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
這種機會不抓住，那就太蠢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考核變成了講課。隔一會兒就有人舉手提問，連院長和兩個副院長都掏出本子做起了筆記。
在場的幾十個院士，全把自己當學生，聽得那叫一個認真。
陳建強不光講了光刻機，還聊了晶片的未來走向，以及它對計算機發展的影響。
晶片越做越小，以後的掌上電腦、大型超級計算機、伺服器，全都不在話下。
這些內容讓在場的人全都豁然開朗，對計算機的發展方向，有了特別清晰的認識。
雖然這些只是陳建強對未來的猜測，可這猜測太有道理了，完全符合科技發展的邏輯。
陳建強把整塊黑板寫得滿滿當當，這才收了手。
他心裡清楚，自己今天絕對創造了歷史——在種花家科技院講課，連院長都在下面聽課。
這待遇，自己肯定是頭一個。
等他說完，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院長和兩個副院長，齊刷刷站起來拍起了巴掌。
院長激動得滿臉通紅，一把拍著桌子：「陳工，你這水平就該進咱們種花家科技院，主抓計算機這塊兒！你要是肯來，我這個位置直接讓給你，我給你打下手都行，咱們一塊兒把光刻機干出來！」
王部長一聽就急了，騰地站起來：「陳工是我們工業部的人！」
院長瞥了他一眼，語氣硬邦邦的：「王部長，工業部那攤子太小，裝不下陳工的腦子。」
王部長根本不吃這套，直接擼袖子站起來，一副要動手的架勢：「不管你說啥，陳工就是我們工業部的！軍事工程院拿槍頂著我腦袋，我都沒松過口！你們種花家科技院能給啥，我們工業部一樣不少！少廢話，陳工的級別，你們到底給不給？」
碰上這麼個渾人，院長也是一口氣噎住，冷哼了一聲：「陳工的級別還用說？他要不是一級總工，那就沒人配當這個一級總工！證書很快就辦好，直接送到他手上。」
說完，院長臉色一轉，笑眯眯地對著陳建強說：「陳總工，有空去我那兒坐坐？我那兒還藏了一兩上等大紅袍，一直沒捨得喝，咱倆一塊品品。」
陳建強還沒來得及開口，王部長一把拽住他就往外跑。
陳建強也沒真掙扎，順著勁兒走了。喝茶？再貴一萬倍的茶，這會兒他也沒心思。
不過他也沒打算就這麼跑了，一邊被拉著走，一邊回頭喊：「我那邊就要動手造光刻機了，你們不來看看？自己上手比光看有意思多了！機器出來了，優先給種花家科技院用！想來的人，明天到紅星第三軋鋼廠找我——」
院長聽完，臉當場黑了。這小子，居然當著他的面挖人！
可光刻機這玩意兒……院長咬咬牙，跺了跺腳，沖底下的人一揮手：「想去的，過來報名！明天我也去！」
院長都發話了，底下那些搞計算機的院士再不猶豫，一個個搶著舉手。
種花家真要搞出藍星第一台光刻機，種花家科技院絕不能缺席。
更別提，陳建強肚子裡那點東西，知識面深得像口無底洞，滿屋子的人，論年紀都能當他爺爺了，可一個個都被震得心服口服。
不光是計算機的，光學、化學材料、晶體材料那幾個方向的院士，也全報了名。
陳建強掌握的東西太全了，光刻機涉及的每個領域，他都門兒清。要真把這東西造出來，少不了這些人的本事。
還有人當場打電話，把今天沒來的院士也叫回來。電話那頭一聽說這事，項目說停就停，人直接往回趕，有的乾脆電話里報了名。
等所有報名名單登記完，院長無奈地發現——明天，種花家科技院怕是要唱空城計了。
不少項目直接停了。
當然，人都不是真要跳槽，只是過去搭把手。
可一想到光刻機不是在自個兒地盤上造的，院長心裡還是堵得慌。
他打定主意，明天非得親自去軋鋼廠看看——要是陳建強那邊根本沒準備好，他當場就得把人拽回科技院來。跟王部長干一架又怎麼著？誰還不會擼袖子似的！
「陳工——不對，得叫您陳總工了！您這手筆也太嚇人了！一級總工，放眼整個種花家，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您可是本土第十六位，十九歲就拿到這個頭銜，古往今來頭一遭啊！」
王部長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陳建強剛通過考核，他反倒比當事人還興奮。
一級總工一個月能拿三百二十二塊，相當於行政七級的待遇，再加上二十五塊的補貼，工資已經壓過他這部長一頭了。
更別提陳建強那邊，還能從軍部領另一份錢——一百六十五塊。
這收入，快跟大掌柜平起平坐了。
但錢不是關鍵。一級總工的分量，是十個部長都比不了的。
種花家可以少個部長，但絕少不了任何一個一級總工。
只要陳建強願意，現在就能去主持國內任何重點工程，哪怕是最高機密的項目，也沒問題。
他可以在任何大型項目上拍板提意見，而且意見一定會被認真對待。
可越是這樣，王部長心裡越沒底。
這尊大佛在一級總工的身份曝光後，內閣那邊知道了，還能繼續留在工業部嗎？
陳建強看出他臉色不對，心裡葉門兒清。
王部長在擔心什麼，他一清二楚——種花家從不會把一個一級總工丟在下面的工廠里，那簡直是暴殄天物。
不過他早就想好了退路。
陳建強笑了笑，開口說：「部長，一個地方的科技能不能起來，不光是看最尖端的東西，還得把整個科技體系搭完整。我現在乾的這些，就是在給咱們種花家攢家底。鋼鐵產量撐著重工業，工具機撐起製造業，晶片撐住高科技。」
「我是有不少大工程的想法，也真想給國家的大型建設繼續出力。但眼下那些緊要的工程，都有人在負責，很多人幹得比我好，也已經在往前推了。」
「我現在要做的，是給種花家打地基。萬丈高樓平地起，只有把底子夯實了，咱們才能建得更高、更牛、讓種花家真正站上世界之巔。」
「您不用操心我會被調走。將來也許會走，但絕不是這幾年。我還有太多事沒做完，沒幹完之前，我不會挪窩。」
「這事，我早上已經跟鍾離先生聊過了，他支持我。所以您儘管放心，沒人會把我調走。」
陳建強說話間，透著一股豪氣。
雖說他是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但他不是普通工程師，他比誰都清楚自己要幹什麼，更知道種花家接下來需要什麼。
就拿蘑菇蛋來說，種花家已經引爆了一顆，從無到有的突破算是有了。
陳建強心裡明白，就算他去蘑菇蛋項目，也絕對夠格，而且去了肯定能加速進度。
但他壓根沒打算去。
因為有他沒他，蘑菇蛋都會炸響。
可他能做的，是讓種花家以後的蘑菇蛋源源不斷，能讓核能早點走進千家萬戶，能讓離心機那玩意兒提前誕生。
這件事，不需要他親自撲到蘑菇蛋項目上，反而比直接參與更關鍵。
計算機、晶片製造、數位化工業、離心機——這些才是他現在要抓的重點。
更關鍵的是，他還得給種花家多賺點錢。
沒錢，拿什麼搞發展？沒錢，哪來的資源去研發？
陳建強對自己的未來，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
早上的時候，鍾離先生把他叫去聊了一通，說的就是這事。陳建強把自己那些想法一股腦全倒出來，說得多帶勁，心氣兒多高，連二掌柜都被他給震住了。二掌柜當場拍板，支持他干。
不為別的，陳建強嘴裡頭講的那一套，還有種花家以後要走的路，二掌柜聽了都覺得心痒痒，熱血上頭。
雖然陳建強說的有些畫面太遠，遠到二掌柜自己八成都瞧不見那天。但最起碼，他能看見種花家一點一點站起來，硬起來，那就夠本了。
王部長聽完陳建強的話，好半天才緩過勁來，深深吸了口氣，聲音裡帶著鄭重：「陳總工，你是個牛人。」
到了這時候，王部長才明白，之前那點運氣什麼的，屁都不是。關鍵是陳建強這種人，人家偏偏就看上了工業部。
再說了，陳建強眼下也只看得上工業部。
有的人，活了一輩子都不清楚自己該幹啥。可有的人，二十出頭就把一輩子都盤算好了。
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
等陳建強坐著王部長的車回了軋鋼廠，哈工大的計算機團隊已經到地方了。
這麼折騰下來，時間不知不覺就晃到了下午四點。
陳建強把這幫搞計算機的人挨個見了面，他們帶過來的設備也全搬進了秘密大倉庫，安好了。
陳建強讓他們先去認認住的地方，安頓下來，明天再正式上手。
哈工大那幫人雖然心裡頭恨不得馬上開干，但誰也沒多說啥。一千多公里路，坐著卡車一路顛過來，骨頭都快散架了。再積極的人，這會兒腦子裡也只有一件事：好好睡一覺。
陳建強之所以要這麼多人，一個是搞光刻機這玩意就不是輕鬆的活兒，另一個是晶片出來了，編程也得有人干。
這批人，是陳建強眼下能找到的、跟這個領域沾邊的全部家底了。
明天不知道種花科技院能來多少人，但只要來了人，光刻機的活兒就能往前推一大截。
能在兩個月內把光刻機弄出來，陳建強就覺得挺滿意了。
他心裡清楚得很，系統給的那份光刻機圖紙，雖然是第一代，但裡頭好些技術已經摸到第二代的邊了。
造起來的難度，比鷹醬搞出來的第一台自動漸進光刻機，至少難了兩三倍不止。
關鍵是，種花家在這方面的底子太薄，跟那些發達地區根本沒法比。
兩個月能搞出來，已經算是天大的速度了。
陳建強這次搞光刻機，底氣也更足了。上午跟二掌柜鍾離先生聊的時候，兩人已經談好了。
等光刻機一出來，種花家就要開始安排跟光刻機相關的兩三百個產業、幾千個廠子的建設，從頭到尾培養計算機這一塊的人才。
當然，這事急不來。前後少說五年，甚至十年，再往後還得一代一代人接著干。
但只要邁出去這一步，種子種下去了，總會有開花結果的那天。
王部長臨走前，問陳建強要不要公開一級總工程師的事。陳建強說，先別聲張，低調點好。
王部長也覺得行，但高層那邊知道這事，那是攔不住的。
陳建強心裡也明白。
其實大家都清楚，陳建強這個七級工程師已經夠牛了。
可跟一級總工程師比起來，那完全不是一回事。地位上的差距，一個天一個地。
七級工程師，外人最多覺得這小子有前途，但也僅此而已。
陳建強要是真掛上一級總工程師的頭銜，那事情就徹底變了味。
上頭那幫人不是光重視那麼簡單——那些藏在暗處的特務，巴不得把他生吞活剝。所以才得夾著尾巴做人，別讓人盯上。
不是說種花家護不住他，是他這人太金貴，萬一哪個環節出了岔子，誰也擔不起。
軋鋼廠裡頭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想要全方位盯住他，難度不是一般的大。所以低調才是正路。
不知道什麼時候，考核變成了講課。隔一會兒就有人舉手提問，連院長和兩個副院長都掏出本子做起了筆記。
在場的幾十個院士，全把自己當學生，聽得那叫一個認真。
陳建強不光講了光刻機，還聊了晶片的未來走向，以及它對計算機發展的影響。
晶片越做越小，以後的掌上電腦、大型超級計算機、伺服器，全都不在話下。
這些內容讓在場的人全都豁然開朗，對計算機的發展方向，有了特別清晰的認識。
雖然這些只是陳建強對未來的猜測，可這猜測太有道理了，完全符合科技發展的邏輯。
陳建強把整塊黑板寫得滿滿當當，這才收了手。
他心裡清楚，自己今天絕對創造了歷史——在種花家科技院講課，連院長都在下面聽課。
這待遇，自己肯定是頭一個。
等他說完，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院長和兩個副院長，齊刷刷站起來拍起了巴掌。
院長激動得滿臉通紅，一把拍著桌子：「陳工，你這水平就該進咱們種花家科技院，主抓計算機這塊兒！你要是肯來，我這個位置直接讓給你，我給你打下手都行，咱們一塊兒把光刻機干出來！」
王部長一聽就急了，騰地站起來：「陳工是我們工業部的人！」
院長瞥了他一眼，語氣硬邦邦的：「王部長，工業部那攤子太小，裝不下陳工的腦子。」
王部長根本不吃這套，直接擼袖子站起來，一副要動手的架勢：「不管你說啥，陳工就是我們工業部的！軍事工程院拿槍頂著我腦袋，我都沒松過口！你們種花家科技院能給啥，我們工業部一樣不少！少廢話，陳工的級別，你們到底給不給？」
碰上這麼個渾人，院長也是一口氣噎住，冷哼了一聲：「陳工的級別還用說？他要不是一級總工，那就沒人配當這個一級總工！證書很快就辦好，直接送到他手上。」
說完，院長臉色一轉，笑眯眯地對著陳建強說：「陳總工，有空去我那兒坐坐？我那兒還藏了一兩上等大紅袍，一直沒捨得喝，咱倆一塊品品。」
陳建強還沒來得及開口，王部長一把拽住他就往外跑。
陳建強也沒真掙扎，順著勁兒走了。喝茶？再貴一萬倍的茶，這會兒他也沒心思。
不過他也沒打算就這麼跑了，一邊被拉著走，一邊回頭喊：「我那邊就要動手造光刻機了，你們不來看看？自己上手比光看有意思多了！機器出來了，優先給種花家科技院用！想來的人，明天到紅星第三軋鋼廠找我——」
院長聽完，臉當場黑了。這小子，居然當著他的面挖人！
可光刻機這玩意兒……院長咬咬牙，跺了跺腳，沖底下的人一揮手：「想去的，過來報名！明天我也去！」
院長都發話了，底下那些搞計算機的院士再不猶豫，一個個搶著舉手。
種花家真要搞出藍星第一台光刻機，種花家科技院絕不能缺席。
更別提，陳建強肚子裡那點東西，知識面深得像口無底洞，滿屋子的人，論年紀都能當他爺爺了，可一個個都被震得心服口服。
不光是計算機的，光學、化學材料、晶體材料那幾個方向的院士，也全報了名。
陳建強掌握的東西太全了，光刻機涉及的每個領域，他都門兒清。要真把這東西造出來，少不了這些人的本事。
還有人當場打電話，把今天沒來的院士也叫回來。電話那頭一聽說這事，項目說停就停，人直接往回趕，有的乾脆電話里報了名。
等所有報名名單登記完，院長無奈地發現——明天，種花家科技院怕是要唱空城計了。
不少項目直接停了。
當然，人都不是真要跳槽，只是過去搭把手。
可一想到光刻機不是在自個兒地盤上造的，院長心裡還是堵得慌。
他打定主意，明天非得親自去軋鋼廠看看——要是陳建強那邊根本沒準備好，他當場就得把人拽回科技院來。跟王部長干一架又怎麼著？誰還不會擼袖子似的！
「陳工——不對，得叫您陳總工了！您這手筆也太嚇人了！一級總工，放眼整個種花家，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您可是本土第十六位，十九歲就拿到這個頭銜，古往今來頭一遭啊！」
王部長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陳建強剛通過考核，他反倒比當事人還興奮。
一級總工一個月能拿三百二十二塊，相當於行政七級的待遇，再加上二十五塊的補貼，工資已經壓過他這部長一頭了。
更別提陳建強那邊，還能從軍部領另一份錢——一百六十五塊。
這收入，快跟大掌柜平起平坐了。
但錢不是關鍵。一級總工的分量，是十個部長都比不了的。
種花家可以少個部長，但絕少不了任何一個一級總工。
只要陳建強願意，現在就能去主持國內任何重點工程，哪怕是最高機密的項目，也沒問題。
他可以在任何大型項目上拍板提意見，而且意見一定會被認真對待。
可越是這樣，王部長心裡越沒底。
這尊大佛在一級總工的身份曝光後，內閣那邊知道了，還能繼續留在工業部嗎？
陳建強看出他臉色不對，心裡葉門兒清。
王部長在擔心什麼，他一清二楚——種花家從不會把一個一級總工丟在下面的工廠里，那簡直是暴殄天物。
不過他早就想好了退路。
陳建強笑了笑，開口說：「部長，一個地方的科技能不能起來，不光是看最尖端的東西，還得把整個科技體系搭完整。我現在乾的這些，就是在給咱們種花家攢家底。鋼鐵產量撐著重工業，工具機撐起製造業，晶片撐住高科技。」
「我是有不少大工程的想法，也真想給國家的大型建設繼續出力。但眼下那些緊要的工程，都有人在負責，很多人幹得比我好，也已經在往前推了。」
「我現在要做的，是給種花家打地基。萬丈高樓平地起，只有把底子夯實了，咱們才能建得更高、更牛、讓種花家真正站上世界之巔。」
「您不用操心我會被調走。將來也許會走，但絕不是這幾年。我還有太多事沒做完，沒幹完之前，我不會挪窩。」
「這事，我早上已經跟鍾離先生聊過了，他支持我。所以您儘管放心，沒人會把我調走。」
陳建強說話間，透著一股豪氣。
雖說他是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但他不是普通工程師，他比誰都清楚自己要幹什麼，更知道種花家接下來需要什麼。
就拿蘑菇蛋來說，種花家已經引爆了一顆，從無到有的突破算是有了。
陳建強心裡明白，就算他去蘑菇蛋項目，也絕對夠格，而且去了肯定能加速進度。
但他壓根沒打算去。
因為有他沒他，蘑菇蛋都會炸響。
可他能做的，是讓種花家以後的蘑菇蛋源源不斷，能讓核能早點走進千家萬戶，能讓離心機那玩意兒提前誕生。
這件事，不需要他親自撲到蘑菇蛋項目上，反而比直接參與更關鍵。
計算機、晶片製造、數位化工業、離心機——這些才是他現在要抓的重點。
更關鍵的是，他還得給種花家多賺點錢。
沒錢，拿什麼搞發展？沒錢，哪來的資源去研發？
陳建強對自己的未來，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
早上的時候，鍾離先生把他叫去聊了一通，說的就是這事。陳建強把自己那些想法一股腦全倒出來，說得多帶勁，心氣兒多高，連二掌柜都被他給震住了。二掌柜當場拍板，支持他干。
不為別的，陳建強嘴裡頭講的那一套，還有種花家以後要走的路，二掌柜聽了都覺得心痒痒，熱血上頭。
雖然陳建強說的有些畫面太遠，遠到二掌柜自己八成都瞧不見那天。但最起碼，他能看見種花家一點一點站起來，硬起來，那就夠本了。
王部長聽完陳建強的話，好半天才緩過勁來，深深吸了口氣，聲音裡帶著鄭重：「陳總工，你是個牛人。」
到了這時候，王部長才明白，之前那點運氣什麼的，屁都不是。關鍵是陳建強這種人，人家偏偏就看上了工業部。
再說了，陳建強眼下也只看得上工業部。
有的人，活了一輩子都不清楚自己該幹啥。可有的人，二十出頭就把一輩子都盤算好了。
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
等陳建強坐著王部長的車回了軋鋼廠，哈工大的計算機團隊已經到地方了。
這麼折騰下來，時間不知不覺就晃到了下午四點。
陳建強把這幫搞計算機的人挨個見了面，他們帶過來的設備也全搬進了秘密大倉庫，安好了。
陳建強讓他們先去認認住的地方，安頓下來，明天再正式上手。
哈工大那幫人雖然心裡頭恨不得馬上開干，但誰也沒多說啥。一千多公里路，坐著卡車一路顛過來，骨頭都快散架了。再積極的人，這會兒腦子裡也只有一件事：好好睡一覺。
陳建強之所以要這麼多人，一個是搞光刻機這玩意就不是輕鬆的活兒，另一個是晶片出來了，編程也得有人干。
這批人，是陳建強眼下能找到的、跟這個領域沾邊的全部家底了。
明天不知道種花科技院能來多少人，但只要來了人，光刻機的活兒就能往前推一大截。
能在兩個月內把光刻機弄出來，陳建強就覺得挺滿意了。
他心裡清楚得很，系統給的那份光刻機圖紙，雖然是第一代，但裡頭好些技術已經摸到第二代的邊了。
造起來的難度，比鷹醬搞出來的第一台自動漸進光刻機，至少難了兩三倍不止。
關鍵是，種花家在這方面的底子太薄，跟那些發達地區根本沒法比。
兩個月能搞出來，已經算是天大的速度了。
陳建強這次搞光刻機，底氣也更足了。上午跟二掌柜鍾離先生聊的時候，兩人已經談好了。
等光刻機一出來，種花家就要開始安排跟光刻機相關的兩三百個產業、幾千個廠子的建設，從頭到尾培養計算機這一塊的人才。
當然，這事急不來。前後少說五年，甚至十年，再往後還得一代一代人接著干。
但只要邁出去這一步，種子種下去了，總會有開花結果的那天。
王部長臨走前，問陳建強要不要公開一級總工程師的事。陳建強說，先別聲張，低調點好。
王部長也覺得行，但高層那邊知道這事，那是攔不住的。
陳建強心裡也明白。
其實大家都清楚，陳建強這個七級工程師已經夠牛了。
可跟一級總工程師比起來，那完全不是一回事。地位上的差距，一個天一個地。
七級工程師，外人最多覺得這小子有前途，但也僅此而已。
陳建強要是真掛上一級總工程師的頭銜，那事情就徹底變了味。
上頭那幫人不是光重視那麼簡單——那些藏在暗處的特務，巴不得把他生吞活剝。所以才得夾著尾巴做人，別讓人盯上。
不是說種花家護不住他，是他這人太金貴，萬一哪個環節出了岔子，誰也擔不起。
軋鋼廠裡頭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想要全方位盯住他，難度不是一般的大。所以低調才是正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