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第228章
傻柱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以前賈東旭還活著那會兒，她壓根沒正眼瞧過傻柱。
賈東旭這一走，秦淮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越想越覺得傻柱這人其實不賴——雖說長得糙了點，人是愣了點，可只要有人能拿得住他，這種人最好使喚。
她手上是攢了幾個錢，可這苦日子啥時候是個頭，秦淮茹心裡一點底都沒有。更別提賈張氏那個老虔婆回來以後，家裡得亂成什麼樣，她連想都不敢想。
這種沒著沒落的恐懼逼著她必須找條活路。把整個四合院捋了一遍，也只有傻柱這個人她吃得透、捏得住。
「柱子，你去給我辦出院，今天就回院裡去。」
「啊？」
傻柱愣了一下，眼珠子瞪得溜圓，「秦姐，你這才躺了兩天，命差點都沒了，不好好養著咋行？」
秦淮茹當然知道身子虛。可今天是周末，賈東旭該入土的日子，廠里領導也要來院裡發撫恤金。她是賈家現在唯一能主事的人，今天不回去，那點錢誰去爭？
「柱子，今天我必須回去，你就說幫不幫吧。」
「幫！秦姐說啥就是啥！我這就去辦。」
傻柱二話不說，屁顛屁顛跑到醫生那兒，問清楚秦淮茹的情況，直接就把出院手續辦了。看見還要補交的帳單，他眼都不眨就把錢掏了，舔狗當得明明白白。
沒一會兒，傻柱回到病房，把秦淮茹和小槐花往懷裡一摟，抱著出了醫院。又找了輛板車，拉著娘倆回了四合院。
剛進大門，就看見李懷德帶著財務上的人，正在跟劉海中扯皮。
「劉師傅，街道辦既然委託了你，這撫恤金就由你轉交給賈家吧。」
劉海中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李廠長，這可使不得。賈家一個人都不在，我可做不了這個主。您是不知道，賈張氏那個老婆子有多厲害。當年老賈走的時候，她在廠里鬧了好幾天，誰都不敢惹。」
「我要把這錢接下了，回頭賈家人找我麻煩，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按說領導交代的事，劉海中巴不得往身上攬。可賈張氏那瘋婆子就是一匹脫了韁的野狗，逮誰咬誰。以前有賈東旭和易中海在，還能壓得住她。現在一個死了，一個癱了，劉海中根本不想沾賈家的邊。
再說了，這事從頭到尾就沒半點油水。
「二大爺，不用麻煩了，我秦姐回來了。」
傻柱說著，抱著秦淮茹進了中院。全院的人齊刷刷讓出一條路，讓三人直接走到李懷德跟前。
傻柱輕輕把秦淮茹放到地上，然後往她身後一站，活像個門神。
秦淮茹拿眼掃了一圈在場的人，目光落到李懷德臉上時，眼眶立馬就紅了，淚水撲簌簌往下掉。
「領導啊，您得給我們孤兒寡母做主啊！」
她聲音發顫，「我們家全靠東旭一個人掙錢養活，現在他沒了，我們這一家老小可怎麼活？」
說完這話，她偷偷瞅了一眼躺在旁邊的小槐花。
那丫頭睡得死沉死沉的，秦淮茹不動聲色伸手，在她胳膊上擰了一把。
小槐花吃疼，「哇」
的一嗓子哭出來，嚎得撕心裂肺。
孩子的哭聲加上秦淮茹自己的抽泣，聽得在場的人心裡都不是滋味。
李懷德一看秦淮茹，心裡的算盤就打得噼啪響。
這俏生生的小寡婦可真稀罕，比他家裡那個兩百斤的媳婦水靈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往前邁了兩步，伸手抓住秦淮茹的小手，輕輕拍了拍。
「事兒已經出了，我們心裡也難受。」
他聲音放得很柔，「今天我們過來，就是代表廠里來慰問你們的，還帶了點糧食，多少能幫襯幫襯。」
頓了一下，他又說：「還有東旭的撫恤金，國家規定是三百塊。廠里也商量過了，他的工位可以給你們家留著，等你身子養好了來接他的班，往後家裡也有個穩定進項。」
秦淮茹對這種眼神太熟了。
傻柱看她的時候就是這個味兒，只不過眼前這位膽子更大，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敢上手。
她不動聲色把手抽回來，眼眶還掛著淚，繼續哭窮。
「領導，我一個女人家帶三個孩子，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去上班。我們家根本撐不到那時候，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她吸了吸鼻子，「要是真活不下去了，我只能帶著三個孩子去你們軋鋼廠門口躺著。」
李懷德嘴角抽了兩下。
為這事兒他們廠里開了三次會，苦主一直沒露面，賠償方案也沒定下來。
賈家的情況廠里早就摸透了。賈張氏蹲了監獄，秦淮茹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確實難。
「秦淮茹，你說說看，想要什麼。我回去跟廠里再商量商量，儘量給你們家爭取點幫助。」
「領導，您也知道，現在糧食多金貴。我們手裡就算有錢也買不著。我就想讓廠里幫個忙，把我跟孩子們的戶口問題解決一下。有了糧食定量，我們全家才能活下去。」
她擦了把淚，「還有，在我能去上班之前，家裡一分錢進帳都沒有。廠里能不能先給我發一筆補助金？至少得讓我撐到上班那天吧？」
「最後就是東旭的喪葬費，廠里是不是得出？我們家是真的拿不出來了。」
李懷德心裡咯噔一下。
這小寡婦，看走眼了。
她說的每一條聽著都不算過分，可偏偏全踩在規定的線上。他這個廠長都不敢拍板。
最讓他憋氣的是那個喪葬費，撫恤金不是錢？
秦淮茹的事，李懷德這邊已經清楚了。他回頭跟廠里商量過後，會給她們家一些幫扶。眼下先讓秦淮茹把撫恤金領了，賈東旭的後事得趕緊操辦起來。
李懷德一擺手，身後的財務人員就拿出份文件，還有三百塊錢，遞到秦淮茹面前，讓她簽字領錢。
這邊事一了，李懷德就帶人走了。剩下四合院裡一幫鄰居，開始忙活賈東旭的事。
秦淮茹看這陣勢，身子一晃，趕緊扶住傻柱。她對著劉海中開了口：
「二大爺，東旭的事就麻煩您了。我這身子還虛得很，得先回床上躺著。」
「這事你放心，我肯定給你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劉海中拍著胸脯打包票，然後就開始指揮院子裡的人幹活。
「閻解放，閻解成，你倆去給賈東旭換身衣裳。現在不興大操大辦，酒席啥的全省了。讓院裡年輕力壯的幫著抬走埋了就行。」
閻解成一聽這話，扭過頭去：「飯都沒吃，我可不去。」
哪有這麼使喚人的？自己兒子不喊，倒叫他們兄弟倆，算什麼事？
閻解放也跟著搖頭：「就是，我也不干。本來就吃不飽，還得干體力活，餓了誰管我？」
劉海中拿這倆人沒辦法，轉頭看向自己的兩個兒子。還沒開口，劉光天就先堵住他的話：
「爹，這話您別說了。我可不想沾這晦氣，別連累我兒子。」
劉光福縮在自己哥嫂身後，劉海中根本看都看不見。
沒轍，劉海中只能看向傻柱。這傢伙肯定不會拒絕，可光他一個人也不夠啊。
「老閻，都是一個院子的鄰居，這種事都是互相幫襯的。往後你們家、我們家，誰都躲不開。現在一個個這麼冷漠，以後這四合院還怎麼處？」
易中海倒是想說話，可他身後沒兒子，連說話的底氣都沒有。
閻埠貴想了想，人死為大。辦喪事這種事家家都躲不過，全靠鄰里之間搭把手。他只好沖閻解成喊了一句：
「解成，你去幫忙。」
老爹發話，閻解成不敢頂嘴，老老實實上前兩步，站到傻柱身邊。
「光福，你給我滾出來！今天這事你別想逃。」
劉光福硬是被劉海中拽了出來。他對父親的怕還是刻在骨子裡的，只能默默忍了，走到傻柱旁邊。
人還是不夠。劉海中左看看右看看，皺著眉頭問：「江洋和許大茂呢？」
「許大茂說回他父母那邊陪媳婦去了。江洋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看門狗閻埠貴出聲解釋，這些事他向來最清楚。
「哼！院裡這麼大的事，就知道躲。以後他們家有啥事，別想讓院裡的人幫忙。」
提到江洋，易中海忍不住補了一句。
鄰居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有人說了句公道話：「平時鬧點小矛盾也就算了，人都沒了還這樣，太過了。」
劉海中也懶得和江洋糾纏。要不是主任點名讓他來，他真不想沾賈家這攤爛事。
他從人群里隨手點了個年輕小伙子，總算是把人選定了下來。
喪事辦得簡單到不能再簡單。賈家意思意思搭了個靈堂，其餘的全給省了。
一群人從早忙活到晚，累得腳不沾地，結果賈家連杯水都沒給他們喝。
秦淮茹揣著錢往床上一躺，連頭都沒伸出來過。
——
港城。
江洋在家悶了三天沒出門。
直到婁曉文找上門來。
「阿洋，你要的工廠手續都辦妥了。」
婁曉文遞過文件，「貨輪那邊也聯繫上了，明天就能開始裝貨。晚上我約了潮幫的人談工廠的事，你跟我一塊去露個面。」
「辛苦大哥了。」
「自家人客氣什麼。」
婁曉文擺擺手，「錢夠不夠用？」
「帶了金條，應該夠。」
「不夠跟我說。晚上在咱自家的酒樓，你先歇著。」
婁曉文拍了拍他肩膀，轉身出去了。
江洋心裡琢磨著幫派的事。
賈東旭這一走，秦淮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越想越覺得傻柱這人其實不賴——雖說長得糙了點，人是愣了點，可只要有人能拿得住他，這種人最好使喚。
她手上是攢了幾個錢，可這苦日子啥時候是個頭，秦淮茹心裡一點底都沒有。更別提賈張氏那個老虔婆回來以後，家裡得亂成什麼樣，她連想都不敢想。
這種沒著沒落的恐懼逼著她必須找條活路。把整個四合院捋了一遍，也只有傻柱這個人她吃得透、捏得住。
「柱子，你去給我辦出院，今天就回院裡去。」
「啊？」
傻柱愣了一下，眼珠子瞪得溜圓，「秦姐，你這才躺了兩天，命差點都沒了，不好好養著咋行？」
秦淮茹當然知道身子虛。可今天是周末，賈東旭該入土的日子，廠里領導也要來院裡發撫恤金。她是賈家現在唯一能主事的人，今天不回去，那點錢誰去爭？
「柱子，今天我必須回去，你就說幫不幫吧。」
「幫！秦姐說啥就是啥！我這就去辦。」
傻柱二話不說，屁顛屁顛跑到醫生那兒，問清楚秦淮茹的情況，直接就把出院手續辦了。看見還要補交的帳單，他眼都不眨就把錢掏了，舔狗當得明明白白。
沒一會兒，傻柱回到病房，把秦淮茹和小槐花往懷裡一摟，抱著出了醫院。又找了輛板車，拉著娘倆回了四合院。
剛進大門，就看見李懷德帶著財務上的人，正在跟劉海中扯皮。
「劉師傅，街道辦既然委託了你，這撫恤金就由你轉交給賈家吧。」
劉海中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李廠長，這可使不得。賈家一個人都不在，我可做不了這個主。您是不知道，賈張氏那個老婆子有多厲害。當年老賈走的時候，她在廠里鬧了好幾天，誰都不敢惹。」
「我要把這錢接下了，回頭賈家人找我麻煩，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按說領導交代的事，劉海中巴不得往身上攬。可賈張氏那瘋婆子就是一匹脫了韁的野狗，逮誰咬誰。以前有賈東旭和易中海在，還能壓得住她。現在一個死了，一個癱了，劉海中根本不想沾賈家的邊。
再說了，這事從頭到尾就沒半點油水。
「二大爺，不用麻煩了，我秦姐回來了。」
傻柱說著，抱著秦淮茹進了中院。全院的人齊刷刷讓出一條路，讓三人直接走到李懷德跟前。
傻柱輕輕把秦淮茹放到地上，然後往她身後一站，活像個門神。
秦淮茹拿眼掃了一圈在場的人，目光落到李懷德臉上時，眼眶立馬就紅了，淚水撲簌簌往下掉。
「領導啊，您得給我們孤兒寡母做主啊！」
她聲音發顫，「我們家全靠東旭一個人掙錢養活，現在他沒了，我們這一家老小可怎麼活？」
說完這話，她偷偷瞅了一眼躺在旁邊的小槐花。
那丫頭睡得死沉死沉的，秦淮茹不動聲色伸手，在她胳膊上擰了一把。
小槐花吃疼，「哇」
的一嗓子哭出來，嚎得撕心裂肺。
孩子的哭聲加上秦淮茹自己的抽泣，聽得在場的人心裡都不是滋味。
李懷德一看秦淮茹，心裡的算盤就打得噼啪響。
這俏生生的小寡婦可真稀罕，比他家裡那個兩百斤的媳婦水靈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往前邁了兩步，伸手抓住秦淮茹的小手，輕輕拍了拍。
「事兒已經出了，我們心裡也難受。」
他聲音放得很柔，「今天我們過來，就是代表廠里來慰問你們的，還帶了點糧食，多少能幫襯幫襯。」
頓了一下，他又說：「還有東旭的撫恤金，國家規定是三百塊。廠里也商量過了，他的工位可以給你們家留著，等你身子養好了來接他的班，往後家裡也有個穩定進項。」
秦淮茹對這種眼神太熟了。
傻柱看她的時候就是這個味兒，只不過眼前這位膽子更大，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敢上手。
她不動聲色把手抽回來，眼眶還掛著淚，繼續哭窮。
「領導，我一個女人家帶三個孩子，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去上班。我們家根本撐不到那時候，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她吸了吸鼻子，「要是真活不下去了，我只能帶著三個孩子去你們軋鋼廠門口躺著。」
李懷德嘴角抽了兩下。
為這事兒他們廠里開了三次會，苦主一直沒露面，賠償方案也沒定下來。
賈家的情況廠里早就摸透了。賈張氏蹲了監獄，秦淮茹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確實難。
「秦淮茹，你說說看，想要什麼。我回去跟廠里再商量商量，儘量給你們家爭取點幫助。」
「領導，您也知道，現在糧食多金貴。我們手裡就算有錢也買不著。我就想讓廠里幫個忙，把我跟孩子們的戶口問題解決一下。有了糧食定量，我們全家才能活下去。」
她擦了把淚，「還有，在我能去上班之前，家裡一分錢進帳都沒有。廠里能不能先給我發一筆補助金？至少得讓我撐到上班那天吧？」
「最後就是東旭的喪葬費，廠里是不是得出？我們家是真的拿不出來了。」
李懷德心裡咯噔一下。
這小寡婦，看走眼了。
她說的每一條聽著都不算過分，可偏偏全踩在規定的線上。他這個廠長都不敢拍板。
最讓他憋氣的是那個喪葬費，撫恤金不是錢？
秦淮茹的事，李懷德這邊已經清楚了。他回頭跟廠里商量過後，會給她們家一些幫扶。眼下先讓秦淮茹把撫恤金領了，賈東旭的後事得趕緊操辦起來。
李懷德一擺手，身後的財務人員就拿出份文件，還有三百塊錢，遞到秦淮茹面前，讓她簽字領錢。
這邊事一了，李懷德就帶人走了。剩下四合院裡一幫鄰居，開始忙活賈東旭的事。
秦淮茹看這陣勢，身子一晃，趕緊扶住傻柱。她對著劉海中開了口：
「二大爺，東旭的事就麻煩您了。我這身子還虛得很，得先回床上躺著。」
「這事你放心，我肯定給你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劉海中拍著胸脯打包票，然後就開始指揮院子裡的人幹活。
「閻解放，閻解成，你倆去給賈東旭換身衣裳。現在不興大操大辦，酒席啥的全省了。讓院裡年輕力壯的幫著抬走埋了就行。」
閻解成一聽這話，扭過頭去：「飯都沒吃，我可不去。」
哪有這麼使喚人的？自己兒子不喊，倒叫他們兄弟倆，算什麼事？
閻解放也跟著搖頭：「就是，我也不干。本來就吃不飽，還得干體力活，餓了誰管我？」
劉海中拿這倆人沒辦法，轉頭看向自己的兩個兒子。還沒開口，劉光天就先堵住他的話：
「爹，這話您別說了。我可不想沾這晦氣，別連累我兒子。」
劉光福縮在自己哥嫂身後，劉海中根本看都看不見。
沒轍，劉海中只能看向傻柱。這傢伙肯定不會拒絕，可光他一個人也不夠啊。
「老閻，都是一個院子的鄰居，這種事都是互相幫襯的。往後你們家、我們家，誰都躲不開。現在一個個這麼冷漠，以後這四合院還怎麼處？」
易中海倒是想說話，可他身後沒兒子，連說話的底氣都沒有。
閻埠貴想了想，人死為大。辦喪事這種事家家都躲不過，全靠鄰里之間搭把手。他只好沖閻解成喊了一句：
「解成，你去幫忙。」
老爹發話，閻解成不敢頂嘴，老老實實上前兩步，站到傻柱身邊。
「光福，你給我滾出來！今天這事你別想逃。」
劉光福硬是被劉海中拽了出來。他對父親的怕還是刻在骨子裡的，只能默默忍了，走到傻柱旁邊。
人還是不夠。劉海中左看看右看看，皺著眉頭問：「江洋和許大茂呢？」
「許大茂說回他父母那邊陪媳婦去了。江洋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看門狗閻埠貴出聲解釋，這些事他向來最清楚。
「哼！院裡這麼大的事，就知道躲。以後他們家有啥事，別想讓院裡的人幫忙。」
提到江洋，易中海忍不住補了一句。
鄰居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有人說了句公道話：「平時鬧點小矛盾也就算了，人都沒了還這樣，太過了。」
劉海中也懶得和江洋糾纏。要不是主任點名讓他來，他真不想沾賈家這攤爛事。
他從人群里隨手點了個年輕小伙子，總算是把人選定了下來。
喪事辦得簡單到不能再簡單。賈家意思意思搭了個靈堂，其餘的全給省了。
一群人從早忙活到晚，累得腳不沾地，結果賈家連杯水都沒給他們喝。
秦淮茹揣著錢往床上一躺，連頭都沒伸出來過。
——
港城。
江洋在家悶了三天沒出門。
直到婁曉文找上門來。
「阿洋，你要的工廠手續都辦妥了。」
婁曉文遞過文件，「貨輪那邊也聯繫上了，明天就能開始裝貨。晚上我約了潮幫的人談工廠的事，你跟我一塊去露個面。」
「辛苦大哥了。」
「自家人客氣什麼。」
婁曉文擺擺手，「錢夠不夠用？」
「帶了金條，應該夠。」
「不夠跟我說。晚上在咱自家的酒樓，你先歇著。」
婁曉文拍了拍他肩膀，轉身出去了。
江洋心裡琢磨著幫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