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179章
當然，前提是得肚子裡真有貨。不然干一輩子助理技術員也是常有的事。
秦淮茹倒是真在學。下了班回家，也抱著書不鬆手。
可她底子實在太差，學起來又苦又慢。好在一直沒撂挑子，工作上多少也有些進步。
可她前腳剛邁出四合院大門，後腳何雨柱就拎著飯盒回來了。看見秦淮茹，何雨柱腳下一橫，把她攔住了。
秦淮茹拎著布包往屋裡走，何雨柱提著個鋁飯盒追上來，熱乎乎地喊了一嗓子：「秦姐，今兒我小舅子辦事，我掌勺弄了些葷腥回來，您拿回去給孩子添點油水！」
秦淮茹腳步沒停，側身繞過他，話裡帶著客氣卻也乾脆：「何雨柱，我還是那句，我自個兒能掙，苦是苦點，餓不死。你的心意我領了，東西端回去自己下酒吧。」
何雨柱站在原地，瞧她走遠了，肩膀一聳，也沒再多嘴。這倆月，秦淮茹跟換了個人似的，不是頭一回。
打賈東旭剛出事那陣兒，何雨柱見秦淮茹家裡難，偷偷塞過幾回東西，那會兒她還收。可自從她從後廚調去了技術部，整個人就變了。何雨柱再遞吃的，她一個勁兒擺手，死活不要。
他也不琢磨了，把飯盒拎回家，關了門又往小舅子婚宴上趕。
賈東旭這會兒正靠在大門口，眼尖得很，一眼瞅見傻柱提著飯盒回來，鼻子縫裡還飄著肉香。他嘴角一扯，沖屋裡喊：「棒梗，出來！」
棒梗死活跑出來，賈東旭壓低嗓門說：「傻柱帶吃的回來了，我聞著紅燒肉味兒了。你拿個碗過去，把東西全倒回來，我給你望風。」
棒梗一聽，眼睛亮了，端著碗就往何雨柱家門口摸。
這一套他熟。賈家快半個月沒沾葷腥了。賈東旭剛回來那一個月，為了養傷，家裡頓頓帶肉。等傷穩了，肉也沒了。棒梗這些天沒少往傻柱家鑽，有時候也去易中海那兒蹭，全是賈東旭在外頭盯著放哨。
棒梗推開門，一眼瞧見桌上敞著的飯盒，裡面油亮亮的紅燒肉堆得冒尖。他二話不說，端起飯盒就往自個兒碗裡倒，一碗裝得滿滿當當，連湯汁都沒剩。
他端著碗轉身就走，順手帶上門，一溜煙跑回家。
賈東旭緊跟著躥回屋裡，兩條胳膊撐著木盒子，腳底下利索得很。
棒梗已經坐到桌前，手抓肉就往嘴裡塞。
賈東旭衝過去，看碗裡肉少了一小半，趕緊端過來，大口往嘴裡扒：「小兔崽子，給我留點！」
棒梗急得直跺腳，伸手去搶碗，可十來歲的娃，哪兒拗得過賈東旭那勁兒。等碗放下來，裡頭就剩兩塊肉了。
棒梗嘴一癟，還是抓起那兩塊塞進嘴裡，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秦淮茹這邊出了門，直奔派出所。改造的人放回來，都得在派所領人。
等她到了，就見賈張氏抱著個包袱從裡頭出來，兩個月沒見，臉上沒瘦多少，反倒胖了一圈，就是眼神有點發木。
賈張氏一瞧秦淮茹才到，臉就拉下來，張嘴就是：「磨蹭什麼呢，趕緊去買肉，我饞得很！」
秦淮茹心裡一堵，見面頭一句就要吃的，連她兒子是死是活都沒問一句。
她沒接話，只淡淡說了句：「我去買，你先回吧。」
秦淮茹腳下一拐，徑直往供銷社那邊去了。
賈張氏倒是樂呵呵地往四合院趕，可眼瞅著快到門口了，臉上的笑就全沒了影。
一想起這兩個月遭的罪，再一想到易中海那個老東西居然跟她離了婚，賈張氏後槽牙都咬得咯吱響。
她一進院子，旁邊有人跟她打招呼，她理都沒理，兩步就衝到易中海門前，巴掌拍得門板砰砰響，嘴裡罵罵咧咧地喊道：「易中海，你個不要臉的東西，給我滾出來！」
門從裡頭推開，易中海一臉不耐煩地站在門口。他上下掃了眼賈張氏，這婆娘明顯是剛放出來，身上那股味還沒散乾淨。他沒好氣地問：「你到底想幹啥？」
賈張氏二話不說，抬手就朝易中海臉上招呼。她指甲又長又尖，易中海壓根沒防備，臉上直接被撓出好幾道血印子，血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
這一下，易中海徹底火了。他反手就是一巴掌，力道不小，直接把賈張氏扇倒在地。他瞪著地上的人，吼道：「 發什麼瘋！」
「打人了！易中海打人了！」賈張氏倒在地上就開始嚎。
她也被這一巴掌扇懵了。平時撒潑耍賴慣了，易中海向來是個軟脾氣，她哪想到這老東西真敢動手。
賈東旭聽到動靜，趕緊拄著兩個木頭盒子挪了出來。一看到自家老娘倒在易中海門口，易中海臉上那幾道血印子還在往外滲血，他心裡就全明白了。
看賈張氏一回來就找易中海麻煩，賈東旭急得不行。
這兩個月，從易中海那兒前前後後弄了三百塊錢，平時還能從他家蹭點吃喝。要是賈張氏再這麼鬧下去，這點情分就全完了。」媽，你趕緊回來，鬧什麼鬧！」賈東旭沖賈張氏喊道。
賈張氏聽到兒子的聲音，這才爬起來，走到賈東旭身邊，張嘴想說話。
賈東旭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壓低聲音說：「別鬧了，回去再說。」
他又轉頭沖易中海賠著笑臉說：「師傅，我媽剛出來，還不知道情況。回頭我讓她來給您賠不是。」
賈張氏一聽兒子要自己去給易中海道歉，頓時不樂意了，張嘴就要吵，可賈東旭一個眼神瞪過去，硬是把她到嘴邊的話給懟了回去。
回到屋裡，賈張氏聽完賈東旭的解釋，知道易中海給了三百塊錢，臉色還是不太好看，嘀咕道：「離個婚就給三百，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三百塊錢打發她？她可不干。在她心裡，沒個一千塊，這事沒完。
賈東旭臉色一沉，語重心長地說：「咱家在大院啥處境，你心裡沒數嗎？從咱家出事到現在，有人幫過一把嗎？就因為大院裡的人全讓咱得罪光了。你再鬧下去，信不信我把你趕回鄉下去？咱賈家為啥沒人緣，還不全是因為你，臉都讓你丟盡了。現在也就易中海還願意幫襯咱一把，你再折騰，是不是想讓全家被人趕出去？」
賈張氏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嚷嚷道：「怎麼就是我的錯了？我不也是為了這個家——」
「那你別鬧了。」賈東旭沒給她面子，繼續說，「你知道院裡的人都咋說嗎？你不在的這兩個月，大院裡安安靜靜，啥事沒有。你要是再惹事，等大家都站出來說話，我肯定把你送回鄉下！」
賈家這會兒可真是折騰不起了。
賈東旭那幾句話一撂，賈張氏雖然滿臉不服氣，到底還是沒敢再鬧騰，悶聲坐在邊上。
賈東旭看她安靜了，這才接著說：「我想明白了，光靠淮如那點工資，咱們頂多餓不死，可想過好日子那是門兒都沒有。你也得出門掙錢。街道那邊有掃大街的活兒，一天五毛錢。」
一聽這話，賈張氏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聲音都變了調：「東旭，我可是你親媽！你讓我去掃大街？你這心咋這麼狠！」
賈東旭臉一下子就沉了，冷著聲說：「我怎麼狠了？你是我媽，出去掙點錢怎麼了？你才四十多歲，天天蹲家裡等著張嘴吃飯，像話嗎？」
他頓了頓，語氣更硬：「家裡啥情況你心裡沒數？你不出去掙錢，往後咱們吃啥喝啥？」
賈東旭心裡門兒清，現在家裡就靠秦淮茹那二十二塊錢，根本撐不住。要是賈張氏也能出去干點活，哪怕一天就五毛，日子也能鬆快不少。
以前是他一個人撐著全家，現在自己垮了，那就得讓她們來養他。」我不去！ 我也不去！」賈張氏這輩子就沒幹過活，讓她出去掃地，她哪兒受得了。
賈東旭半點沒讓步：「我已經跟街道說好了，咱家確實困難，人家才肯給你這個活兒。你要是不願意，那就回鄉下。家裡實在養不起這麼多張嘴。」
賈張氏一聽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帶著哭腔說：「東旭，我是你媽啊！你咋這麼狠心！掃大街那活兒，干一天不得累死我！」
「干不干隨你。不去掃地就回鄉下，這事兒沒得商量。你戶口還沒遷回來呢，家裡也擠，正好省事。」
賈東旭太了解賈張氏的脾氣了，不動真格的她根本不會聽。說什麼好話都沒用。
讓賈張氏出去幹活，這主意其實是秦淮茹提的。
賈東旭越想越覺得對。家裡多個光吃不乾的人，誰扛得住？賈張氏回來也得掙錢，不能光讓他們養著。
再說賈張氏年紀也不大，這個歲數的女人哪個不在外頭忙著？總不能讓她繼續這麼懶下去。
賈張氏怎麼也沒想到，蹲了兩個月改造回來，本來以為能享清福了，結果剛一進門就要被趕出去幹活。
看著賈東旭那副鐵了心的樣子，賈張氏這會兒是真慌了。
她回來是來享福的，不是來當苦力的！
這時候秦淮茹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小塊肥肉，也就半斤左右，不大的一條。」你個養的，是不是你攛掇東旭讓我去掃大街的！」賈張氏一見秦淮茹，臉一沉，抬手就要扇過去。
秦淮茹一看她那架勢，心裡早就有了數，也不慌張，往旁邊一閃就躲開了，淡淡說了句：「家裡確實多養不起一張嘴。」
「你個！這是我家，輪不到你說話！」賈張氏氣得臉都扭曲了。
可這一回，賈東旭站在秦淮茹那邊，一句話都沒替賈張氏說。
一個月就二十二塊錢，吃喝拉撒全從裡頭出，想吃點好的想都別想，一個月能吃上一回肉就不錯了。
現在賈張氏回來了，連那一個月一回的肉都指望不上。
所以就算秦淮茹不提這茬兒，賈東旭也忍不了家裡多這麼一個光吃不乾的。
賈東旭以前自己薪水還行，倒也沒動過這個念頭。
可現在不一樣，日子緊巴巴的，怎麼算計都不夠花。
不過他心裡也清楚，不能把他 得太過火，跟著補了句：「媽，也就是這幾年的事，等淮如那邊職位再往上升一升，工資漲上來了，到時候還不是咱們一塊兒養你？撐死也就扛幾年。」
賈張氏一看兒子這態度，半點沒有鬆口的意思，臉一垮，扭頭就衝出了門，扯著嗓子嚎了起來：「街坊鄰居都來給評評理啊！不孝子孫賈東旭要把自己親娘趕出家門了！」
這一嗓子下去，連樹上的鳥都嚇得飛走好幾隻。
陳建強剛在外頭辦完事回來，聽見動靜，也好奇地溜達到中院瞅了一眼。他倒是挺意外——賈東旭啥時候膽子這麼大了，還敢把賈張氏往鄉下送？
沒一會兒功夫，中院裡就圍了一大圈人。
劉海中前陣子剛養好傷，一個月前就回廠里上班了。看見陳建強回來了，熱乎乎地打了個招呼，才轉頭沖賈張氏開口：「你們賈家又出什麼么蛾子？你不在院裡這兩個月，大伙兒也算是過了幾 生日子。你這剛回來，怎麼又把家裡鬧得雞飛狗跳的？」
鄰居們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
賈張氏不在的那兩個月，院子裡真是太平得很。她這一回來，立刻又搞得烏煙瘴氣，誰能高興得起來？
秦淮茹倒是真在學。下了班回家，也抱著書不鬆手。
可她底子實在太差，學起來又苦又慢。好在一直沒撂挑子，工作上多少也有些進步。
可她前腳剛邁出四合院大門，後腳何雨柱就拎著飯盒回來了。看見秦淮茹，何雨柱腳下一橫，把她攔住了。
秦淮茹拎著布包往屋裡走，何雨柱提著個鋁飯盒追上來，熱乎乎地喊了一嗓子：「秦姐，今兒我小舅子辦事，我掌勺弄了些葷腥回來，您拿回去給孩子添點油水！」
秦淮茹腳步沒停，側身繞過他，話裡帶著客氣卻也乾脆：「何雨柱，我還是那句，我自個兒能掙，苦是苦點，餓不死。你的心意我領了，東西端回去自己下酒吧。」
何雨柱站在原地，瞧她走遠了，肩膀一聳，也沒再多嘴。這倆月，秦淮茹跟換了個人似的，不是頭一回。
打賈東旭剛出事那陣兒，何雨柱見秦淮茹家裡難，偷偷塞過幾回東西，那會兒她還收。可自從她從後廚調去了技術部，整個人就變了。何雨柱再遞吃的，她一個勁兒擺手，死活不要。
他也不琢磨了，把飯盒拎回家，關了門又往小舅子婚宴上趕。
賈東旭這會兒正靠在大門口，眼尖得很，一眼瞅見傻柱提著飯盒回來，鼻子縫裡還飄著肉香。他嘴角一扯，沖屋裡喊：「棒梗，出來！」
棒梗死活跑出來，賈東旭壓低嗓門說：「傻柱帶吃的回來了，我聞著紅燒肉味兒了。你拿個碗過去，把東西全倒回來，我給你望風。」
棒梗一聽，眼睛亮了，端著碗就往何雨柱家門口摸。
這一套他熟。賈家快半個月沒沾葷腥了。賈東旭剛回來那一個月，為了養傷，家裡頓頓帶肉。等傷穩了，肉也沒了。棒梗這些天沒少往傻柱家鑽，有時候也去易中海那兒蹭，全是賈東旭在外頭盯著放哨。
棒梗推開門，一眼瞧見桌上敞著的飯盒，裡面油亮亮的紅燒肉堆得冒尖。他二話不說，端起飯盒就往自個兒碗裡倒，一碗裝得滿滿當當，連湯汁都沒剩。
他端著碗轉身就走，順手帶上門，一溜煙跑回家。
賈東旭緊跟著躥回屋裡，兩條胳膊撐著木盒子，腳底下利索得很。
棒梗已經坐到桌前，手抓肉就往嘴裡塞。
賈東旭衝過去，看碗裡肉少了一小半，趕緊端過來，大口往嘴裡扒：「小兔崽子，給我留點！」
棒梗急得直跺腳，伸手去搶碗，可十來歲的娃，哪兒拗得過賈東旭那勁兒。等碗放下來，裡頭就剩兩塊肉了。
棒梗嘴一癟，還是抓起那兩塊塞進嘴裡，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秦淮茹這邊出了門，直奔派出所。改造的人放回來，都得在派所領人。
等她到了，就見賈張氏抱著個包袱從裡頭出來，兩個月沒見，臉上沒瘦多少，反倒胖了一圈，就是眼神有點發木。
賈張氏一瞧秦淮茹才到，臉就拉下來，張嘴就是：「磨蹭什麼呢，趕緊去買肉，我饞得很！」
秦淮茹心裡一堵，見面頭一句就要吃的，連她兒子是死是活都沒問一句。
她沒接話，只淡淡說了句：「我去買，你先回吧。」
秦淮茹腳下一拐，徑直往供銷社那邊去了。
賈張氏倒是樂呵呵地往四合院趕，可眼瞅著快到門口了，臉上的笑就全沒了影。
一想起這兩個月遭的罪，再一想到易中海那個老東西居然跟她離了婚，賈張氏後槽牙都咬得咯吱響。
她一進院子，旁邊有人跟她打招呼，她理都沒理，兩步就衝到易中海門前，巴掌拍得門板砰砰響，嘴裡罵罵咧咧地喊道：「易中海，你個不要臉的東西，給我滾出來！」
門從裡頭推開，易中海一臉不耐煩地站在門口。他上下掃了眼賈張氏，這婆娘明顯是剛放出來，身上那股味還沒散乾淨。他沒好氣地問：「你到底想幹啥？」
賈張氏二話不說，抬手就朝易中海臉上招呼。她指甲又長又尖，易中海壓根沒防備，臉上直接被撓出好幾道血印子，血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
這一下，易中海徹底火了。他反手就是一巴掌，力道不小，直接把賈張氏扇倒在地。他瞪著地上的人，吼道：「 發什麼瘋！」
「打人了！易中海打人了！」賈張氏倒在地上就開始嚎。
她也被這一巴掌扇懵了。平時撒潑耍賴慣了，易中海向來是個軟脾氣，她哪想到這老東西真敢動手。
賈東旭聽到動靜，趕緊拄著兩個木頭盒子挪了出來。一看到自家老娘倒在易中海門口，易中海臉上那幾道血印子還在往外滲血，他心裡就全明白了。
看賈張氏一回來就找易中海麻煩，賈東旭急得不行。
這兩個月，從易中海那兒前前後後弄了三百塊錢，平時還能從他家蹭點吃喝。要是賈張氏再這麼鬧下去，這點情分就全完了。」媽，你趕緊回來，鬧什麼鬧！」賈東旭沖賈張氏喊道。
賈張氏聽到兒子的聲音，這才爬起來，走到賈東旭身邊，張嘴想說話。
賈東旭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壓低聲音說：「別鬧了，回去再說。」
他又轉頭沖易中海賠著笑臉說：「師傅，我媽剛出來，還不知道情況。回頭我讓她來給您賠不是。」
賈張氏一聽兒子要自己去給易中海道歉，頓時不樂意了，張嘴就要吵，可賈東旭一個眼神瞪過去，硬是把她到嘴邊的話給懟了回去。
回到屋裡，賈張氏聽完賈東旭的解釋，知道易中海給了三百塊錢，臉色還是不太好看，嘀咕道：「離個婚就給三百，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三百塊錢打發她？她可不干。在她心裡，沒個一千塊，這事沒完。
賈東旭臉色一沉，語重心長地說：「咱家在大院啥處境，你心裡沒數嗎？從咱家出事到現在，有人幫過一把嗎？就因為大院裡的人全讓咱得罪光了。你再鬧下去，信不信我把你趕回鄉下去？咱賈家為啥沒人緣，還不全是因為你，臉都讓你丟盡了。現在也就易中海還願意幫襯咱一把，你再折騰，是不是想讓全家被人趕出去？」
賈張氏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嚷嚷道：「怎麼就是我的錯了？我不也是為了這個家——」
「那你別鬧了。」賈東旭沒給她面子，繼續說，「你知道院裡的人都咋說嗎？你不在的這兩個月，大院裡安安靜靜，啥事沒有。你要是再惹事，等大家都站出來說話，我肯定把你送回鄉下！」
賈家這會兒可真是折騰不起了。
賈東旭那幾句話一撂，賈張氏雖然滿臉不服氣，到底還是沒敢再鬧騰，悶聲坐在邊上。
賈東旭看她安靜了，這才接著說：「我想明白了，光靠淮如那點工資，咱們頂多餓不死，可想過好日子那是門兒都沒有。你也得出門掙錢。街道那邊有掃大街的活兒，一天五毛錢。」
一聽這話，賈張氏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聲音都變了調：「東旭，我可是你親媽！你讓我去掃大街？你這心咋這麼狠！」
賈東旭臉一下子就沉了，冷著聲說：「我怎麼狠了？你是我媽，出去掙點錢怎麼了？你才四十多歲，天天蹲家裡等著張嘴吃飯，像話嗎？」
他頓了頓，語氣更硬：「家裡啥情況你心裡沒數？你不出去掙錢，往後咱們吃啥喝啥？」
賈東旭心裡門兒清，現在家裡就靠秦淮茹那二十二塊錢，根本撐不住。要是賈張氏也能出去干點活，哪怕一天就五毛，日子也能鬆快不少。
以前是他一個人撐著全家，現在自己垮了，那就得讓她們來養他。」我不去！ 我也不去！」賈張氏這輩子就沒幹過活，讓她出去掃地，她哪兒受得了。
賈東旭半點沒讓步：「我已經跟街道說好了，咱家確實困難，人家才肯給你這個活兒。你要是不願意，那就回鄉下。家裡實在養不起這麼多張嘴。」
賈張氏一聽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帶著哭腔說：「東旭，我是你媽啊！你咋這麼狠心！掃大街那活兒，干一天不得累死我！」
「干不干隨你。不去掃地就回鄉下，這事兒沒得商量。你戶口還沒遷回來呢，家裡也擠，正好省事。」
賈東旭太了解賈張氏的脾氣了，不動真格的她根本不會聽。說什麼好話都沒用。
讓賈張氏出去幹活，這主意其實是秦淮茹提的。
賈東旭越想越覺得對。家裡多個光吃不乾的人，誰扛得住？賈張氏回來也得掙錢，不能光讓他們養著。
再說賈張氏年紀也不大，這個歲數的女人哪個不在外頭忙著？總不能讓她繼續這麼懶下去。
賈張氏怎麼也沒想到，蹲了兩個月改造回來，本來以為能享清福了，結果剛一進門就要被趕出去幹活。
看著賈東旭那副鐵了心的樣子，賈張氏這會兒是真慌了。
她回來是來享福的，不是來當苦力的！
這時候秦淮茹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小塊肥肉，也就半斤左右，不大的一條。」你個養的，是不是你攛掇東旭讓我去掃大街的！」賈張氏一見秦淮茹，臉一沉，抬手就要扇過去。
秦淮茹一看她那架勢，心裡早就有了數，也不慌張，往旁邊一閃就躲開了，淡淡說了句：「家裡確實多養不起一張嘴。」
「你個！這是我家，輪不到你說話！」賈張氏氣得臉都扭曲了。
可這一回，賈東旭站在秦淮茹那邊，一句話都沒替賈張氏說。
一個月就二十二塊錢，吃喝拉撒全從裡頭出，想吃點好的想都別想，一個月能吃上一回肉就不錯了。
現在賈張氏回來了，連那一個月一回的肉都指望不上。
所以就算秦淮茹不提這茬兒，賈東旭也忍不了家裡多這麼一個光吃不乾的。
賈東旭以前自己薪水還行，倒也沒動過這個念頭。
可現在不一樣，日子緊巴巴的，怎麼算計都不夠花。
不過他心裡也清楚，不能把他 得太過火，跟著補了句：「媽，也就是這幾年的事，等淮如那邊職位再往上升一升，工資漲上來了，到時候還不是咱們一塊兒養你？撐死也就扛幾年。」
賈張氏一看兒子這態度，半點沒有鬆口的意思，臉一垮，扭頭就衝出了門，扯著嗓子嚎了起來：「街坊鄰居都來給評評理啊！不孝子孫賈東旭要把自己親娘趕出家門了！」
這一嗓子下去，連樹上的鳥都嚇得飛走好幾隻。
陳建強剛在外頭辦完事回來，聽見動靜，也好奇地溜達到中院瞅了一眼。他倒是挺意外——賈東旭啥時候膽子這麼大了，還敢把賈張氏往鄉下送？
沒一會兒功夫，中院裡就圍了一大圈人。
劉海中前陣子剛養好傷，一個月前就回廠里上班了。看見陳建強回來了，熱乎乎地打了個招呼，才轉頭沖賈張氏開口：「你們賈家又出什麼么蛾子？你不在院裡這兩個月，大伙兒也算是過了幾 生日子。你這剛回來，怎麼又把家裡鬧得雞飛狗跳的？」
鄰居們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
賈張氏不在的那兩個月，院子裡真是太平得很。她這一回來，立刻又搞得烏煙瘴氣，誰能高興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