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第193章
再說了，米格-25戰鬥機裡頭，大部分也都是偵察版，捎帶手還能幹點打擊的活兒。
等材料收了大半，天色也暗了下去，班點兒一到，工廠那邊就散了。
陳建強這一天壓根沒出實驗室，連中午飯都沒去食堂，都是婁曉娥給端過去的。
他剛拐進院子，就發現許大茂正杵在自家門口等著。
看見陳建強走過來，許大茂趕緊迎上去，滿臉堆笑：「陳主任，真不知道該咋謝您！以前是我許大茂不是東西，往後您一句話，我隨叫隨到，絕不含糊，您說啥是啥！」
這許大茂，順杆爬的本事倒是沒落下。
陳建強也不含糊，直接說：「大茂，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我這邊就一個事兒，你們許家得從後院搬出去。不用搬太遠，前院那片空著的兩間房給你，那倆屋加起來，比你現住的那間還大幾平米，不讓你吃虧。」
許大茂聽完，半點磕巴都沒打：「我沒二話！可這得街道那邊點頭才行，我怕人家不答應啊。」
「街道的事我來說，你只要答應就成。」陳建強壓根沒打算搬出這個大院，他的算盤從一開始就很清楚——先把整個後院拿到手。
往後等那陣風颳完了，再說別的。
就眼下這年頭，陳建強也不惦記什么小洋樓，能占下一個後院，就已經頂破天了。
這可不是那種窄巴巴的小院子，這是正經的大四合院。光後院這一片，就占了小几百平米，正屋一間，東西廂房齊全，外加兩個耳房、兩個偏房。院子也寬敞，四周的圍牆嚴嚴實實，一關月亮門，就是個 的小天地。
放到這個年代，這條件已經算是頂尖了。
再說，這時候房子都不是私產。以陳建強這身份，占一個後院，已經夠體面了。就算讓他分出去，也未必能找到比這更好的地方。多少幹部還擠在筒子樓里，就算是住洋房的，整棟樓也不是你一個人的。
所以陳建強從開始就沒動過搬走的心思，不然他早搬了。
許大茂這邊搞定了，剩下的就是劉海中。
但陳建強也不急。軋鋼廠那邊，馬上有一批工人要調去大興那邊的分廠。到時候大院裡肯定會有人搬走。等人走了，再把劉海中也弄出去，然後整個後院從頭到尾翻修一遍。
到那時候，後院就徹底是陳建強一個人的地盤。
往後想幹啥都方便。月亮門一鎖，整個後院就是他的 空間。
許大茂這邊倒是想得開。住前院還方便些，一間房換兩間，面積還大了幾平米，他一合計，怎麼都不虧。
許大茂樂呵呵地走了，總算不用天天掃廁所了。
更讓他心裡舒坦的是，那兩個多月沒給過他好臉色的李副廠長，今天見了他，態度居然緩和了不少。
許大茂心裡清楚，這肯定是陳建強在背後說了話。
可一想起自家那個桃花，許大茂的臉色又沉了下去。
這兩個月，他是徹底想明白了。自己身體出毛病，陳建強老早就看出來了。能治好這毛病的，也只有陳建強。
再說了，要不是陳建強開口，他現在還在廁所旁邊蹲著。
許大茂心裡下了決心——不管以前咋樣，從今往後，絕不能跟陳建強對著幹。
許大茂想明白了，低頭服軟又不算丟命的大事。
眼下他最恨的，就是桃花那娘們。
說句實在話，要不是這工作已經落到桃花頭上，她又是軋鋼廠登記在冊的正式工，許大茂真想去找李副廠長把這事攪黃了。可惜他心裡清楚，就算去找也沒用，木已成舟的事，翻不了盤。
這兩個月觀察下來，許大茂算看透了，桃花這人太精，眼裡只有利益，壓根不是能踏實過日子的女人。
更何況，他從一開始就沒真心瞧上這個拖著兩個娃的寡婦。桃花那倆兒子也不是省油的燈，這兩個月沒少拿話刺他。
許大茂早受夠了。要不是自己還在掃廁所，他早就把離婚證拍桌上了。
回到家，許大茂臉上沒露半點情緒。離婚這種事，講究個方式方法。
要是平白無故甩了桃花，按那女人的性子，非得從自己身上扒層皮下來不可。
所以，他只能等。
等桃花自己犯事。
許大茂心裡有數，桃花在廠里的名聲可不太好聽，風言風語沒斷過。他甚至早就懷疑，桃花在外頭有人。
這兩個月，他可不是白活的。
忍著氣，縮著脖子，像條野狗一樣貓在暗處，等的就是一擊致命的時機。
重新當回放映員這事，許大茂沒跟任何人提。廠里也沒多少人關注，大院裡，除了陳建強這個始作俑者，沒人知道。
他回家後半個字沒漏，任由桃花繼續甩臉色給他看。
陳建強那邊，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已經嗅到許大茂要搞事的味道了。
桃花的破事，他不用細打聽都能看出來，更何況是整天跟她住一個屋檐下的許大茂。
許大茂現在就是一條準備咬人的瘋狗，越安靜，越危險。
這天傍晚，秦淮茹下班到家，一進門就看見賈張氏和賈東旭端坐在那，架勢像是要審犯人。
秦淮茹愣了下，問：「你們倆這是唱的哪出？」
她還不知道，賈東旭和賈張氏今天早上跑到軋鋼廠去了。
賈東旭盯著她，開口就問：「我今天去廠里才知道，你那工作根本不是頂崗的。怎麼不告訴我們？」
秦淮茹裝出一臉懵：「有這事？我怎麼一點都不清楚？」
她心裡門清，但臉上半點破綻沒露，不能讓這母子倆看出端倪。
賈東旭眉頭一皺，又問：「你不是一開始就在後廚幹活？」
秦淮茹點點頭：「我就幹了兩三天，後來技術部那邊招人，說要心細的，不限文化，我就去試了試。工作就轉到技術部了。可我也搞不懂那崗位什麼名堂，我難道不是頂崗進的廠？」
她這戲，演得滴水不漏。賈東旭和賈張氏愣是沒察覺出半點假。
賈東旭咧嘴笑了：「我今天去軋鋼廠看了，我那崗位還留著。你自己有活干，我就安排媽去廠里頂崗了。以後咱家，就是雙職工了。」
秦淮茹聽完，臉上也堆起笑：「那媽可要好好干。這絕對是你出事以來最好的消息了。以後兩口子掙錢養家，日子輕鬆多了。」
賈張氏一聽這話，臉色刷地拉了下來，冷冷甩了一句：
「我掙的錢，我自己存著。」
秦淮茹臉一垮，直接問：「你這話幾個意思？」
賈東旭臉色也跟著變了，扭頭瞅了自己媽一眼。
賈張氏壓根不當回事，慢悠悠回了一句：「咋了，有啥問題？我掙的錢，我自己花，有問題？」
從辦完入職手續那會兒，賈張氏就算明白了——秦淮茹那點工資，養活賈東旭跟兩個孩子沒問題。她自己賺的，那必須攥在自己手裡。要不然，她費這個勁兒去上班幹啥？
賈東旭怎麼都沒想到，親媽能說出這種話，臉一下子黑透了。
秦淮茹冷笑了一聲，語氣里全是諷刺：「行，你不想拿錢養你兒子，那我自己掙錢養我兒子。東旭我不管了，你那工作本來就是他給的，你當媽的總不能讓他餓死吧？我這邊呢，也有自己的親兒子要養活。以後東旭要是餓著了，別找我，找你媽去——反正我那工作又不是你給的。」
她現在可不想慣著賈家那幫人。自己能掙一口吃的，憑啥還要忍氣吞聲？既然賈張氏這麼自私，她秦淮茹也不是不會。
賈東旭聽了這話，臉色更難看了。他在這個家算啥？皮球嗎？被推來推去的？
賈張氏一聽，火氣噌地就上來了，猛地一拍桌子，指著秦淮茹鼻子就罵：「秦淮茹，你個喪門星，你是不是想 ？」
「老東西，少拿你那破手指頭對著我。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我不伺候了！真把我逼急了，明天我就去把孩子打了，各過各的！」秦淮茹早就受夠了這個婆婆，尤其是看著別人家日子過得像模像樣，再看看自己這邊，越想越憋屈。
陳建強說得沒毛病，人得靠自己。自己男人指望不上，賈家更指望不上，那就只能靠自己。
兩個月前那天晚上，她放棄那一千塊錢的時候，心裡就下了這個決定。梁拉娣能行，她憑啥不行？
賈張氏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可她也懶得在家裡跟秦淮茹吵，轉身就往外走，邊走邊嚷嚷：「我找全院的人來評評理，讓大伙兒看看你這德行，看你不被人戳脊梁骨！」
秦淮茹壓根沒攔著，也不在乎她去找誰評理。
賈張氏那點工資，要是願意拿出來一起過日子，她也不至於這樣。可賈張氏一門心思只顧自己，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等賈張氏出了門，秦淮茹轉頭就沖賈東旭開火：「你看看你媽啥樣！你就算把工作賣了，也比給了她強。你瞧她那個樣子，她捨得拿一分錢出來給你買點補品？她關心過你一句沒有？」
頓了一下，她又補了一句：「攤上你媽這樣的婆婆，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賈東旭憋得臉都快炸了，咬著牙說：「你就好到哪兒去了？」
「我還不夠好？我天天上班掙錢，回來還得給你做飯。我一個月工資二十二塊，哪一分沒花在這個家裡？我在廠里中午就啃窩窩頭鹹菜，從來沒吃過一頓肉。就那麼點錢，還要給你抓藥。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了，你自己拍拍良心說，我哪兒對不起你了？」
秦淮茹說著，眼眶都紅了。
她是去找過陳建強兩回，可她從沒做過對不起這個家的事。也從來沒想過真要離開這個家。只是這個家，從來沒給她半點暖意。
以前還好，賈張氏不在的時候，日子勉強能過。自打賈張氏一回來，啥都變了。
中院那邊鬧起來的時候，秦淮茹直接推門出來了。」賈東旭你給我聽好了，我那工作是頂你的不假，但你媽要是不願意拿錢養這個家，那就別怪我不伺候了。」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賈張氏正坐在地上嚎。」都來評評理啊！我們家出了個白眼狼！秦淮茹這惡媳婦要活活餓死我家東旭，以後一分錢都不給花了——」
「得了吧。」陳建強在旁邊插了一句嘴，「你們一家子才是白眼狼窩裡出來的吧？秦淮茹就算是白眼狼，那也是跟你賈張氏學的。」
這話一出來，賈張氏的嗓子就像被人掐住了一樣，一下子沒聲了。
滿院子的人全都在笑。
賈張氏沒接陳建強的茬，她知道今天的目標是秦淮茹。再說了，跟陳建強吵，她真吵不過。萬一惹毛了這人，再把她弄進去蹲幾天，那可犯不著。
易中海還沒來得及說話，陳建強已經轉過去問秦淮茹了。」今天這事，我來做個主。」他說，「雖說不知道賈張氏唱的是哪出戲，但早上賈東旭跟他媽去軋鋼廠的事，我是親眼看見的。賈東旭的意思，是讓他媽頂他的崗位，廠裡頭也批了，以後賈張氏就是咱們工友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賈張氏：「你明天就得去流水線上擰螺絲了，今兒個鬧什麼鬧？有委屈說出來，讓大伙兒高興高興！」
院子裡的人聽完都有點愣，沒想到賈東旭母子倆能幹出這種事來。不過說到底這是人家家務事，大家也不好說什麼。
等材料收了大半，天色也暗了下去，班點兒一到，工廠那邊就散了。
陳建強這一天壓根沒出實驗室，連中午飯都沒去食堂，都是婁曉娥給端過去的。
他剛拐進院子，就發現許大茂正杵在自家門口等著。
看見陳建強走過來，許大茂趕緊迎上去，滿臉堆笑：「陳主任，真不知道該咋謝您！以前是我許大茂不是東西，往後您一句話，我隨叫隨到，絕不含糊，您說啥是啥！」
這許大茂，順杆爬的本事倒是沒落下。
陳建強也不含糊，直接說：「大茂，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我這邊就一個事兒，你們許家得從後院搬出去。不用搬太遠，前院那片空著的兩間房給你，那倆屋加起來，比你現住的那間還大幾平米，不讓你吃虧。」
許大茂聽完，半點磕巴都沒打：「我沒二話！可這得街道那邊點頭才行，我怕人家不答應啊。」
「街道的事我來說，你只要答應就成。」陳建強壓根沒打算搬出這個大院，他的算盤從一開始就很清楚——先把整個後院拿到手。
往後等那陣風颳完了，再說別的。
就眼下這年頭，陳建強也不惦記什么小洋樓，能占下一個後院，就已經頂破天了。
這可不是那種窄巴巴的小院子，這是正經的大四合院。光後院這一片，就占了小几百平米，正屋一間，東西廂房齊全，外加兩個耳房、兩個偏房。院子也寬敞，四周的圍牆嚴嚴實實，一關月亮門，就是個 的小天地。
放到這個年代，這條件已經算是頂尖了。
再說，這時候房子都不是私產。以陳建強這身份，占一個後院，已經夠體面了。就算讓他分出去，也未必能找到比這更好的地方。多少幹部還擠在筒子樓里，就算是住洋房的，整棟樓也不是你一個人的。
所以陳建強從開始就沒動過搬走的心思，不然他早搬了。
許大茂這邊搞定了，剩下的就是劉海中。
但陳建強也不急。軋鋼廠那邊，馬上有一批工人要調去大興那邊的分廠。到時候大院裡肯定會有人搬走。等人走了，再把劉海中也弄出去，然後整個後院從頭到尾翻修一遍。
到那時候，後院就徹底是陳建強一個人的地盤。
往後想幹啥都方便。月亮門一鎖，整個後院就是他的 空間。
許大茂這邊倒是想得開。住前院還方便些，一間房換兩間，面積還大了幾平米，他一合計，怎麼都不虧。
許大茂樂呵呵地走了，總算不用天天掃廁所了。
更讓他心裡舒坦的是，那兩個多月沒給過他好臉色的李副廠長，今天見了他，態度居然緩和了不少。
許大茂心裡清楚，這肯定是陳建強在背後說了話。
可一想起自家那個桃花，許大茂的臉色又沉了下去。
這兩個月，他是徹底想明白了。自己身體出毛病，陳建強老早就看出來了。能治好這毛病的，也只有陳建強。
再說了，要不是陳建強開口，他現在還在廁所旁邊蹲著。
許大茂心裡下了決心——不管以前咋樣，從今往後，絕不能跟陳建強對著幹。
許大茂想明白了，低頭服軟又不算丟命的大事。
眼下他最恨的，就是桃花那娘們。
說句實在話，要不是這工作已經落到桃花頭上，她又是軋鋼廠登記在冊的正式工，許大茂真想去找李副廠長把這事攪黃了。可惜他心裡清楚，就算去找也沒用，木已成舟的事，翻不了盤。
這兩個月觀察下來，許大茂算看透了，桃花這人太精，眼裡只有利益，壓根不是能踏實過日子的女人。
更何況，他從一開始就沒真心瞧上這個拖著兩個娃的寡婦。桃花那倆兒子也不是省油的燈，這兩個月沒少拿話刺他。
許大茂早受夠了。要不是自己還在掃廁所，他早就把離婚證拍桌上了。
回到家，許大茂臉上沒露半點情緒。離婚這種事，講究個方式方法。
要是平白無故甩了桃花，按那女人的性子，非得從自己身上扒層皮下來不可。
所以，他只能等。
等桃花自己犯事。
許大茂心裡有數，桃花在廠里的名聲可不太好聽，風言風語沒斷過。他甚至早就懷疑，桃花在外頭有人。
這兩個月，他可不是白活的。
忍著氣，縮著脖子，像條野狗一樣貓在暗處，等的就是一擊致命的時機。
重新當回放映員這事，許大茂沒跟任何人提。廠里也沒多少人關注，大院裡，除了陳建強這個始作俑者，沒人知道。
他回家後半個字沒漏，任由桃花繼續甩臉色給他看。
陳建強那邊，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已經嗅到許大茂要搞事的味道了。
桃花的破事，他不用細打聽都能看出來，更何況是整天跟她住一個屋檐下的許大茂。
許大茂現在就是一條準備咬人的瘋狗，越安靜，越危險。
這天傍晚，秦淮茹下班到家，一進門就看見賈張氏和賈東旭端坐在那，架勢像是要審犯人。
秦淮茹愣了下，問：「你們倆這是唱的哪出？」
她還不知道，賈東旭和賈張氏今天早上跑到軋鋼廠去了。
賈東旭盯著她，開口就問：「我今天去廠里才知道，你那工作根本不是頂崗的。怎麼不告訴我們？」
秦淮茹裝出一臉懵：「有這事？我怎麼一點都不清楚？」
她心裡門清，但臉上半點破綻沒露，不能讓這母子倆看出端倪。
賈東旭眉頭一皺，又問：「你不是一開始就在後廚幹活？」
秦淮茹點點頭：「我就幹了兩三天，後來技術部那邊招人，說要心細的，不限文化，我就去試了試。工作就轉到技術部了。可我也搞不懂那崗位什麼名堂，我難道不是頂崗進的廠？」
她這戲，演得滴水不漏。賈東旭和賈張氏愣是沒察覺出半點假。
賈東旭咧嘴笑了：「我今天去軋鋼廠看了，我那崗位還留著。你自己有活干，我就安排媽去廠里頂崗了。以後咱家，就是雙職工了。」
秦淮茹聽完，臉上也堆起笑：「那媽可要好好干。這絕對是你出事以來最好的消息了。以後兩口子掙錢養家，日子輕鬆多了。」
賈張氏一聽這話，臉色刷地拉了下來，冷冷甩了一句：
「我掙的錢，我自己存著。」
秦淮茹臉一垮，直接問：「你這話幾個意思？」
賈東旭臉色也跟著變了，扭頭瞅了自己媽一眼。
賈張氏壓根不當回事，慢悠悠回了一句：「咋了，有啥問題？我掙的錢，我自己花，有問題？」
從辦完入職手續那會兒，賈張氏就算明白了——秦淮茹那點工資，養活賈東旭跟兩個孩子沒問題。她自己賺的，那必須攥在自己手裡。要不然，她費這個勁兒去上班幹啥？
賈東旭怎麼都沒想到，親媽能說出這種話，臉一下子黑透了。
秦淮茹冷笑了一聲，語氣里全是諷刺：「行，你不想拿錢養你兒子，那我自己掙錢養我兒子。東旭我不管了，你那工作本來就是他給的，你當媽的總不能讓他餓死吧？我這邊呢，也有自己的親兒子要養活。以後東旭要是餓著了，別找我，找你媽去——反正我那工作又不是你給的。」
她現在可不想慣著賈家那幫人。自己能掙一口吃的，憑啥還要忍氣吞聲？既然賈張氏這麼自私，她秦淮茹也不是不會。
賈東旭聽了這話，臉色更難看了。他在這個家算啥？皮球嗎？被推來推去的？
賈張氏一聽，火氣噌地就上來了，猛地一拍桌子，指著秦淮茹鼻子就罵：「秦淮茹，你個喪門星，你是不是想 ？」
「老東西，少拿你那破手指頭對著我。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我不伺候了！真把我逼急了，明天我就去把孩子打了，各過各的！」秦淮茹早就受夠了這個婆婆，尤其是看著別人家日子過得像模像樣，再看看自己這邊，越想越憋屈。
陳建強說得沒毛病，人得靠自己。自己男人指望不上，賈家更指望不上，那就只能靠自己。
兩個月前那天晚上，她放棄那一千塊錢的時候，心裡就下了這個決定。梁拉娣能行，她憑啥不行？
賈張氏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可她也懶得在家裡跟秦淮茹吵，轉身就往外走，邊走邊嚷嚷：「我找全院的人來評評理，讓大伙兒看看你這德行，看你不被人戳脊梁骨！」
秦淮茹壓根沒攔著，也不在乎她去找誰評理。
賈張氏那點工資，要是願意拿出來一起過日子，她也不至於這樣。可賈張氏一門心思只顧自己，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等賈張氏出了門，秦淮茹轉頭就沖賈東旭開火：「你看看你媽啥樣！你就算把工作賣了，也比給了她強。你瞧她那個樣子，她捨得拿一分錢出來給你買點補品？她關心過你一句沒有？」
頓了一下，她又補了一句：「攤上你媽這樣的婆婆，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賈東旭憋得臉都快炸了，咬著牙說：「你就好到哪兒去了？」
「我還不夠好？我天天上班掙錢，回來還得給你做飯。我一個月工資二十二塊，哪一分沒花在這個家裡？我在廠里中午就啃窩窩頭鹹菜，從來沒吃過一頓肉。就那麼點錢，還要給你抓藥。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了，你自己拍拍良心說，我哪兒對不起你了？」
秦淮茹說著，眼眶都紅了。
她是去找過陳建強兩回，可她從沒做過對不起這個家的事。也從來沒想過真要離開這個家。只是這個家，從來沒給她半點暖意。
以前還好，賈張氏不在的時候，日子勉強能過。自打賈張氏一回來，啥都變了。
中院那邊鬧起來的時候，秦淮茹直接推門出來了。」賈東旭你給我聽好了，我那工作是頂你的不假，但你媽要是不願意拿錢養這個家，那就別怪我不伺候了。」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賈張氏正坐在地上嚎。」都來評評理啊！我們家出了個白眼狼！秦淮茹這惡媳婦要活活餓死我家東旭，以後一分錢都不給花了——」
「得了吧。」陳建強在旁邊插了一句嘴，「你們一家子才是白眼狼窩裡出來的吧？秦淮茹就算是白眼狼，那也是跟你賈張氏學的。」
這話一出來，賈張氏的嗓子就像被人掐住了一樣，一下子沒聲了。
滿院子的人全都在笑。
賈張氏沒接陳建強的茬，她知道今天的目標是秦淮茹。再說了，跟陳建強吵，她真吵不過。萬一惹毛了這人，再把她弄進去蹲幾天，那可犯不著。
易中海還沒來得及說話，陳建強已經轉過去問秦淮茹了。」今天這事，我來做個主。」他說，「雖說不知道賈張氏唱的是哪出戲，但早上賈東旭跟他媽去軋鋼廠的事，我是親眼看見的。賈東旭的意思，是讓他媽頂他的崗位，廠裡頭也批了，以後賈張氏就是咱們工友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賈張氏：「你明天就得去流水線上擰螺絲了，今兒個鬧什麼鬧？有委屈說出來，讓大伙兒高興高興！」
院子裡的人聽完都有點愣，沒想到賈東旭母子倆能幹出這種事來。不過說到底這是人家家務事，大家也不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