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要是陳建強窩在哪個核心研究所里，壓根用不著這麼藏著掖著。
問題是，他不樂意去。
所以只能儘量捂住消息，能瞞多少是多少。
上頭那邊也是怕，怕他年紀輕，經不住外頭那套糖衣炮彈。
那些對手不見得會直接動刀子，更可能甩出大把票子來收買。他們擔心陳建強定力不夠，被錢晃花了眼，一拍屁股跑了。
所以從上到下，都是一個意思：讓他低調，最好沒人知道他是誰。
這正好合了陳建強的心意。要是把一級總工程師的身份曬出去，以後他走到哪兒都有人跟著，連出個門都得被人盯著。那不是他想要的日子。
他想要的，就是跟現在一樣，該幹嘛幹嘛。
再說了，護身符這東西，他身上已經夠多了，壓根不用再給自己加碼。
跟往常一樣，陳建強騎著自行車下了班。
沒人多看他一眼，還是老樣子。
這讓他心裡踏實。
他不想活成被人天天盯著的囚鳥。雖說有些場合躲不掉監控，但起碼不影響正常過日子。低調點，挺好。
回到四合院，陳建強本以為那幫傢伙會鬧出點動靜來，結果啥事沒有。
要麼是沒商量出個章程，要麼是沒找到合適的下手機會。
陳建強琢磨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聾老太太現在天天在後院坐著，工程隊又在忙活，三大媽也時不時往後院跑。想搞事都沒空子鑽。
可能性最大的，還是他們沒找著機會。
陳建強也沒主動挑事，他就是想看看這群傢伙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既然他們不動，他也不急，繼續等著。
廚房那邊修得挺快，灶台已經砌好了，煙囪都通了。
灶台、煤爐、水缸、洗菜盆，全是用磚石水泥一體砌出來的，挨著牆角拐角排布，一點空間都不浪費。
水池、水缸和灶台表面，回頭還要貼上瓷磚。
靠牆那塊地兒留得方正，到時候冰箱就擱水缸邊上，挨著廚房入戶門。
那地方也夠寬敞。
今天李隊長過來的時候說了，明天燃氣公司的人就來鋪管道，順帶在後牆上裝個燃氣表，管子從後牆穿進來。
陳建強沒意見，能正常用就行。
對他來說，這又是平淡得沒啥水花的一天。
等何雨柱過來的時候，陳建強一眼就瞧見他臉上那副藏不住的得意勁兒。」師傅，你真是神了！我中午去找小花的時候，她感動得不行，她那幫工友還一個勁兒誇我呢。」
何雨柱說著就嘿嘿笑出聲：「今天我倆都牽上手了。」
陳建強翻了個白眼——牽個手就樂成這樣，以後何雨柱這貨怕是要被錢小花拿捏得死死的。不過這樣也挺好，他倒是樂於見著。
第二天拂曉，陳建強又提前趕到了軋鋼廠。
這回他沒窩在辦公室翻圖紙——事實上也沒什麼圖紙可翻的。
他徑直走進自己的小工坊。
打算親手拼出第一輛摩托車。
種花家早就有摩托製造的本事，雖說最早是照著別人的路子來，也只供給部隊用，但技術積累早就擺在那了。
可陳建強要造的，不是那種笨重的 款。
他盯上的是出口賺外匯的買賣。
這事兒得追溯到他第一次開通關禮包那會兒，開出來一輛豪爵摩托。
這車他太熟了。
上輩子十幾歲那陣，他家就有一輛，那時候他幾乎天天騎著滿街跑。
系統給的這個豪爵摩托，跟九十年代火遍大街小巷的款型沒啥兩樣。
原型是鈴木AX100的二衝程車，經過改良。
那會兒豪爵一上市，不光種花家賣瘋了，連海外各個市場都搶著要。
說起來，豪爵本來就是種花家自己的牌子，這車型在國際上一度霸占銷量頭把交椅。
那是九十年代到兩千年初的事了。
陳建強現在琢磨的，就是讓這車提前風靡全球，把時間軸拉到現在。
他沒打算從零開始拼。
車架、座椅、油箱、車輪、輪胎、擋泥板、避震器、彈簧、排氣管、電瓶……這些零件，早就備齊了。
全堆在工坊里。
除了電瓶、輪胎、座椅還有儀錶盤是外面弄來的，剩下全是軋鋼廠自己造出來的。
陳建強的摩托車圖紙，早就扔給軋鋼廠了。
發動機和變速箱以外的東西，廠里全包了。
需要從別的廠子訂的配件，也都到齊了。
昨天才收的貨，所以陳建強一直拖到今天，才正式上手造他的第一輛摩托。
手工搓一台二衝程發動機，再加上變速箱，對陳建強來說，壓根不算事兒。
軋鋼廠把他要的工件也全準備好了。
他掃了一眼工坊里的工具機，全都換成了軋鋼廠自產的最新款。
他直接開始幹活。
手搓二衝程發動機這活兒，擱陳建強身上，就跟讓大學生做小學題一樣。
太簡單了。
但他就是喜歡自己動手。
挑戰者空間裡，四級田園地帶那幾個戰場，一直沒消停過。
今天的交易額，剛破十萬。
技能熟練度刷得飛快，這些事陳建強根本不用盯著管。
發動機的部件，一個接一個被陳建強輕鬆搞出來。
不到倆鐘頭，連缸體都讓他直接給車出來了。
接著弄變速箱，更快。
無非就是一堆齒輪的加工，所有尺寸數據全刻在他腦子裡，連圖紙都懶得瞅一眼。
發動機裝好以後，他連測試都沒測，直接開始往上裝車。
這就叫提升軋鋼廠技術的好處。
好多東西不用他親自動手做。
組裝這活兒，對別人來說可能要折騰一陣子，但陳建強力氣足，一個人全搞定，用不著誰來搭把手。
所有車架都鍍好了鋅，裝配過程順得不行。
零配件之間的公差控制得死死的。
以前軋鋼車間搞零件，尺寸差個一兩毫米根本沒人在意，差不多能裝上去就算完事。
可自打陳建強接手以後，規矩徹底變了。
圖紙上標多少，成品就得是多少。
允許的誤差範圍，壓到了頭髮絲那麼細。
正因為要求卡得這麼死，軋鋼廠這邊出來的部件，才越來越合陳建強的心意。
天剛蒙蒙亮，陳建強就把摩托車推出了庫房，變速箱掛在空擋上。
在這個年頭的人眼裡，這輛摩托車的造型絕對算得上漂亮。
坐墊低低的，車把稍微抬高了一點，可坐上去的感覺，反而比那些高座位的車型舒服得多。
陳建強還給自己整了些配件，類似如今禮賓車隊用的那種摩托車上才有的外觀件。
不過現在還都沒裝上去，得先跑一跑，試下車再說。
陳建強骨子裡是個喜歡摩托的人，尤其是那些拉風的機車。
但現在這條件，他根本沒能力去折騰那些大排量的玩意。
再說了，路況也跟不上，想飆也飆不起來。
等以後閒下來了再說吧，畢竟大排量機車的發動機和變速箱比現在這東西複雜太多了，就算是他陳建強，要把整套方案弄出來，也得花不少時間。
摩托車油箱的兩側，陳建強特意讓人噴上了紅星的商標和型號——823，紅星牌摩托車。」去提桶汽油過來。」
陳建強把車推到門口，沖警衛排的戰士喊了一聲。
一個當兵的立刻跑出去，沒過多久就拎著一桶汽油回來了。
陳建強擰開油箱蓋，把汽油全倒了進去。
五升的油，連油箱都沒灌滿。
他一抬腿，輕鬆跨上了車座，鑰匙一轉，打開了電門。
空擋狀態下，不用捏離合，也不用踩剎車，直接按啟動按鈕，同時擰動油門。
發動機頭一次發出低沉的嘶吼，淡淡的尾氣從排氣管里噴出來。
不是發動機不行，是這汽油的油品太差了。
陳建強拉起離合，掛上擋，一檔起步。
松離合、給油，動作一氣呵成。
在警衛班那幫戰士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摩托車猛地竄了出去，陳建強的笑聲也跟著飄進了風裡。
這時候，已經有工人陸陸續續來上班了。
看見陳建強騎著摩托車在廠區里來回兜圈，一個個全傻了，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車速很快，可陳建強在廠里的各個角落穿梭起來，那叫一個熟練。
高級駕駛技能包里，摩托車可是包含在內的。
別說普通騎行了，就算讓他耍點花活，也完全不在話下。
只不過陳建強不是那種喜歡張揚的人，他這個歲數，早就過了耍帥的勁頭。
所以駕駛風格很穩，一點都不飄。
這時候，王廠長的車也到了廠里。
小車緊趕幾步，和陳建強的摩托車並排跑了一段，然後兩輛車一塊停了下來。
王廠長一看到陳建強胯下的摩托車，立刻下了車。
陳建強拍了拍后座，沖他招呼：「老王，上來感受感受？」
王廠長也不磨嘰，抬腿就上了后座。
坐墊里的海綿偏軟，坐著特別舒服。
路面是坑坑窪窪的，可摩托車的避震彈簧用的是特種鋼，跑起來平穩得很。
震動吸收的效果，簡直一流。
兩個人在廠區里兜了好幾圈。
不管是陳建強還是王廠長，都對這輛摩托車滿意得不行。
王廠長第一時間就把陳建強拉到了辦公室，張嘴就問：「陳工，這摩托車啥時候能批量生產？」
發動機和變速箱的生產線圖紙已經搞定，組裝線也弄出來了。不過摩托車剩下的零配件，我琢磨著外包給別的廠子做。咱們軋鋼廠以後事兒多著呢，自個兒搞摩托，弄條小流水線就成了。
不用養太多人管這管那，手裡有這個產業就行，剩下的事丟給工業部去打理。
聽完這話，王廠長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陳建強笑著勸他：「老王啊，別啥都往自己碗裡扒拉，你吞不下去。信我的沒錯。」
王廠長點了點頭，語氣沉了下來：「我跟老張的調令下來了。我去南方，他去北邊，兩邊都算是往上升了一級。這事兒還得謝謝你。估摸著下個月就得走，現在已經開始交接了。
廠里這邊，老楊接我的班。書記歷來空降，後勤的李德懷主任升副廠長。
可我這心裡頭，總覺得不像是高升，倒像是被扒了一層皮。
跟你透個底——我到南方是去羊城那邊主持工業發展工作，當個二把手。你往後有啥好東西，可得想著我點啊。」
陳建強一聽，差點被這話噎住：「你去羊城當二把手還鬱悶？這哪是高升，簡直是飛升！羊城挨著國門，跟國際接軌，我看以後我得好好巴結你才行。」
去羊城當二把手，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妥妥的四品頂戴。老王現在不過是五品而已。
一品那可就……老王這是跳了多少級啊。
換別人，早樂瘋了。
王廠長搖搖頭，語氣帶著點不甘：「陳工，可我還是更想跟你搭班子，那樣更能長長本事。」
陳建強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以後我去找你，得叫你領導了。少扯這些，你還長本事？長個屁！」
王廠長其實指望陳建強開口留他。
他是真瞧明白了——跟陳建強混，四品頂戴算個啥？
可組織調令下來了，他也明白，機會得留給年輕人，該走就得走。
問題是，他不樂意去。
所以只能儘量捂住消息，能瞞多少是多少。
上頭那邊也是怕，怕他年紀輕，經不住外頭那套糖衣炮彈。
那些對手不見得會直接動刀子，更可能甩出大把票子來收買。他們擔心陳建強定力不夠，被錢晃花了眼，一拍屁股跑了。
所以從上到下，都是一個意思：讓他低調，最好沒人知道他是誰。
這正好合了陳建強的心意。要是把一級總工程師的身份曬出去，以後他走到哪兒都有人跟著，連出個門都得被人盯著。那不是他想要的日子。
他想要的，就是跟現在一樣，該幹嘛幹嘛。
再說了，護身符這東西，他身上已經夠多了，壓根不用再給自己加碼。
跟往常一樣，陳建強騎著自行車下了班。
沒人多看他一眼，還是老樣子。
這讓他心裡踏實。
他不想活成被人天天盯著的囚鳥。雖說有些場合躲不掉監控，但起碼不影響正常過日子。低調點，挺好。
回到四合院，陳建強本以為那幫傢伙會鬧出點動靜來，結果啥事沒有。
要麼是沒商量出個章程，要麼是沒找到合適的下手機會。
陳建強琢磨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聾老太太現在天天在後院坐著，工程隊又在忙活，三大媽也時不時往後院跑。想搞事都沒空子鑽。
可能性最大的，還是他們沒找著機會。
陳建強也沒主動挑事，他就是想看看這群傢伙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既然他們不動，他也不急，繼續等著。
廚房那邊修得挺快，灶台已經砌好了，煙囪都通了。
灶台、煤爐、水缸、洗菜盆，全是用磚石水泥一體砌出來的，挨著牆角拐角排布，一點空間都不浪費。
水池、水缸和灶台表面，回頭還要貼上瓷磚。
靠牆那塊地兒留得方正，到時候冰箱就擱水缸邊上，挨著廚房入戶門。
那地方也夠寬敞。
今天李隊長過來的時候說了，明天燃氣公司的人就來鋪管道，順帶在後牆上裝個燃氣表，管子從後牆穿進來。
陳建強沒意見，能正常用就行。
對他來說，這又是平淡得沒啥水花的一天。
等何雨柱過來的時候，陳建強一眼就瞧見他臉上那副藏不住的得意勁兒。」師傅，你真是神了！我中午去找小花的時候，她感動得不行，她那幫工友還一個勁兒誇我呢。」
何雨柱說著就嘿嘿笑出聲：「今天我倆都牽上手了。」
陳建強翻了個白眼——牽個手就樂成這樣，以後何雨柱這貨怕是要被錢小花拿捏得死死的。不過這樣也挺好，他倒是樂於見著。
第二天拂曉，陳建強又提前趕到了軋鋼廠。
這回他沒窩在辦公室翻圖紙——事實上也沒什麼圖紙可翻的。
他徑直走進自己的小工坊。
打算親手拼出第一輛摩托車。
種花家早就有摩托製造的本事，雖說最早是照著別人的路子來，也只供給部隊用，但技術積累早就擺在那了。
可陳建強要造的，不是那種笨重的 款。
他盯上的是出口賺外匯的買賣。
這事兒得追溯到他第一次開通關禮包那會兒，開出來一輛豪爵摩托。
這車他太熟了。
上輩子十幾歲那陣，他家就有一輛，那時候他幾乎天天騎著滿街跑。
系統給的這個豪爵摩托，跟九十年代火遍大街小巷的款型沒啥兩樣。
原型是鈴木AX100的二衝程車，經過改良。
那會兒豪爵一上市，不光種花家賣瘋了，連海外各個市場都搶著要。
說起來，豪爵本來就是種花家自己的牌子，這車型在國際上一度霸占銷量頭把交椅。
那是九十年代到兩千年初的事了。
陳建強現在琢磨的，就是讓這車提前風靡全球，把時間軸拉到現在。
他沒打算從零開始拼。
車架、座椅、油箱、車輪、輪胎、擋泥板、避震器、彈簧、排氣管、電瓶……這些零件，早就備齊了。
全堆在工坊里。
除了電瓶、輪胎、座椅還有儀錶盤是外面弄來的，剩下全是軋鋼廠自己造出來的。
陳建強的摩托車圖紙，早就扔給軋鋼廠了。
發動機和變速箱以外的東西，廠里全包了。
需要從別的廠子訂的配件，也都到齊了。
昨天才收的貨，所以陳建強一直拖到今天，才正式上手造他的第一輛摩托。
手工搓一台二衝程發動機，再加上變速箱，對陳建強來說，壓根不算事兒。
軋鋼廠把他要的工件也全準備好了。
他掃了一眼工坊里的工具機，全都換成了軋鋼廠自產的最新款。
他直接開始幹活。
手搓二衝程發動機這活兒，擱陳建強身上，就跟讓大學生做小學題一樣。
太簡單了。
但他就是喜歡自己動手。
挑戰者空間裡，四級田園地帶那幾個戰場，一直沒消停過。
今天的交易額，剛破十萬。
技能熟練度刷得飛快，這些事陳建強根本不用盯著管。
發動機的部件，一個接一個被陳建強輕鬆搞出來。
不到倆鐘頭，連缸體都讓他直接給車出來了。
接著弄變速箱，更快。
無非就是一堆齒輪的加工，所有尺寸數據全刻在他腦子裡，連圖紙都懶得瞅一眼。
發動機裝好以後，他連測試都沒測，直接開始往上裝車。
這就叫提升軋鋼廠技術的好處。
好多東西不用他親自動手做。
組裝這活兒，對別人來說可能要折騰一陣子，但陳建強力氣足，一個人全搞定，用不著誰來搭把手。
所有車架都鍍好了鋅，裝配過程順得不行。
零配件之間的公差控制得死死的。
以前軋鋼車間搞零件，尺寸差個一兩毫米根本沒人在意，差不多能裝上去就算完事。
可自打陳建強接手以後，規矩徹底變了。
圖紙上標多少，成品就得是多少。
允許的誤差範圍，壓到了頭髮絲那麼細。
正因為要求卡得這麼死，軋鋼廠這邊出來的部件，才越來越合陳建強的心意。
天剛蒙蒙亮，陳建強就把摩托車推出了庫房，變速箱掛在空擋上。
在這個年頭的人眼裡，這輛摩托車的造型絕對算得上漂亮。
坐墊低低的，車把稍微抬高了一點，可坐上去的感覺，反而比那些高座位的車型舒服得多。
陳建強還給自己整了些配件，類似如今禮賓車隊用的那種摩托車上才有的外觀件。
不過現在還都沒裝上去，得先跑一跑，試下車再說。
陳建強骨子裡是個喜歡摩托的人，尤其是那些拉風的機車。
但現在這條件，他根本沒能力去折騰那些大排量的玩意。
再說了，路況也跟不上，想飆也飆不起來。
等以後閒下來了再說吧，畢竟大排量機車的發動機和變速箱比現在這東西複雜太多了，就算是他陳建強，要把整套方案弄出來，也得花不少時間。
摩托車油箱的兩側，陳建強特意讓人噴上了紅星的商標和型號——823，紅星牌摩托車。」去提桶汽油過來。」
陳建強把車推到門口，沖警衛排的戰士喊了一聲。
一個當兵的立刻跑出去，沒過多久就拎著一桶汽油回來了。
陳建強擰開油箱蓋，把汽油全倒了進去。
五升的油，連油箱都沒灌滿。
他一抬腿，輕鬆跨上了車座，鑰匙一轉，打開了電門。
空擋狀態下，不用捏離合，也不用踩剎車，直接按啟動按鈕，同時擰動油門。
發動機頭一次發出低沉的嘶吼，淡淡的尾氣從排氣管里噴出來。
不是發動機不行，是這汽油的油品太差了。
陳建強拉起離合，掛上擋，一檔起步。
松離合、給油，動作一氣呵成。
在警衛班那幫戰士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摩托車猛地竄了出去，陳建強的笑聲也跟著飄進了風裡。
這時候，已經有工人陸陸續續來上班了。
看見陳建強騎著摩托車在廠區里來回兜圈，一個個全傻了，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車速很快，可陳建強在廠里的各個角落穿梭起來，那叫一個熟練。
高級駕駛技能包里，摩托車可是包含在內的。
別說普通騎行了，就算讓他耍點花活，也完全不在話下。
只不過陳建強不是那種喜歡張揚的人，他這個歲數，早就過了耍帥的勁頭。
所以駕駛風格很穩，一點都不飄。
這時候，王廠長的車也到了廠里。
小車緊趕幾步，和陳建強的摩托車並排跑了一段，然後兩輛車一塊停了下來。
王廠長一看到陳建強胯下的摩托車，立刻下了車。
陳建強拍了拍后座，沖他招呼：「老王，上來感受感受？」
王廠長也不磨嘰，抬腿就上了后座。
坐墊里的海綿偏軟，坐著特別舒服。
路面是坑坑窪窪的，可摩托車的避震彈簧用的是特種鋼，跑起來平穩得很。
震動吸收的效果，簡直一流。
兩個人在廠區里兜了好幾圈。
不管是陳建強還是王廠長，都對這輛摩托車滿意得不行。
王廠長第一時間就把陳建強拉到了辦公室，張嘴就問：「陳工，這摩托車啥時候能批量生產？」
發動機和變速箱的生產線圖紙已經搞定，組裝線也弄出來了。不過摩托車剩下的零配件，我琢磨著外包給別的廠子做。咱們軋鋼廠以後事兒多著呢，自個兒搞摩托，弄條小流水線就成了。
不用養太多人管這管那，手裡有這個產業就行，剩下的事丟給工業部去打理。
聽完這話，王廠長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陳建強笑著勸他：「老王啊，別啥都往自己碗裡扒拉，你吞不下去。信我的沒錯。」
王廠長點了點頭，語氣沉了下來：「我跟老張的調令下來了。我去南方，他去北邊，兩邊都算是往上升了一級。這事兒還得謝謝你。估摸著下個月就得走，現在已經開始交接了。
廠里這邊，老楊接我的班。書記歷來空降，後勤的李德懷主任升副廠長。
可我這心裡頭，總覺得不像是高升，倒像是被扒了一層皮。
跟你透個底——我到南方是去羊城那邊主持工業發展工作，當個二把手。你往後有啥好東西，可得想著我點啊。」
陳建強一聽，差點被這話噎住：「你去羊城當二把手還鬱悶？這哪是高升，簡直是飛升！羊城挨著國門，跟國際接軌，我看以後我得好好巴結你才行。」
去羊城當二把手，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妥妥的四品頂戴。老王現在不過是五品而已。
一品那可就……老王這是跳了多少級啊。
換別人，早樂瘋了。
王廠長搖搖頭，語氣帶著點不甘：「陳工，可我還是更想跟你搭班子，那樣更能長長本事。」
陳建強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以後我去找你，得叫你領導了。少扯這些，你還長本事？長個屁！」
王廠長其實指望陳建強開口留他。
他是真瞧明白了——跟陳建強混，四品頂戴算個啥？
可組織調令下來了，他也明白，機會得留給年輕人，該走就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