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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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軋鋼廠里五軸聯動的機器一台接一台地進來,把鉗工的活兒全頂了。要不是有些組裝的活還留著,鉗工這一行早就被清乾淨了。」大型機械組裝車間打算把鉗工集中起來,教他們搞大型機械的組裝。」賈東旭聲音越來越低,「但那得是 以上的工人才有資格。像我這樣的,連擰螺絲都沒人要。」

  秦淮茹想了想,說:「要不你去找許大茂,跟他學做放映員吧。他現在是組長了,總能想點轍。」

  找陳建強那一條路,她早就試過了,門都關死了。

  秦淮茹能想的,就剩下許大茂。

  賈東旭沒抱什麼希望:「許大茂?他能答應?」

  秦淮茹語氣篤定:「怎麼不能?你要是當了放映員,活兒輕巧,錢也多。對他許大茂來說也就是點個頭的事兒。咱給他點好處,我就不信他不鬆口。」

  許大茂家裡。

  那陣子許富貴那檔子事翻篇之後,許大茂也開始往上竄了。

  這幾天他可沒少下本錢,李副廠長的飯局他請了一輪又一輪,宣傳科和廠里幾個有頭有臉的人,也都請了個遍。

  說實話,許大茂這人真有一套,酒桌上一套行雲流水的功夫,嘴皮子又能說會道。

  末了還給李副廠長送了份五百多塊錢的大禮。這一通操作下來,許大茂也算是真站穩了。

  許大茂原本盯上的是宣傳科副科長的位置,可惜沒輪到他。

  說到底,他也就是個普通工人,想一步登天當副科長根本不現實。最後撈了個宣傳組組長,主要管放映員那攤子事。

  別瞧不上這個組長,這已經算是半隻腳踏進幹部隊伍了。

  現在的大學生畢業出來,想混個幹部身份都不容易。得先從辦事員干起,光辦事員就分了七八個等級,熬完了才算準幹部。

  許大茂這算是走了大運,從工人直接跳到了准幹部,以後也能往當官的路上奔了。

  李副廠長還給他吃了顆定心丸,說只要他好好干,將來當宣傳科科長也不是沒可能。

  這跟何雨柱那種後廚班長完全是兩碼事。班長就是個管事兒的,頂多算是個小頭頭,壓根不是行政職位。

  除非何雨柱能混上一號食堂的負責人,不然根本沒得比。

  所以許大茂這回是真發達了。

  整個四合院裡,能稱得上行政幹部的,他算是第二個。

  今天下班,許大茂特意花了六百多塊買了輛自行車。

  他手頭寬裕,是因為許富貴留下來的錢基本都給了他,足足有兩三千塊。

  回來的時候還帶了只烤鴨,想好好慶祝一下。

  結果一進四合院,壓根沒人搭理他。

  所有人的目光全盯在陳建強那邊。

  陳建強剛多了兩間偏房,而且婁曉娥也要搬過來住了。

  等許大茂聽說婁曉娥今晚就要跟陳建強住一塊兒,眼珠子都紅了。

  婁曉娥長得漂亮,最重要的是那股氣質,桃花雖說也不差,可在許大茂眼裡,跟婁曉娥根本沒法比。

  一進家門,許大茂臉就沉了下來。

  桃花覺得莫名其妙,問他怎麼回事,他也不吭聲。

  明明說好了升官要慶祝,結果一回來就悶頭喝起酒來。

  眼睛時不時往窗外瞟,那是陳建強家的方向。

  桃花一開始沒多想。

  可很快她就明白了,這狗東西是還在惦記婁曉娥。

  她嫁進來沒多久,就聽人說過許大茂以前那些破事兒,也見過婁曉娥好幾次。

  看著婁曉娥能跟陳建強這樣的人在一起,桃花心裡頭酸得要命。

  憑什麼她就是個鄉下丫頭,十幾歲就得嫁個老男人,還是個二婚的,比她大了快二十歲。

  婁曉娥呢,從小就不愁吃穿,什麼都不用干。

  可她呢,打記事起就得幹活,連飯都吃不飽。

  為了能進城,不得不嫁給一個甚至都不能算男人的男人。

  再看看婁曉娥,身邊站著的是陳建強,長得英俊,個子又高,還是工程師,當官的,一個月工資一百多塊錢。

  隨隨便便就能把婁曉娥安排進廠里上班。


  而她自己呢,還得費盡心思,張開腿讓一個老頭子糟蹋。

  桃花嫉妒婁曉娥嫉妒得發瘋,可她藏得很好。

  每次見到婁曉娥,還主動打招呼,笑得一臉和氣。

  可心裡頭,早就快炸了。

  桃花一想到許大茂那軟蛋還在惦記婁曉娥,臉當場就拉了下來。她斜著眼剜了許大茂一下,張嘴就罵:「許大茂,你個沒出息的東西,腦子裡還裝著婁曉娥那個 ?」

  許大茂一聽這話,臉色黑得像鍋底。他猛拍桌子,聲音都變調了:「你個 倒有臉說別人?別以為我沒瞧見,陳建強一回來你眼珠子就黏上去了。怎麼著,嫌我配不上你?那你去找他啊,看他正眼瞧你不?」

  桃花被這話一激,火氣蹭蹭往上竄,回嘴道:「你個廢物還有臉說我?你要真是個男人,我至於去看別人?遇到點事就縮我身後,我嫁條狗都比跟你強!」

  桃花現在是真不慣著許大茂了。她自己有工資,就算一個人拉扯兩個娃也能活,憑什麼要守著這個沒用的男人?瞧瞧婁曉娥,哪次不是被陳建強弄得腿軟扶著牆出來,那才是真爺們兒。許大茂呢?連個廢物都不如。

  許大茂氣得眼睛都紅了,抬手就想扇桃花。可手還沒落下去,就被桃花一把攥住,反手甩了他一耳光。

  桃花滿臉不屑,冷笑道:「就你這慫樣,連個女人都打不過,還活著幹啥?當個小官就飄了,在我跟前有什麼好嘚瑟的?」

  現在的桃花早不是剛嫁進來那會兒能任人拿捏的小媳婦了。像許大茂這樣的,她一個人就能撂倒三個。

  許大茂被打傻了,怎麼也想不到桃花敢動手。他瘋了一樣想掙回面子,嘴裡嚷嚷著:「你個 ,你工作是我給的,你吃穿都是我的……」

  可話沒說完,又被桃花幾腳踹倒在地。他抱著頭縮成一團,桃花卻不停腳,一邊踹一邊罵:「你個沒用的東西,打架不行,床上更是一根手指都比不上,還惦記女人?來條狗都比你強!廢物,垃圾,我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桃花越罵越來勁,腳上也沒停。許大茂身上全是鞋印,好在桃花沒朝臉上招呼,不然他都沒法出門見人。

  許大茂趁桃花停手的空當,嘴裡吼著:「桃花,你個 ,我要跟你離婚!你等著!」說完爬起來就衝出了門。

  看著許大茂逃一樣的背影,桃花壓根不在乎。一個廢物的男人,她桃花不稀罕。反正自己有工作,用不著再靠這窩囊廢。」大寶、小寶,今天吃烤鴨!」桃花喊來兩個兒子,拎起許大茂買回來的烤鴨,母子仨高高興興地吃了起來。

  許大茂跑出院子,臉臭得不行。這些天他已經覺出來了,桃花對自己沒以前那麼恭敬了,這本來就讓他憋火。可沒想到,桃花翻臉翻得這麼徹底。」 ,老子能讓你上班,就能把你趕回鄉下去!」許大茂罵罵咧咧地往外走。

  好在兩人吵架的聲音不大,不然全院早就被驚動了。

  許大茂心裡門兒清,桃花敢這麼硬氣,就是因為她有工作,不靠他了。一想到這兒,他就悔得腸子都青了。當初就是看桃花聽話,加上許富貴那 攛掇,他才掏錢給桃花買了個工作。誰知道換來的竟是這個下場。

  許大茂罵罵咧咧地啐了口唾沫,眼睛裡全是恨意:「陳建強,還有你婁曉娥,你們兩個狗男女等著,老子非得讓你們上街游一圈,把臉丟到姥姥家去!你陳建強不是全國模範嗎?行,老子就讓你這輩子抬不起頭,成為整個種花家的笑話!」

  他嘴上罵著,手上也沒閒著。

  先去供銷社,買了一大堆滷好的熟食,油紙包著的豬頭肉、醬肘子,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又蹬著自行車跑到副食品店,咬牙買了條好煙,最後一狠心,掏錢拎了瓶茅台。

  東西備齊了,許大茂直奔軋鋼廠。

  進了廠門,他熟門熟路摸到保衛處辦公室,敲了敲行動隊隊長那間屋子的門。

  門一開,裡頭坐著的王隊長抬頭一看,臉上堆出笑來:「喲,許組長,你這是唱的哪出?」

  許大茂立馬換上一張笑臉,提著手裡的東西晃了晃:「王隊長,專門來找您喝兩盅,您瞧,酒菜都給您備好了。」

  這位王隊長,以前是保衛科的老人,那時候頂多算個小班長。後來保衛科擴編成保衛處,他才混上個隊長,手下管著三個小隊。在軋鋼廠裡頭,也算有點臉面的人物。

  他跟許大茂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可今天這陣仗,又是茅台又是好菜,油紙都沒拆,香味已經飄了滿屋子,王隊長心裡就犯嘀咕了。


  他咽了口口水,還是穩住了:「許組長,你這可不像單純請我喝酒。說吧,什麼事兒?你不說清楚,這酒我可不敢喝。」

  許大茂也不急,把油紙包一個個攤開,坐在王隊長對面,慢悠悠地說:「確實有樁事,不過現在天還早,得等晚一點才能動手——捉姦!」

  王隊長一聽,腦子裡頭一個想到的就是許大茂那個漂亮媳婦。

  桃花那女人,進廠沒幾天,名聲就傳遍了整個軋鋼廠。尤其是那身段,走起路來扭得跟水蛇似的,多少男人眼珠子都快掉地上。許大茂一個絕戶,能娶上這麼個媳婦,誰不眼紅?

  前陣子許富貴扒灰那檔子事,更是把桃花的名氣推到了頂。連自家公公都把持不住,這女人得有多勾人?每天一號食堂吃飯的點,專門跑去看桃花的人一茬接一茬。

  許大茂老婆的名頭,在軋鋼廠那是獨一份。

  王隊長咂咂嘴:「該不會是你老婆又出什麼事了吧?」

  許大茂臉色一僵,趕緊擺手:「不可能!要是我媳婦的事,我還能坐這兒跟你喝酒?早報警了!」

  王隊長心裡有點遺憾。他可是聽說了,當初許大茂家門被推開那會兒,好多人可都瞧見了裡頭的好光景。可惜啊,今天怕是沒那個眼福了。

  許大茂哪知道王隊長肚子裡的彎彎繞,不然非得跟他急眼。

  他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是這樣的,我們院裡住了不少咱廠的工人。我今天發現,有個工人居然帶對象回家過夜。咱先喝酒,等晚點直接過去,當場抓個人贓並獲!」

  許大茂心裡門兒清。

  要搞陳建強,不能找街道,更不能直接報警。但軋鋼廠的保衛處,管的就是廠里所有工人,名正言順。

  不過他沒敢提陳建強的名字。那傢伙是技術部主任,廠里人緣好得離譜,工人們都念著他的好。要是報了名,這事兒准黃。

  反正保衛處這些人,也不知道陳建強具體住哪間屋。

  婁曉娥收拾完碗筷,擦著手從廚房出來,看了眼坐在椅子上抽菸的陳建強,壓低聲音問:「建強哥,你說……真會有人跑去舉報咱倆?」

  陳建強整個人泡在浴缸里,熱氣蒸騰上來,他眯著眼,語氣很淡:「這事不好說。沒人去最好,但要是真有人動歪心思,也不奇怪。這院裡,見不得咱倆好的人可不少。」

  他不想把人心想得太壞,可也明白,有些東西經不起試探。

  不管哪個年頭,都有厚道人,也有背後捅刀子的貨。陳建強從來不把人一竿子 ,但那些存心使絆子的,他心裡都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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