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138章
老太太拄著拐棍，狠狠在地上戳了幾下，嘆了口氣，滿是失望地說：「不該這樣的，真不該這樣。易中海這是走火入魔了，沒救了！」
何雨柱在旁邊插嘴：「老太太，易中海那檔子事，還有什麼好說的？我反正是看傻了，萬萬沒想到會整成這副德行，離譜得沒邊了。您還是顧好自個兒吧，氣壞了身體不值當。」
老太太點點頭，又嘆了一聲：「這段時間，這個大院裡到底是怎麼了？看不明白，想不通！一個個的，都像是中了邪。」
陳建強心裡嘀咕，好戲還在後頭呢——許家的事還沒爆，桃花那女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見老太太情緒穩了些，陳建強就轉身走了。想到易中海馬上要跟賈張氏領證了，要是自己的催眠解了，那畫面得有多熱鬧。一想到這兒，陳建強就忍不住嘿嘿樂了。
第二天，陳建強還是天沒亮就去了軋鋼廠，繼續忙他那張設計圖。
早上剛到辦公室，秘書小王就推門進來匯報：「陳工，我剛打聽了，易中海確實開了介紹信，還請了一天假。」
「嗯，知道了。」陳建強點了點頭，又問：「還有別的事嗎？」
陳建強擱下手裡的茶杯，抬起頭來。
小王站在辦公桌對面，清了清嗓子，把今天軋鋼廠那邊的情況報了一遍：「今兒軋鋼廠全面招工，報紙上把招聘GG也給登了。來的人多得不得了，聽說上頭還分了一批大學生過來幹活。現場擠得跟趕大集似的。還有，下面那個機修廠的人全併到軋鋼廠了，醫務室那邊也擴了，現在改成醫務科了。」
他說得眉飛色舞，顯然今天廠子裡的熱鬧勁還沒過去。
紅星機修廠的人已經全部搬過來了。那地方不大，攏共也就一千來號人。
紅星重型機械廠那邊已經開始動手翻修機修廠的廠房了。
提到機修廠，陳建強的腦子裡一下子冒出個人影——梁拉娣。
他就住的那條胡同里，隔壁那家就是紅星機修廠的。梁拉娣是廠里的五級焊工，手藝不錯。他出門的時候，時不時能在巷子裡碰見她那四個娃娃。
她男人剛走還沒多久，眼下《人鐵飯鋼》的劇情還沒真正拉開。梁拉娣和南易之間，還沒走到生第五個孩子那一步。
說實話，陳建強覺得梁拉娣這人挺靠譜的。
一個人拉扯四個孩子，日子過得緊巴巴，可她硬是撐下來了。不像秦淮茹那號人，逮著誰就黏誰吸血。
後來她嫁給南易，兩口子還生了一個孩子，日子也算沒白熬。
她那四個孩子也都懂事。每次在胡同里撞見陳建強，都會主動抿嘴笑一笑，點個頭，客客氣氣的。
不過也就這樣了，彼此之間沒什麼深交。
可惜的是二毛那個孩子，為了追偷羊的賊，年紀輕輕就沒了。
陳建強心裡頭嘆了口氣。這個年頭，家家都有難處，誰活著都不容易。
看慣了棒梗那小子，再看別人家的孩子，個個都順眼得很。
不過說到底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陳建強也懶得去操那個閒心。
他從椅背上直起身，伸了個懶腰：「圖紙畫了一天了，悶得慌。去招工那塊轉轉。」
小王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把桌上攤開的圖紙一張張收好，鎖進了保險柜里，然後跟著陳建強出了辦公室的門。
軋鋼廠招工的地方設在之前考試的那塊空地上。
人山人海的，烏壓壓全是腦袋。
這次的招工路子分了好幾種，有靠推薦進來的，有組織上直接安排的，還有自己跑過來應聘的。
先說推薦吧，要麼是學校那邊推薦來的，要麼是別的單位點名介紹過來的。
組織安排就不用多說了，那是工業部從上頭直接塞下來的。
至於自己跑過來應聘的，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
門檻還是有的。首先是軋鋼廠里那些家裡只有一個正式職工、日子過得緊巴的，尤其是有困難的家庭。
這樣的人家裡頭有能幹的勞動力，歲數也符合要求，就可以推薦過來看看。
只要腦子沒問題、手腳也利索，基本上就跑不了。
就算大字不識一個也沒關係——車間裡缺的就是干粗活的普通工人，一個月二十二塊錢那種。
跟陳建強之前幫李鐵柱老婆安排的那個流水線上的活兒一樣。
所以也不是誰想來就能來的。要來應聘，先得有介紹信。一般都是街道辦或者村裡頭開的條子。
另外還招一批軍人家屬、烈士後代，還有暫時沒安排工作、也沒落實單位的退伍老兵。
這些人只要沒什麼大毛病，基本上來一個收一個。
陳建強心裡清楚，光是他住的那條南鑼鼓巷街道辦那邊，就推了好幾十個人過來。都是家裡頭揭不開鍋的困難戶。
要不是陳建強之前已經幫了李鐵柱一家，這一回李鐵柱家也能攤上一個名額。
等陳建強走到現場的時候，雖然人多的像趕廟會，可場上竟然一點亂子都沒出。
來應聘的按照不同的路子，被分成好幾排隊伍，保衛處的人守在邊上盯著秩序。
所有人都安安靜靜地排著隊，老老實實的。
陳建強一眼就瞧見技術部的劉工也在招聘隊伍里,正跟幾個來應聘的聊著。
這回京城不少高校都推薦了學生過來,基本上都是奔著技術部去的。
軋鋼廠現在在京城可是風頭正勁,高精度工具機搞出來了,陳建強這個七級工程師的名頭也是響噹噹的。
摩托車、三輪摩托、拖拉機、冰箱、彩電,樣樣都是從這兒出來的。
想不出名都難。
來應聘的人烏泱泱一大片,有大學生,也有高中畢業生。
這些人來之前,祖上三代都已經查了個底朝天。
能站在這兒的,都是篩過一遍的。
陳建強掃了一眼,少說也有兩千多人。
這數字可不小。
京城那麼多廠子,大部分都沒這麼多人。
紅星機修廠名氣也不小,也就千把號人。
像軋鋼廠這樣的萬人大廠,真沒幾個。
這兩千多人,基本上都能留下來。
接下來還有十二個大型車間要陸續開起來,工作量不小,各條生產線都得添人。
食堂都多加了三個。
來的應聘的裡頭就有廚子,陳建強看見何雨柱也在幫忙招人。
看得差不多了,陳建強正準備走,李德懷和楊廠長瞅見他,趕緊小跑過來。」陳工,正好您在,有件事得跟您商量商量。」楊廠長先開了口。
陳建強停下腳步:「就在這兒說?」
李德懷笑了笑:「陳工,是這樣的。工業部的領導們一直惦記著您的身體,讓我們務必把您的生活保障做好。我跟廠長商量了,打算給您配個生活助理。小王平時忙著您交代的工作,有時候也不在廠里,有個專門的人照顧您在廠里的飲食起居,也方便些。」
聽李德懷說完,又見楊廠長點頭,陳建強直接擺手:「哪有那麼嬌貴,我又不是地主老財,哪用得著人伺候。傳出去像什麼話?那邊的工作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陳建強壓根兒就沒這念頭。
這年頭還配生活助理,太奢侈了。
他連司機都一直不要,配車也推了好幾次。
那麼高調幹什麼?
別人不知道,還以為他在廠里作威作福呢。
所以陳建強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楊廠長看陳建強這態度,似乎早有準備:「其實這也是大領導和呂副部長的意思,王部長那邊也點頭了。您可以先聽聽人選。」
呂副部長是李德懷的老丈人,陳建強上次從攀花枝回來,還專門去拜訪過一次。
不過後來也沒怎麼來往。
看來,好多雙眼睛都盯著他呢。
楊廠長笑著說:「第一個人選,就是您對象婁曉娥。不考慮一下?」
聽到婁曉娥的名字,陳建強有點意外:「讓曉娥來當我生活助理,這不是公器私用嗎?」
「其實是這樣的,您也知道,婁振華把他手裡幾個主要工廠的股份都捐出來了。什麼原因,上面的人都清楚。」
楊廠長把話說得明明白白：「這事我們提前跟婁振華同志和婁曉娥同志都通過氣了。小婁同志挺喜歡這個安排的，現在就等你拍板。只要你點頭，她就算咱們軋鋼廠的正式職工了。」
陳建強聽完心裡頭翻了個個兒。助理？那就是跟身邊幹活的人。白天跟著辦公，晚上……懂的都懂。關鍵問題是，現在每天跟曉娥見面的時間本來就沒多少，要是工作都能湊一塊兒，那不是美事一樁？光想想，陳建強心跳都快了兩拍。」聽著有點彆扭，太惹眼了吧。」他搖搖頭，覺得不妥當。
李德懷在旁邊接話：「陳工，曉娥同志名義上是技術部主任辦公室的文書，不是您的生活助理。您放心，這事兒上頭已經安排妥了。」
他理解陳建強的顧慮。這會兒陳建強本來就夠招人眼紅的，眼熱的、恨得咬牙的，一抓一大把。怎麼安排，裡頭有講究。」再說，這也是婁振華同志的意思，想給閨女弄個工人身份，也好讓曉娥同志離您近些。」李德懷又補了一句。
話說到這個份上，擺明了就是婁曉娥自個兒願意。陳建強也就不再推辭：「那行，你們看著辦吧。」
楊廠長又說：「陳工，您也別擔心泄密的事兒。上面對曉娥同志做過全面審查，她是您對象，才有這個特例。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了。保密方面的規矩，我們會專門教她。」
「還有一件事，您得去醫務科做個體檢。您每天凌晨就過來，基本沒怎麼睡過覺。要是身體查出毛病，您的上班時間就得硬性控制。」
李德懷順著話頭說：「陳工，這次醫務科擴編，不光是為了一萬多號工人的身體，也是沖您來的。大家都怕您這麼熬下去，遲早要垮。所以規定您一個月至少檢查一次，大夫說您得休息，那就得強制休息。」
「上頭還下了通知，以後您每周必須歇兩天，禮拜六固定休息。您平均凌晨兩點就到廠里，一天干十幾個小時，四天就頂別人一個禮拜的活兒。這不是給您搞特殊，王部長說了，只要您在工業部待一天，這規矩就不能破。不然他就親自來押您下班。」
李德懷說著，心裡頭感慨萬千。 著下班、被強制休息，這待遇也就陳建強能攤上。
誰都看得出來，陳建強是真拿命在工作。圖紙畫得跟下餃子似的快，可人家背後下了多少苦功？別人看不透，但都看在眼裡。一摞摞圖紙，光讓人照著描，連睡覺的功夫都搭上，也跟不上他的節奏。有時候一天就能拿出上百張圖紙，這活一般人能幹得了？那些工程師光看圖紙，一天都看不完這一百張，更別說畫了。不少人私底下都說，陳建強一天睡不了三個小時。
李德懷和楊廠長一塊兒來，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醫務科剛升格成醫療中心，這事陳建強在來的道兒上就聽人提過幾句。
為了把這攤子支棱起來，廠里特意從市第一醫院挖了個主任級的老大夫過來坐鎮，這王主任順理成章就成了醫療中心的頭兒。原來機修廠那小醫務室，也整建制劃到了軋鋼廠這邊。
陳建強跟著楊廠長他們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頭正忙活得熱火朝天。
何雨柱在旁邊插嘴：「老太太，易中海那檔子事，還有什麼好說的？我反正是看傻了，萬萬沒想到會整成這副德行，離譜得沒邊了。您還是顧好自個兒吧，氣壞了身體不值當。」
老太太點點頭，又嘆了一聲：「這段時間，這個大院裡到底是怎麼了？看不明白，想不通！一個個的，都像是中了邪。」
陳建強心裡嘀咕，好戲還在後頭呢——許家的事還沒爆，桃花那女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見老太太情緒穩了些，陳建強就轉身走了。想到易中海馬上要跟賈張氏領證了，要是自己的催眠解了，那畫面得有多熱鬧。一想到這兒，陳建強就忍不住嘿嘿樂了。
第二天，陳建強還是天沒亮就去了軋鋼廠，繼續忙他那張設計圖。
早上剛到辦公室，秘書小王就推門進來匯報：「陳工，我剛打聽了，易中海確實開了介紹信，還請了一天假。」
「嗯，知道了。」陳建強點了點頭，又問：「還有別的事嗎？」
陳建強擱下手裡的茶杯，抬起頭來。
小王站在辦公桌對面，清了清嗓子，把今天軋鋼廠那邊的情況報了一遍：「今兒軋鋼廠全面招工，報紙上把招聘GG也給登了。來的人多得不得了，聽說上頭還分了一批大學生過來幹活。現場擠得跟趕大集似的。還有，下面那個機修廠的人全併到軋鋼廠了，醫務室那邊也擴了，現在改成醫務科了。」
他說得眉飛色舞，顯然今天廠子裡的熱鬧勁還沒過去。
紅星機修廠的人已經全部搬過來了。那地方不大，攏共也就一千來號人。
紅星重型機械廠那邊已經開始動手翻修機修廠的廠房了。
提到機修廠，陳建強的腦子裡一下子冒出個人影——梁拉娣。
他就住的那條胡同里，隔壁那家就是紅星機修廠的。梁拉娣是廠里的五級焊工，手藝不錯。他出門的時候，時不時能在巷子裡碰見她那四個娃娃。
她男人剛走還沒多久，眼下《人鐵飯鋼》的劇情還沒真正拉開。梁拉娣和南易之間，還沒走到生第五個孩子那一步。
說實話，陳建強覺得梁拉娣這人挺靠譜的。
一個人拉扯四個孩子，日子過得緊巴巴，可她硬是撐下來了。不像秦淮茹那號人，逮著誰就黏誰吸血。
後來她嫁給南易，兩口子還生了一個孩子，日子也算沒白熬。
她那四個孩子也都懂事。每次在胡同里撞見陳建強，都會主動抿嘴笑一笑，點個頭，客客氣氣的。
不過也就這樣了，彼此之間沒什麼深交。
可惜的是二毛那個孩子，為了追偷羊的賊，年紀輕輕就沒了。
陳建強心裡頭嘆了口氣。這個年頭，家家都有難處，誰活著都不容易。
看慣了棒梗那小子，再看別人家的孩子，個個都順眼得很。
不過說到底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陳建強也懶得去操那個閒心。
他從椅背上直起身，伸了個懶腰：「圖紙畫了一天了，悶得慌。去招工那塊轉轉。」
小王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把桌上攤開的圖紙一張張收好，鎖進了保險柜里，然後跟著陳建強出了辦公室的門。
軋鋼廠招工的地方設在之前考試的那塊空地上。
人山人海的，烏壓壓全是腦袋。
這次的招工路子分了好幾種，有靠推薦進來的，有組織上直接安排的，還有自己跑過來應聘的。
先說推薦吧，要麼是學校那邊推薦來的，要麼是別的單位點名介紹過來的。
組織安排就不用多說了，那是工業部從上頭直接塞下來的。
至於自己跑過來應聘的，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
門檻還是有的。首先是軋鋼廠里那些家裡只有一個正式職工、日子過得緊巴的，尤其是有困難的家庭。
這樣的人家裡頭有能幹的勞動力，歲數也符合要求，就可以推薦過來看看。
只要腦子沒問題、手腳也利索，基本上就跑不了。
就算大字不識一個也沒關係——車間裡缺的就是干粗活的普通工人，一個月二十二塊錢那種。
跟陳建強之前幫李鐵柱老婆安排的那個流水線上的活兒一樣。
所以也不是誰想來就能來的。要來應聘，先得有介紹信。一般都是街道辦或者村裡頭開的條子。
另外還招一批軍人家屬、烈士後代，還有暫時沒安排工作、也沒落實單位的退伍老兵。
這些人只要沒什麼大毛病，基本上來一個收一個。
陳建強心裡清楚，光是他住的那條南鑼鼓巷街道辦那邊，就推了好幾十個人過來。都是家裡頭揭不開鍋的困難戶。
要不是陳建強之前已經幫了李鐵柱一家，這一回李鐵柱家也能攤上一個名額。
等陳建強走到現場的時候，雖然人多的像趕廟會，可場上竟然一點亂子都沒出。
來應聘的按照不同的路子，被分成好幾排隊伍，保衛處的人守在邊上盯著秩序。
所有人都安安靜靜地排著隊，老老實實的。
陳建強一眼就瞧見技術部的劉工也在招聘隊伍里,正跟幾個來應聘的聊著。
這回京城不少高校都推薦了學生過來,基本上都是奔著技術部去的。
軋鋼廠現在在京城可是風頭正勁,高精度工具機搞出來了,陳建強這個七級工程師的名頭也是響噹噹的。
摩托車、三輪摩托、拖拉機、冰箱、彩電,樣樣都是從這兒出來的。
想不出名都難。
來應聘的人烏泱泱一大片,有大學生,也有高中畢業生。
這些人來之前,祖上三代都已經查了個底朝天。
能站在這兒的,都是篩過一遍的。
陳建強掃了一眼,少說也有兩千多人。
這數字可不小。
京城那麼多廠子,大部分都沒這麼多人。
紅星機修廠名氣也不小,也就千把號人。
像軋鋼廠這樣的萬人大廠,真沒幾個。
這兩千多人,基本上都能留下來。
接下來還有十二個大型車間要陸續開起來,工作量不小,各條生產線都得添人。
食堂都多加了三個。
來的應聘的裡頭就有廚子,陳建強看見何雨柱也在幫忙招人。
看得差不多了,陳建強正準備走,李德懷和楊廠長瞅見他,趕緊小跑過來。」陳工,正好您在,有件事得跟您商量商量。」楊廠長先開了口。
陳建強停下腳步:「就在這兒說?」
李德懷笑了笑:「陳工,是這樣的。工業部的領導們一直惦記著您的身體,讓我們務必把您的生活保障做好。我跟廠長商量了,打算給您配個生活助理。小王平時忙著您交代的工作,有時候也不在廠里,有個專門的人照顧您在廠里的飲食起居,也方便些。」
聽李德懷說完,又見楊廠長點頭,陳建強直接擺手:「哪有那麼嬌貴,我又不是地主老財,哪用得著人伺候。傳出去像什麼話?那邊的工作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陳建強壓根兒就沒這念頭。
這年頭還配生活助理,太奢侈了。
他連司機都一直不要,配車也推了好幾次。
那麼高調幹什麼?
別人不知道,還以為他在廠里作威作福呢。
所以陳建強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楊廠長看陳建強這態度,似乎早有準備:「其實這也是大領導和呂副部長的意思,王部長那邊也點頭了。您可以先聽聽人選。」
呂副部長是李德懷的老丈人,陳建強上次從攀花枝回來,還專門去拜訪過一次。
不過後來也沒怎麼來往。
看來,好多雙眼睛都盯著他呢。
楊廠長笑著說:「第一個人選,就是您對象婁曉娥。不考慮一下?」
聽到婁曉娥的名字,陳建強有點意外:「讓曉娥來當我生活助理,這不是公器私用嗎?」
「其實是這樣的,您也知道,婁振華把他手裡幾個主要工廠的股份都捐出來了。什麼原因,上面的人都清楚。」
楊廠長把話說得明明白白：「這事我們提前跟婁振華同志和婁曉娥同志都通過氣了。小婁同志挺喜歡這個安排的，現在就等你拍板。只要你點頭，她就算咱們軋鋼廠的正式職工了。」
陳建強聽完心裡頭翻了個個兒。助理？那就是跟身邊幹活的人。白天跟著辦公，晚上……懂的都懂。關鍵問題是，現在每天跟曉娥見面的時間本來就沒多少，要是工作都能湊一塊兒，那不是美事一樁？光想想，陳建強心跳都快了兩拍。」聽著有點彆扭，太惹眼了吧。」他搖搖頭，覺得不妥當。
李德懷在旁邊接話：「陳工，曉娥同志名義上是技術部主任辦公室的文書，不是您的生活助理。您放心，這事兒上頭已經安排妥了。」
他理解陳建強的顧慮。這會兒陳建強本來就夠招人眼紅的，眼熱的、恨得咬牙的，一抓一大把。怎麼安排，裡頭有講究。」再說，這也是婁振華同志的意思，想給閨女弄個工人身份，也好讓曉娥同志離您近些。」李德懷又補了一句。
話說到這個份上，擺明了就是婁曉娥自個兒願意。陳建強也就不再推辭：「那行，你們看著辦吧。」
楊廠長又說：「陳工，您也別擔心泄密的事兒。上面對曉娥同志做過全面審查，她是您對象，才有這個特例。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了。保密方面的規矩，我們會專門教她。」
「還有一件事，您得去醫務科做個體檢。您每天凌晨就過來，基本沒怎麼睡過覺。要是身體查出毛病，您的上班時間就得硬性控制。」
李德懷順著話頭說：「陳工，這次醫務科擴編，不光是為了一萬多號工人的身體，也是沖您來的。大家都怕您這麼熬下去，遲早要垮。所以規定您一個月至少檢查一次，大夫說您得休息，那就得強制休息。」
「上頭還下了通知，以後您每周必須歇兩天，禮拜六固定休息。您平均凌晨兩點就到廠里，一天干十幾個小時，四天就頂別人一個禮拜的活兒。這不是給您搞特殊，王部長說了，只要您在工業部待一天，這規矩就不能破。不然他就親自來押您下班。」
李德懷說著，心裡頭感慨萬千。 著下班、被強制休息，這待遇也就陳建強能攤上。
誰都看得出來，陳建強是真拿命在工作。圖紙畫得跟下餃子似的快，可人家背後下了多少苦功？別人看不透，但都看在眼裡。一摞摞圖紙，光讓人照著描，連睡覺的功夫都搭上，也跟不上他的節奏。有時候一天就能拿出上百張圖紙，這活一般人能幹得了？那些工程師光看圖紙，一天都看不完這一百張，更別說畫了。不少人私底下都說，陳建強一天睡不了三個小時。
李德懷和楊廠長一塊兒來，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醫務科剛升格成醫療中心，這事陳建強在來的道兒上就聽人提過幾句。
為了把這攤子支棱起來，廠里特意從市第一醫院挖了個主任級的老大夫過來坐鎮，這王主任順理成章就成了醫療中心的頭兒。原來機修廠那小醫務室，也整建制劃到了軋鋼廠這邊。
陳建強跟著楊廠長他們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頭正忙活得熱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