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156章
現在後院雖然有一間屋子是婁曉娥的，可等倆人把婚事辦了，那還不是全歸了陳建強。
說白了，從今往後，整個後院滿打滿算，攏共就只剩三戶人家。
這日子瞬間就清靜不少。
陳建強早就跟聾老太太和李鐵柱那一家子把話說明白了，沒啥可磨嘰的。
王主任過來也就是走個過場，宣布了一下結果。
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房契證明對調了一下名字，這事就算板上釘釘了。
接下來這幾天，婁曉娥直接住進了陳建強屋裡，她也把自己的衣服全搬來了，還有些日常用的東西，剩下的零碎早就都置辦齊全了。
至於那兩間偏房，得先翻修收拾一遍，等弄好了，婁曉娥才正式搬過去住。
傍晚那會兒，街道工程隊的李隊長找上門來。
倆人把偏房翻新的活兒商量妥了，說明天一早就過來動工。
這回裝修倒簡單得很。
就是把房子稍微拾掇拾掇，鋪上木地板，釘上木板牆，再重新刷一層白灰就得了。
陳建強也沒想好這兩間偏房將來拿來幹啥，先翻新好放著，沒準兒以後就當倉庫用了。
易中海他們下班回來，自然也聽說了這事。
聾老太太跟李家人也在大伙兒的幫忙下，把東西全挪到了前院那邊。
易中海一進家門，就聽見賈張氏在那邊嘀嘀咕咕，嘴裡沒一句好話，全是在問候陳建強那一家子。
易中海壓根懶得給賈張氏好臉，他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全是桃花那點事兒。
那天的事雖然過去好一陣子了，可那小峽谷流水的聲音，還有那雪白的高山，天天晚上都在他夢裡轉悠。
現在易中海更是天天打地鋪，連碰都不帶碰賈張氏一下的。
賈張氏看見易中海回來，臉上也沒半點好顏色。
她氣不過，直接把易中海打地鋪的蓆子跟被單全給剪了。」你今天必須給我上床睡，要不然咱倆沒完！」易中海一進門，賈張氏就把所有火氣全撒在他身上了。
易中海看著被剪得稀碎的蓆子和被單，臉立馬沉了下來，剛要張嘴，賈張氏又接著嚷嚷：
「你不睡也行，明天整條街都知道你易中海是個廢物，廠里也得知道，都知道你是個絕戶，徹底沒用的絕戶。」
「你愛咋說咋說，我瞅見你就噁心，一點想法都沒有！」易中海再怎麼著，也沒法跟賈張氏吵下去。
賈張氏的臉頓時更難看了，扯著嗓子吼：「你當初娶我的時候咋說的？現在娶回來就讓我守活寡？告訴你，你想用這招折騰我，門都沒有！今兒你要是不上床，你也別熬你那藥了，反正喝了也沒用，還費那勁兒幹啥？這日子也別過了，我天天去軋鋼廠鬧，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這麼穩得住。」
易中海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清楚得很，賈張氏真幹得出來這種事，心裡也有點發虛。
這時候，賈張氏突然換了張臉，湊到易中海跟前，伸手幫他整了整衣服，聲音軟下來：「中海，我知道我長得確實不咋地，可關了燈不是一樣嘛。我發誓，咱倆好好過日子，我絕不給你添亂，我這身子也沒毛病，肯定還能再生一個。」
看見易中海臉上那點猶豫，賈張氏覺得自己抓住了機會。對付男人，她還是有那麼點本事的。
易中海心裡也明白，這麼耗下去，確實不是個事兒。
後院那片桃樹開得再艷，那也是許大茂的老婆，跟他沒半點關係。他可不想步許富貴的後塵。
關鍵是這些日子，賈張氏安分得像只鵪鶉，一點錯都不犯，易中海想找茬都找不到。他也怕賈張氏真鬧起來，這年頭離婚哪有那麼容易。只要有一方死活不同意，另一方基本沒轍。
除非對方犯了錯，甚至是犯了法。不然想都別想。
就算賈張氏挨了街道辦的處罰，只要她咬死不鬆口，易中海照樣離不了婚。這點賈張氏心裡門兒清，可要是真進了局子，那就不一樣了。
上回賈張氏雖然心疼得滴血，還是乖乖掏錢賠了陳建強，就是這個道理。不然光是指使棒梗偷東西這條，就夠她坐牢的了。易中海也就能稱心如意了。
為了吊住易中海，賈張氏這些天乖得跟三好學生似的。天天啃窩頭就著玉米糊糊，連句怨言都沒有。可見她是下了多大狠心。
易中海現在也是滿嘴苦味。賈張氏不鬧騰了，他還怎麼離？要是真逼急了這娘們兒去鬧，自己更沒法收拾。
想到這兒，易中海腦子裡突然冒出個主意。現在賈張氏之所以不敢撒潑，就是怕自己跟她離。她一直繃著這根弦，自己根本抓不到機會。
得讓她把弦鬆了，才能瞅准空子。賈張氏跟陳建強那仇結得不小，這不就是現成的機會嗎？
這麼一盤算，易中海拿定了主意，沖賈張氏開了口：「往後家裡得收拾利索點，我回來就得吃上熱乎飯。你要是願意好好過日子，我也沒二話。」
賈張氏一聽，心裡頓時樂開了花，趕緊拍胸脯保證：「我這就去做飯！」
看著賈張氏喜滋滋的背影，易中海心裡那點盤算更堅定了。
吃飯的時候，賈張氏又開了腔：「前院老朱家那套房子，落到陳建強手裡了。他把後院那個老不死的跟李家那個殘廢都挪到了前院，現在後院一整排全歸了陳建強。」
易中海剛回來就聽說了這事。不過王主任說得在理，陳建強一個堂堂主任，窩在四合院裡確實少見。軋鋼廠的主任級別，哪個不是分獨門獨院的？
這點易中海心裡清楚。他也知道廠里好幾次要給陳建強換住處，都是陳建強自己不肯，說要留給沒分到房的工人先住。陳建強多占兩間屋子，壓根不算個事。
反正易中海現在對房子也沒什麼念想。」那兩間偏房要重新拾掇，婁曉娥接下來都住陳建強那兒。孤男寡女的，你說陳建強能不出事兒？這不就是搞破鞋嘛！」
這話才是賈張氏的重點。
雖然沒領證就住一塊兒確實不妥，可要人家真是處對象，罪名也沒那麼大。不過說到底，這也算搞破鞋。
搞破鞋這說法可不是現在才有的。最早是指那些沒招牌的暗娼，在大門口挑只繡花鞋當記號。日子久了風吹日曬，繡花鞋就成了破鞋。這詞兒就是這麼來的。
婁曉娥搬進陳建強家這事，在大院裡傳得沸沸揚揚。
擱這個年頭，搞破鞋這三個字可不是隨便說說，只要是沒領證就住一塊兒，那都算不正當關係。談戀愛都不行，更別提直接住進去了。
賈張氏眼睜睜看著婁曉娥把行李一件件搬進陳建強屋裡頭，心裡那盤算，早就轉了好幾圈了。
要說這大院裡誰最恨陳建強，那肯定是賈張氏沒跑。
她找上易中海，壓低聲音嘀咕了半天。
易中海聽完，搖了搖頭：「你可別拉我下水。陳建強那個人精著呢，要沒把握，能讓人住進他屋裡？他不怕被人舉報，自然有他的底牌。」
他現在是真不想碰陳建強。這段時間院裡亂七八糟的事夠多了，他只想安安穩穩待幾天。
舉報成了還好說，要是失敗了，陳建強那脾氣，他能扛得住？
易中海心裡門兒清，陳建強要是發起火來，狠著呢。他現在老婆沒了，家裡還多了個賈張氏，這日子已經夠鬧心了。
再說了，就賈張氏那點手段，想扳倒陳建強？撐死了不到一成的勝算。
為了這點機率，去惹陳建強那尊瘟神，他腦子又沒進水。
賈張氏聽易中海這麼一說，雖然心裡恨得牙痒痒，到底還是把嘴閉上了。
可有人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比如賈東旭。
他回到家，聽說了陳建強多了兩間偏房的事，氣得直拍桌子。
他在軋鋼廠累得跟狗一樣，陳建強呢？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滋潤。
搬運工那活兒，以前沒叉車的時候，他真想甩手不幹了。現在雖然有手推叉車，輕鬆了不少，可每天還是被組長罵得狗血淋頭。
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
越想陳建強現在那光景，賈東旭心裡的火就越燒越旺。」婁曉娥這女人住進去，肯定是要和陳建強搞破鞋！」他咬著牙，「我非得讓那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旁邊的秦淮茹趕緊拉住他，白了他一眼：「你傻不傻？你覺得自己比陳建強聰明？你都能想到去舉報，人家陳建強就想不到？」
她看著自家這個不爭氣的男人，嘆口氣：「我跟你明說吧。陳建強敢讓婁曉娥大搖大擺住進去，八字沒一撇的事，他就是做給你們看的！就等你上鉤！」
賈東旭聽到這話，腦子總算冷靜了幾分。」那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不然呢？」秦淮茹臉色沉下來，「你現在好歹是正式工，要是舉報搞砸了，你想想廠里能放過你？讓你去掃廁所還是倒垃圾？到時候你連根毛都不是。」
賈東旭咬著嘴唇，越想越憋屈。
可他還是不甘心：「陳建強那小子，屋裡擱個姑娘，他能忍得住？」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心裡想：我差點當著他面 了，人家看都不帶多看一眼的。
嘴上卻沒好氣地說：「總之你死了這條心。人家是全國的勞動模範，你那些小伎倆有屁用。你知道他捐了多少錢多少獎？」
秦淮茹把話挑明了說：「這事兒擱哪兒都繞不過去——胡同、派出所、廠子裡，他陳建強全踩得實實的。你跑去告狀，人家未必搭理你，弄不好一轉頭就把你賣給陳建強了。」
她看得透透的，陳建強那人腦子靈光，怎麼可能留這麼大個窟窿等著人去鑽。
賈東旭要是真去舉報，擺明了是往火坑裡跳。
賈東旭不甘心地晃了晃腦袋，最後還是認了。他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憋屈：「今兒個廠里出了個事兒——許大茂那個壞種，宣傳科組長的位置讓他給拿了！」
「他？」秦淮茹一愣，「許大茂有這個能耐？」
賈東旭苦笑：「廣播都播了，明明白白的事兒。這小子這幾天沒少請李副廠長喝酒，我看就是舔上了。」
他越說越不是滋味：「許大茂的放映員級別還提了一級，一個月工資過了四十塊。」
當初三人裡頭，數賈東旭混得最好。可現在倒好，何雨柱和許大茂一個個把他甩到了後頭。
賈東旭心裡那口氣堵得慌。他都要跪下去求陳建強了，可人家連眼皮都不抬一下，還把他當抹布一樣踩。
一想自己現在還在扛大包當搬運工，就跟針扎似的難受。
秦淮茹想了想，說：「廠里不是老喊著缺人手嗎？你找人想想辦法？」
賈東旭搖搖頭，臉上的苦意更深了：「鉗工啊，以前多牛氣，現在呢？你知道易中海那老東西在幹啥不？」
秦淮茹搖頭。
賈東旭咧嘴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八級鉗工，去擰螺絲了。那是以前學徒乾的活兒，隨便教半天，傻子都會。」
鉗工在軋鋼廠的地位，早就變了天。
第二波技術培訓一出，那些沒選上的鉗工，個個都涼了半截。
眼下鉗工連個會一點車工的手藝人都比不上，人家至少還能上車床幹活。
可鉗工呢？真的是快要沒飯吃了。
說白了，從今往後，整個後院滿打滿算，攏共就只剩三戶人家。
這日子瞬間就清靜不少。
陳建強早就跟聾老太太和李鐵柱那一家子把話說明白了，沒啥可磨嘰的。
王主任過來也就是走個過場，宣布了一下結果。
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房契證明對調了一下名字，這事就算板上釘釘了。
接下來這幾天，婁曉娥直接住進了陳建強屋裡，她也把自己的衣服全搬來了，還有些日常用的東西，剩下的零碎早就都置辦齊全了。
至於那兩間偏房，得先翻修收拾一遍，等弄好了，婁曉娥才正式搬過去住。
傍晚那會兒，街道工程隊的李隊長找上門來。
倆人把偏房翻新的活兒商量妥了，說明天一早就過來動工。
這回裝修倒簡單得很。
就是把房子稍微拾掇拾掇，鋪上木地板，釘上木板牆，再重新刷一層白灰就得了。
陳建強也沒想好這兩間偏房將來拿來幹啥，先翻新好放著，沒準兒以後就當倉庫用了。
易中海他們下班回來，自然也聽說了這事。
聾老太太跟李家人也在大伙兒的幫忙下，把東西全挪到了前院那邊。
易中海一進家門，就聽見賈張氏在那邊嘀嘀咕咕，嘴裡沒一句好話，全是在問候陳建強那一家子。
易中海壓根懶得給賈張氏好臉，他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全是桃花那點事兒。
那天的事雖然過去好一陣子了，可那小峽谷流水的聲音，還有那雪白的高山，天天晚上都在他夢裡轉悠。
現在易中海更是天天打地鋪，連碰都不帶碰賈張氏一下的。
賈張氏看見易中海回來，臉上也沒半點好顏色。
她氣不過，直接把易中海打地鋪的蓆子跟被單全給剪了。」你今天必須給我上床睡，要不然咱倆沒完！」易中海一進門，賈張氏就把所有火氣全撒在他身上了。
易中海看著被剪得稀碎的蓆子和被單，臉立馬沉了下來，剛要張嘴，賈張氏又接著嚷嚷：
「你不睡也行，明天整條街都知道你易中海是個廢物，廠里也得知道，都知道你是個絕戶，徹底沒用的絕戶。」
「你愛咋說咋說，我瞅見你就噁心，一點想法都沒有！」易中海再怎麼著，也沒法跟賈張氏吵下去。
賈張氏的臉頓時更難看了，扯著嗓子吼：「你當初娶我的時候咋說的？現在娶回來就讓我守活寡？告訴你，你想用這招折騰我，門都沒有！今兒你要是不上床，你也別熬你那藥了，反正喝了也沒用，還費那勁兒幹啥？這日子也別過了，我天天去軋鋼廠鬧，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這麼穩得住。」
易中海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清楚得很，賈張氏真幹得出來這種事，心裡也有點發虛。
這時候，賈張氏突然換了張臉，湊到易中海跟前，伸手幫他整了整衣服，聲音軟下來：「中海，我知道我長得確實不咋地，可關了燈不是一樣嘛。我發誓，咱倆好好過日子，我絕不給你添亂，我這身子也沒毛病，肯定還能再生一個。」
看見易中海臉上那點猶豫，賈張氏覺得自己抓住了機會。對付男人，她還是有那麼點本事的。
易中海心裡也明白，這麼耗下去，確實不是個事兒。
後院那片桃樹開得再艷，那也是許大茂的老婆，跟他沒半點關係。他可不想步許富貴的後塵。
關鍵是這些日子，賈張氏安分得像只鵪鶉，一點錯都不犯，易中海想找茬都找不到。他也怕賈張氏真鬧起來，這年頭離婚哪有那麼容易。只要有一方死活不同意，另一方基本沒轍。
除非對方犯了錯，甚至是犯了法。不然想都別想。
就算賈張氏挨了街道辦的處罰，只要她咬死不鬆口，易中海照樣離不了婚。這點賈張氏心裡門兒清，可要是真進了局子，那就不一樣了。
上回賈張氏雖然心疼得滴血，還是乖乖掏錢賠了陳建強，就是這個道理。不然光是指使棒梗偷東西這條，就夠她坐牢的了。易中海也就能稱心如意了。
為了吊住易中海，賈張氏這些天乖得跟三好學生似的。天天啃窩頭就著玉米糊糊，連句怨言都沒有。可見她是下了多大狠心。
易中海現在也是滿嘴苦味。賈張氏不鬧騰了，他還怎麼離？要是真逼急了這娘們兒去鬧，自己更沒法收拾。
想到這兒，易中海腦子裡突然冒出個主意。現在賈張氏之所以不敢撒潑，就是怕自己跟她離。她一直繃著這根弦，自己根本抓不到機會。
得讓她把弦鬆了，才能瞅准空子。賈張氏跟陳建強那仇結得不小，這不就是現成的機會嗎？
這麼一盤算，易中海拿定了主意，沖賈張氏開了口：「往後家裡得收拾利索點，我回來就得吃上熱乎飯。你要是願意好好過日子，我也沒二話。」
賈張氏一聽，心裡頓時樂開了花，趕緊拍胸脯保證：「我這就去做飯！」
看著賈張氏喜滋滋的背影，易中海心裡那點盤算更堅定了。
吃飯的時候，賈張氏又開了腔：「前院老朱家那套房子，落到陳建強手裡了。他把後院那個老不死的跟李家那個殘廢都挪到了前院，現在後院一整排全歸了陳建強。」
易中海剛回來就聽說了這事。不過王主任說得在理，陳建強一個堂堂主任，窩在四合院裡確實少見。軋鋼廠的主任級別，哪個不是分獨門獨院的？
這點易中海心裡清楚。他也知道廠里好幾次要給陳建強換住處，都是陳建強自己不肯，說要留給沒分到房的工人先住。陳建強多占兩間屋子，壓根不算個事。
反正易中海現在對房子也沒什麼念想。」那兩間偏房要重新拾掇，婁曉娥接下來都住陳建強那兒。孤男寡女的，你說陳建強能不出事兒？這不就是搞破鞋嘛！」
這話才是賈張氏的重點。
雖然沒領證就住一塊兒確實不妥，可要人家真是處對象，罪名也沒那麼大。不過說到底，這也算搞破鞋。
搞破鞋這說法可不是現在才有的。最早是指那些沒招牌的暗娼，在大門口挑只繡花鞋當記號。日子久了風吹日曬，繡花鞋就成了破鞋。這詞兒就是這麼來的。
婁曉娥搬進陳建強家這事，在大院裡傳得沸沸揚揚。
擱這個年頭，搞破鞋這三個字可不是隨便說說，只要是沒領證就住一塊兒，那都算不正當關係。談戀愛都不行，更別提直接住進去了。
賈張氏眼睜睜看著婁曉娥把行李一件件搬進陳建強屋裡頭，心裡那盤算，早就轉了好幾圈了。
要說這大院裡誰最恨陳建強，那肯定是賈張氏沒跑。
她找上易中海，壓低聲音嘀咕了半天。
易中海聽完，搖了搖頭：「你可別拉我下水。陳建強那個人精著呢，要沒把握，能讓人住進他屋裡？他不怕被人舉報，自然有他的底牌。」
他現在是真不想碰陳建強。這段時間院裡亂七八糟的事夠多了，他只想安安穩穩待幾天。
舉報成了還好說，要是失敗了，陳建強那脾氣，他能扛得住？
易中海心裡門兒清，陳建強要是發起火來，狠著呢。他現在老婆沒了，家裡還多了個賈張氏，這日子已經夠鬧心了。
再說了，就賈張氏那點手段，想扳倒陳建強？撐死了不到一成的勝算。
為了這點機率，去惹陳建強那尊瘟神，他腦子又沒進水。
賈張氏聽易中海這麼一說，雖然心裡恨得牙痒痒，到底還是把嘴閉上了。
可有人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比如賈東旭。
他回到家，聽說了陳建強多了兩間偏房的事，氣得直拍桌子。
他在軋鋼廠累得跟狗一樣，陳建強呢？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滋潤。
搬運工那活兒，以前沒叉車的時候，他真想甩手不幹了。現在雖然有手推叉車，輕鬆了不少，可每天還是被組長罵得狗血淋頭。
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
越想陳建強現在那光景，賈東旭心裡的火就越燒越旺。」婁曉娥這女人住進去，肯定是要和陳建強搞破鞋！」他咬著牙，「我非得讓那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旁邊的秦淮茹趕緊拉住他，白了他一眼：「你傻不傻？你覺得自己比陳建強聰明？你都能想到去舉報，人家陳建強就想不到？」
她看著自家這個不爭氣的男人，嘆口氣：「我跟你明說吧。陳建強敢讓婁曉娥大搖大擺住進去，八字沒一撇的事，他就是做給你們看的！就等你上鉤！」
賈東旭聽到這話，腦子總算冷靜了幾分。」那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不然呢？」秦淮茹臉色沉下來，「你現在好歹是正式工，要是舉報搞砸了，你想想廠里能放過你？讓你去掃廁所還是倒垃圾？到時候你連根毛都不是。」
賈東旭咬著嘴唇，越想越憋屈。
可他還是不甘心：「陳建強那小子，屋裡擱個姑娘，他能忍得住？」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心裡想：我差點當著他面 了，人家看都不帶多看一眼的。
嘴上卻沒好氣地說：「總之你死了這條心。人家是全國的勞動模範，你那些小伎倆有屁用。你知道他捐了多少錢多少獎？」
秦淮茹把話挑明了說：「這事兒擱哪兒都繞不過去——胡同、派出所、廠子裡，他陳建強全踩得實實的。你跑去告狀，人家未必搭理你，弄不好一轉頭就把你賣給陳建強了。」
她看得透透的，陳建強那人腦子靈光，怎麼可能留這麼大個窟窿等著人去鑽。
賈東旭要是真去舉報，擺明了是往火坑裡跳。
賈東旭不甘心地晃了晃腦袋，最後還是認了。他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憋屈：「今兒個廠里出了個事兒——許大茂那個壞種，宣傳科組長的位置讓他給拿了！」
「他？」秦淮茹一愣，「許大茂有這個能耐？」
賈東旭苦笑：「廣播都播了，明明白白的事兒。這小子這幾天沒少請李副廠長喝酒，我看就是舔上了。」
他越說越不是滋味：「許大茂的放映員級別還提了一級，一個月工資過了四十塊。」
當初三人裡頭，數賈東旭混得最好。可現在倒好，何雨柱和許大茂一個個把他甩到了後頭。
賈東旭心裡那口氣堵得慌。他都要跪下去求陳建強了，可人家連眼皮都不抬一下，還把他當抹布一樣踩。
一想自己現在還在扛大包當搬運工，就跟針扎似的難受。
秦淮茹想了想，說：「廠里不是老喊著缺人手嗎？你找人想想辦法？」
賈東旭搖搖頭，臉上的苦意更深了：「鉗工啊，以前多牛氣，現在呢？你知道易中海那老東西在幹啥不？」
秦淮茹搖頭。
賈東旭咧嘴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八級鉗工，去擰螺絲了。那是以前學徒乾的活兒，隨便教半天，傻子都會。」
鉗工在軋鋼廠的地位，早就變了天。
第二波技術培訓一出，那些沒選上的鉗工，個個都涼了半截。
眼下鉗工連個會一點車工的手藝人都比不上，人家至少還能上車床幹活。
可鉗工呢？真的是快要沒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