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章
老中醫話音一落，易中海心裡雖然肉疼得厲害，但還是從兜里掏出十張十塊錢的大黑拾，擱桌上。道了謝，這才轉身離開。
那小伙子把易中海送走，興沖沖折回來，對老頭咧著嘴笑：「爺爺，瞧我這招靈不靈？花了幾塊錢讓人四處散點消息，這幾天可宰了不少肥羊。少的一頭十塊，多的一頭一百，咱可賺得盆滿缽滿了。」
老頭也樂呵呵地點了點頭。哪來什麼老中醫，就是個老騙子罷了。
可惜這些，易中海半點不知道。那些所謂的草藥，不過是路邊的野草、樹根，只要吃不死人就成。頂多摻點能鬧點動靜的東西，吃完有點感覺，讓人覺著管用，到了月頭，自然屁顛屁顛送錢來。
這就是個空手套白狼的買賣。
易中海拎著藥包回了家，開始動手熬藥。
他壓根沒覺著自己現在這狀態有點不對勁。跟一大媽過了這麼多年，說離就離了，居然半點傷感都沒有，滿腦子想的竟是給自己再找一個。
而且怪就怪在，他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竟然是賈張氏。
易中海蹲在灶台前熬藥，眼前卻總是閃過賈張氏年輕時的模樣。
說實話，賈張氏年輕那會兒，底子不差，起碼有幾分姿色，加上她愛打扮，走哪兒都是花枝招展的樣兒。
其實在認識一大媽之前，易中海就已經跟賈張氏打過交道。那陣子，賈張氏還在胡同上工，易中海去過幾次，兩人也滾過幾回床單。
那時候易中海年輕氣盛，手上有份工作，兜里不差錢。
可沒等多久，等他領了工資，再去找張翠花的時候，人早就換了地方，不見了蹤影。
這一晃，就是好幾年。
後來易中海自己也娶了老婆，成了家。誰成想，他的工友，也是同院的老賈，緊跟著就結了婚，娶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熟悉的張翠花。
那天倆人一打照面，張翠花當場就慌了神，生怕易中海把老底抖出來。
可易中海一個字都沒說。
這事，壓在倆人心裡頭，一藏就是小二十年。
那會兒，易中海也明里暗裡拿這事威脅過張翠花好幾回。倆人手裡互相攥著把柄，誰也奈何不了誰。
現在一想起來，易中海倒也不覺得有啥奇怪的了。
張翠花是易中海這一輩子頭一個女人，他自己一直這麼覺得。
至少現在，易中海心裡的這個念頭，比什麼時候都強。
所以沒等到中午，他就出了門，自己花錢買了碗牛肉麵，端著往醫院那邊趕。
一推開病房門，就聽見賈張氏在那嚷嚷：「咋又是窩窩頭，連點肉星子都看不見，你這是要活活餓死我嗎？」
奇怪的是，易中海聽見這嗓門，愣是覺得特別順耳。
賈張氏趴在床上，瞅著手裡那黑乎乎的兩個窩頭，滿臉的不樂意。易中海瞧著這模樣，心裡頭一陣一陣地發酸。
秦淮茹正要搭腔，一抬眼瞧見門口站的易中海，愣了一瞬：「一大爺，您咋來了？」
賈張氏扭臉掃了一眼，鼻子哼了一聲。
怪就怪在這兒，以前看到那雙三角眼，易中海總覺得陰嗖嗖的。今天再看，非但不煩人，反倒覺得有那麼點味道。
賈張氏跟過去不一樣了，變了不少。
說到底，從賈東旭小時候拉扯到現在，這女人也不容易。
易中海把面碗往桌上一擱，說道：「這碗牛肉麵是給你的，先墊墊肚子，晚上的飯我到時候再送過來。」
這話一出來，別說秦淮茹懵了，連賈張氏自己都覺得不對勁。
易中海啥時候轉性子了？還專門送面？那面上鋪的一層厚牛肉片子，看著就不便宜，得花多少票和錢吧！
秦淮茹整個人都糊塗了。
趁著秦淮茹還在那愣著，易中海也沒在多待，轉身就走出了病房。」媽，這易中海到底咋了？」秦淮茹忍不住嘀咕。
要不是心裡清楚不可能，她都要懷疑自個兒婆婆跟這老頭是不是有啥不清不楚的。
賈張氏可不管那個，見著熱騰騰的牛肉麵，哪還顧得上窩頭，跟有人要搶似的，歪著身子就大口往嘴裡扒拉。
先把肉片子全挑著吃了，賈張氏這才心滿意足地吧唧嘴：「你剛說啥？」
「我說一大爺這反應不對勁啊，平時也沒見他這麼熱乎，送這麼大一碗麵，光那些肉加一塊也得塊把錢了吧。」秦淮茹滿臉不解。」管他呢，白送的為啥不吃。」賈張氏懶得琢磨這些，到嘴的東西不吃，那不是傻嘛。
秦淮茹搖了搖頭，猶猶豫豫地說：「今兒一大早一大爺跟他家那位離了，他這樣兒，不會是沖你來的吧……」
話說到一半，連秦淮茹自己都不太信。易中海就算眼睛瞎了，也不至於看上賈張氏這種光吃不幹活的懶女人。
再說了，以前賈張氏還能看兩眼，現在這什麼情況？那塊爛田一樣的皮，腿根子跟老樹皮似的，哪個男人能下得去嘴？
除非易中海是真瞎了。
賈張氏三角眼一瞪，聲音都高了：「你說他跟他老婆離了？」
「嗯，早晨離的。」秦淮茹點頭。
賈張氏臉上立馬露出喜色，趕緊問：「你身上帶鏡子沒？」
秦淮茹愣了下，誰出門揣那玩意兒。
賈張氏伸手捋了捋頭髮，又問：「那你瞅瞅我這模樣，現在還行不？」
看著自家婆婆在那扭身擺頭的德行，秦淮茹心裡直翻白眼：你自己長啥樣，心裡沒點數嗎？
嘴上卻應付著：「還行吧。」
賈張氏一下緊張起來，壓低了嗓門：「你說，要是易中海想娶我，東旭那邊能答應不？」
這話一入耳，秦淮茹整個人都不好了：「易中海？不可能吧……」
賈張氏一看兒媳婦那副不信的樣子，嘴角撇了撇：「你懂什麼，當年易中海那事兒……」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收住，眼珠一轉又換了個說法：「你去探探東旭的口風，回頭跟我說說。要是真能跟易中海搭上一家，咱家往後還不吃香喝辣？」
秦淮茹心裡頭門清，自己這婆婆想得也太美了。可轉念一琢磨，易中海一個月九十九塊的工資，這日子過起來得多滋潤。
她想了想，點了頭：「要是真有這機會，就算東旭不樂意，我也能說服他答應。」
賈張氏一聽，臉上第一次對兒媳婦露出笑模樣：「淮如，這事兒可就靠你了。」
秦淮茹跟著笑了笑。
她心裡明白這事八成沒戲，可誰知道老天爺會不會給個驚喜呢。
陳建強壓根不知道，自己給易中海下的那些暗示，居然能整出這麼大動靜。
至於賈張氏，那更用不著催眠。這位老大姐，你給她根棍子，她都能造出航空母艦來，心裡那點念頭壓根不用放大，她自己就能往死里想。
陳建強這會兒人壓根不在軋鋼廠。
今天課上完，就有車來接他。
車子出了軋鋼廠，一路往城外開。走了一個多鐘頭，又拐了半天山路，最後停在一個戒備森嚴的軍事基地門口。
說是個基地，其實是藏在山溝里的大型兵工廠。
周圍駐紮了整整一個軍的兵力。
車門一開，陳建強就瞧見陳更將軍大步迎過來。
跟上回在燕山見的時候比，陳更將軍的臉色好了不少。陳建強心裡有數，自己開的那些療傷藥，已經把老將軍的心臟病壓下去了，就算不能根治，至少這幾年不會犯。」陳總工，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都是001廠的專家和工程師……」
陳更將 過身，指著身後那幫人——看著年紀都在四十往上——又拍了拍陳建強的肩膀：「這位就是陳建強同志，大家應該都聽過名字，但你們不知道的是，這小子今年才十九，已經是咱們種花家第十六位國產一級總工程師，連中科院那幫老學究見了他都得叫聲老師。」
陳建強又一次被人團團圍住。
其實用不著陳更將軍說那些漂亮話。光是他掏出來的東風六驅越野卡車、東風猛士、六零式槍族，還有那門「我兔的關愛」反器材武器，早就讓這群專家服服帖帖了。
更別提他搞出來的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
這東西可不止是一顆 ，它是正經八百的炮彈。
陳建強一下車就看見了，旁邊架子上擺著幾枚一百毫米口徑的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
當初他交圖紙的時候，順帶把這玩意的炮彈設計圖也一塊兒給了。
這才是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最狠的地方，專門拿來敲 的。
不過，要想用好這玩意兒，種花家現有的線膛炮還差 候。
陳建強盯著那些炮彈出神，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湊過來開了口：
「陳總工，我是五九式 主炮的總設計師。我們在實驗火炮上試射了你給的那款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可穿深怎麼也達不到圖紙上標的那個數。這是怎麼回事？」
陳建強一開口，就把對面那幫人整明白了：「這事兒得從頭說。咱們現在用的，不管是手頭的火炮，還是各堂口搞的那批貨，全屬於線膛炮。線膛炮裡頭有螺旋溝槽，打出去的彈頭本身不用靠尾翼撐腰。炮彈一發出去，經過那些膛線，自己就會轉起來。尾翼那東西，本來是用來讓彈體在空中穩住方向、打得更遠更準的，不需要靠膛線幫你轉那麼快。加了尾翼，反而把初速給壓下來了。所以啊，用線膛炮的話，得選那種不帶尾翼的穿甲彈。」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說白了是專門給滑膛炮量身定做的。滑膛炮裡頭沒膛線，彈丸飛出炮管以後，沒什麼自轉來幫它穩住方向和精度，那就得靠尾翼來平衡飛行狀態。我想搞出來的那種穿甲彈，要達到我預期的穿透深度，滑膛炮是必須的，而且是那種高膛壓的。然後還得把炮膛能扛的壓力往上提，藥包多塞點，靠初速把穿甲能力硬頂上。」
「滑膛炮是靠高壓氣體把彈丸推出炮管，脫殼這個過程發生在炮管外面。反過來，線膛炮用的是低壓氣體，彈丸出膛前，脫殼是在炮管裡面完成的。通常情況下，線膛炮的彈丸飛出去以後，外頭的彈殼很快就甩掉，只剩尾翼幫彈體保持飛行。這兩者的初速差距，一下子就拉得很開了。你們拿線膛炮測出來的穿透力不行，就是這個原因。」
聽完這番話，在場的專家全明白了。線膛炮不是不能用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只是沒那個必要，把尾巴切掉就行。」那你們實測結果怎麼樣？」陳建強順嘴問了句。畢竟彈是自己弄出來的，但實際效果好不好，還得看火炮的膛壓和初速。」一千米距離上，四百毫米的裝甲輕輕鬆鬆就穿了，最狠能到將近五百毫米。」
陳建強一聽，直接搖頭：「這還差得遠。按我的設計，換上高膛壓的滑膛炮，打這種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一千米距離上應該能穿八百毫米。一千五百米，六百毫米。兩千米，最低也得有五百毫米往上。」
這話一出來，人群里幾個搞 的總工程師臉色都變了，話裡帶著無奈：「陳總工，你要是真把那個數據實現了，隨便一輛 都得被打成糖葫蘆串。」
那小伙子把易中海送走，興沖沖折回來，對老頭咧著嘴笑：「爺爺，瞧我這招靈不靈？花了幾塊錢讓人四處散點消息，這幾天可宰了不少肥羊。少的一頭十塊，多的一頭一百，咱可賺得盆滿缽滿了。」
老頭也樂呵呵地點了點頭。哪來什麼老中醫，就是個老騙子罷了。
可惜這些，易中海半點不知道。那些所謂的草藥，不過是路邊的野草、樹根，只要吃不死人就成。頂多摻點能鬧點動靜的東西，吃完有點感覺，讓人覺著管用，到了月頭，自然屁顛屁顛送錢來。
這就是個空手套白狼的買賣。
易中海拎著藥包回了家，開始動手熬藥。
他壓根沒覺著自己現在這狀態有點不對勁。跟一大媽過了這麼多年，說離就離了，居然半點傷感都沒有，滿腦子想的竟是給自己再找一個。
而且怪就怪在，他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竟然是賈張氏。
易中海蹲在灶台前熬藥，眼前卻總是閃過賈張氏年輕時的模樣。
說實話，賈張氏年輕那會兒，底子不差，起碼有幾分姿色，加上她愛打扮，走哪兒都是花枝招展的樣兒。
其實在認識一大媽之前，易中海就已經跟賈張氏打過交道。那陣子，賈張氏還在胡同上工，易中海去過幾次，兩人也滾過幾回床單。
那時候易中海年輕氣盛，手上有份工作，兜里不差錢。
可沒等多久，等他領了工資，再去找張翠花的時候，人早就換了地方，不見了蹤影。
這一晃，就是好幾年。
後來易中海自己也娶了老婆，成了家。誰成想，他的工友，也是同院的老賈，緊跟著就結了婚，娶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熟悉的張翠花。
那天倆人一打照面，張翠花當場就慌了神，生怕易中海把老底抖出來。
可易中海一個字都沒說。
這事，壓在倆人心裡頭，一藏就是小二十年。
那會兒，易中海也明里暗裡拿這事威脅過張翠花好幾回。倆人手裡互相攥著把柄，誰也奈何不了誰。
現在一想起來，易中海倒也不覺得有啥奇怪的了。
張翠花是易中海這一輩子頭一個女人，他自己一直這麼覺得。
至少現在，易中海心裡的這個念頭，比什麼時候都強。
所以沒等到中午，他就出了門，自己花錢買了碗牛肉麵，端著往醫院那邊趕。
一推開病房門，就聽見賈張氏在那嚷嚷：「咋又是窩窩頭，連點肉星子都看不見，你這是要活活餓死我嗎？」
奇怪的是，易中海聽見這嗓門，愣是覺得特別順耳。
賈張氏趴在床上，瞅著手裡那黑乎乎的兩個窩頭，滿臉的不樂意。易中海瞧著這模樣，心裡頭一陣一陣地發酸。
秦淮茹正要搭腔，一抬眼瞧見門口站的易中海，愣了一瞬：「一大爺，您咋來了？」
賈張氏扭臉掃了一眼，鼻子哼了一聲。
怪就怪在這兒，以前看到那雙三角眼，易中海總覺得陰嗖嗖的。今天再看，非但不煩人，反倒覺得有那麼點味道。
賈張氏跟過去不一樣了，變了不少。
說到底，從賈東旭小時候拉扯到現在，這女人也不容易。
易中海把面碗往桌上一擱，說道：「這碗牛肉麵是給你的，先墊墊肚子，晚上的飯我到時候再送過來。」
這話一出來，別說秦淮茹懵了，連賈張氏自己都覺得不對勁。
易中海啥時候轉性子了？還專門送面？那面上鋪的一層厚牛肉片子，看著就不便宜，得花多少票和錢吧！
秦淮茹整個人都糊塗了。
趁著秦淮茹還在那愣著，易中海也沒在多待，轉身就走出了病房。」媽，這易中海到底咋了？」秦淮茹忍不住嘀咕。
要不是心裡清楚不可能，她都要懷疑自個兒婆婆跟這老頭是不是有啥不清不楚的。
賈張氏可不管那個，見著熱騰騰的牛肉麵，哪還顧得上窩頭，跟有人要搶似的，歪著身子就大口往嘴裡扒拉。
先把肉片子全挑著吃了，賈張氏這才心滿意足地吧唧嘴：「你剛說啥？」
「我說一大爺這反應不對勁啊，平時也沒見他這麼熱乎，送這麼大一碗麵，光那些肉加一塊也得塊把錢了吧。」秦淮茹滿臉不解。」管他呢，白送的為啥不吃。」賈張氏懶得琢磨這些，到嘴的東西不吃，那不是傻嘛。
秦淮茹搖了搖頭，猶猶豫豫地說：「今兒一大早一大爺跟他家那位離了，他這樣兒，不會是沖你來的吧……」
話說到一半，連秦淮茹自己都不太信。易中海就算眼睛瞎了，也不至於看上賈張氏這種光吃不幹活的懶女人。
再說了，以前賈張氏還能看兩眼，現在這什麼情況？那塊爛田一樣的皮，腿根子跟老樹皮似的，哪個男人能下得去嘴？
除非易中海是真瞎了。
賈張氏三角眼一瞪，聲音都高了：「你說他跟他老婆離了？」
「嗯，早晨離的。」秦淮茹點頭。
賈張氏臉上立馬露出喜色，趕緊問：「你身上帶鏡子沒？」
秦淮茹愣了下，誰出門揣那玩意兒。
賈張氏伸手捋了捋頭髮，又問：「那你瞅瞅我這模樣，現在還行不？」
看著自家婆婆在那扭身擺頭的德行，秦淮茹心裡直翻白眼：你自己長啥樣，心裡沒點數嗎？
嘴上卻應付著：「還行吧。」
賈張氏一下緊張起來，壓低了嗓門：「你說，要是易中海想娶我，東旭那邊能答應不？」
這話一入耳，秦淮茹整個人都不好了：「易中海？不可能吧……」
賈張氏一看兒媳婦那副不信的樣子，嘴角撇了撇：「你懂什麼，當年易中海那事兒……」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收住，眼珠一轉又換了個說法：「你去探探東旭的口風，回頭跟我說說。要是真能跟易中海搭上一家，咱家往後還不吃香喝辣？」
秦淮茹心裡頭門清，自己這婆婆想得也太美了。可轉念一琢磨，易中海一個月九十九塊的工資，這日子過起來得多滋潤。
她想了想，點了頭：「要是真有這機會，就算東旭不樂意，我也能說服他答應。」
賈張氏一聽，臉上第一次對兒媳婦露出笑模樣：「淮如，這事兒可就靠你了。」
秦淮茹跟著笑了笑。
她心裡明白這事八成沒戲，可誰知道老天爺會不會給個驚喜呢。
陳建強壓根不知道，自己給易中海下的那些暗示，居然能整出這麼大動靜。
至於賈張氏，那更用不著催眠。這位老大姐，你給她根棍子，她都能造出航空母艦來，心裡那點念頭壓根不用放大，她自己就能往死里想。
陳建強這會兒人壓根不在軋鋼廠。
今天課上完，就有車來接他。
車子出了軋鋼廠，一路往城外開。走了一個多鐘頭，又拐了半天山路，最後停在一個戒備森嚴的軍事基地門口。
說是個基地，其實是藏在山溝里的大型兵工廠。
周圍駐紮了整整一個軍的兵力。
車門一開，陳建強就瞧見陳更將軍大步迎過來。
跟上回在燕山見的時候比，陳更將軍的臉色好了不少。陳建強心裡有數，自己開的那些療傷藥，已經把老將軍的心臟病壓下去了，就算不能根治，至少這幾年不會犯。」陳總工，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都是001廠的專家和工程師……」
陳更將 過身，指著身後那幫人——看著年紀都在四十往上——又拍了拍陳建強的肩膀：「這位就是陳建強同志，大家應該都聽過名字，但你們不知道的是，這小子今年才十九，已經是咱們種花家第十六位國產一級總工程師，連中科院那幫老學究見了他都得叫聲老師。」
陳建強又一次被人團團圍住。
其實用不著陳更將軍說那些漂亮話。光是他掏出來的東風六驅越野卡車、東風猛士、六零式槍族，還有那門「我兔的關愛」反器材武器，早就讓這群專家服服帖帖了。
更別提他搞出來的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
這東西可不止是一顆 ，它是正經八百的炮彈。
陳建強一下車就看見了，旁邊架子上擺著幾枚一百毫米口徑的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
當初他交圖紙的時候，順帶把這玩意的炮彈設計圖也一塊兒給了。
這才是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最狠的地方，專門拿來敲 的。
不過，要想用好這玩意兒，種花家現有的線膛炮還差 候。
陳建強盯著那些炮彈出神，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湊過來開了口：
「陳總工，我是五九式 主炮的總設計師。我們在實驗火炮上試射了你給的那款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可穿深怎麼也達不到圖紙上標的那個數。這是怎麼回事？」
陳建強一開口，就把對面那幫人整明白了：「這事兒得從頭說。咱們現在用的，不管是手頭的火炮，還是各堂口搞的那批貨，全屬於線膛炮。線膛炮裡頭有螺旋溝槽，打出去的彈頭本身不用靠尾翼撐腰。炮彈一發出去，經過那些膛線，自己就會轉起來。尾翼那東西，本來是用來讓彈體在空中穩住方向、打得更遠更準的，不需要靠膛線幫你轉那麼快。加了尾翼，反而把初速給壓下來了。所以啊，用線膛炮的話，得選那種不帶尾翼的穿甲彈。」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說白了是專門給滑膛炮量身定做的。滑膛炮裡頭沒膛線，彈丸飛出炮管以後，沒什麼自轉來幫它穩住方向和精度，那就得靠尾翼來平衡飛行狀態。我想搞出來的那種穿甲彈，要達到我預期的穿透深度，滑膛炮是必須的，而且是那種高膛壓的。然後還得把炮膛能扛的壓力往上提，藥包多塞點，靠初速把穿甲能力硬頂上。」
「滑膛炮是靠高壓氣體把彈丸推出炮管，脫殼這個過程發生在炮管外面。反過來，線膛炮用的是低壓氣體，彈丸出膛前，脫殼是在炮管裡面完成的。通常情況下，線膛炮的彈丸飛出去以後，外頭的彈殼很快就甩掉，只剩尾翼幫彈體保持飛行。這兩者的初速差距，一下子就拉得很開了。你們拿線膛炮測出來的穿透力不行，就是這個原因。」
聽完這番話，在場的專家全明白了。線膛炮不是不能用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只是沒那個必要，把尾巴切掉就行。」那你們實測結果怎麼樣？」陳建強順嘴問了句。畢竟彈是自己弄出來的，但實際效果好不好，還得看火炮的膛壓和初速。」一千米距離上，四百毫米的裝甲輕輕鬆鬆就穿了，最狠能到將近五百毫米。」
陳建強一聽，直接搖頭：「這還差得遠。按我的設計，換上高膛壓的滑膛炮，打這種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一千米距離上應該能穿八百毫米。一千五百米，六百毫米。兩千米，最低也得有五百毫米往上。」
這話一出來，人群里幾個搞 的總工程師臉色都變了，話裡帶著無奈：「陳總工，你要是真把那個數據實現了，隨便一輛 都得被打成糖葫蘆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