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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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腦子裡猛地冒出一個念頭——去找老許嘮嘮嗑,順便看看桃花。

  這心思一出來,他抬腳就往後院走。到了許家門口,見大門關著,也沒多想,直接就推開了門。

  他過來的時候,陳建強正躺後院搖椅上乘涼,旁邊劉中海也在那兒吹風。

  一瞧見易中海推開許家大門,陳建強和劉海中不約而同地看了過去。

  這一看,簡直是天堂大門在他們眼前敞開了。

  不光易中海傻了,劉海中也是一愣。

  後院乘涼的聾老太太、二大媽,還有李鐵柱一家子,全愣住了。

  門裡頭,八仙桌上,桃花白花花的模樣正對著大門敞著。許富貴聽見門響,一驚之下轉過身,那玩意兒明晃晃地晃蕩著。

  花徑不曾緣客掃,今始緣君掃;

  蓬門不曾為客開,今始為君開。

  陳建強也沒料到,這一眼,全他媽看見了。

  桃花反應賊快,當場就嚎啕大哭起來,翻身從桌上下來,裙子往身上一裹,抬手就給了許富貴一巴掌,哭得撕心裂肺。」你個老不死的畜生!我是你兒媳婦,你咋能對 這種事……」

  許富貴那點酒勁瞬間被嚇醒了。桃花這一嗓子,直接把屋裡睡得正死的許大茂也給吼醒了。

  許大茂迷迷糊糊跑出來,整個人還沒完全清醒,張嘴就問:「桃花,你喊啥呢?」

  桃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尖得能掀翻房頂:「大茂啊,你爹趁我喝多了想欺負我!要不是一大爺正好撞見,我就真讓他得手了!」

  這話一出,許大茂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他扭頭一看,許富貴正慌忙提褲子,拉鏈還沒拉上。許大茂眼睛一下子紅了,整個人跟瘋了一樣。」老東西,我弄死你!」

  他抄起旁邊的木頭凳子,掄圓了就朝許富貴頭上砸。

  今天晚上桃花也喝了酒,她說是喝醉被欺負,誰也不好挑毛病。大伙兒衝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桃花趴在桌上,許富貴正拽著她兩條腿。

  這畫面往那兒一擺,誰瞅著都覺得是那麼回事。

  陳建強站在人群里,一句話也沒多說。

  他早就放話了,要讓許富貴活不了。男人說了就得算,今天這一出,許富貴跑不掉了。

  那麼多雙眼睛盯著,桃花這一口咬死,就算許富貴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許大茂徹底發了狠,實木凳子砸下去,兩下就把許富貴腦袋開了瓢。血順著臉往下淌,糊了一臉。

  易中海站在門口,趕緊上前攔了一把:「大茂,別打了!再不是東西也是你爹。這事兒得正經處理!」

  桃花的哭聲越來越大,把院裡的人都招來了。

  大家七嘴八舌一問,整個大院全炸了鍋。

  許富貴扒灰?那可就該死了!

  許富貴這會兒酒也醒了,顧不上擦臉上的血,舌頭打結地喊:「我沒有!是誤會!是桃花 我的……」

  他也真急了。在那個年頭,扒灰的罪名比耍流氓還重,真要是坐實了,打個靶都不冤枉。

  要是女方自願,兩人一起打靶。要是女方不願意,那男的更得死。

  擱早年間,這種事是要浸豬籠的。

  許富貴心裡清楚,所有屎盆子扣過來,他別說名聲完蛋,命都得搭進去。

  可他的話又干又澀,根本沒人聽。桃花就光哭,使勁哭,一個字都不回他。

  這種時候,不說話反而最狠。

  所有人看許富貴的眼神,全都變了。

  許富貴急得嘴都瓢了:「你個 ,不就是圖錢嗎?一次一塊錢!我不過是想給許家留個後……」

  桃花根本不理他。

  正巧大寶和小寶從外面跑回來,一看自己媽哭成那樣,趕緊撲過去抱住了。

  桃花一邊摟著兩個孩子嚎,一邊貼著他們耳朵,壓低嗓子說:「記住媽以前交代的話了沒?等下說出來。」

  倆小子點點頭,也跟著抹眼淚。

  桃花又問:「你倆死孩子,跑哪兒瘋去了?」

  大寶哭著說:「是許爺爺給我們錢讓我們出去玩的!那時候你和爸爸都喝醉了趴在桌上,他給我們一毛錢,叫我們走遠點。」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明白了。

  劉海中第一個站出來,嗓門老大:「許富貴,你從小就是個壞胚子!老了越發不是個東西!我劉海中跟你這種人住一個院都嫌丟人!就該拉出去批鬥,然後打靶!」

  一句話,大院徹底炸了。

  許大茂一開始聽他爹許富貴那番話,還覺得有幾分可信。

  可大寶把話一說完,許大茂心裡頭那點信任直接碎得渣都不剩。」報警,必須報警,我他媽要大義滅親。」許大茂嘴裡蹦出這句話的時候,臉都扭曲了。

  他這人雖然算不上什麼好東西,可從來不做那種缺德到家的事。

  更何況,被綠的還是他許大茂自己,綠他的人竟然是親爹。

  許富貴癱在地上,心知完了。兩個孩子說的話,比他有說服力多了。

  院子裡的人,沒一個站他這邊。

  陳建強倒是頭一回覺得,桃花這女人真不簡單。

  大寶嘴裡那些話,擺明是提前教好的。

  桃花顯然早就留了後手——沒被發現最好,一旦被揪出來,那就是甩乾淨自己的最強武器。

  到了這種時候,許富貴說什麼都是白搭。

  桃花那個女人,把他賣得乾乾淨淨。

  陳建強也沒想到,一個劇情外的女人,能有這種手腕。

  許富貴這人算計一輩子,這回是真栽了。

  不過這正是陳建強想看到的。許富貴想讓他身敗名裂,那些手段雖然又蠢又可笑,可動機才是最要命的。

  陳建強沒想過要弄死人。這是和諧社會,哪來那麼多要命的仇恨。

  唯獨許富貴,陳建強是鐵了心不會放過。想把他搞臭,跟要他的命有啥區別?

  其他人,陳建強都能饒。哪怕是賈張氏,他也沒想過要弄死。

  可許富貴這個人,必須收拾乾淨。」這事太惡劣了。」陳建強聲音沉下來,「我之前還納悶,許富貴怎麼三天兩頭往這跑,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這種人絕對不能輕饒,這事也不是咱們院裡能處理的。閆解成,你去報警,讓公安員過來。」

  閆解成二話沒說,轉身就往外跑。

  易中海和劉海中、閆埠富都沒攔著。

  這事確實太髒了,他們院裡根本兜不住。

  反正這胡同的名聲也早就臭了,再添一樁扒灰的爛事,也沒啥好奇怪的。

  一旁的錢小花冷笑著開了口:「我就說許家沒一個好東西。以前我們院裡也有扒灰的,全給打靶了。沒想到這地兒也有這種腌臢事。」

  院裡的人聽了這話,臉全黑了一片。

  桃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錢小花看不下去,直接上前把她拉起來,嘴裡還安慰了幾句。

  陳建強看著錢小花這副善心泛濫的模樣,忍不住搖頭。

  這女人雖然潑辣,可真論心機和算計,比秦淮茹和桃花差遠了。

  就像現在,秦淮茹盯著桃花的目光裡頭,全是琢磨。

  顯然,秦淮茹已經起了疑心。

  但也只是懷疑罷了,至少她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事到如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許富貴癱坐在地上,渾身沒力氣。要不是閆埠富和易中海死死攔著,許大茂當場就能把他爹打出屎來。

  胡同口派出所那邊一聽是這種事,立馬派了四個人,連槍都帶上了。

  公安員一進來,許富貴整個人徹底軟了,臉色白得跟死人一樣。

  公安員動作利索,問完情況,直接把許家一家人全帶走,回所里問話。

  易中海和院裡幾個也跟著過去作證了。

  易中海是頭一個瞧見這事兒的,前後不少人也都瞅見了。

  原本所里沒打算讓陳建強一塊兒去,可他自己開了口,說是最早瞧見的人之一,能跟著去幫著說清楚情況。

  派出所的人也沒攔著。

  許富貴被銬上帶走了,一群人跟著去了所里。

  桃花還在那兒掉眼淚,陳建強都有點兒服氣這女人,裝得可真像那麼回事兒。

  事情來龍去脈挺簡單——許富貴動了歪心思,瞅著許大茂和桃花兩口子喝得爛醉,迷糊得啥都不知道,就把倆孩子打發走,想趁機對桃花下手。


  所里的女同志專門帶桃花進去驗了驗,確認沒真到那一步。

  許大茂這才鬆了口氣。

  可這檔子事兒,跟真幹了也差不離。

  大寶和小寶也作證,說他們被支走那會兒,許大茂跟桃花早就不省人事了。

  整件事兒明明白白的,許富貴雖說咬死是桃花陷害他。

  這是想拉著桃花一塊兒完蛋,可桃花早就把路鋪好了。

  她心裡門兒清,這種事要是傳出去,她這輩子就完了。

  所以從一開始,她就盤算好了。

  連大寶小寶那邊,都說好了怎麼答話。

  打那往後,每次許富貴來灌許大茂酒,桃花也跟著喝。

  真被撞破了,就拿這招頂上去,讓許富貴有嘴說不清。

  得承認,桃花這手玩得漂亮,所里上上下下都信了她的話,案子也就這麼定了。

  許富貴腦袋上纏了圈紗布,直接就關了進去。

  說實話,不管這事兒 咋樣,許富貴都跑不掉。

  就算桃花是自願的,他也一樣逃不了。

  這事打根兒上說,就是許富貴瞅著許家沒攀上婁家,再加上陳建強對許家愛答不理,他心裡攢了一肚子火。

  陳建強明知道許富貴肯定得吃槍子兒,心裡頭也沒啥過意不去的,對付這種人,直接弄死最省心。

  不過陳建強倒是沒想到,桃花還有這本事,也好,他本來也沒想濫殺無辜,就算桃花自己搞不定,他也有辦法讓她沒事。

  對陳建強來說,桃花說到底也是無辜的,不過是被他的計劃給拖下水了。

  一群人回了院子,剛到胡同口,就有不少院裡的人出來打聽這事。

  扒灰這種事兒,多少年沒出過了。

  連梁拉娣都站在她們院門口,問陳建強:「陳工,許家那事兒是真的?」

  陳建強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大院。

  許富貴算是完了。

  許大茂跟桃花都耷拉著腦袋,回了自個兒屋。

  第二天一早,陳建強聽到個消息,愣了好一會兒——許母上吊了,要不是鄰居發現得早,人就沒救了,現在半條命搭進去,在醫院搶救。

  大清早,許大茂就急急忙忙往醫院跑。許富貴今天一大早就趕上禮拜天,被拉出來遊街了。

  許富貴算是徹底栽了。

  許母在醫院撿回一條命,又鬧了好幾回想死。

  好在都被攔住了。

  這事兒對老太太打擊太大。

  可對許大茂來說,無非是少了爹,名聲不好聽了點。

  許大茂那褲衩的事,倒是沒人再提了。

  大伙兒琢磨了一圈,最後都認定是許富貴幹的。這事兒翻篇,也就翻在許富貴游完街,直接被拉去打了靶。連隔夜都沒等,當天就給辦了。

  那時候,就這樣。

  許家沒人去收屍,公安局直接拉走燒了。許富貴到最後,連個土堆都沒落下。

  劉光天走了,許富貴也沒了,連著兩條命,全是吃槍子兒的結果。院子裡頭一下子安靜不少。

  連賈張氏都老實了,每天準時扛著掃帚出門。

  法律的槍口,比啥都管用。

  眨眼的功夫,一個禮拜又要過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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