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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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陣子,婁曉娥天天待在家裡陪她爹媽。陳建強那邊可沒閒著,車間裡的活兒堆得滿滿的。

  他手底下的工人們,已經把小型起重機、叉車、卡車全給弄出來了。

  那卡車,跟現在城裡頭到處跑的大貨差不多一個樣,標準載重三十噸。

  發動機直接壓在駕駛室底下,車頭沒了那截長長的鼻子,視野敞亮得很。

  陳建強的組裝線上,最尾端的工人已經上百號了。

  除了梁拉娣,每款車他都單獨培訓了一批人。

  最後一輛叉車裝好的時候,最早造的三輛挖掘機和鏟車,又各自多組裝了三台。這些傢伙全拉出去試車了。

  測試很簡單,讓司機上手熟悉幾圈,就能直接拉到軋鋼廠邊上的貨運站,發往魔都去了。

  現在離魔都那個展銷會,還剩三四天。

  許富貴那點破事,在廠子裡傳了好幾天。可惜許大茂跟桃花全請了假,沒來上班。許母那邊哭著喊著要尋死,許大茂只能一步不離地守著。

  桃花也跟著演戲,動不動就要抹脖子,誰還有心思上班?

  廠里知道了情況,也沒為難,准了假。

  又到禮拜五,下班時間一到,陳建強剛跨上摩托,梁拉娣就跑過來了。

  她手上舉著一張八級焊工的證書,上頭印著她的照片和名字。」陳工,我考上了!」梁拉娣笑得嘴都合不攏。

  八級焊工,整個軋鋼廠也數不出幾個來。

  今天廠里的廣播還專門播了這事兒,說她考上了八級,獎勵了一堆票。號召全廠工人都跟她學習。」我聽見廣播了,恭喜你。」陳建國笑著點頭,「這是你自己拼出來的,以後廠裡頭,人人都得喊你一聲梁師傅了。」

  梁拉娣搖頭,語氣挺認真:「我自己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要不是你,我連特種焊都沒碰過,工齡也不夠,八級壓根沒戲。我梁拉娣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說過要好好謝你。這幾天你對象家裡有事,也沒給你做飯,今天上我家吃一頓,我就用這頓飯當謝禮了。」

  話說到這份上,陳建強沒推。

  反正就在隔壁院子。

  見陳建強點頭,梁拉娣高興得不行:「那你可得早點過來,我去買菜打酒!」

  說完,人已經風風火火地跑遠了。

  陳建強本來琢磨著今天加把勁兒,試試把嘯月挑戰空間給闖過去。

  可梁拉娣那邊盛情難卻,他也就不推了。

  到家的時候,正好撞上許大茂也在。

  那小子臉上掛著相,看著就沒什麼精神頭。

  許富貴那檔子破事兒,擱誰身上都得扒層皮,許大茂心裡頭肯定是堵得慌。

  沒過多久,外頭就傳開了——許母自個兒回了鄉下,往後不打算再踏進京城半步。

  陳建強聽了這話,心裡頭也挺感慨的。

  沒鬧出更多人命來,他算是鬆了口氣。

  其實他老早就聽說許母那邊鬧得厲害,又是嚎又是要死要活的,實在沒辦法,他專門跑了趟鄉下,悄悄給許母動了點催眠的手段。

  說白了,他當初弄死許富貴,就沒想過牽扯旁的誰。

  那天炸鍋的時候,他本來打算讓許富貴一個人扛下來。結果桃花搶在前頭動了手,他也就沒再去催許富貴認罪。

  死一個許富貴就夠了。

  許母說到底也是遭了無妄之災,陳建強不想拉無辜的人墊背。

  再說了,按原來的路子走,許大茂遲早也能把許富貴活活氣死,現在不過是讓那事兒早來了些時候罷了。

  回了家,他也閒得慌。不過去梁拉娣家吃飯,總不能空手上門。

  陳建強翻了翻冰箱,掏出好幾瓶北冰洋汽水,又拿了一盒雪糕,拎了只番鴨,再撿了些水果,塞了一袋子糖果。全碼進籃子裡,提溜著就出了門。

  剛走進中院,正好碰上何雨柱回來。」師父,你這大包小包的,是往哪兒去?」何雨柱瞅了眼他籃子裡的東西,眼珠子都瞪圓了。」隔壁梁師傅,非要請我吃飯。說是謝我教她焊工,今兒個她剛考下八級焊工,攔都攔不住。我想想她家裡還養著四個娃,總不能厚著臉皮白吃人家的。」陳建強隨口解釋了幾句。

  何雨柱看著那堆東西,嘖了一聲:「師父,誰以後請你吃飯,那真是賺大發了。要不改天我請您一頓?」


  「你是我徒弟,請我不是天經地義?我去你那兒吃,你還指望我捎東西?」陳建強笑眯眯地堵了一句。

  何雨柱被噎了一下,訕笑著縮回了家。

  賈張氏這時候剛從外頭掃完大街回來,正好聽見何雨柱跟陳建強的對話,又一眼掃見陳建強籃子裡的東西,當場啐了一口:「去寡婦家吃飯,當心第三個吃槍子兒的就是你!」

  陳建強懶得搭理這老東西,側身從她旁邊走過去。

  可他剛走過穿堂,就聽見背後「啪」一聲悶響。

  回頭一看,賈張氏腳底打了滑,一屁股坐在台階上,疼得嗷嗷直叫喚。

  陳建強瞅了一眼,這回天地良心,他可什麼都沒幹。

  估摸著是老天爺也瞧不慣她那滿嘴噴糞的德性。

  賈家裡頭,秦淮茹正忙著燒火做飯,耳朵卻一直豎著聽外頭的動靜。

  聽到陳建強要去梁拉娣家吃飯,心裡頭莫名就堵得慌。

  她琢磨著,這陳建強該不會是瞧上那寡婦了吧?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想多了。陳建強連她都沒看上眼,怎麼可能稀罕一個寡婦?

  大院裡頭的人,倒也沒放在心上。

  賈張氏那張嘴,純粹就是嘴上不積德,連她自己怕是都沒當真。

  誰不知道陳建強有個漂亮得體的對象,再說他那樣的身份,怎麼也犯不著去招惹個寡婦。

  這事兒,壓根兒就沒人當回事。

  陳建強拎著東西拐進隔壁院門,迎面就撞上好幾個人跟他打招呼。他擺擺手,笑呵呵地應著,順嘴說了自己來幹啥。

  一聽陳建強是奔著梁拉娣家吃飯來的,大伙兒臉上都露出那種「懂了懂了」的表情,沒再多問。

  梁拉娣住後院東廂房,跟陳建強那個四合院中間就隔了一條窄巷子和兩堵牆。她待的也是個老院子,格局跟他那邊差不離。要是說位置,差不多就相當於陳建強院裡劉海忠家那一塊兒,院牆對過去,對著的就是許大茂那屋。光算兩頭直線距離,三十米都不到。

  可她那房子沒劉海忠家大。這院兒後院擠的人更多,東西堆得亂,看著就雜。

  陳建強腳剛邁進後院,就瞅見大毛帶著弟弟妹妹在空地上瘋跑。最小的秀兒瞧著才兩歲出頭,屁大點兒的小人,全靠三個哥哥照看。

  梁拉娣腰上繫著圍裙,正蹲在自家門口灶台前忙活。抬眼看見陳建強過來,趕緊招呼幾個孩子:「快,這就是咱家今天的貴客,都叫叔叔。」

  四個小傢伙嘴很甜,齊齊喊了聲「叔叔」。陳建強伸手從籃子裡抓了一大把糖果,往他們手裡塞。

  梁拉娣這才瞧見他手裡提的那滿滿一籃子東西,臉上一下子急了:「陳工,你咋還帶東西來了?這太破費了,咱可不能要!」

  四個孩子原本都伸了手,一聽這話,齊刷刷又縮回去,對著陳建強直搖頭。大白兔奶糖,他們頭一回離這麼近,饞得咽口水,可誰也沒再伸手。

  陳建強沒管那麼多,笑著把糖一顆顆往他們手心、口袋裡塞。孩子們趕緊想把糖還回去,陳建強已經抬腳進了屋,把籃子直接擱桌上。」你要不收,這頓飯我就不吃了,這就走。」

  梁拉娣聽他話說到這份上,只好鬆了口,沖孩子們抬抬下巴:「還不快謝謝叔叔!」

  四個孩子彎腰鞠躬,秀兒正要拆糖紙,陳建強又從籃子裡掏出一個盒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五根雪糕,每根卡在單獨的格子裡。都是他自己在家做的,小世界裡材料管夠,凍好直接放冰箱,想吃隨時拿。」糖先別急著吃,天熱,一人一根雪糕先涼快涼快。」陳建強抽出雪糕,一根遞一個。

  幾個孩子又回頭看梁拉娣,見她點了頭,這才接過雪糕,嘴裡不停說著謝謝。

  最後一根,陳建強遞給梁拉娣:「這根你的,大熱天的,吃了解解暑。」

  一踏進她家,陳建強就覺著悶得慌。梁拉娣屋裡沒風扇,攏共兩間房,還是從一間裡隔開的。小的那間幾個孩子住,擠得緊。大的那間她自己住,平時吃飯也在這。跟電視劇里演的不太一樣。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利索,地上擦得乾淨,衣服疊得板板正正碼在一邊。

  梁拉娣有點不好意思地接過雪糕,咬了一口,眼睛一下亮了,捨不得接著咬第二口,也跟孩子們似的,一小口一小口舔著。

  陳建強瞧著她那樣子,趕緊把目光挪開,不敢再看。


  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梁拉娣才總算把飯菜全端上桌。

  四個孩子一人一瓶北冰洋汽水,眼睛都亮了。

  那隻番鴨也燉得爛爛的,骨頭都快脫了。梁拉娣原本就買了雞和豬肉,再加上陳建強帶來的這一堆,桌上都快擺不下了。」這麼多菜,吃不完多糟踐。」梁拉娣皺了皺眉頭,「這些年頭,誰家能有這麼大一桌。」

  陳建強笑了笑:「剩下的放壁櫥里,明早熱一下照常吃。」

  確實太豐盛了。幾個孩子盯著桌上的菜,口水都快掉下來。就算是過年,他們也沒見過這種陣仗。

  要不是梁拉娣考上了八級焊工,她還真捨不得這麼下本。

  請陳建強來吃飯,她是真下了血本——連汾酒都備上了。

  梁拉娣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陳建強滿上。他沒推辭。

  等梁拉娣一句「開吃」,四個小傢伙抓起北冰洋汽水,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對幾個孩子來說,這頓飯夠他們記一輩子。雪糕、大白兔奶糖、北冰洋汽水,這些東西他們以前聽都沒聽過,更何況還有滿滿一桌好菜。

  陳建強和梁拉娣邊喝邊吃,一口酒一口菜,誰也沒急著說話。

  吃到後來,幾個孩子實在撐不住了。梁拉娣擺擺手:「出去玩吧,把門帶上。」

  大毛帶著弟弟妹妹往外走,臨走還不忘回頭說了句:「謝謝陳叔叔!」

  門一關上,梁拉娣就直接站起來,坐到了陳建強邊上。兩個人貼得緊緊的,肩膀挨著肩膀。」梁師傅……」陳建強剛要張嘴,梁拉娣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眼裡的風情濃得化不開。」別叫我梁師傅了。」她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我也不叫你陳工……叫我梁姐,行嗎?好弟弟。」

  陳建強這人精力旺得很,腦子裡難免會飄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但他不承認自己思想有問題——都是這身體鬧的。

  他是四有青年嘛,有理想、有文化、有擔當、有道德,哪能在這種節骨眼上犯糊塗。

  可看著跟前兒的梁拉娣,他也只能說一句——真香。

  等他從她屋裡出來的時候,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怪不得何大清和何雨柱這爺倆,全都栽在了寡婦手裡。

  不過話說回來,在這四合院裡,兩人也沒真敢幹出什麼出格的事。

  陳建強心裡清楚,自己那戰鬥力可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比牲口還能熬。時間一長,准得出事。

  賈張氏那句話雖然難聽,但有道理——別成了第三個被打靶的。

  所以陳建強見好就收。四合院裡到處是耳朵眼睛,他又不是許家那個小豆芽菜,根本沒那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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