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178章
陳建強早上進廠就想好了。既然給了秦淮茹一條路，就得走踏實，看她怎麼接這步棋。要是她爛泥糊不上牆，他不介意用點手段直接把關係掐乾淨。但要是她真能翻過身來，他倒也樂見其成。
不過陳建強心裡頭分得清楚——秦淮茹是秦淮茹，賈家是賈家。棒梗那小子要是還敢偷，他照樣收拾。
接下來幾天，陳建強基本被工作塞滿了。
白天不是上課就是帶徒弟，晚上鑽小世界裡頭反覆算蘑菇蛋的數據。黑風山那邊，挑戰者的日子慢慢穩下來了，技能熟練度每天穩在三千往上走。
對陳建強來說，這勢頭不錯。
關鍵的技術節點，他也在一步步啃。想從黃餅里把那點不到0.7%的 搞出來，就得靠同位素離心法。手裡有自己改良過的離心機，用氣體離心法自然是最順手的選擇。
可 和鈾238這倆玩意兒，化學性質幾乎一模一樣，物理特性也差不太多。每一輪分離效率都低得嚇人，得來回折騰無數次，才能把純度慢慢往上提。
正因如此，離心機的轉速就成了決勝的關鍵。
可離心機提交上去這麼久，一點動靜都沒有。更別提下文了，就算有了結果，也不會傳到陳建強耳朵里。
想搞出豐度85%以上的 ，得幾千台高速離心機同時轉，還得配上能供應一個小城市耗電的電網，另加一整套製備四氟化鈾、六氟化鈾的化工裝置。
四氟化鈾和六氟化鈾雖然不是一個東西，可每一步都是濃縮流程里繞不開的坎。
陳建強把鈾濃縮的整套流程、提煉方法，還有蘑菇蛋的設計方案，一股腦全交了上去。
第二天天剛亮，就有人敲了他家的門。
當天下午，陳建強就去了軋鋼廠。他沒多待，就回宿舍收拾了幾件衣裳，跟婁曉娥道了別，直接出了京城。
軋鋼廠那邊的事，現在已經不用他操心了。
訂單堆得跟山似的，廠里接下來要乾的活，就是拼命擴大產能。重工機械廠那邊，設備得一台一台裝進去，沒有幾個月搞不完。大興工業基地下面，還有一堆分廠在動工，最快也得一兩個月才能開工。
所以這段時間，陳建強也沒折騰什麼新東西出來。
整個軋鋼廠，從現在到明年年底，所有能用的機器、車間、人手，全都被排滿了。就算他再拿出什麼新玩意兒，也沒地方生產、沒人手去做。
這也是為啥這陣子，他一個新產品都沒搞。
東西弄出來了，沒地兒造，那不等於白搭？
還得等種花家這邊把前面吞下去的東西，先消化乾淨。
唯一讓他心裡放不下的，就是婁曉娥她們。
這個年代的女人，有個好處——男人要干正事兒，她們從來不攔著。
陳建強是八月走的。
這一走，一直干到快國慶了才回來。
走的時候還是大熱天，回來的時候，樹葉都開始往下掉了。
他這次回來，是必須參加的——種花家大會，作為青年代表，他得去露個面。
過去的兩個月，他人在哪、幹了什麼，沒人問。他也從來不說。
陳建強在大西北那頭，硬是把蘑菇蛋的研發全盤扛了下來。剛過去那會兒，他也就是掛個副總工程師的名頭，可沒幾天功夫，整個項目的技術核心就成了他一個人。
兩個月折騰下來，連陳建強自個兒都曬脫了層皮。
那邊的日子苦得沒法說，簡直是從早到晚都在熬人。陳建強也就是靠著小世界裡頭猛吃猛喝，才能填飽肚子撐住身體，要不然他真不一定能扛到底。
兩個月時間，陳建強硬是把整個工程的進度拉回了正軌。毛熊專家撤走之後留下的那堆爛攤子，他全都收拾利索了。
他還一邊干一邊教，把周圍人的專業本事一個勁兒往上提。
兩個月一過，工程的推進速度，已經跟當年毛熊專家還在的時候一個樣了。
這一下，給種花家省了整整兩年。就算陳建強從今往後不插手，光憑他拿出來的那套完整鈾濃縮技術，明年第一顆蘑菇蛋准能造出來。
更關鍵的是，陳建強把蘑菇蛋的所有數據全給算死了。
第一顆蘑菇蛋長什麼樣，技術參數是啥，全都在他那一通計算底下定了下來。
這一下，又把整個項目三四個月到半年的計算量給省了。
過去那兩個月，陳建強簡直就是拿命在拼。
項目里的人都知道一件事——陳建強每天連兩個小時的覺都沒睡過。
不管你是半夜還是凌晨，你看到他的時候，他準保在幹活。
這回正好趕上種花家大會，聶帥二話不說，直接給他強制放了長假。
不是項目那邊用不上他了，是他把接下來的活兒全規劃完了。整個項目幾千號人，接下來少說半年時間，都要忙得腳不沾地。
而且陳建強把所有東西都寫得清清楚楚。什麼技術該怎麼實驗、怎麼測試、怎麼落地，每一步都標得明明白白。
哪兒出問題了，該怎麼解決，陳建強也全給寫好了。
按聶帥的說法，要是當初一開始就有這麼一份完整的製造計劃，種花家現在早就把第一顆蘑菇蛋給拿出來了。
不過好飯不怕晚。
對種花家來說，這個時候也不算遲。
然後陳建強就這麼被放了假。
他本來想著一直干到年底，說不定能幹到明年，結果直接被人趕回來了。
這不光是聶帥的意思，也是二掌柜和大掌柜下的死命令。
沒辦法，陳建強在那邊拼命拼得太狠了，天天不睡覺，誰受得了。
反正現在那邊的事就是按部就班走進度，也用不著陳建強再指揮什麼了。
真出了啥問題，也有專線電話能找他。
還有另一個讓陳建強回來的原因——他就去了兩個月，已經把整個項目往前推了少說三年的進度。
這三年，可金貴得緊。
等陳建強回到京城的時候，已經是九月底了。
那天正好是禮拜天，再過幾天就是國慶。
這時候的京城，已經熱鬧得不行了。從全國各地趕來的十幾萬人湧進城裡，等著過國慶。
不過今年的國慶活動砍了不少開支，也取消了好些原本安排的慶祝項目。
倒是花圈那部分，還留著。
京城紅星軋鋼廠今年風頭正勁，特意扎了輛大花車，要參加國慶那天的 。
城裡的紅燈籠掛得到處都是，看著就喜慶。
下半年各地物資漸漸足了，陳建強回來的路上，發現街上的人臉色好了不少，不像以前那麼蠟黃。
胡同口，陳建強推開車門，從紅星轎車上下來。
司機急忙跑到後頭，把那個大行李箱拎出來，說：「首長，我幫您送進去。」
「不用，我自己來，你回吧。」陳建強擺擺手，接過箱子就往胡同里邁。
其實車能直接開到院門口，但他不想搞得扎眼。再說兩個月沒回，也想溜達幾步。
就跟六月份從哈工大回來那會兒一樣，陳建強也就是曬黑了些。鼻樑上架著眼鏡，看著文縐縐的，跟走之前沒啥兩樣。
胡同里幾個大媽瞅見他，都爭著打招呼。
陳建強笑著挨個應聲，沒一會兒就走到院門口，提著箱子邁進去。
門口涼蓆上，聾老太太正歇著呢，一見陳建強就樂呵起來：「建強，回來啦！」
「老太太，我回了。您身子骨還行吧？」陳建強搭話。」好得很，曉娥那丫頭隔三差五來照看我……」聾老太太笑呵呵地說，「快進去吧，姑娘可想你了。」
陳建強笑了笑，繞過垂花門進了前院。
閆埠貴正澆花呢，一抬頭見著人，趕緊放下水壺招呼：「建強，回來咋不捎個信？晚上上家裡吃，咱爺倆喝兩盅！」
「三大爺，改天吧，我這還沒進屋呢。」陳建強擺擺手推了。
閆埠貴一想也是，就說：「那明天，這面子你得給。」
「明兒要是沒事，一定去。」陳建強沒把話說死。
他掃了眼，前院空了兩戶人家。
人沒在這兒住，但也清楚裡頭的事。
走到中院，看見秦淮茹蹲在盆邊搓衣服。
她瞧見陳建強，眼睛亮了一下，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只點點頭笑了笑。
賈家門口，賈東旭歪在椅子上，看見陳建強就沒好臉色。
陳建強懶得搭理這種人。
賈張氏還沒回來？
他沒多想。一大爺正好從屋裡出來，看見他就說：「建強，回來了！」
陳建強點點頭，沒吭聲。
何雨柱家門關著，自行車也不在，估摸著出去了。
他徑直往後院走。
月亮門那邊，婁曉娥正晾衣服呢，一抬頭看見人，立馬飛撲過來，鑽進他懷裡。」叔叔，你回來啦！」旁邊小當也高興得不行。」嗯，回來了。進屋說。」陳建強拍了拍婁曉娥的背。
她點點頭，跟著進了屋。
走了兩個月，家裡一點沒變樣。」建強哥，我去做飯。」婁曉娥先把箱子裡的衣服拿出來疊進柜子，接著就要往廚房跑。
陳建強一把拽住婁曉娥的手腕：「甭忙活了，飛機上吃過了。怎麼倆月不見，你倒瘦了一圈？」
婁曉娥臉上騰地燒起來，陳建強的手在她身上來回摩挲，她連耳根都紅了：「哪有！明明還胖了！」
「衣服擋著，看不出來。」陳建強笑得一臉壞。」去你的，不跟你說了。」婁曉娥白了他一眼。
陳建強二話不說，順手把門帶上了。
中院裡，賈東旭瞧見陳建強回來，臉拉得比驢還長。從廢了那天起，他就沒給過誰好臉。
陳建強在他眼裡，從來就是扎心的一根刺。論長相論本事論啥啥，賈東旭都矮一頭。如今兩條腿沒了，更沒法比了。
自打殘了以後，賈東旭整個人陰得像塊發霉的石頭，看誰都不順眼，一張嘴就沒好話。
不過他也不是徹底動不了。他不想當個爛在地上的廢人。自己找了倆木盒子，上頭裝了抓手，兩手撐住，能當假腿使。盒子裡面還挖了槽，能站得住腳。
靠著這玩意兒，他能自己去茅房，偶爾還能摸出胡同透透氣。
平日裡過日子，好歹不用事事求人。
雖說還是彆扭得很，賈東旭也沒別的轍。秦淮茹得上班，棒梗和小當都還小，他一個人在家，只能靠自己。不這麼幹，連口水都喝不上。
賈張氏那邊就慘多了。
投機倒把，判了一個月。可她到了農場改造還不老實，偷懶耍滑，還跟別的改造婦女動手打架。結果一個月變成了倆月。
秦淮茹洗好衣服，一件件掛上繩，扭頭對賈東旭說：「今兒咱媽出來，我去接她一趟。」
賈東旭點了下頭：「順道割點肉回來。」
秦淮茹沒吭聲，應下了。她又叮囑了一句：「城裡人多，別讓棒梗自個兒在外頭瘋跑。」
說完就出了門。
這兩月，秦淮茹在技術部也慢慢摸著了門道。她一點基礎都沒有，平時也就是幫人理理圖紙，圖紙上那些洋碼數字她還認得清。偶爾幫技術員打打下手。
說白了，現在乾的活就是跑跑腿、端端水、遞遞文件的事兒。
可比起在後廚那陣子，可輕省太多了。而且助理技術員也算正式工，熬到級別提升了，就是十八級的技術員。
不過陳建強心裡頭分得清楚——秦淮茹是秦淮茹，賈家是賈家。棒梗那小子要是還敢偷，他照樣收拾。
接下來幾天，陳建強基本被工作塞滿了。
白天不是上課就是帶徒弟，晚上鑽小世界裡頭反覆算蘑菇蛋的數據。黑風山那邊，挑戰者的日子慢慢穩下來了，技能熟練度每天穩在三千往上走。
對陳建強來說，這勢頭不錯。
關鍵的技術節點，他也在一步步啃。想從黃餅里把那點不到0.7%的 搞出來，就得靠同位素離心法。手裡有自己改良過的離心機，用氣體離心法自然是最順手的選擇。
可 和鈾238這倆玩意兒，化學性質幾乎一模一樣，物理特性也差不太多。每一輪分離效率都低得嚇人，得來回折騰無數次，才能把純度慢慢往上提。
正因如此，離心機的轉速就成了決勝的關鍵。
可離心機提交上去這麼久，一點動靜都沒有。更別提下文了，就算有了結果，也不會傳到陳建強耳朵里。
想搞出豐度85%以上的 ，得幾千台高速離心機同時轉，還得配上能供應一個小城市耗電的電網，另加一整套製備四氟化鈾、六氟化鈾的化工裝置。
四氟化鈾和六氟化鈾雖然不是一個東西，可每一步都是濃縮流程里繞不開的坎。
陳建強把鈾濃縮的整套流程、提煉方法，還有蘑菇蛋的設計方案，一股腦全交了上去。
第二天天剛亮，就有人敲了他家的門。
當天下午，陳建強就去了軋鋼廠。他沒多待，就回宿舍收拾了幾件衣裳，跟婁曉娥道了別，直接出了京城。
軋鋼廠那邊的事，現在已經不用他操心了。
訂單堆得跟山似的，廠里接下來要乾的活，就是拼命擴大產能。重工機械廠那邊，設備得一台一台裝進去，沒有幾個月搞不完。大興工業基地下面，還有一堆分廠在動工，最快也得一兩個月才能開工。
所以這段時間，陳建強也沒折騰什麼新東西出來。
整個軋鋼廠，從現在到明年年底，所有能用的機器、車間、人手，全都被排滿了。就算他再拿出什麼新玩意兒，也沒地方生產、沒人手去做。
這也是為啥這陣子，他一個新產品都沒搞。
東西弄出來了，沒地兒造，那不等於白搭？
還得等種花家這邊把前面吞下去的東西，先消化乾淨。
唯一讓他心裡放不下的，就是婁曉娥她們。
這個年代的女人，有個好處——男人要干正事兒，她們從來不攔著。
陳建強是八月走的。
這一走，一直干到快國慶了才回來。
走的時候還是大熱天，回來的時候，樹葉都開始往下掉了。
他這次回來，是必須參加的——種花家大會，作為青年代表，他得去露個面。
過去的兩個月，他人在哪、幹了什麼，沒人問。他也從來不說。
陳建強在大西北那頭，硬是把蘑菇蛋的研發全盤扛了下來。剛過去那會兒，他也就是掛個副總工程師的名頭，可沒幾天功夫，整個項目的技術核心就成了他一個人。
兩個月折騰下來，連陳建強自個兒都曬脫了層皮。
那邊的日子苦得沒法說，簡直是從早到晚都在熬人。陳建強也就是靠著小世界裡頭猛吃猛喝，才能填飽肚子撐住身體，要不然他真不一定能扛到底。
兩個月時間，陳建強硬是把整個工程的進度拉回了正軌。毛熊專家撤走之後留下的那堆爛攤子，他全都收拾利索了。
他還一邊干一邊教，把周圍人的專業本事一個勁兒往上提。
兩個月一過，工程的推進速度，已經跟當年毛熊專家還在的時候一個樣了。
這一下，給種花家省了整整兩年。就算陳建強從今往後不插手，光憑他拿出來的那套完整鈾濃縮技術，明年第一顆蘑菇蛋准能造出來。
更關鍵的是，陳建強把蘑菇蛋的所有數據全給算死了。
第一顆蘑菇蛋長什麼樣，技術參數是啥，全都在他那一通計算底下定了下來。
這一下，又把整個項目三四個月到半年的計算量給省了。
過去那兩個月，陳建強簡直就是拿命在拼。
項目里的人都知道一件事——陳建強每天連兩個小時的覺都沒睡過。
不管你是半夜還是凌晨，你看到他的時候，他準保在幹活。
這回正好趕上種花家大會，聶帥二話不說，直接給他強制放了長假。
不是項目那邊用不上他了，是他把接下來的活兒全規劃完了。整個項目幾千號人，接下來少說半年時間，都要忙得腳不沾地。
而且陳建強把所有東西都寫得清清楚楚。什麼技術該怎麼實驗、怎麼測試、怎麼落地，每一步都標得明明白白。
哪兒出問題了，該怎麼解決，陳建強也全給寫好了。
按聶帥的說法，要是當初一開始就有這麼一份完整的製造計劃，種花家現在早就把第一顆蘑菇蛋給拿出來了。
不過好飯不怕晚。
對種花家來說，這個時候也不算遲。
然後陳建強就這麼被放了假。
他本來想著一直干到年底，說不定能幹到明年，結果直接被人趕回來了。
這不光是聶帥的意思，也是二掌柜和大掌柜下的死命令。
沒辦法，陳建強在那邊拼命拼得太狠了，天天不睡覺，誰受得了。
反正現在那邊的事就是按部就班走進度，也用不著陳建強再指揮什麼了。
真出了啥問題，也有專線電話能找他。
還有另一個讓陳建強回來的原因——他就去了兩個月，已經把整個項目往前推了少說三年的進度。
這三年，可金貴得緊。
等陳建強回到京城的時候，已經是九月底了。
那天正好是禮拜天，再過幾天就是國慶。
這時候的京城，已經熱鬧得不行了。從全國各地趕來的十幾萬人湧進城裡，等著過國慶。
不過今年的國慶活動砍了不少開支，也取消了好些原本安排的慶祝項目。
倒是花圈那部分，還留著。
京城紅星軋鋼廠今年風頭正勁，特意扎了輛大花車，要參加國慶那天的 。
城裡的紅燈籠掛得到處都是，看著就喜慶。
下半年各地物資漸漸足了，陳建強回來的路上，發現街上的人臉色好了不少，不像以前那麼蠟黃。
胡同口，陳建強推開車門，從紅星轎車上下來。
司機急忙跑到後頭，把那個大行李箱拎出來，說：「首長，我幫您送進去。」
「不用，我自己來，你回吧。」陳建強擺擺手，接過箱子就往胡同里邁。
其實車能直接開到院門口，但他不想搞得扎眼。再說兩個月沒回，也想溜達幾步。
就跟六月份從哈工大回來那會兒一樣，陳建強也就是曬黑了些。鼻樑上架著眼鏡，看著文縐縐的，跟走之前沒啥兩樣。
胡同里幾個大媽瞅見他，都爭著打招呼。
陳建強笑著挨個應聲，沒一會兒就走到院門口，提著箱子邁進去。
門口涼蓆上，聾老太太正歇著呢，一見陳建強就樂呵起來：「建強，回來啦！」
「老太太，我回了。您身子骨還行吧？」陳建強搭話。」好得很，曉娥那丫頭隔三差五來照看我……」聾老太太笑呵呵地說，「快進去吧，姑娘可想你了。」
陳建強笑了笑，繞過垂花門進了前院。
閆埠貴正澆花呢，一抬頭見著人，趕緊放下水壺招呼：「建強，回來咋不捎個信？晚上上家裡吃，咱爺倆喝兩盅！」
「三大爺，改天吧，我這還沒進屋呢。」陳建強擺擺手推了。
閆埠貴一想也是，就說：「那明天，這面子你得給。」
「明兒要是沒事，一定去。」陳建強沒把話說死。
他掃了眼，前院空了兩戶人家。
人沒在這兒住，但也清楚裡頭的事。
走到中院，看見秦淮茹蹲在盆邊搓衣服。
她瞧見陳建強，眼睛亮了一下，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只點點頭笑了笑。
賈家門口，賈東旭歪在椅子上，看見陳建強就沒好臉色。
陳建強懶得搭理這種人。
賈張氏還沒回來？
他沒多想。一大爺正好從屋裡出來，看見他就說：「建強，回來了！」
陳建強點點頭，沒吭聲。
何雨柱家門關著，自行車也不在，估摸著出去了。
他徑直往後院走。
月亮門那邊，婁曉娥正晾衣服呢，一抬頭看見人，立馬飛撲過來，鑽進他懷裡。」叔叔，你回來啦！」旁邊小當也高興得不行。」嗯，回來了。進屋說。」陳建強拍了拍婁曉娥的背。
她點點頭，跟著進了屋。
走了兩個月，家裡一點沒變樣。」建強哥，我去做飯。」婁曉娥先把箱子裡的衣服拿出來疊進柜子，接著就要往廚房跑。
陳建強一把拽住婁曉娥的手腕：「甭忙活了，飛機上吃過了。怎麼倆月不見，你倒瘦了一圈？」
婁曉娥臉上騰地燒起來，陳建強的手在她身上來回摩挲，她連耳根都紅了：「哪有！明明還胖了！」
「衣服擋著，看不出來。」陳建強笑得一臉壞。」去你的，不跟你說了。」婁曉娥白了他一眼。
陳建強二話不說，順手把門帶上了。
中院裡，賈東旭瞧見陳建強回來，臉拉得比驢還長。從廢了那天起，他就沒給過誰好臉。
陳建強在他眼裡，從來就是扎心的一根刺。論長相論本事論啥啥，賈東旭都矮一頭。如今兩條腿沒了，更沒法比了。
自打殘了以後，賈東旭整個人陰得像塊發霉的石頭，看誰都不順眼，一張嘴就沒好話。
不過他也不是徹底動不了。他不想當個爛在地上的廢人。自己找了倆木盒子，上頭裝了抓手，兩手撐住，能當假腿使。盒子裡面還挖了槽，能站得住腳。
靠著這玩意兒，他能自己去茅房，偶爾還能摸出胡同透透氣。
平日裡過日子，好歹不用事事求人。
雖說還是彆扭得很，賈東旭也沒別的轍。秦淮茹得上班，棒梗和小當都還小，他一個人在家，只能靠自己。不這麼幹，連口水都喝不上。
賈張氏那邊就慘多了。
投機倒把，判了一個月。可她到了農場改造還不老實，偷懶耍滑，還跟別的改造婦女動手打架。結果一個月變成了倆月。
秦淮茹洗好衣服，一件件掛上繩，扭頭對賈東旭說：「今兒咱媽出來，我去接她一趟。」
賈東旭點了下頭：「順道割點肉回來。」
秦淮茹沒吭聲，應下了。她又叮囑了一句：「城裡人多，別讓棒梗自個兒在外頭瘋跑。」
說完就出了門。
這兩月，秦淮茹在技術部也慢慢摸著了門道。她一點基礎都沒有，平時也就是幫人理理圖紙，圖紙上那些洋碼數字她還認得清。偶爾幫技術員打打下手。
說白了，現在乾的活就是跑跑腿、端端水、遞遞文件的事兒。
可比起在後廚那陣子，可輕省太多了。而且助理技術員也算正式工，熬到級別提升了，就是十八級的技術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