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真正讓所有人眼熱的是——只要考上了，培訓完，你就不再是普通工人，而是技術員了。
技術員雖然比不上工程師，但在工人眼裡，那已經是天大的臉面了。
就算是最低檔的十八級技術員，一個月也有二十七塊五。
廣播裡還說得很清楚：轉成技術員之後，按你原本的工齡定級。
你進廠十年，考上了，最少也是十五級技術員，一個月四十二塊五。
如果你已經是七級工，工資本來就不低。轉成技術員，直接給你對等定級。比如七級鉗工工資八十六塊，那你就直接定成十級技術員。再往上走一步，就是工程師。
八級工也最多定到十級技術員，但工資按八級工的標準發，一分不少。
而且成了技術員，你就有更多時間學習，能天天碰見工程師。技術部那邊，還有五個等級的工程師專門給技術員上課。只要肯學，誰都有機會再往上一步，變成正式的工程師。
更別提技術員的活，比車間裡輕鬆十倍不止。
所以不光是低級工心動了，連那些八級工都坐不住了。
工資一分不少，還是十級技術員。十級再往上就是九級工程師，只差一步。
高小的學歷門檻，對很多人來說根本不是事。
劉海中今天一早就來上班了，頭上還纏著紗布。他連家都沒回，昨晚從醫院直接來的廠里。
他本來是想搶車間的優秀名額，再搞一張吊扇票。沒想到撞上這麼大的消息。
劉海中心裡那個慶幸：虧得今天來了！
他想得挺好——自己要是考上技術員，那就是十級。陳建強才七級工程師，不就當上主任了？那自己怎麼著也能混個組長乾乾。
劉海中當時就想往後勤部沖。
高小的學歷？他確實沒有。但他覺得，考試的題能難到哪去？一個高小就能報名的考試，肯定不會太離譜。
再說了，自己可是七級工，廠里的老師傅，還能考不過那些毛頭小子？
本來劉海中還琢磨著，晚上下班回家怎麼收拾自己那兩個兒子。現在倒好，滿腦子全是考試的事。
整個軋鋼廠，跟劉海中一樣想法的人，多得數都數不過來。
後勤處那邊擺了十個報名攤位，人早就擠得滿滿當當。
連插腳的地方都沒有。
保安科都跑過來維持秩序了。
賈東旭跟易中海也到了現場，一瞅這陣仗，全愣住了。
易中海瞅見劉海中腦袋上裹著紗布，忍不住開口問：「老劉，你好像連小學都沒念完吧？怎麼也有臉來報名？」
劉海中一點不害臊，回了句：「我好歹也是個七級工，還怕考不過？你不也是來報名的嗎？一大爺，你好像也沒念過高小吧！」
易中海臉上也沒掛不住。他跟劉海中不同，不是衝著當官來的。
不過他也挺佩服劉海中這心態——自己二兒子今天估摸著已經判了，從頭到尾都沒去找陳建強要個諒解書，這當爹的也是狠心。
易中海心裡的算盤打得更清楚。他報名，不是為了當什麼官。
圖的是技術員這個位置。九級工程師退休的待遇，那可不是八級鉗工能比的。
他是想在技術員這條路上再往上爬一爬。
哪怕要去給陳建強當徒弟，他也願意拼一把。
關鍵是，人家陳建強歲數是不大，可在廠裡頭，教誰都是夠格的。
瞧瞧那冰箱、電視機、摩托車，還有吊扇跟什麼碳纖維材料。
易中海覺得，給陳建強當學生，一點不丟人。
再說了，全廠的人都來報名了，又不是他一個人。
一邊是前途跟將來，一邊是面子，面子能當飯吃？
更關鍵的是，易中海還聽到一個內部消息。技術部有個五級工程師隨口提過一嘴，說以後廠里要進更高級的加工中心。
到那時候，軋鋼廠里這幫八級鉗工，全得去擰螺絲。因為所有鉗工乾的活，都會搬到加工中心裡頭去搞。
可那加工中心到底是啥玩意兒，誰也沒見過。
不過這消息一傳出來，所有鉗工全慌了。
現在車間裡那些高級車工，都開始干一二級車工的活了。
三年精車工，十年破鉗工。車工都混成這樣了，鉗工以後還能好到哪兒去？
所以不光易中海急，別人也急。
其實這次培訓，就是給這些工人遞了一條路。
這一點，大伙兒心裡都清楚。
要是不抓緊，以後怕是得捲鋪蓋走人。新工具機早晚鋪得到處都是，到時候真就沒活路了。
當然，八級鉗工的待遇一分不少。
可又有幾個人願意窩囊一輩子？八級鉗工以後沒啥地位了，跟以前的一級鉗工一個樣。
乾的活都一樣，誰還給你什麼臉面。
至於賈東旭，他就是來賭一把的。
他才是個二級鉗工，再不拼，以後徹底沒戲。
不過賈東旭倒是不慌，他好歹是初中畢業，文化底子還在。
所以他對自個兒挺有信心。
真要能轉成技術員，那就是麻雀變鳳凰。
他幹了十年工齡，最少也能評個十五級技術員，工資能漲不說，將來的路子也寬了。
更關鍵的是，賈東旭發現，這也是跟陳建強拉關係的好機會。
這幾天，秦淮茹沒少跟他說，賈家要是還跟以前一樣跟陳建強不冷不熱，一點好處都撈不著。
陳建強現在是廠里領導，搞好關係准沒錯。沒看何雨柱都混上後廚班長了？
賈東旭這回是真聽進去了。
陳建強要是當了他老師，往後關係不就順了？
賈東旭心裡盤算歸盤算，可這話哪敢讓易中海聽見。
可惜這會兒報名的人多得嚇人。下了班，報名的地兒擠得滿滿當當，連站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廣播又響了一遍，說人實在太多，明天起直接找車間主任報名就成。
這下圍著的工人才散了不少。但仍有人排著不走，只能接著登記。
易中海拉過劉海中，壓低聲音問：「老劉，你家老二你真不管了？」
劉海中的臉立馬黑下來：「死外邊也跟我沒關係！讓我去求陳建強？門都沒有！那畜生干出那種事，把我劉家的臉都丟盡了！」
話一出口，劉海中越想越窩火。
他好歹是鍛工車間的七級工，結果現在成了全廠的笑柄。消息早就傳透了，車間裡誰見了他不嘀咕兩句——劉海中打兒子，反被兒子開了瓢，腦袋上還纏著紗布呢。
更糟的是，今天車間主任專門當著全車間批評他，說他連兒子都管不住，讓孩子跑去偷錢。周圍工友又是一通笑話。
劉海中這輩子都沒被人這麼埋汰過。
本來他今天來上班，是想找陳建強要個諒解書。畢竟劉光天偷的不是陳建強家，親兒子總不能真撒手不管吧。大不了就低個頭，賠點錢，把這事平了。
可主任當著所有人的面那一頓批，加上工友們冷嘲熱諷，他一下子火了，連帶著對劉光天也恨上了。去找陳建強的心思，徹底斷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話是這麼說，可到底是你的兒子，總不能真不管。」
劉海中嘴上還在硬撐，心裡其實已經有點後悔了：「讓他吃點教訓也好。有諒解書也得勞改，再說現在也來不及了。」
其實二大媽去找過陳建強，陳建強說了，讓劉海中自己來。可劉海中愣是沒來。
這會兒已經下班，判決期限也到了。劉海中心裡清楚，時間早就過了，判決怕是出來了。
一想起家裡那兩個混帳兒子，劉海中就氣得牙根痒痒。腦袋還疼著，他瞥見路邊有根粗木棍，彎腰撿起來，沉著臉就往家沖。
易中海一看這架勢，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追上去喊：「老劉，你別衝動！」
可劉海中哪還聽得進去。在醫院躺了兩天，他心裡早就憋足了勁，非得回去好好教訓那兩個逆子。
兒子打老子，簡直翻了天了。
這回劉海中是真動了狠心。以前拿皮帶抽，雖然疼，但不至於打壞。可現在他覺得，皮帶太便宜他們了。
這時候，陳建強早就到家了。
劉海中拎著木棍往家趕的時候，陳建強正給何雨柱指點廚藝，旁邊聾老太太坐著喝茶聊天。」老太太，我明兒出門，得走幾天。家裡的事，就麻煩您多照看。」
聾老太太點點頭：「放心走你的。這次我幫你看著，錢什麼的，少放家裡。」
陳建強應了一聲，這種事釣一次魚就夠了，反覆來就沒意思了。
劉家柜子里還壓著幾張票子，數了數也就十幾塊。
劉海中也黑著一張臉推門進了家。
劉光齊和劉光福一瞅見他手裡那根粗木棍，二話不說撒腿就往外跑。劉海中腿腳哪追得上這倆小子，倆人也沒跑遠，就在後院圍著陳建強砌的那個土爐子跟他兜圈子。」爸，中午公安來過了。弟弟判了兩年，今天就得往大西北送。我媽哭暈過去好幾回了。你今天要是再敢動手，我可把話說前頭——往後你一個兒子都留不住。」劉光齊盯著劉海中和那根棒子，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這話里話外，擺明了是要翻臉。」兒子打老子？你個畜牲還敢跟我叫板？有本事你就滾出去永遠別回來，我權當沒生過你這樣不要臉的東西！不然今天老子非拆了你的骨頭不可。」劉海中氣得額頭青筋直跳，攥著棍子就往劉光齊那邊逼。」光福，你看清楚了。這樣的爹，留著也是禍害。往後你自己掂量著辦吧。」劉光齊懶得再廢話。他留下來就是想看看劉海中是什麼態度，現在心裡有數了。
他也不管劉光福，這人打小就自私得很。從牆角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一個閃身躲過劉海中的棍子，幾步就穿過了月亮門。
東西都提前備好了，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劉海中眼底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不過劉光齊跑了就跑了吧，工作單位就在附近，能跑到哪去。
可他哪知道，劉光齊這回是鐵了心不回來了。今天白天他已經遞了工作調動的申請。
正好單位過兩天要派一批實習辦事員去偏遠地區支援建設，劉光齊給自己報上了名。後天就走，離開京城去下面的城市謀生路。
看著親哥真就這麼走了。
劉光福孤零零一個人站在院子裡，對面是已經紅了眼的劉海中。他也想跑，可問題是，他能跑哪去？
他還不知道，大哥這一走，就是真的走了，不會回頭。
對著怒氣衝天的劉海中，劉光福咬咬牙，硬著頭皮開了口：「爸，我今天特意去派出所問過了。你教訓我可以，但天天往死里打，那叫家暴，犯法的。今天你只要不把我 ，我肯定去報警！」
劉光福也是豁出去了。十五歲的半大小子，正是最叛逆的時候。
看著劉海中那副要吃人的樣子，他只覺得以前那種日子，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這時二大媽沖了出來，一把拽住劉海中的胳膊，眼淚跟著就掉下來了：「不能再打了！老大走了，不回來了你知不知道？老二送去了大西北，連最後一面都不讓見。你真要把這個家拆得七零八落才算完嗎？」
劉海中伸手要推開她，可二大媽這回是鐵了心，死死攥著他的衣服不撒手：「你今天要是還敢打，我就死給你看！」
技術員雖然比不上工程師，但在工人眼裡，那已經是天大的臉面了。
就算是最低檔的十八級技術員，一個月也有二十七塊五。
廣播裡還說得很清楚：轉成技術員之後，按你原本的工齡定級。
你進廠十年，考上了，最少也是十五級技術員，一個月四十二塊五。
如果你已經是七級工，工資本來就不低。轉成技術員，直接給你對等定級。比如七級鉗工工資八十六塊，那你就直接定成十級技術員。再往上走一步，就是工程師。
八級工也最多定到十級技術員，但工資按八級工的標準發，一分不少。
而且成了技術員，你就有更多時間學習，能天天碰見工程師。技術部那邊，還有五個等級的工程師專門給技術員上課。只要肯學，誰都有機會再往上一步，變成正式的工程師。
更別提技術員的活，比車間裡輕鬆十倍不止。
所以不光是低級工心動了，連那些八級工都坐不住了。
工資一分不少，還是十級技術員。十級再往上就是九級工程師，只差一步。
高小的學歷門檻，對很多人來說根本不是事。
劉海中今天一早就來上班了，頭上還纏著紗布。他連家都沒回，昨晚從醫院直接來的廠里。
他本來是想搶車間的優秀名額，再搞一張吊扇票。沒想到撞上這麼大的消息。
劉海中心裡那個慶幸：虧得今天來了！
他想得挺好——自己要是考上技術員，那就是十級。陳建強才七級工程師，不就當上主任了？那自己怎麼著也能混個組長乾乾。
劉海中當時就想往後勤部沖。
高小的學歷？他確實沒有。但他覺得，考試的題能難到哪去？一個高小就能報名的考試，肯定不會太離譜。
再說了，自己可是七級工，廠里的老師傅，還能考不過那些毛頭小子？
本來劉海中還琢磨著，晚上下班回家怎麼收拾自己那兩個兒子。現在倒好，滿腦子全是考試的事。
整個軋鋼廠，跟劉海中一樣想法的人，多得數都數不過來。
後勤處那邊擺了十個報名攤位，人早就擠得滿滿當當。
連插腳的地方都沒有。
保安科都跑過來維持秩序了。
賈東旭跟易中海也到了現場，一瞅這陣仗，全愣住了。
易中海瞅見劉海中腦袋上裹著紗布，忍不住開口問：「老劉，你好像連小學都沒念完吧？怎麼也有臉來報名？」
劉海中一點不害臊，回了句：「我好歹也是個七級工，還怕考不過？你不也是來報名的嗎？一大爺，你好像也沒念過高小吧！」
易中海臉上也沒掛不住。他跟劉海中不同，不是衝著當官來的。
不過他也挺佩服劉海中這心態——自己二兒子今天估摸著已經判了，從頭到尾都沒去找陳建強要個諒解書，這當爹的也是狠心。
易中海心裡的算盤打得更清楚。他報名，不是為了當什麼官。
圖的是技術員這個位置。九級工程師退休的待遇，那可不是八級鉗工能比的。
他是想在技術員這條路上再往上爬一爬。
哪怕要去給陳建強當徒弟，他也願意拼一把。
關鍵是，人家陳建強歲數是不大，可在廠裡頭，教誰都是夠格的。
瞧瞧那冰箱、電視機、摩托車，還有吊扇跟什麼碳纖維材料。
易中海覺得，給陳建強當學生，一點不丟人。
再說了，全廠的人都來報名了，又不是他一個人。
一邊是前途跟將來，一邊是面子，面子能當飯吃？
更關鍵的是，易中海還聽到一個內部消息。技術部有個五級工程師隨口提過一嘴，說以後廠里要進更高級的加工中心。
到那時候，軋鋼廠里這幫八級鉗工，全得去擰螺絲。因為所有鉗工乾的活，都會搬到加工中心裡頭去搞。
可那加工中心到底是啥玩意兒，誰也沒見過。
不過這消息一傳出來，所有鉗工全慌了。
現在車間裡那些高級車工，都開始干一二級車工的活了。
三年精車工，十年破鉗工。車工都混成這樣了，鉗工以後還能好到哪兒去？
所以不光易中海急，別人也急。
其實這次培訓，就是給這些工人遞了一條路。
這一點，大伙兒心裡都清楚。
要是不抓緊，以後怕是得捲鋪蓋走人。新工具機早晚鋪得到處都是，到時候真就沒活路了。
當然，八級鉗工的待遇一分不少。
可又有幾個人願意窩囊一輩子？八級鉗工以後沒啥地位了，跟以前的一級鉗工一個樣。
乾的活都一樣，誰還給你什麼臉面。
至於賈東旭，他就是來賭一把的。
他才是個二級鉗工，再不拼，以後徹底沒戲。
不過賈東旭倒是不慌，他好歹是初中畢業，文化底子還在。
所以他對自個兒挺有信心。
真要能轉成技術員，那就是麻雀變鳳凰。
他幹了十年工齡，最少也能評個十五級技術員，工資能漲不說，將來的路子也寬了。
更關鍵的是，賈東旭發現，這也是跟陳建強拉關係的好機會。
這幾天，秦淮茹沒少跟他說，賈家要是還跟以前一樣跟陳建強不冷不熱，一點好處都撈不著。
陳建強現在是廠里領導，搞好關係准沒錯。沒看何雨柱都混上後廚班長了？
賈東旭這回是真聽進去了。
陳建強要是當了他老師，往後關係不就順了？
賈東旭心裡盤算歸盤算，可這話哪敢讓易中海聽見。
可惜這會兒報名的人多得嚇人。下了班，報名的地兒擠得滿滿當當，連站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廣播又響了一遍，說人實在太多，明天起直接找車間主任報名就成。
這下圍著的工人才散了不少。但仍有人排著不走，只能接著登記。
易中海拉過劉海中，壓低聲音問：「老劉，你家老二你真不管了？」
劉海中的臉立馬黑下來：「死外邊也跟我沒關係！讓我去求陳建強？門都沒有！那畜生干出那種事，把我劉家的臉都丟盡了！」
話一出口，劉海中越想越窩火。
他好歹是鍛工車間的七級工，結果現在成了全廠的笑柄。消息早就傳透了，車間裡誰見了他不嘀咕兩句——劉海中打兒子，反被兒子開了瓢，腦袋上還纏著紗布呢。
更糟的是，今天車間主任專門當著全車間批評他，說他連兒子都管不住，讓孩子跑去偷錢。周圍工友又是一通笑話。
劉海中這輩子都沒被人這麼埋汰過。
本來他今天來上班，是想找陳建強要個諒解書。畢竟劉光天偷的不是陳建強家，親兒子總不能真撒手不管吧。大不了就低個頭，賠點錢，把這事平了。
可主任當著所有人的面那一頓批，加上工友們冷嘲熱諷，他一下子火了，連帶著對劉光天也恨上了。去找陳建強的心思，徹底斷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話是這麼說，可到底是你的兒子，總不能真不管。」
劉海中嘴上還在硬撐，心裡其實已經有點後悔了：「讓他吃點教訓也好。有諒解書也得勞改，再說現在也來不及了。」
其實二大媽去找過陳建強，陳建強說了，讓劉海中自己來。可劉海中愣是沒來。
這會兒已經下班，判決期限也到了。劉海中心裡清楚，時間早就過了，判決怕是出來了。
一想起家裡那兩個混帳兒子，劉海中就氣得牙根痒痒。腦袋還疼著，他瞥見路邊有根粗木棍，彎腰撿起來，沉著臉就往家沖。
易中海一看這架勢，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追上去喊：「老劉，你別衝動！」
可劉海中哪還聽得進去。在醫院躺了兩天，他心裡早就憋足了勁，非得回去好好教訓那兩個逆子。
兒子打老子，簡直翻了天了。
這回劉海中是真動了狠心。以前拿皮帶抽，雖然疼，但不至於打壞。可現在他覺得，皮帶太便宜他們了。
這時候，陳建強早就到家了。
劉海中拎著木棍往家趕的時候，陳建強正給何雨柱指點廚藝，旁邊聾老太太坐著喝茶聊天。」老太太，我明兒出門，得走幾天。家裡的事，就麻煩您多照看。」
聾老太太點點頭：「放心走你的。這次我幫你看著，錢什麼的，少放家裡。」
陳建強應了一聲，這種事釣一次魚就夠了，反覆來就沒意思了。
劉家柜子里還壓著幾張票子，數了數也就十幾塊。
劉海中也黑著一張臉推門進了家。
劉光齊和劉光福一瞅見他手裡那根粗木棍，二話不說撒腿就往外跑。劉海中腿腳哪追得上這倆小子，倆人也沒跑遠，就在後院圍著陳建強砌的那個土爐子跟他兜圈子。」爸，中午公安來過了。弟弟判了兩年，今天就得往大西北送。我媽哭暈過去好幾回了。你今天要是再敢動手，我可把話說前頭——往後你一個兒子都留不住。」劉光齊盯著劉海中和那根棒子，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這話里話外，擺明了是要翻臉。」兒子打老子？你個畜牲還敢跟我叫板？有本事你就滾出去永遠別回來，我權當沒生過你這樣不要臉的東西！不然今天老子非拆了你的骨頭不可。」劉海中氣得額頭青筋直跳，攥著棍子就往劉光齊那邊逼。」光福，你看清楚了。這樣的爹，留著也是禍害。往後你自己掂量著辦吧。」劉光齊懶得再廢話。他留下來就是想看看劉海中是什麼態度，現在心裡有數了。
他也不管劉光福，這人打小就自私得很。從牆角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一個閃身躲過劉海中的棍子，幾步就穿過了月亮門。
東西都提前備好了，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劉海中眼底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不過劉光齊跑了就跑了吧，工作單位就在附近，能跑到哪去。
可他哪知道，劉光齊這回是鐵了心不回來了。今天白天他已經遞了工作調動的申請。
正好單位過兩天要派一批實習辦事員去偏遠地區支援建設，劉光齊給自己報上了名。後天就走，離開京城去下面的城市謀生路。
看著親哥真就這麼走了。
劉光福孤零零一個人站在院子裡，對面是已經紅了眼的劉海中。他也想跑，可問題是，他能跑哪去？
他還不知道，大哥這一走，就是真的走了，不會回頭。
對著怒氣衝天的劉海中，劉光福咬咬牙，硬著頭皮開了口：「爸，我今天特意去派出所問過了。你教訓我可以，但天天往死里打，那叫家暴，犯法的。今天你只要不把我 ，我肯定去報警！」
劉光福也是豁出去了。十五歲的半大小子，正是最叛逆的時候。
看著劉海中那副要吃人的樣子，他只覺得以前那種日子，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這時二大媽沖了出來，一把拽住劉海中的胳膊，眼淚跟著就掉下來了：「不能再打了！老大走了，不回來了你知不知道？老二送去了大西北，連最後一面都不讓見。你真要把這個家拆得七零八落才算完嗎？」
劉海中伸手要推開她，可二大媽這回是鐵了心，死死攥著他的衣服不撒手：「你今天要是還敢打，我就死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