第225章 太浪費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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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說話。

  但所有人的心裡都在翻湧。

  二十一人的優勢,在第一條規則下是「人多力量大」......多一個人,就多一次「抽獎」的機會,多一次拿到獎勵的可能。

  但在第二條規則下,這個優勢變成了一把雙刃劍。

  每死一個人,他們就要從頭開始。實彈數量恢復到三發,空彈概率重新洗牌。這意味著,他們的人越多,可能死的人就越多。

  而現在,第一槍就死了人。

  地上那具屍體還沒有涼透,血還在往外滲。

  他們要從頭開始。

  又要抽籤,又要有一個人站出來,拿起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扣動扳機。第一個人的死還歷歷在目,沒有人想當第二個。

  那個瘦高個男生站在桌前,騎虎難下。

  抽籤抽到了他,規則不允許他退縮。七號沒有催他,也沒有看他。七號的目光落在蘇牧身上,嘴角掛著那種淡淡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空間裡安靜得能聽到那個瘦高個男生的呼吸聲,急促、紊亂、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顫抖。他的手指在槍身上來回摩挲,一會兒握緊,一會兒鬆開,汗水把槍柄浸得發亮。

  他不驗槍了,也不罵人了,就那麼站著,像一根釘在地上的木樁。

  蘇牧看不下去了。

  不是同情,是浪費時間。他站在那裡看著一個不敢扣扳機的人和一個不急不催的秘境主人對峙,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他走上前,從桌上拿起槍他甚至沒有看槍,手指搭上扳機,抬起手,槍口抵住自己的太陽穴。

  「咔。」空槍。

  他又開第二槍,「咔。」空槍。第三槍,「咔。」空槍。

  第四槍,第五槍。

  「咔。咔。......」

  連續五聲,清脆的、金屬撞擊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迴蕩,像一連串石子扔進了深井。

  蘇牧把第槍放回桌面,手指從扳機上移開,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沒有多看那些槍一眼。

  空間裡安靜了一瞬。那種安靜不是沒人說話,而是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頓了。

  趙強的嘴巴張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他手裡的戰斧差點沒握住,砸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但沒有人注意到。

  趙剛的盾牌從臂彎里滑了下去,他下意識伸手去撈,撈了個空。

  禾琳站在人群後面,瞳孔收縮到了極限,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人,是瘋子嗎?

  張鵬的手指停在了鐵籠子上,沒有再敲下去。他的目光落在蘇牧身上,那雙沉穩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複雜的、他自己都沒法定義的東西。

  不是敬佩,不是恐懼,是一種更原始的、更直接的感受......這個人,和他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七號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不是驚訝,不是震撼,而是一種更深沉的錯愣,但很快便恢復。

  林雨薇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

  她想過蘇牧運氣好。

  從鬼屋的轉盤,到那台破損的投幣機,再到剛才第一槍的空槍......她一直在心裡告訴自己,這個人就是運氣好,天生的,羨慕不來。

  但那也僅限於一槍一槍地和大家比拼,賭一次,退一步,再賭一次,再退一步。她從來沒想過,蘇牧會直接拿起槍,朝自己連開六槍。

  六槍。六次扣動扳機。六次死亡的可能性。

  林雨薇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看著蘇牧把第六把槍放回桌面,看著他若無其事地走回來,看著他的表情平靜得像剛才只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她的心臟在胸腔里猛烈地撞擊著肋骨,那聲音大到她覺得周圍的人都能聽到。

  這裡面天賦不能用。

  職業不能用。技能不能用。裝備附帶的任何效果都不能用。她確認過,所有人都確認過。七號親口說的,她自己也驗證了,面板上的技能欄全是灰色的,職業圖標暗了,天賦欄里那些她精心挑選的能力全都顯示為不可用。


  所以蘇牧剛才那六槍,沒有任何能力加持。

  他就是憑運氣,朝自己的太陽穴開了六槍。

  林雨薇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里翻湧的感覺。

  她想起了蘇牧在那台破機器前的操作......投一枚古幣,吐出七枚;投一枚,吐出五枚;再投一枚,又吐出三枚。她當時覺得那已經是運氣好到離譜了。

  但現在她才知道,和朝自己腦袋連開六槍這種事比起來,白嫖幾枚古幣算什麼?人怎麼可以運氣好成這樣?

  而且,就算她站在蘇牧的角度,知道自己的運氣好,她也不敢這樣試。

  不是不信,是不敢。運氣再好,也架不住「概率」兩個字。三分之一的概率,六槍,連續全部命中的概率是多少?她算不出來,但她知道那個數字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但蘇牧就是賭了,而且賭贏了。這不是運氣,這是不要命。

  林雨薇閉上眼,又睜開。蘇牧的背影在她視野里還是那麼平淡無奇......不高大,不壯碩。就是這個人,剛才朝自己腦袋開了六槍,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在場的人沒有不懵的。

  趙強張著的嘴巴到現在都沒合攏。他手裡的戰斧歪在一邊,斧刃差點砸到自己的腳,他渾然不覺。趙剛的盾牌從臂彎里滑了下去,他下意識伸手去撈,撈了個空。禾琳站在人群最後面,那雙清冷的眼睛裡,瞳孔縮成了針尖。

  張鵬的手指停在了鐵籠子上,沒有再敲下去。他的目光落在蘇牧的背影上,那雙沉穩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他自己都沒法定義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敬佩,而是一種更原始的、像是什麼東西被擊碎了的茫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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