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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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安那邊是第二天一大早就過來通知的,他們推測這崽子十有 會溜回京城。半大孩子,出了事第一反應就是往熟悉的地方鑽,那兒才能讓他覺得踏實。眼下劉光天最缺的,就是這個踏實勁兒。

  現在公安已經貼出了通緝令,劉光天的照片掛滿了京城各個街頭的布告欄。誰要是發現他,幫著抓到了,能領五塊錢的賞錢。

  這筆錢可不算少。要知道,舉報個特務,說白了也就從十塊錢開始往上漲。

  街道那邊也發動了群眾,只要發現劉光天偷偷摸回來,必須第一時間報告。

  劉光天身上一個子兒沒有,又被到處追,照常理說,他應該往家跑,找家裡人幫襯。

  但這是普通人的想法。事實上劉光天確實想回來,不過不是為了求援——他是回來玩命的。

  陳建強聽完也沒太當回事,就是覺得這小子膽子夠大,居然真敢跑。

  這個年代的中國,去哪兒都得有介紹信,跑起來哪有那麼容易。一旦被逮住,就不是兩年的問題了,直接翻倍都不止。

  好在劉光天到現在還沒傷過人,不然的話,怕是要吃槍子兒了。

  陳建強一進院子,就感覺到劉家那股氣氛跟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家裡就剩劉光福一個小崽子,劉海中似乎也想明白了,不敢再擺他那副大爺架子。二大媽整天眼淚就沒幹過,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劉光齊是真走了。

  二大媽跑去他單位找人,撲了個空。那邊說她兒子可能已經離開北京,到南邊的城市搞建設去了。更要命的是,戶口都遷走了。

  這事兒讓二大媽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

  劉海中每天下班回家,臉都拉得跟鞋拔子似的。

  陳建強在軋鋼廠上班,沒下基層,所以沒聽到什麼風聲。可廠子裡頭,劉海中早成了笑話。

  三個兒子——老大直接遷了戶口跑得沒影兒,雖然單位那邊也說不準他到底出發沒出發,可人是找不著了。老二被公安抓了不說,還跑了,正被通緝。老三窩在家裡,每天躲他爹跟躲瘟神一樣。

  這家哪還有個家的樣子?劉海中幾乎成了全院人的談資。

  這麼一鬧,反而便宜了許大茂和賈東旭。

  原本他們一家子——一個偷褲衩,一個摸錢——也是廠里傳閒話的主角。現在風頭全轉到二大爺那邊了。

  陳建強剛踏進院子,就撞上了許大茂。這小子臉上的陰雲總算散了些,但街坊鄰居對他的看法,早就臭了大街。

  他一回來就聽說了,許母跑斷了腿,找了好幾個媒婆給許大茂牽線,結果沒一個肯接這活兒。偷女人褲衩那檔子事,雖說許母自己扛了下來,可外頭傳的卻是許大茂乾的。這名聲一爛,誰還敢沾邊?稍微一打聽,媒婆們全躲得遠遠的。

  這些天,許大茂老實得跟鵪鶉似的。院裡有點動靜,他就遠遠站著瞅,別說摻和了,連嘴都不張一下。陳建強倒是一直盯著許家那邊。許富貴不在院裡,他反而不好動手。

  可今天,好戲不在劉家,而在許大茂身上。

  陳建強正教何雨柱做菜,院裡突然來了個女人,一手牽著倆男孩。這女人看著二十七八,兩個孩子大的十來歲,小的七八歲。衣裳破破爛爛,滿身補丁,一看就是鄉下過來的,頭上還裹著條頭巾。模樣倒不差,有點底子。

  三大媽領著這娘仨,徑直走到許家門口,那女人扯開嗓子就喊:

  「許大茂,你給我滾出來!上周你還說要娶我,怎麼說話不算話?讓 等了好幾天!」

  嗓門大得整條巷子都聽見了。聽這話,八成是個寡婦。

  這一鬧,連何雨柱和陳建強都撂下鍋鏟,湊過去看熱鬧。別說,這女人長得還真行,比錢小花都強上一截,而且瞧著比錢小花潑辣多了。帶著兩個兒子就敢直接堵門。

  許大茂一開門,看見這女人,整個人都傻了,眼神慌得不行。

  陳建強一眼就明白,這女人不是平白無故找上門來的,許大茂肯定跟她有瓜葛。他早就知道,許大茂下鄉放電影,沒少占村里人的便宜,跟那些小媳婦勾勾搭搭是常事。可找上門來,這還是頭一遭,看來是被人盯上了。

  要麼是這女人沒那麼隨便,許大茂為了上手,胡亂許了願,完事就想賴帳。可人家放電影,哪能不知道你是哪兒的?就算不知道你住哪,去軋鋼廠一打聽,啥都清楚了。


  要麼,這女人本來就沒那麼簡單,就是衝著找個長期飯票來的,順便還能搬進城住。

  陳建強打量了幾眼,心裡斷定,第二種可能更大。這分明是賴上許大茂了。

  他忍不住想笑——自己還琢磨著啥時候收拾許大茂一頓呢,沒想到這些禽獸自個兒就能把自己玩進去,根本用不著動手。

  陳建強樂得站一邊看戲。

  他不知道的是,這些天許大茂急著找媳婦,都快急瘋了。何雨柱有了錢小花之後,天天在許大茂面前嘚瑟,嘴又毒,許大茂打又打不過,不然何雨柱早被揍了。上周去公社放電影,碰上這女人,雖說看著年紀稍大了點,可模樣是真俊,又沒個男人管著。

  桃花這女人,許大茂隨便一打聽就摸清了底細。

  她叫桃花,家裡就她一個女的,沒兄弟沒爹撐腰。許大茂腦子一熱,滿嘴花言巧語,幾句話就把人哄上了鉤。說什麼跟著他去城裡住,不用窩在鄉下苦哈哈掙那幾個工分,飯都吃不飽。幾句話工夫,兩人就滾到了一塊兒。

  可完事之後許大茂才傻了眼——這女人是個寡婦,還拖著兩個孩子。更要命的是,倆孩子還不是同一個爹生的。

  頭一個丈夫上山打獵,讓熊瞎子給拍死了,桃花懷了遺腹子。後來她改嫁了村里一個喪偶的男人,過了幾年安穩日子,又生下第二個娃。結果三年前,第二個丈夫也病死了。

  這下十里八鄉的人都怕了,覺得桃花命硬,克夫。三年沒人敢娶她,她只能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靠掙那點工分勉強活著,餓不死就燒高香了。

  許大茂送上門來,桃花段位不低,順水推舟就把他粘上了。關鍵是兩人都睡了,桃花把許大茂吃得死死的。

  所以,桃花突然出現在眼前,許大茂是真的慌了神。

  他一開始確實看上過桃花,可一知道還有兩個拖油瓶,立馬躲得遠遠的。放完電影就跑了,壓根沒想再跟這女人有瓜葛。可他萬萬沒想到,桃花膽子這麼大,居然直接追到了城裡。

  這年頭,搞破鞋可不是鬧著玩的,抓住了要遊街示眾。

  許大茂這事兒不算耍流氓,頂多是男歡女愛搞破鞋,可一旦鬧開了,他這輩子就算徹底完了。槍斃不至於,坐牢也不會,但名聲臭了,軋鋼廠肯定開除,別的地方也不會要一個名聲爛透的工人。

  看到桃花那一刻,許大茂腦子裡飛快轉了好幾圈,又掃了一眼院裡圍觀的街坊,趕緊上前想把桃花拽進屋裡說話。可桃花隨便一甩手,就把許大茂的胳膊掙開了。」許大茂,有話就在街坊面前說清楚。」桃花嗓門不小,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你說過要娶我,那就把話說明白。明天去領證,介紹信和戶口本我都帶回來了。」

  桃花這話一出,全院的人都安靜了。

  許大茂冷汗唰地就下來了,趕緊賠著笑說:「進屋說,進屋說!」

  桃花可不吃這一套,冷冷地說:「就在這兒說清楚。你要是願意結婚,我現在就讓兩個孩子跪下叫你爹,然後咱再進屋不遲。可你要是敢反悔,我這就去報警。我桃花不在乎名聲,可你呢?」

  桃花今天擺明了是有備而來,就是要跟許大茂死磕到底。

  許大茂臉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似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時候,陳建強突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把所有人都震住了:「許大茂,咱們一個大院長大的,我也不想看著你絕後。反正你這輩子也生不出自己的孩子,不如娶了這個,直接當兩個兒子的爹。」

  陳建強的話一落地,整個大院就炸了鍋。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何雨柱更是張大了嘴,嘴裡能塞進個大鴨蛋。他愣了半天,才轉頭問陳建強:「師傅,你上次說咱大院裡還有第二個絕戶,就是許大茂?」

  陳建強點了點頭,不光是因為他知道劇情,他的醫術也能看出問題。

  許大茂比易中海還嚴重。易中海那情況,說不定還能搶救一下,可許大茂是徹底沒救了。

  陳建強看了一眼何雨柱,心裡有點無奈——許大茂不能生孩子這事兒,搞不好還跟何雨柱有關係。

  許大茂癱在椅子上,臉都綠了。

  以前何雨柱揍他,不是掏襠就是踹腰眼,下手沒個輕重。許大茂那玩意兒本來就不太靈光,挨了這麼多次毒打,算是徹底報廢了。

  要是陳建強願意出手,倒還有那麼點希望。就算不能讓許大茂自己生,調理調理身體,再配上現在的試管技術,挑顆好種子往地里一種,也不是沒戲。


  可陳建強哪會那麼好心。

  桃花那邊要是真成了,許大茂轉眼就白撿兩個兒子,其中一個都十來歲了。這就省了多少年的折騰。想到這兒,陳建強實在沒忍住,嘴角往上扯了扯。

  要不是許富貴先對他動的手,他也不至於把事情做這麼絕。可許家自己找死,陳建強也沒那個善心去可憐一個想弄死他的人。

  許大茂一聽這話,當場就炸了。

  桃花站在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建強,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給吞了。不過桃花心裡有數,自己能賴上許大茂就不錯了,陳建強這種男人,也只能在腦子裡想想。

  再一回想許大茂那玩意兒的表現,桃花就信了八成——確實就一截小金針菇。

  可對她來說,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許大茂要真是個絕戶,她和兩個娃就能穩穩噹噹吃他一輩子的絕戶,後半輩子不愁了。

  可這會兒,許大茂連婚都沒結,哪肯信自己是絕戶。」陳建強,你少在這兒放屁!我怎麼可能是絕戶?一大爺說得對,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許大茂嘴上硬氣,可聲音里已經帶了幾分虛。

  陳建強瞥了一眼旁邊的一大爺,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沖許大茂說道:

  「許大茂,一大爺跟你一樣,都是絕戶的命。我說的對不對,很簡單——你明天去醫院查一查。我要說錯了,我那房子直接送你。正好你現在有兩個兒子,將來不怕孩子大了沒地方住。」

  他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可你要是輸了,就更簡單了。以後見了我,你就得喊一聲——我許大茂是絕戶,是個太監。」

  陳建強目光一轉,又落到一大爺身上。」一大爺,你不是也想要我房子嗎?你也可以去醫院查,把報告拿回來。我要說錯了,賠你一千塊名譽損失費。可我要說對了,你跟許大茂一樣,喊一聲就行。你不是說自己沒問題嗎?一千塊擺在你眼前,敢不敢賭?」

  這話一砸下來,直接把易中海和許大茂堵到了絕路上。

  陳建強那口氣,篤定得不像裝的,賭注也大得嚇人。不說那一千塊錢,光是陳建強那房子,剛裝修就花了一千多,再加上房子本身的價值,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許大茂,換我我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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