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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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不是想離你近點嘛!」婁曉娥眼睛亮晶晶的,「天天在家閒著都快悶死了,掐著點等你下班,總覺得時候過得特別慢,老想著你怎麼還不回來,我都感覺自己快成石頭人了。我是這麼琢磨的——往後咱倆一塊下班,回家我做飯,早飯我也從家裡給你帶到廠里去,中午還能湊一塊去食堂吃……」

  她說得滿臉憧憬。

  陳建強問:「那你知不知道文書都幹些啥?」

  「我早打聽好了!」婁曉娥握緊拳頭,跟宣誓似的,「以後就負責盯你一日三餐,你忙的時候我給你倒水泡茶,收拾收拾辦公室,又不難,我肯定能做得漂漂亮亮!」

  陳建強笑了:「行,那可得好好干,以後你也是工人階級了,對你來說不是壞事,反正也用不著你操心飯碗的事。」

  說實話,陳建強也挺盼著婁曉娥去軋鋼廠。他倒不在乎家裡是不是雙職工,但婁曉娥有個正經工作,往後確實方便不少。心裡頭,他也巴不得跟婁曉娥多待會兒。

  這時候,小當跑了過來,小臉上帶著幾分委屈:「叔叔,我奶奶搬走了,搬到易爺爺那邊住了。可我爸不讓我叫易爺爺。今天易爺爺家做好吃的,我哥去了,不讓我去。」

  陳建強蹲下身子,看著她的眼睛:「那就不去吃。小當你要記住,做人得有骨氣。」

  小當搖了搖頭:「我不是饞,就是弄不明白,為啥奶奶不喜歡我,我爸我哥也不喜歡我,我媽有時候也不管我,是不是小當做錯啥了?」

  陳建強伸手摸摸她的頭,聲音很溫和:「不是你錯了,是他們那些人腦子裡的想法有問題。就因為你是個姑娘,長大了要嫁出去,他們覺得養你是虧了。可小當你要記住,你才不是賠錢貨。」

  小當聽了,使勁點了點頭。轉頭看見李家三兄妹回來了,立刻高興地跑過去跟他們玩。

  婁曉娥看著她的背影,氣鼓鼓地說:「小當這孩子也太可憐了,賈家人真不是東西!」

  「那是人家的家務事,咱們管不了那麼多。能拉一把是一把。」陳建強笑了笑。

  他心裡清楚,要是沒有自己管著,小當遲早也得養歪了,秦淮茹肚子裡那個小槐花也一樣。

  但現在不一樣了,這麼招人疼的小丫頭,不能真讓賈家那幫人給帶偏了。言傳身教才是正經,要是沒這點本事,他也不會動這個念頭。

  再說現在家裡人也少,晚上飯桌上多個小當,反倒顯得熱鬧些。

  人終究是群居的,真正能獨來獨往的,那都是有別的精神寄託。就像現在的宅男宅女,要是沒了電視手機電腦,你看他們能宅得住幾天?

  陳建強也一樣,他不喜歡冷冷清清的,家裡得有點人氣,有點熱鬧勁兒,住著才舒服。

  但今晚上易中海那邊,可就沒這熱鬧了。跟昨天一個樣,就易中海、賈張氏,加上棒梗三個人,冷冷清清的。

  一桌子菜擺得滿滿當當,易中海也喊了大院裡幾戶人家,結果愣是沒人賞臉。

  就連最愛占便宜的閆埠貴,都推說家裡泡了茶得趕緊回去喝。

  易中海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但賈張氏跟棒梗巴不得就他倆吃,當下也不客氣,抓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來。

  等吃撐了,賈張氏立刻把棒梗往外趕。

  棒梗一臉不情願,還是被她推了出去。

  今天領證那會兒,街道辦的人都給嚇了一跳——誰能想到,跟易中海離婚才十來天,這倆人就好上了?

  這事在胡同里傳得沸沸揚揚。

  不過賈張氏倒是得意得很,走起路來腰板挺得筆直。

  心裡想著自己那塊旱了多少年的地,今晚總算能澆上水了,她迫不及待地把棒梗攆走。

  要幹什麼,明眼人都懂。

  易中海也有點激動,這些天吃了那些藥,他確實覺得自個兒年輕了不少。

  等看見賈張氏那身跟老樹皮似的皮膚,他不但沒覺得難看,反而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另一邊,陳建強家。

  婁曉娥吃完晚飯,死活不肯留下來。」建強哥,你就饒我一次行不行,讓我歇一天。」婁曉娥可憐巴巴地央求道。

  陳建強沒辦法,只好送她出門。

  經過中院時,他耳朵微微一動,悄悄把之前給易中海下的催眠撤了。

  這時候賈家屋裡,賈東旭看著桌上的菜,一口沒動。


  他下班回來時帶了食堂買的兩個肉菜——鐵鍋燉大鵝和糖醋裡脊。

  結果棒梗一看易中海那邊吃得更好,扭頭就去找賈張氏了。

  賈東旭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頂到了嗓子眼。」不要臉的狗男女!」他罵了一句。

  看著棒梗轉眼就跑回來,易中海家的門已經關上了。

  賈東旭氣得連飯都吃不下。

  秦淮茹在旁邊嘆了口氣,她也沒想到,自個兒丈夫這回在賈張氏的事上,能硬氣到這種地步。

  之前不是都答應了麼?

  可一想到昨天賈張氏回來說的那些話,她也能理解丈夫現在的心情。

  攤上這麼個不要臉的親媽,誰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自己丈夫還算是能忍的,沒鬧得太大。

  今天出門時,秦淮茹也被胡同里那些大媽們指指點點了好一陣——當然說的不是她,是賈張氏。

  就在賈東旭氣得不行的時候,突然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傳了過來。

  是易中海的聲音。

  那聲音又尖又厲,整個四合院都聽得清清楚楚。

  陳建強剛把婁曉娥送走,從胡同里走回來,正好聽見。」一大爺玩得也太瘋了吧?叫得這麼高興?」陳建強忍不住笑出聲。

  聞聲趕來的閆埠貴聽了這話,腦門上直冒黑線。

  這叫聲跟高興有一毛錢關係?明明是被嚇得半死的動靜。

  何雨柱那邊,一大爺慘叫的瞬間,他一個哆嗦,直接就繳械投降了。

  大院裡的人全都涌了過來。

  賈東旭和秦淮茹也跑了出來。」啊!你別過來!」一大爺的叫聲里全是驚恐,像是看見了什麼嚇人的東西。

  連剛跟桃花忙活完的許富貴,本來要回家,聽見易中海的喊聲,也停下腳往回瞅。

  許富貴招呼上院裡幾個爺們兒,閆埠貴急得直喊:「快進去瞅瞅!」

  一群人使勁把門撞開,閆埠貴頭一個衝進去,緊接著又跌跌撞撞跑出來,趴在易中海家門口就吐了,臉都白得沒個人樣。

  那扇門開了以後,易中海渾身上下光溜溜的就奔了出來,蹲在門口也是一陣乾嘔。

  幾個男人進去又出來,一個個臉色都好不到哪兒去。

  只有許富貴,眼睛直愣愣盯著屋裡頭,像是看見了什麼了不得的好東西。

  陳建強藏在人群里,嘴角往上勾了勾——許富貴,你有好戲看了。就看你命好不好,是讓許大茂撞見,還是讓易中海先逮著。

  屋子裡頭,賈張氏本來正美滋滋的,易中海突然拉亮了燈。剛才那點熱乎勁兒瞬間散了,只剩下說不清的噁心。

  易中海一口晚飯全噴出來,賈張氏身上濕了一大片。緊接著他嗓子眼裡冒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光著腳蹦下床。

  賈張氏徹底傻了。

  她看著易中海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又低頭瞧瞧自己身上那些髒東西,剛要追上去問問怎麼回事。

  結果易中海跟她見了鬼似的,縮到牆角蹲著,連眼皮都不敢抬,嘴裡直嚷嚷讓她別靠近。

  賈張氏火氣一下就上來了——新娶的媳婦,你就這麼對我?

  她正要發作,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了。

  一群爺們兒看見賈張氏的第一眼,扭頭就跑出去吐。

  賈張氏的臉徹底黑透了。她氣的倒不是被人看光,而是這幫男人見了她,居然一個個都吐得上氣不接下氣。

  連易中海也跑了。

  她正覺得沒臉見人,卻看見許富貴還直勾勾盯著她,眼神賊亮。賈張氏心裡總算找回點安慰,故意把腰杆挺了挺——瞧見沒,老娘還是有男人惦記的。

  許富貴一邊往前湊,一邊偷偷在她胳膊上摸了一把。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隨手抓了件衣裳套上。

  這時候院裡那些吐得稀里嘩啦的大老爺們兒,總算緩過勁兒來。

  易中海的一張臉白得能刮下霜來,腦子裡頭嗡嗡響,什麼都想不明白。

  他翻來覆去就想不通,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非要把賈張氏娶到手。

  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關鍵婚都結了,賈張氏那性子,以前想方設法賴上他,他那會兒年輕,壓根兒看不上。現在倒好,自己送上門去了。

  易中海心裡清楚,這輩子算是栽在這個女人手裡了。

  請神容易送神難,他比誰都明白。

  易中海強行壓下心裡的亂,轉身對著門口的人說:「都回吧,就是剛才有點犯迷糊。」

  許富貴見他回來,只好依依不捨地往外走。

  易中海是個要臉的人,腦子也不笨,知道這會兒要是露了怯,今晚的事兒就徹底沒法收了。

  總不能跟大伙兒說,自己剛辦完喜事就想反悔,連家門都不想進。

  他關上門之前撂下一句話:「沒事兒,就是剛才不太舒服,現在好了。」

  也不管別人信不信,門砰地一聲合上了。

  賈張氏一臉陰沉地坐在屋裡,瞅見易中海推門進來,張嘴就嚷嚷:「中海,你抽什麼風?」

  穿上衣裳的賈張氏多少順眼了點,易中海心裡堵得慌,可還是壓著火氣,說了句:「沒什麼,先歇著吧。」

  瞅著易中海那副德行,賈張氏——現在該叫易張氏了——也沒往深處想。

  畢竟這男人之前對她百依百順,賈張氏壓根沒覺得人能一下子翻臉。

  她直接使喚易中海,把剛才吐出來的髒東西收拾乾淨。

  看著眼前這副模樣的賈張氏,易中海嘆了口氣,自己啥時候幹過這種活?眼下……

  他沒轍,只能去拿傢伙清理。

  賈張氏見易中海還是那個聽話的男人,心裡挺得意。

  剛收拾完,她就催著易中海趕緊上炕。

  可易中海這會兒哪有那個興致,沒吐出來就算燒高香了,說了句:「你先睡吧。」

  「磨蹭啥呢?以前不是老惦記著,現在裝什么正經,快點兒!」賈張氏三角眼一橫,伸手就把易中海拽上了炕。

  可易中海實在提不起勁。

  折騰了半天,賈張氏罵了句「沒用」,乾脆不管了。

  易中海鬆了口氣,縮在炕角,滿肚子苦水翻來覆去。

  他到現在都沒搞明白,自己腦子是進了什麼水。

  打從再婚那天起,他對賈張氏就沒那念頭了,怎麼偏偏走到這一步……

  易中海琢磨著,八成是離婚後屋裡空蕩蕩的,那陣子老想起年輕時的荒唐事。

  這才稀里糊塗,真把賈張氏娶回了家。

  可眼下,連離婚都別想,街道那邊也不可能才結婚就讓人離。

  再說賈張氏這女人,跟狗皮膏藥似的,易中海心裡門清,沾上了就別想甩掉。

  賈家那頭,賈東旭和秦淮茹一進院子,兩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古怪。

  說實話,整條巷子就沒一個不怪的。

  易中海那表情,誰看不出來?更何況不少人進屋沒一會兒,就衝出來吐得稀里嘩啦。

  大伙兒心裡都有數。

  秦淮茹琢磨了一下,說:「易中海這是不是後悔了?」

  換她是易中海,也得後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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