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章
現在的軋鋼廠可不是以前那會兒了，上面多少雙眼睛盯著，絕不允許有人再混日子。賈東旭敢在大庭廣眾下偷瞄別人卷子，擺明了沒把廠里的規矩放在眼裡。
第一車間主任本來就煩透了那個磨洋工的賈東旭，聽楊副廠長這麼一說，心裡立刻有了數。
這時候，賈東旭已經被拽到考場前面的空地上。脖子上掛了塊牌子，上面寫著「考試作弊」四個大字，底下還標著他自己的名字。他就這麼苦哈哈地站著，一站就是一整個上午。
各個車間的人輪流過來考試。來得少的車間，乾脆兩個合在一起考。
一個上午下來，幾千號人考了十幾輪，總算都考完了。
賈東旭倒是在軋鋼廠徹底出了名。整個上午，他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站著，胸口那塊牌子誰都看得見。想不出名都難。
中午食堂里，大家聊得最多的倒不是賈東旭，而是那套變態的考題。好多人連題目都讀不明白。
劉海中就是其中一個。他就上了幾年小學，認得幾個字，可那些字湊到一起，他就徹底傻眼了。賈東旭好歹寫到了第七題，劉海中只做了前面五道選擇題，後面根本下不了筆。
這會兒所有人都在嘀咕：這種考試，到底誰能過？
陳建強那邊，正帶著一大幫人批卷子。後勤部叫了一批學歷高的，宣傳科也喊了好幾個人過來，再加上廠里的辦事員，湊了足足一百多號人，開始改卷。
答案怎麼給分、思維題怎麼判，陳建強都提前教了一遍。
總共就十道題，改起來不算麻煩。
可普遍連七十分都拿不到。沒及格的卷子直接扔掉。只有七十分以上的才送到陳建強手裡。
攏共也才一千多份。
倒不是說這些人腦子笨，實在是大家受的教育不一樣，再加上平時幹活，邏輯思維這塊壓根沒練過。當然，也有幾個聰明的。
可惜一個滿分的都沒有。最高也就九十幾分。
陳建強沒直接挑分數最高的五百人。他把所有卷子都扔進小世界裡，借著天道的身份，快速翻了一遍。他不看分數，就看這些人怎麼答題。
宣傳欄前圍了好幾層人，名單貼上去還沒晾乾，就被擠得直晃悠。
這次考試報名的有四千多號，第一輪刷掉了三千多，剩下來的卷子裡，成績最好的挑了五百份。最後那一道加分題，答得漂亮的卷子，又從裡頭挑了一百份讓陳建強過目。剩下那些，自然全都刷沒了。
宣傳科幹事把紅紙一貼，名字一個挨一個列得清楚。
陳建強把這些名字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發現裡頭居然有閆解成三個字，心裡還挺意外。按原來的走向，閆解成這人沒多大本事，全靠他老婆撐著。雖說歷史拐了個彎，讓閆解成念完了高中，可真沒想到他能殺進名單里。不過仔細一看，閆解成是靠後那批補選進來的，不是頭一波就穩上的。
整場考試，大雜院裡闖過去的，就他一個。
易中海最後一題交了白卷，根本沒戲。前面就算答得還行，攏共能拿七十多分，那也是白搭。憑啥？因為比他分高的人多的是，人家卷面乾淨，答得也漂亮，怎麼也輪不到他頭上。
陳建強選人的時候壓根沒看名字，更沒故意針對誰。只能說，時也命也。
賈東旭就更別提了，全場唯一一個作弊被抓現行的人。這事兒肯定不能輕饒，得往重里辦。
院裡其他人呢？不是陳建強不給機會，是陳建強的眼睛根本就沒落到他們的卷子上。初篩就直接刷下去了，連看都看不著。
陳建強心裡門兒清，這一出下來，大雜院那幫人肯定炸鍋，八成又要鬧。可他壓根懶得搭理。
所有卷子留著底，名單直接公布，明早七點之前，考上的那幫人得到廠里報到。
宣傳科手腳利索，沒多大會兒工夫，廣播就響了，名單也發到了每個車間主任手裡。主任們還得挨個通知自己車間的人。」各位工友請注意，我是廠廣播室的。現在播報本次內部考核結果，一共錄用六百人進技術培訓班。各車間主任手裡有名單，廠區公告欄上也貼了黃紙。另外，通報一個處罰決定——第一車間二級鉗工賈東旭，平時幹活磨洋工，拖整個車間的後腿。今天考試又作弊，給全廠工人丟了臉。經厂部研究決定，賈東旭調去倉庫搬運組，工齡降一級，工資降到二十七塊五。全廠工友要引以為戒，拿他當反面教材，好生鞭策自己。」
第一車間裡，賈東旭剛回來沒多大會兒，又準備接著磨洋工。聽到廣播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還沒等他緩過勁來，車間主任已經走到他跟前，語氣不帶一絲客氣：「賈東旭，打今兒起，你不是一車間的人了。手頭的活兒放下，馬上去倉庫搬運組報到！」
賈東旭的臉當場垮了，比鞋拔子還難看。
旁邊工友們可沒客氣，你一句我一句地往外砸：「該！這下咱們車間臉上可乾淨了。」「往後就瞧不見這號人了，舒坦。」「良品率准能往上躥一截。」
車間裡沒一個同情他的。賈東旭在廠里也有幾個酒肉朋友，平時湊一塊兒打打牌、喝兩盅，可真到了節骨眼上，沒一個人站出來替他說話，全在旁邊看熱鬧。
工具機車間那頭，易中海聽著廣播裡的處罰結果，臉色發苦，嘆了口氣，卻一點辦法也沒有。賈東旭鬧到這個地步，他這個當師傅的臉上也掛不住，可又能咋整？自己作的孽，誰也救不了。
中午那會兒，他專程跑了一趟第一車間，找到主任說情。可人家直接擺手，說壓根沒轍。
賈東旭這事兒，是在全廠領導眼皮子底下鬧出來的，影響太惡劣。廠里高層已經拍了板，必須從嚴處理，誰來求情都沒用，就算是易中海出面也不頂事。
各車間陸續貼出成績單，有人咧嘴笑，有人垮著臉。易中海臉上掛著的，就是那種失望到極點的表情。
這一回考試，工具機製造車間裡不少人上了榜，可偏偏沒有易中海的名字。其他車間考上的人，一個個高興得不行，畢竟只要後面好好學，就能熬成技術員。
閆解成瞅見自己名字那會兒，樂得差點蹦起來。他本來還以為自己考砸了， 都沒想到，名單上居然真有他。
有人高興，有人失落，還有人憋著一肚子火。火氣最大的，就是劉海中。
他心裡清楚自己沒考好，可總覺得憑自己七級工的身份，廠里多少得給點面子。結果名單一貼出來，名字都沒影。劉海中越想越來氣，認定這事兒就是陳建強在背後搞鬼，把自己給刷了。
六百個人的名字，全貼在了公告欄上。考上的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互相道喜，還有人當場約好明天一塊來。
陳建強下班騎車回家，一路上不少人都沖他點頭，有人直接就喊上了「陳老師」。
同樣往家走的閆解成，心情也好得不得了。他在工具機製造車間一直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靠著高中學歷混進去的，平時就是個跑腿打雜的料。可成績單一貼，連幾個老師傅都主動過來跟他搭話，這讓他渾身舒坦，走路都帶風。
到了胡同口，閆解成正好撞見賈張氏在打掃大街。他嘴角一咧，湊過去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賈婆婆，你們家東旭可慘了，車間把他扔到倉庫去扛貨了，以後一個月就二十七塊五毛錢！」
這話一出口，賈張氏當場就炸了，掄起掃帚就要往閆解成身上招呼。閆解成身子一閃，靈活地躲開了。
賈張氏呸了一口，罵罵咧咧道：「你個小 ，我家東旭怎麼可能去當搬運工！他馬上就要當技術員了，往後就是工程師，你那是眼紅，酸得牙都倒了吧！」
閆解成聽完哈哈大笑，扯著嗓子回了一句：「你晚上回去好好問問你那個寶貝兒子，考試作弊被廠里抓了個正著，還做啥春秋大夢呢！我可是考上了，你兒子往後有的罪受了！」
說完，閆解成大笑著進了院子。
賈張氏整個人愣在原地，腦子裡嗡嗡的。閆解成那話，聽起來壓根不像假的。她心裡一急，扔了掃把就打算往家跑，可腳還沒邁出去，就看到陳建強騎著摩托車回來了。
她張嘴就要朝陳建強吐口水。陳建強眉頭一皺，眼神一沉，直接催動了催眠術。路邊垃圾堆里猛地竄出一條野狗，一口咬在賈張氏屁股上。
賈張氏那口痰還沒吐出來，就被疼得嗷嗷慘叫。野狗撕下一塊肉，撒腿就跑沒影了。
陳建強的摩托車從她身邊呼嘯而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對這種老潑婦，他可沒什麼好臉色。
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四合院走了霉運。劉海中罵罵咧咧走在胡同里，正打算找個人撒火，拐角處冷不丁鑽出一個髒兮兮的乞丐。
胡同口的光線晃了一下，那個 蹲在地上，滿身髒污。
劉海中眯著眼剛要喊出聲，那人突然抬頭，手裡攥著什麼東西沖了過來。噗噗幾聲悶響，刀刃扎進肚子的聲音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劉海中連叫都沒來得及叫，整個人就軟了下去。
不到五秒，劉光天——沒錯，就是那個裝成 的傢伙——轉身鑽進巷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陳建強騎著摩托拐進胡同時，一眼就瞧見了歪在牆根底下的劉海中。地上已經洇開一片暗紅色，看著扎眼得很。
他油門一轟衝過去，車都沒架穩就跳下來，彎腰把人翻過來。肚子上一片血糊糊的，連衣裳都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陳建強二話不說，扯掉自己外套捂住傷口，血順著指縫往外滲，燙得很。
他扭頭跑回摩托車邊，掀開后座的箱子，抽出一包銀針。手指又穩又快，幾根針紮下去，劉海中肚子上那幾個往外冒血的窟窿眼總算止住了些。
五刀，全扎在肚子上，刀刀見肉。這齣血量，脾臟多半破了，怕還有其他內傷。
胡同里陸陸續續圍過來不少人，探頭探腦的。
陳建強頭也不抬，吼了一嗓子：「報警！叫救護車！快點！」
立馬有人撒腿往外跑。
另一邊，賈張氏那邊的街道上也亂成一團，有人弄了輛板車，正把人往醫院送。
派出所就在胡同口外頭，來的速度比誰都快。七八個公安員全副武裝，亮晃晃的槍管子都端上了。有人一指那條巷子：「人從那跑的！」
幾個公安員追了過去，剩下一個蹲下來查看情況，一看是陳建強，明顯認識。他一邊蹲下一邊問：「已經通知醫院了，車馬上到。建強，你剛看見什麼了？」
陳建強把染紅的外套又按緊了些，抬頭說：「我騎摩托進來的時候，人已經倒下了。就瞟見一個背影鑽進巷子。我趕緊停車，先把傷止住了。那人看著，像是劉光天。」
他頓了頓，語氣沉下去：「要不是我正好路過，劉海中今天怕是交代在這兒了。五刀沒扎中心臟，但出血量太大，脾臟肯定受傷了，別的器官也跑不了。我不止血，他等不到救護車。」
胡同里一下子炸了鍋。」劉光天？那可是他親爹啊！」
「那小子本來就不是個東西，偷雞摸狗的。這次劉海中沒去找建強要諒解書，他心裡恨著呢。」
第一車間主任本來就煩透了那個磨洋工的賈東旭，聽楊副廠長這麼一說，心裡立刻有了數。
這時候，賈東旭已經被拽到考場前面的空地上。脖子上掛了塊牌子，上面寫著「考試作弊」四個大字，底下還標著他自己的名字。他就這麼苦哈哈地站著，一站就是一整個上午。
各個車間的人輪流過來考試。來得少的車間，乾脆兩個合在一起考。
一個上午下來，幾千號人考了十幾輪，總算都考完了。
賈東旭倒是在軋鋼廠徹底出了名。整個上午，他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站著，胸口那塊牌子誰都看得見。想不出名都難。
中午食堂里，大家聊得最多的倒不是賈東旭，而是那套變態的考題。好多人連題目都讀不明白。
劉海中就是其中一個。他就上了幾年小學，認得幾個字，可那些字湊到一起，他就徹底傻眼了。賈東旭好歹寫到了第七題，劉海中只做了前面五道選擇題，後面根本下不了筆。
這會兒所有人都在嘀咕：這種考試，到底誰能過？
陳建強那邊，正帶著一大幫人批卷子。後勤部叫了一批學歷高的，宣傳科也喊了好幾個人過來，再加上廠里的辦事員，湊了足足一百多號人，開始改卷。
答案怎麼給分、思維題怎麼判，陳建強都提前教了一遍。
總共就十道題，改起來不算麻煩。
可普遍連七十分都拿不到。沒及格的卷子直接扔掉。只有七十分以上的才送到陳建強手裡。
攏共也才一千多份。
倒不是說這些人腦子笨，實在是大家受的教育不一樣，再加上平時幹活，邏輯思維這塊壓根沒練過。當然，也有幾個聰明的。
可惜一個滿分的都沒有。最高也就九十幾分。
陳建強沒直接挑分數最高的五百人。他把所有卷子都扔進小世界裡，借著天道的身份，快速翻了一遍。他不看分數，就看這些人怎麼答題。
宣傳欄前圍了好幾層人，名單貼上去還沒晾乾，就被擠得直晃悠。
這次考試報名的有四千多號，第一輪刷掉了三千多，剩下來的卷子裡，成績最好的挑了五百份。最後那一道加分題，答得漂亮的卷子，又從裡頭挑了一百份讓陳建強過目。剩下那些，自然全都刷沒了。
宣傳科幹事把紅紙一貼，名字一個挨一個列得清楚。
陳建強把這些名字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發現裡頭居然有閆解成三個字，心裡還挺意外。按原來的走向，閆解成這人沒多大本事，全靠他老婆撐著。雖說歷史拐了個彎，讓閆解成念完了高中，可真沒想到他能殺進名單里。不過仔細一看，閆解成是靠後那批補選進來的，不是頭一波就穩上的。
整場考試，大雜院裡闖過去的，就他一個。
易中海最後一題交了白卷，根本沒戲。前面就算答得還行，攏共能拿七十多分，那也是白搭。憑啥？因為比他分高的人多的是，人家卷面乾淨，答得也漂亮，怎麼也輪不到他頭上。
陳建強選人的時候壓根沒看名字，更沒故意針對誰。只能說，時也命也。
賈東旭就更別提了，全場唯一一個作弊被抓現行的人。這事兒肯定不能輕饒，得往重里辦。
院裡其他人呢？不是陳建強不給機會，是陳建強的眼睛根本就沒落到他們的卷子上。初篩就直接刷下去了，連看都看不著。
陳建強心裡門兒清，這一出下來，大雜院那幫人肯定炸鍋，八成又要鬧。可他壓根懶得搭理。
所有卷子留著底，名單直接公布，明早七點之前，考上的那幫人得到廠里報到。
宣傳科手腳利索，沒多大會兒工夫，廣播就響了，名單也發到了每個車間主任手裡。主任們還得挨個通知自己車間的人。」各位工友請注意，我是廠廣播室的。現在播報本次內部考核結果，一共錄用六百人進技術培訓班。各車間主任手裡有名單，廠區公告欄上也貼了黃紙。另外，通報一個處罰決定——第一車間二級鉗工賈東旭，平時幹活磨洋工，拖整個車間的後腿。今天考試又作弊，給全廠工人丟了臉。經厂部研究決定，賈東旭調去倉庫搬運組，工齡降一級，工資降到二十七塊五。全廠工友要引以為戒，拿他當反面教材，好生鞭策自己。」
第一車間裡，賈東旭剛回來沒多大會兒，又準備接著磨洋工。聽到廣播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還沒等他緩過勁來，車間主任已經走到他跟前，語氣不帶一絲客氣：「賈東旭，打今兒起，你不是一車間的人了。手頭的活兒放下，馬上去倉庫搬運組報到！」
賈東旭的臉當場垮了，比鞋拔子還難看。
旁邊工友們可沒客氣，你一句我一句地往外砸：「該！這下咱們車間臉上可乾淨了。」「往後就瞧不見這號人了，舒坦。」「良品率准能往上躥一截。」
車間裡沒一個同情他的。賈東旭在廠里也有幾個酒肉朋友，平時湊一塊兒打打牌、喝兩盅，可真到了節骨眼上，沒一個人站出來替他說話，全在旁邊看熱鬧。
工具機車間那頭，易中海聽著廣播裡的處罰結果，臉色發苦，嘆了口氣，卻一點辦法也沒有。賈東旭鬧到這個地步，他這個當師傅的臉上也掛不住，可又能咋整？自己作的孽，誰也救不了。
中午那會兒，他專程跑了一趟第一車間，找到主任說情。可人家直接擺手，說壓根沒轍。
賈東旭這事兒，是在全廠領導眼皮子底下鬧出來的，影響太惡劣。廠里高層已經拍了板，必須從嚴處理，誰來求情都沒用，就算是易中海出面也不頂事。
各車間陸續貼出成績單，有人咧嘴笑，有人垮著臉。易中海臉上掛著的，就是那種失望到極點的表情。
這一回考試，工具機製造車間裡不少人上了榜，可偏偏沒有易中海的名字。其他車間考上的人，一個個高興得不行，畢竟只要後面好好學，就能熬成技術員。
閆解成瞅見自己名字那會兒，樂得差點蹦起來。他本來還以為自己考砸了， 都沒想到，名單上居然真有他。
有人高興，有人失落，還有人憋著一肚子火。火氣最大的，就是劉海中。
他心裡清楚自己沒考好，可總覺得憑自己七級工的身份，廠里多少得給點面子。結果名單一貼出來，名字都沒影。劉海中越想越來氣，認定這事兒就是陳建強在背後搞鬼，把自己給刷了。
六百個人的名字，全貼在了公告欄上。考上的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互相道喜，還有人當場約好明天一塊來。
陳建強下班騎車回家，一路上不少人都沖他點頭，有人直接就喊上了「陳老師」。
同樣往家走的閆解成，心情也好得不得了。他在工具機製造車間一直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靠著高中學歷混進去的，平時就是個跑腿打雜的料。可成績單一貼，連幾個老師傅都主動過來跟他搭話，這讓他渾身舒坦，走路都帶風。
到了胡同口，閆解成正好撞見賈張氏在打掃大街。他嘴角一咧，湊過去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賈婆婆，你們家東旭可慘了，車間把他扔到倉庫去扛貨了，以後一個月就二十七塊五毛錢！」
這話一出口，賈張氏當場就炸了，掄起掃帚就要往閆解成身上招呼。閆解成身子一閃，靈活地躲開了。
賈張氏呸了一口，罵罵咧咧道：「你個小 ，我家東旭怎麼可能去當搬運工！他馬上就要當技術員了，往後就是工程師，你那是眼紅，酸得牙都倒了吧！」
閆解成聽完哈哈大笑，扯著嗓子回了一句：「你晚上回去好好問問你那個寶貝兒子，考試作弊被廠里抓了個正著，還做啥春秋大夢呢！我可是考上了，你兒子往後有的罪受了！」
說完，閆解成大笑著進了院子。
賈張氏整個人愣在原地，腦子裡嗡嗡的。閆解成那話，聽起來壓根不像假的。她心裡一急，扔了掃把就打算往家跑，可腳還沒邁出去，就看到陳建強騎著摩托車回來了。
她張嘴就要朝陳建強吐口水。陳建強眉頭一皺，眼神一沉，直接催動了催眠術。路邊垃圾堆里猛地竄出一條野狗，一口咬在賈張氏屁股上。
賈張氏那口痰還沒吐出來，就被疼得嗷嗷慘叫。野狗撕下一塊肉，撒腿就跑沒影了。
陳建強的摩托車從她身邊呼嘯而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對這種老潑婦，他可沒什麼好臉色。
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四合院走了霉運。劉海中罵罵咧咧走在胡同里，正打算找個人撒火，拐角處冷不丁鑽出一個髒兮兮的乞丐。
胡同口的光線晃了一下，那個 蹲在地上，滿身髒污。
劉海中眯著眼剛要喊出聲，那人突然抬頭，手裡攥著什麼東西沖了過來。噗噗幾聲悶響，刀刃扎進肚子的聲音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劉海中連叫都沒來得及叫，整個人就軟了下去。
不到五秒，劉光天——沒錯，就是那個裝成 的傢伙——轉身鑽進巷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陳建強騎著摩托拐進胡同時，一眼就瞧見了歪在牆根底下的劉海中。地上已經洇開一片暗紅色，看著扎眼得很。
他油門一轟衝過去，車都沒架穩就跳下來，彎腰把人翻過來。肚子上一片血糊糊的，連衣裳都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陳建強二話不說，扯掉自己外套捂住傷口，血順著指縫往外滲，燙得很。
他扭頭跑回摩托車邊，掀開后座的箱子，抽出一包銀針。手指又穩又快，幾根針紮下去，劉海中肚子上那幾個往外冒血的窟窿眼總算止住了些。
五刀，全扎在肚子上，刀刀見肉。這齣血量，脾臟多半破了，怕還有其他內傷。
胡同里陸陸續續圍過來不少人，探頭探腦的。
陳建強頭也不抬，吼了一嗓子：「報警！叫救護車！快點！」
立馬有人撒腿往外跑。
另一邊，賈張氏那邊的街道上也亂成一團，有人弄了輛板車，正把人往醫院送。
派出所就在胡同口外頭，來的速度比誰都快。七八個公安員全副武裝，亮晃晃的槍管子都端上了。有人一指那條巷子：「人從那跑的！」
幾個公安員追了過去，剩下一個蹲下來查看情況，一看是陳建強，明顯認識。他一邊蹲下一邊問：「已經通知醫院了，車馬上到。建強，你剛看見什麼了？」
陳建強把染紅的外套又按緊了些，抬頭說：「我騎摩托進來的時候，人已經倒下了。就瞟見一個背影鑽進巷子。我趕緊停車，先把傷止住了。那人看著，像是劉光天。」
他頓了頓，語氣沉下去：「要不是我正好路過，劉海中今天怕是交代在這兒了。五刀沒扎中心臟，但出血量太大，脾臟肯定受傷了，別的器官也跑不了。我不止血，他等不到救護車。」
胡同里一下子炸了鍋。」劉光天？那可是他親爹啊！」
「那小子本來就不是個東西，偷雞摸狗的。這次劉海中沒去找建強要諒解書，他心裡恨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