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章
就像現在，他完全能動手弄一輛小轎車出來，但他壓根沒這個打算，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太招搖。
陳建強一邊指揮，剩下的學員都瞪大了眼睛盯著看。
幾個工人把工具機的外殼拆了下來，又卸掉裡面的一些部件，開始往上裝數控設備。
紅星工具機原本就有手動控制的線路，連著工具機上的操作按鈕。這些線路裡頭，除了控制按鈕的線，還專門預留了數控接口。
電腦的控制設備和線纜，直接接上預留接口就行。
再把線理好，最後把數控電腦裝到工具機外殼上，卡進預留好的位置就算完事兒。
裝起來一點不麻煩。
不到十分鐘，幾個人配合著，陳建強在旁邊指點，數控電腦和線路就全接好裝妥了。
電腦裝在工具機外殼的面板上，用螺絲一擰就牢靠了，簡單得很。
陳建強搞出來的這台數控電腦，配了個專門的顯示器，其實就是個笨重的黑白屏幕。
又不是拿來賣的，用起來簡單、成本便宜才是關鍵。
要知道，為了這批數控工具機，軋鋼廠現在那點利潤全都砸進原材料採購里了。要不是吊扇那邊開始賺錢，廠里早就撐不住了。
顯示器底下有個專門的鍵盤。
編程直接在電腦上就能搞定。電腦內部還留了光碟驅動器和以後的內存卡插槽，將來可以用光碟或者內存卡來讀取數據。
光碟和光碟驅動器，是現在計算機團隊正在攻關的一個項目。
這個技術，不光要會造光碟，還得能讀寫數據。
這個玩意兒，陳建強也只是知道個大概方向，但給出了不少能行得通的研究路子。
實際上，光碟和光碟機，還得過上二十年才有人搞出來、用得上。
陳建強這是打算提前二十年把這東西給造出來。
至於內存卡，那更是要到九十年代中期才出現。
一邊研究光碟和光碟機，陳建強也在琢磨著，能不能靠自己先把內存卡給整出來。
工具機內存條那玩意兒真搞出來了也不急，到時候上各個堂口刮錢就能把本兒撈回來。內存技術就算成了，也只供自家用，外頭別想碰。
機箱上那幾個預留的插口，說白了就是試水的玩意兒。這台數控計算機裡頭根本沒裝讀取設備，倒是空出一塊地兒等著以後塞東西——誰曉得光碟機和內存啥時候能派上用場，興許明天就成，興許得等上好幾年。
這些細枝末節現在沒人操心，反正裝光碟機和內存的位置，外殼蓋得嚴嚴實實的，從外頭根本看不出來。
陳建強把電閘一推，數控工具機接通了電源。他伸手按下計算機開機鍵，屏幕上立刻有了動靜。過了一分鐘，系統成功啟動——那個十二寸的顯示器上，彈出了紅星開機的畫面。緊接著，計算機開始自動識別工具機身上的各個控制模塊。
所有的設備信息全被讀了出來。
這套工具機計算機控制系統，算是陳建強一手搗鼓出來的。他用的是自家話，把漢字跟0和1數字混著編，直接做成了指令集。這也是未來計算機作業系統的雛形。往後種花家所有計算機的系統，都得按這個路子來編。
等以後種花家的計算機鋪滿全世界的時候，老外學的就不是啥C語言了，得改成學「陳建強語言」。整個計算機系統的框架，都得按他定的規則來跑。
數控計算機讀取工具機設備信息這一步，整整花了兩分鐘。這時間裡頭，計算機已經開始指揮工具機里的部件活動筋骨了。確認控制沒問題之後，記錄下設備能跑的數據，計算機這才進入待機狀態。
現在這台計算機里裝的存儲器，用的是當代最尖端的半導體技術。擱這個年頭，這玩意兒絕對算得上里程碑——它比正常歷史提前了整整二十年問世，是個容量高達1MB的存儲設備，專門拿來存數控工具機的程序指令。要知道，六十年代剛起步的半導體存儲技術，才幾十KB而已。這種破玩意兒，在陳建強領導的計算機項目面前，直接被跳過去了。
更準確地說，不是跳過，是從幾十KB直接飆到了1MB。
從1MB起步，這就是現在種花家計算機領域起跑的樣子。比起西方列強，足足領先了二十年。這二十年的差距，老外想追上來，沒個上百年根本別想。除非哪天種花家願意開放技術，或者肯賣存儲設備，不然西方那邊只能幹瞪眼。
陳建強坐到計算機前頭，開始寫一段程序指令。他一邊敲鍵盤一邊現場教學，讓所有人都看清怎麼用計算機、怎麼寫數控工具機的指令代碼。這技能對在場的人來說比命還重要——以後拿了零件圖紙，就能照著編加工程序。要是有現成的程序，也能根據實際加工情況調參數，確保產品做得更漂亮。
陳建強寫的指令簡單得很，只有幾行加工步驟。指令里已經把要加工的零件數據都寫進去了。他順手拎起一根鐵棍，塞進工具機里夾好。
按下加工按鈕那一刻，工具機轟隆隆動了起來。按照指令上的數據，刀頭開始對鐵棍下手——來回削了幾趟，愣是把尺寸切到了正正好的位置。
刀庫那頭自動換了鑽頭，對準鐵棍就開始打孔。為了保證精度，先鑽小孔，再擴成大孔。
孔打完了，接著打磨尺寸。
前後頂多幾分鐘，整個活兒就利索了。
拿尺子一量，跟圖紙上的數據嚴絲合縫，一點不差。
圍觀的全都傻了眼。要是擱以前，得靠人手慢慢搖工具機，一點一點切削，車完尺寸還要做記號，接著再切。鑽孔也得工人一步步操作機器。
一套完整的流程走下來，少說也得十幾分鐘。
可現在呢，全程不到三分鐘就搞定了。工人根本不用操心，連加工好的零件都不用自己伸手去拿——工件直接從車床里掉出來，掉到出口上，彎腰撿起來就行。
工人要做的，就是把下一個毛坯放進去，按一下開始鍵。
整個過程輕鬆得很。
而且出來的零件精度也特別高。
說實話，以前全靠手工操作的時候，零件尺寸經常對不上，就算後來有了新式工具機，精度差距也沒完全解決。
可換成計算機控制的工具機，這毛病就沒了。因為每次加工的尺寸、步驟、流程全是一模一樣，做出來的零件自然也不會有半點誤差。
這就是數控工具機牛的地方——加工快、操作簡單，能大批量做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零件。
陳建強這堂課雖說才一個小時，但對在場的所有學生來說，簡直是腦子被翻了個個兒。
八點下課的時候，每個人眼裡都帶著震住了的神色。
活兒馬上就來了。
計算機那邊一口氣送來了十幾套數控系統。
陳建強帶著六百多人，全都知道了該怎麼搞。
十幾台工具機很快改造成了數控的。
接著他們拿出當天要乾的配件圖紙，開始頭一回試著編程。
因為本來就清楚這些零件該怎麼做、加工順序是什麼，所以只要把指令寫好就行。
說白了，就是把原來手動的加工流程，搬到計算機里。
而且只需要輸入漢字就行——系統里有一套專門的指令程序，能根據漢字命令自動記錄下來。
這麼一來，對這些學生來說就更簡單了。
一個小時後，第一份由這幫學生自己編出來的數控指令完成了。
所有人全都眼巴巴地盯著加工過程。
中間確實出了點小毛病，但一點點調完之後，整個流程總算順了，第一個零件順利做出來。
接著又幹了一次，第二次就順溜得很，零件做出來一量，數據也漂亮得不行。
車間裡一下子就炸了，所有人全在喊。
好多個七級工，連幾個八級工，都頭一回感受到——時代已經變到了這種地步。
他們這些陳建強的學生，本來都是高級技工，自然成了所有人的領頭羊。
因為還有不少人要跟著他們學怎麼弄懂零件加工流程、怎麼看圖紙。
這些陳建強不會事無巨細地去教，所以平時這些人得多學多練。
學生隊伍里那些老師傅，就是最好的師傅。
陳建強從車間出來的時候，楊副廠長也跟著一塊兒走了。兩人剛出大門，正好撞見一大早就趕過來的大領導，三個人乾脆結伴去了食堂吃早飯。
大領導聽楊副廠長講了今天上課的內容，又聽說數控工具機整個加工流程都演示了一遍，心裡頭也是翻江倒海的驚訝。」照這麼說，以後但凡幹活的工人，都得會編程？」大領導端著碗，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事兒可不好辦。
陳建強擺擺手，說那不可能。每個廠子配上數控工具機，就得專門養幾個會編程的技術人員。工人只管操作工具機，編程那攤子活兒，交給懂行的人去干。專業的事，就得交給專業的人。
說到這兒，陳建強又補了一句：「我搞這個培訓班，不是衝著工人去的，是要培養技術員。所以我幫他們要了技術員的崗位。」
大領導一下子就明白了，點點頭說：「這麼一來，事情就簡單多了。分工一明確，整個路子都通透了。」
接著大領導又跟陳建強說：「從現在起，咱們就是搭檔了。不過陳工你也清楚，我手裡還管著工業部那一攤子事兒，不可能天天泡在這兒。但你放心，技術研究所的文件審批、後勤保障，這些事兒我全包了。」
陳建強點了下頭：「有大領導坐鎮，我心裡踏實。我打算把技術研究所的人也拉進來一起培訓。以前好多東西都是我自個兒動手做，往後我想讓大傢伙兒都參與進來。當然，那些高度保密的東西，該怎麼防還是得防。」
「你是所長，這事兒我來安排。你要的那些大學生、高中生，儘快給你調過來。」大領導說得乾脆。
陳建強臉色認真起來：「現在技術研究所的活兒太多了，光刻機、計算機、晶片製造，哪一項都不是輕省事兒。後面還得去各地盯著相關廠子的技術工作。所以我接下來的重點，還是先培訓，讓咱們的人把技術吃透，別出去以後，連技術主導的活兒都拿不下來。」
這裡面最複雜的，就是光刻機那一整套技術。涉及的領域太多了。
種花家要想把整個產業補齊，需要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得是成百上千的專業技術人員，還得配上大量的專業設備。
這是個超級龐大的系統工程，比之前搞高爐和頂底複合吹煉要難出好幾個檔次。
眼下大量相關技術和生產線都在籌備，陳建強這邊必須得培養出一批能在各自領域獨當一面的人才。他向工業部要那麼多大學生和高中生，就是為了這個。
這些人不用把光刻機所有環節都吃透，但每個人最少得精通一個方向。
光是這麼一算，陳建強就得帶出上千人，甚至幾千號人。
就算他手把手地教，也絕不是件輕鬆的事。
培訓的場地也不能再擱在軋鋼廠了，這兒地方不夠大，環境也不對路。
接下來的培訓，得挪到種花科技院那邊的大禮堂去。那個禮堂本來就能坐上千人，稍微改一改，立馬能變成一個超級大教室。
陳建強接下來的日程，一邊是廠里的事務，一邊是去種花科技院上課。
對外頭，他打的旗號是去學習。
陳建強一邊指揮，剩下的學員都瞪大了眼睛盯著看。
幾個工人把工具機的外殼拆了下來，又卸掉裡面的一些部件，開始往上裝數控設備。
紅星工具機原本就有手動控制的線路，連著工具機上的操作按鈕。這些線路裡頭，除了控制按鈕的線，還專門預留了數控接口。
電腦的控制設備和線纜，直接接上預留接口就行。
再把線理好，最後把數控電腦裝到工具機外殼上，卡進預留好的位置就算完事兒。
裝起來一點不麻煩。
不到十分鐘，幾個人配合著，陳建強在旁邊指點，數控電腦和線路就全接好裝妥了。
電腦裝在工具機外殼的面板上，用螺絲一擰就牢靠了，簡單得很。
陳建強搞出來的這台數控電腦，配了個專門的顯示器，其實就是個笨重的黑白屏幕。
又不是拿來賣的，用起來簡單、成本便宜才是關鍵。
要知道，為了這批數控工具機，軋鋼廠現在那點利潤全都砸進原材料採購里了。要不是吊扇那邊開始賺錢，廠里早就撐不住了。
顯示器底下有個專門的鍵盤。
編程直接在電腦上就能搞定。電腦內部還留了光碟驅動器和以後的內存卡插槽，將來可以用光碟或者內存卡來讀取數據。
光碟和光碟驅動器，是現在計算機團隊正在攻關的一個項目。
這個技術，不光要會造光碟，還得能讀寫數據。
這個玩意兒，陳建強也只是知道個大概方向，但給出了不少能行得通的研究路子。
實際上，光碟和光碟機，還得過上二十年才有人搞出來、用得上。
陳建強這是打算提前二十年把這東西給造出來。
至於內存卡，那更是要到九十年代中期才出現。
一邊研究光碟和光碟機，陳建強也在琢磨著，能不能靠自己先把內存卡給整出來。
工具機內存條那玩意兒真搞出來了也不急，到時候上各個堂口刮錢就能把本兒撈回來。內存技術就算成了，也只供自家用，外頭別想碰。
機箱上那幾個預留的插口，說白了就是試水的玩意兒。這台數控計算機裡頭根本沒裝讀取設備，倒是空出一塊地兒等著以後塞東西——誰曉得光碟機和內存啥時候能派上用場，興許明天就成，興許得等上好幾年。
這些細枝末節現在沒人操心，反正裝光碟機和內存的位置，外殼蓋得嚴嚴實實的，從外頭根本看不出來。
陳建強把電閘一推，數控工具機接通了電源。他伸手按下計算機開機鍵，屏幕上立刻有了動靜。過了一分鐘，系統成功啟動——那個十二寸的顯示器上，彈出了紅星開機的畫面。緊接著，計算機開始自動識別工具機身上的各個控制模塊。
所有的設備信息全被讀了出來。
這套工具機計算機控制系統，算是陳建強一手搗鼓出來的。他用的是自家話，把漢字跟0和1數字混著編，直接做成了指令集。這也是未來計算機作業系統的雛形。往後種花家所有計算機的系統，都得按這個路子來編。
等以後種花家的計算機鋪滿全世界的時候，老外學的就不是啥C語言了，得改成學「陳建強語言」。整個計算機系統的框架，都得按他定的規則來跑。
數控計算機讀取工具機設備信息這一步，整整花了兩分鐘。這時間裡頭，計算機已經開始指揮工具機里的部件活動筋骨了。確認控制沒問題之後，記錄下設備能跑的數據，計算機這才進入待機狀態。
現在這台計算機里裝的存儲器，用的是當代最尖端的半導體技術。擱這個年頭，這玩意兒絕對算得上里程碑——它比正常歷史提前了整整二十年問世，是個容量高達1MB的存儲設備，專門拿來存數控工具機的程序指令。要知道，六十年代剛起步的半導體存儲技術，才幾十KB而已。這種破玩意兒，在陳建強領導的計算機項目面前，直接被跳過去了。
更準確地說，不是跳過，是從幾十KB直接飆到了1MB。
從1MB起步，這就是現在種花家計算機領域起跑的樣子。比起西方列強，足足領先了二十年。這二十年的差距，老外想追上來，沒個上百年根本別想。除非哪天種花家願意開放技術，或者肯賣存儲設備，不然西方那邊只能幹瞪眼。
陳建強坐到計算機前頭，開始寫一段程序指令。他一邊敲鍵盤一邊現場教學，讓所有人都看清怎麼用計算機、怎麼寫數控工具機的指令代碼。這技能對在場的人來說比命還重要——以後拿了零件圖紙，就能照著編加工程序。要是有現成的程序，也能根據實際加工情況調參數，確保產品做得更漂亮。
陳建強寫的指令簡單得很，只有幾行加工步驟。指令里已經把要加工的零件數據都寫進去了。他順手拎起一根鐵棍，塞進工具機里夾好。
按下加工按鈕那一刻，工具機轟隆隆動了起來。按照指令上的數據，刀頭開始對鐵棍下手——來回削了幾趟，愣是把尺寸切到了正正好的位置。
刀庫那頭自動換了鑽頭，對準鐵棍就開始打孔。為了保證精度，先鑽小孔，再擴成大孔。
孔打完了，接著打磨尺寸。
前後頂多幾分鐘，整個活兒就利索了。
拿尺子一量，跟圖紙上的數據嚴絲合縫，一點不差。
圍觀的全都傻了眼。要是擱以前，得靠人手慢慢搖工具機，一點一點切削，車完尺寸還要做記號，接著再切。鑽孔也得工人一步步操作機器。
一套完整的流程走下來，少說也得十幾分鐘。
可現在呢，全程不到三分鐘就搞定了。工人根本不用操心，連加工好的零件都不用自己伸手去拿——工件直接從車床里掉出來，掉到出口上，彎腰撿起來就行。
工人要做的，就是把下一個毛坯放進去，按一下開始鍵。
整個過程輕鬆得很。
而且出來的零件精度也特別高。
說實話，以前全靠手工操作的時候，零件尺寸經常對不上，就算後來有了新式工具機，精度差距也沒完全解決。
可換成計算機控制的工具機，這毛病就沒了。因為每次加工的尺寸、步驟、流程全是一模一樣，做出來的零件自然也不會有半點誤差。
這就是數控工具機牛的地方——加工快、操作簡單，能大批量做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零件。
陳建強這堂課雖說才一個小時，但對在場的所有學生來說，簡直是腦子被翻了個個兒。
八點下課的時候，每個人眼裡都帶著震住了的神色。
活兒馬上就來了。
計算機那邊一口氣送來了十幾套數控系統。
陳建強帶著六百多人，全都知道了該怎麼搞。
十幾台工具機很快改造成了數控的。
接著他們拿出當天要乾的配件圖紙，開始頭一回試著編程。
因為本來就清楚這些零件該怎麼做、加工順序是什麼，所以只要把指令寫好就行。
說白了，就是把原來手動的加工流程，搬到計算機里。
而且只需要輸入漢字就行——系統里有一套專門的指令程序，能根據漢字命令自動記錄下來。
這麼一來，對這些學生來說就更簡單了。
一個小時後，第一份由這幫學生自己編出來的數控指令完成了。
所有人全都眼巴巴地盯著加工過程。
中間確實出了點小毛病，但一點點調完之後，整個流程總算順了，第一個零件順利做出來。
接著又幹了一次，第二次就順溜得很，零件做出來一量，數據也漂亮得不行。
車間裡一下子就炸了，所有人全在喊。
好多個七級工，連幾個八級工，都頭一回感受到——時代已經變到了這種地步。
他們這些陳建強的學生，本來都是高級技工，自然成了所有人的領頭羊。
因為還有不少人要跟著他們學怎麼弄懂零件加工流程、怎麼看圖紙。
這些陳建強不會事無巨細地去教，所以平時這些人得多學多練。
學生隊伍里那些老師傅，就是最好的師傅。
陳建強從車間出來的時候，楊副廠長也跟著一塊兒走了。兩人剛出大門，正好撞見一大早就趕過來的大領導，三個人乾脆結伴去了食堂吃早飯。
大領導聽楊副廠長講了今天上課的內容，又聽說數控工具機整個加工流程都演示了一遍，心裡頭也是翻江倒海的驚訝。」照這麼說，以後但凡幹活的工人，都得會編程？」大領導端著碗，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事兒可不好辦。
陳建強擺擺手，說那不可能。每個廠子配上數控工具機，就得專門養幾個會編程的技術人員。工人只管操作工具機，編程那攤子活兒，交給懂行的人去干。專業的事，就得交給專業的人。
說到這兒，陳建強又補了一句：「我搞這個培訓班，不是衝著工人去的，是要培養技術員。所以我幫他們要了技術員的崗位。」
大領導一下子就明白了，點點頭說：「這麼一來，事情就簡單多了。分工一明確，整個路子都通透了。」
接著大領導又跟陳建強說：「從現在起，咱們就是搭檔了。不過陳工你也清楚，我手裡還管著工業部那一攤子事兒，不可能天天泡在這兒。但你放心，技術研究所的文件審批、後勤保障，這些事兒我全包了。」
陳建強點了下頭：「有大領導坐鎮，我心裡踏實。我打算把技術研究所的人也拉進來一起培訓。以前好多東西都是我自個兒動手做，往後我想讓大傢伙兒都參與進來。當然，那些高度保密的東西，該怎麼防還是得防。」
「你是所長，這事兒我來安排。你要的那些大學生、高中生，儘快給你調過來。」大領導說得乾脆。
陳建強臉色認真起來：「現在技術研究所的活兒太多了，光刻機、計算機、晶片製造，哪一項都不是輕省事兒。後面還得去各地盯著相關廠子的技術工作。所以我接下來的重點，還是先培訓，讓咱們的人把技術吃透，別出去以後，連技術主導的活兒都拿不下來。」
這裡面最複雜的，就是光刻機那一整套技術。涉及的領域太多了。
種花家要想把整個產業補齊，需要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得是成百上千的專業技術人員，還得配上大量的專業設備。
這是個超級龐大的系統工程，比之前搞高爐和頂底複合吹煉要難出好幾個檔次。
眼下大量相關技術和生產線都在籌備，陳建強這邊必須得培養出一批能在各自領域獨當一面的人才。他向工業部要那麼多大學生和高中生，就是為了這個。
這些人不用把光刻機所有環節都吃透，但每個人最少得精通一個方向。
光是這麼一算，陳建強就得帶出上千人，甚至幾千號人。
就算他手把手地教，也絕不是件輕鬆的事。
培訓的場地也不能再擱在軋鋼廠了，這兒地方不夠大，環境也不對路。
接下來的培訓，得挪到種花科技院那邊的大禮堂去。那個禮堂本來就能坐上千人，稍微改一改，立馬能變成一個超級大教室。
陳建強接下來的日程，一邊是廠里的事務，一邊是去種花科技院上課。
對外頭，他打的旗號是去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