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這一天下來，陳建強覺得日子過得挺滿當。家裡頭的事，基本上都理順了。等廚房弄完，後頭就不用再折騰啥。這個家，眼下住著才叫舒坦。
何雨柱在陳建強家新翻的遊廊上忙活開了，洗菜切菜，準備做晚飯。陳建強往搖椅上一躺，慢悠悠地晃著，時不時指點何雨柱兩句。
他咂摸咂摸嘴，覺得這日子真有滋味。收了何雨柱這麼個徒弟，還真沒白費功夫。一想到明天就要去見婁曉娥，心裡頭忍不住多了幾分期待。
這小日子，越過越有盼頭了。
第二天大早，天剛蒙蒙亮，何雨柱跟許大茂就都爬起來了。今兒個是休息天，可對這倆人來說，都是頂要緊的日子。
許大茂起得早，躺不住，一骨碌就爬起來收拾屋子。何雨柱昨天就把房子打理利索了，一早出門去弄菜。
許大茂沒打算在家開火。他跟婁曉娥約好了，先碰個面，再去老莫搓一頓，算是表表心意。
時間定的是上午十點，婁曉娥會到四合院來。
何雨柱大清早就忙活開了，出門買菜回來，窩在廚房裡洗切剁燒，屋子也里里外外又抹了一遍。
這個年頭，姑娘家上門相親，都是要先看看男方的條件，瞧瞧住的啥樣。所以何雨柱半點不敢馬虎。
陳建強照例起了個大早，泡在書房翻圖紙。還是那一套，BOSS食材下了肚，早飯隨便對付幾口，接著埋頭看資料。
等到八點整，陳建強推著自行車出了院門。
許大茂還在家裡哼著小曲打掃衛生，壓根不知道他的對象馬上要換人了。
院裡看著風平浪靜，可私底下誰都在打小算盤。陳建強懶得摻和這些破事，何雨柱今天成不成，全看他自己有沒有那個造化。
至於許大茂那邊，他是真不知道那貨今天也要相親。許大茂嘴嚴實，瞞得死死的。
賈家這會兒熱鬧了。易中海、賈東旭、秦淮茹三個人扒在窗戶邊，偷偷盯著何雨柱屋裡忙活的身影。」師傅，真要這麼幹？」賈東旭有點猶豫。
易中海沉著臉，壓低嗓子說：「不一定非得咱們出手。許大茂那小子肯定也沒安好心，他要是不成，再讓秦淮茹上。」
秦淮茹沒吭聲，但也沒反對。
為了今天這事兒，她特意拾掇了一番，描了眉塗了胭脂，瞅著不比那些小姑娘差。
何雨柱之前態度變得那麼快，秦淮茹琢磨著，八成是自己那兩天沒打扮好。這回她可是下足了功夫。
賈東旭本來打算今天去醫院陪自己媽，可秦淮茹要去攪黃何雨柱相親，他就沒走。
他也怕自己老婆進了何雨柱屋裡吃虧。可轉念一想，前幾天何雨柱帶回來的那幾盒菜，他又覺得這事值得賭一把。
易中海的心思更複雜。
他這會兒對聾老太太一肚子火。老太太給何雨柱牽線搭橋，自己居然蒙在鼓裡，明擺著是在防他。
在易中海眼裡，聾老太太這是在何雨柱和他之間選了何雨柱。
但他也拿老太太沒轍。關鍵是，何雨柱今天不能相親成功。
何雨柱不光是備胎，更是他養老的又一根稻草。要是何雨柱和賈東旭一塊兒給他養老，那日子才穩當。
所以易中海不可能放何雨柱走。
何大清當年走的時候，他就開始布局了。養了何雨柱四年，怎麼能讓這小子從手心裡溜走？
當初秦淮茹就是易中海牽線給賈東旭的。何雨柱想娶媳婦，也必須是他易中海點頭才行。
這才是他的打算。
陳建強一出門，易中海暗暗鬆了口氣。他最怕的就是姓陳的不走，賴在何雨柱屋裡幫忙張羅。
其實何雨柱也想過讓陳建強幫著參謀參謀，可陳建強直接就給拒了。
他說得很直白——自己要是在那兒杵著，人家姑娘一看，說不定當場就黃了。
陳建強心裡清楚自己這張臉和身板有多招人。何雨柱一聽這話就明白了，恨不得他一整天都別回來。
陳建強也懶得回，回來幹啥？破事一堆。
陳建強蹬著自行車剛拐出胡同口，遠遠就瞧見聾老太太領著個年輕女人往這邊走。
他順眼瞄了一下，這姑娘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皮膚挺白，估計一直在廠里上班，沒怎麼被太陽曬過。個頭大概一米六幾，穿上高跟鞋得比何雨柱還高一截。長相也算周正，要是秦淮茹和婁曉娥能打八十五分，這女的能有個七十多分，跟冉秋葉差不多一個檔次。
反正不是陳建強喜歡的款。
他腦子裡閃過婁曉娥的樣子，也不知道這幾年過去，那丫頭變好看了沒有。
陳建強也就掃了何雨柱對象一眼，腳下沒停，蹬著車繼續走。
不到一刻鐘，他就到了婁家大門外。
伸手按了門鈴。
此刻婁家屋裡，婁母正站在婁曉娥房門口催她出來。這兩天婁曉娥估計沒少掉眼淚，眼皮都腫得厲害。
婁曉娥磨磨蹭蹭起了床。
樓下傭人打開大門，把陳建強讓進來，同時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太太，來了一位先生，說是 的同學！」
剛走下樓梯的婁曉娥，正好跟進門來的陳建強打了個照面。
兩個人視線一碰，空氣都凝住了。
陳建強一眼就認出她了，婁曉娥比電視劇開頭那會兒水靈多了。不過想想也不奇怪，秦淮茹瞧著也比劇里漂亮不少。眼下婁曉娥才二十一，正年輕，穿著打扮也不是嫁給許大茂之後那種土裡土氣的樣子。
陳建強看見秦淮茹沒什麼感覺，可一見到婁曉娥，心跳就壓不住了。
只是瞧見她那雙紅腫的眼睛，他嗓子裡有點發緊，低聲問了句：「曉娥，你眼睛怎麼了？」
婁曉娥正 呢，想悄悄掐自己一下看看是不是做夢，一聽見陳建強的聲音，猛地想起自己眼睛腫成那樣肯定醜死了，尖叫一聲，扭頭蹬蹬蹬就跑上了樓。
陳建強直接傻了。
這什麼情況？
這時候婁父婁母也正從樓上往下走，看見客廳里的陳建強，兩個人都愣住了。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就是報紙上登過照片的那個陳建強嗎？
他怎麼跑家裡來了？
婁父見過大世面，反應快得很，開口就說：「陳先生大駕光臨，我們婁家真是蓬蓽生輝！」
老頭子快步下了樓梯，親自把陳建強讓到沙發上坐下，又招呼傭人趕緊泡茶。
陳建強腦子裡還在琢磨婁曉娥見了自己怎麼是那個反應，也就順勢坐下了。
手裡拎著幾個袋子，都是他事先準備好的見面禮。
好在他腦子轉得也快，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笑著說：「這位是婁伯父吧？我冒昧登門，也沒提前打聲招呼，太唐突了。」
婁半城笑得滿臉褶子：「哪裡的話，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看見陳建強親自上了門，婁父早把許大茂那號人扔到馬里亞納海溝底下了。心裡頭激動得不行——陳建強來自己家，肯定不是衝著自己來的。
看來自己閨女不是單相思。
婁半城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扭頭沖婁母說：「趕緊去叫曉娥下來，這孩子怎麼見人就跑。」
陳建強也忍不住追問了一句：「曉娥眼睛怎麼了？哭成那樣。」
婁母張了張嘴，有點尷尬，不知道怎麼說才好。難道說，我們本來沒指望你能看上我們家閨女，覺得高攀不起，結果曉娥傷心了兩天，把眼睛都快哭瞎了？
婁母腦子一轉，也明白陳建強八成是衝著閨女來的，心頭跟著一熱，許大茂那點破事早被她扔到天邊去了。」走，我領你上去見曉娥，有啥話你自己跟她當面說。」婁母乾脆利落開了口，自個兒答不上來的問題，甩給女兒去應付。
陳建強有點不太好意思，訕訕說了句：「這不合適吧？」
婁母趕緊擺手：「有啥不合適的，跟我上去就行。」
婁父在旁邊也跟著點頭，那表情明擺著在催：趕緊的吧。
陳建強也沒再端著，反正他臉皮又不薄，起身就跟著婁母上了樓。
婁母給他指了指婁曉娥的房門，轉身就走了。
陳建強沖婁母點了下頭，邁步走到門口，輕輕一擰把手，門就開了。
屋裡是粉色調的布置，婁曉娥正坐在梳妝檯前，也不知道是哭了還是笑了，手邊堆了不少化妝品，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臉，一臉犯難的樣子。」曉娥。」陳建強輕聲叫了一句。
婁曉娥猛地轉過身，一看是陳建強，立馬抬手捂住臉，急得不行：「建強哥，你來咋不提前說一聲，我這副樣子肯定醜死了，哪還有臉見你。」
這一瞬間，許大茂那號人早被她忘了個乾淨。
陳建強一看這架勢，沒忍住笑了出來——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婁曉娥又搶著說：「你還笑呢，我給你寫了那麼多信，你一封都不回，我還以為你早把我忘了。」
「我哪能忘了你，那時候學業緊，我這不剛畢業就回京城了，這幾天才把工作的事忙完，今天是禮拜天，一大早就趕過來了。沒回信是想給你個驚喜，哪知道你倒誤會了。」陳建強說著，心裡也有點過意不去。
婁曉娥直視著他，半點沒扭捏，直接問：「那建強哥，你喜歡我嗎？」
她信里早就把心思說透了，這會兒更不怕開口。她等了這麼些年，不想再耗下去了。
陳建強今天突然上門，雖然讓她意外，可她也隱約猜到了他的意思。但話沒挑明，就不算數。
陳建強走上前，輕輕把她摟進懷裡。婁曉娥心裡一甜，順勢靠了過去。
他聲音溫柔得很：「我回京城，就是為了回來娶你。曉娥，你願意嫁給我嗎？」
婁曉娥覺得心都要化了，猛地抱緊了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就像盼了好久的禮物，等到都快絕望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早就攥在手心裡了。」對不起，我來遲了。」陳建強低聲說了句歉。
婁曉娥把臉埋在他胸口，使勁搖頭：「不遲，我願意一直等你，等你來娶我，等多久都不遲！當初在學校第一眼看見你，就像有片樹葉悄悄落進我心裡，把我的心全占滿了。後來那葉子飄走了，我怕再也找不回來。現在葉子和心都回來了，我不怕了，也不慌了……」
她輕聲念叨著，時間好像停在了這一刻。
房門外面，婁母壓根沒真走。等陳建強一進去，她就躡手躡腳溜回來，貼在門上 。
聽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她樂得嘴角都合不上，趕緊跑下一樓。
婁父正坐在那兒等得心焦，一見婁母滿臉喜色下來，懸著的那口氣也鬆了，忙問：「咋樣？」
婁母激動得聲音都高了：「成了！」
婁爸聽完這話，終於徹底踏實了，長出了一口氣，開口道：「我婁半城這輩子，也算是見過世面、風光過幾回的人，可沒有哪一回，像今天這樣覺得心裡頭痛快。」
一想到陳建強這麼出色的小伙子，真就要做自己家女婿，婁爸臉上忍不住露出笑意。
可婁媽還是有點不放心，皺著眉頭問：「可建強那孩子身份太特殊了，這事真能辦成？」
婁爸收起笑容，表情認真起來：「他親自登門的那一刻，這問題就不存在了。只要他願意娶曉娥，就算拼了我這把老骨頭，也得把道上那些坎全給他平了。」
何雨柱在陳建強家新翻的遊廊上忙活開了，洗菜切菜，準備做晚飯。陳建強往搖椅上一躺，慢悠悠地晃著，時不時指點何雨柱兩句。
他咂摸咂摸嘴，覺得這日子真有滋味。收了何雨柱這麼個徒弟，還真沒白費功夫。一想到明天就要去見婁曉娥，心裡頭忍不住多了幾分期待。
這小日子，越過越有盼頭了。
第二天大早，天剛蒙蒙亮，何雨柱跟許大茂就都爬起來了。今兒個是休息天，可對這倆人來說，都是頂要緊的日子。
許大茂起得早，躺不住，一骨碌就爬起來收拾屋子。何雨柱昨天就把房子打理利索了，一早出門去弄菜。
許大茂沒打算在家開火。他跟婁曉娥約好了，先碰個面，再去老莫搓一頓，算是表表心意。
時間定的是上午十點，婁曉娥會到四合院來。
何雨柱大清早就忙活開了，出門買菜回來，窩在廚房裡洗切剁燒，屋子也里里外外又抹了一遍。
這個年頭，姑娘家上門相親，都是要先看看男方的條件，瞧瞧住的啥樣。所以何雨柱半點不敢馬虎。
陳建強照例起了個大早，泡在書房翻圖紙。還是那一套，BOSS食材下了肚，早飯隨便對付幾口，接著埋頭看資料。
等到八點整，陳建強推著自行車出了院門。
許大茂還在家裡哼著小曲打掃衛生，壓根不知道他的對象馬上要換人了。
院裡看著風平浪靜，可私底下誰都在打小算盤。陳建強懶得摻和這些破事，何雨柱今天成不成，全看他自己有沒有那個造化。
至於許大茂那邊，他是真不知道那貨今天也要相親。許大茂嘴嚴實，瞞得死死的。
賈家這會兒熱鬧了。易中海、賈東旭、秦淮茹三個人扒在窗戶邊，偷偷盯著何雨柱屋裡忙活的身影。」師傅，真要這麼幹？」賈東旭有點猶豫。
易中海沉著臉，壓低嗓子說：「不一定非得咱們出手。許大茂那小子肯定也沒安好心，他要是不成，再讓秦淮茹上。」
秦淮茹沒吭聲，但也沒反對。
為了今天這事兒，她特意拾掇了一番，描了眉塗了胭脂，瞅著不比那些小姑娘差。
何雨柱之前態度變得那麼快，秦淮茹琢磨著，八成是自己那兩天沒打扮好。這回她可是下足了功夫。
賈東旭本來打算今天去醫院陪自己媽，可秦淮茹要去攪黃何雨柱相親，他就沒走。
他也怕自己老婆進了何雨柱屋裡吃虧。可轉念一想，前幾天何雨柱帶回來的那幾盒菜，他又覺得這事值得賭一把。
易中海的心思更複雜。
他這會兒對聾老太太一肚子火。老太太給何雨柱牽線搭橋，自己居然蒙在鼓裡，明擺著是在防他。
在易中海眼裡，聾老太太這是在何雨柱和他之間選了何雨柱。
但他也拿老太太沒轍。關鍵是，何雨柱今天不能相親成功。
何雨柱不光是備胎，更是他養老的又一根稻草。要是何雨柱和賈東旭一塊兒給他養老，那日子才穩當。
所以易中海不可能放何雨柱走。
何大清當年走的時候，他就開始布局了。養了何雨柱四年，怎麼能讓這小子從手心裡溜走？
當初秦淮茹就是易中海牽線給賈東旭的。何雨柱想娶媳婦，也必須是他易中海點頭才行。
這才是他的打算。
陳建強一出門，易中海暗暗鬆了口氣。他最怕的就是姓陳的不走，賴在何雨柱屋裡幫忙張羅。
其實何雨柱也想過讓陳建強幫著參謀參謀，可陳建強直接就給拒了。
他說得很直白——自己要是在那兒杵著，人家姑娘一看，說不定當場就黃了。
陳建強心裡清楚自己這張臉和身板有多招人。何雨柱一聽這話就明白了，恨不得他一整天都別回來。
陳建強也懶得回，回來幹啥？破事一堆。
陳建強蹬著自行車剛拐出胡同口，遠遠就瞧見聾老太太領著個年輕女人往這邊走。
他順眼瞄了一下，這姑娘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皮膚挺白，估計一直在廠里上班，沒怎麼被太陽曬過。個頭大概一米六幾，穿上高跟鞋得比何雨柱還高一截。長相也算周正，要是秦淮茹和婁曉娥能打八十五分，這女的能有個七十多分，跟冉秋葉差不多一個檔次。
反正不是陳建強喜歡的款。
他腦子裡閃過婁曉娥的樣子，也不知道這幾年過去，那丫頭變好看了沒有。
陳建強也就掃了何雨柱對象一眼，腳下沒停，蹬著車繼續走。
不到一刻鐘，他就到了婁家大門外。
伸手按了門鈴。
此刻婁家屋裡，婁母正站在婁曉娥房門口催她出來。這兩天婁曉娥估計沒少掉眼淚，眼皮都腫得厲害。
婁曉娥磨磨蹭蹭起了床。
樓下傭人打開大門，把陳建強讓進來，同時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太太，來了一位先生，說是 的同學！」
剛走下樓梯的婁曉娥，正好跟進門來的陳建強打了個照面。
兩個人視線一碰，空氣都凝住了。
陳建強一眼就認出她了，婁曉娥比電視劇開頭那會兒水靈多了。不過想想也不奇怪，秦淮茹瞧著也比劇里漂亮不少。眼下婁曉娥才二十一，正年輕，穿著打扮也不是嫁給許大茂之後那種土裡土氣的樣子。
陳建強看見秦淮茹沒什麼感覺，可一見到婁曉娥，心跳就壓不住了。
只是瞧見她那雙紅腫的眼睛，他嗓子裡有點發緊，低聲問了句：「曉娥，你眼睛怎麼了？」
婁曉娥正 呢，想悄悄掐自己一下看看是不是做夢，一聽見陳建強的聲音，猛地想起自己眼睛腫成那樣肯定醜死了，尖叫一聲，扭頭蹬蹬蹬就跑上了樓。
陳建強直接傻了。
這什麼情況？
這時候婁父婁母也正從樓上往下走，看見客廳里的陳建強，兩個人都愣住了。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就是報紙上登過照片的那個陳建強嗎？
他怎麼跑家裡來了？
婁父見過大世面，反應快得很，開口就說：「陳先生大駕光臨，我們婁家真是蓬蓽生輝！」
老頭子快步下了樓梯，親自把陳建強讓到沙發上坐下，又招呼傭人趕緊泡茶。
陳建強腦子裡還在琢磨婁曉娥見了自己怎麼是那個反應，也就順勢坐下了。
手裡拎著幾個袋子，都是他事先準備好的見面禮。
好在他腦子轉得也快，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笑著說：「這位是婁伯父吧？我冒昧登門，也沒提前打聲招呼，太唐突了。」
婁半城笑得滿臉褶子：「哪裡的話，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看見陳建強親自上了門，婁父早把許大茂那號人扔到馬里亞納海溝底下了。心裡頭激動得不行——陳建強來自己家，肯定不是衝著自己來的。
看來自己閨女不是單相思。
婁半城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扭頭沖婁母說：「趕緊去叫曉娥下來，這孩子怎麼見人就跑。」
陳建強也忍不住追問了一句：「曉娥眼睛怎麼了？哭成那樣。」
婁母張了張嘴，有點尷尬，不知道怎麼說才好。難道說，我們本來沒指望你能看上我們家閨女，覺得高攀不起，結果曉娥傷心了兩天，把眼睛都快哭瞎了？
婁母腦子一轉，也明白陳建強八成是衝著閨女來的，心頭跟著一熱，許大茂那點破事早被她扔到天邊去了。」走，我領你上去見曉娥，有啥話你自己跟她當面說。」婁母乾脆利落開了口，自個兒答不上來的問題，甩給女兒去應付。
陳建強有點不太好意思，訕訕說了句：「這不合適吧？」
婁母趕緊擺手：「有啥不合適的，跟我上去就行。」
婁父在旁邊也跟著點頭，那表情明擺著在催：趕緊的吧。
陳建強也沒再端著，反正他臉皮又不薄，起身就跟著婁母上了樓。
婁母給他指了指婁曉娥的房門，轉身就走了。
陳建強沖婁母點了下頭，邁步走到門口，輕輕一擰把手，門就開了。
屋裡是粉色調的布置，婁曉娥正坐在梳妝檯前，也不知道是哭了還是笑了，手邊堆了不少化妝品，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臉，一臉犯難的樣子。」曉娥。」陳建強輕聲叫了一句。
婁曉娥猛地轉過身，一看是陳建強，立馬抬手捂住臉，急得不行：「建強哥，你來咋不提前說一聲，我這副樣子肯定醜死了，哪還有臉見你。」
這一瞬間，許大茂那號人早被她忘了個乾淨。
陳建強一看這架勢，沒忍住笑了出來——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婁曉娥又搶著說：「你還笑呢，我給你寫了那麼多信，你一封都不回，我還以為你早把我忘了。」
「我哪能忘了你，那時候學業緊，我這不剛畢業就回京城了，這幾天才把工作的事忙完，今天是禮拜天，一大早就趕過來了。沒回信是想給你個驚喜，哪知道你倒誤會了。」陳建強說著，心裡也有點過意不去。
婁曉娥直視著他，半點沒扭捏，直接問：「那建強哥，你喜歡我嗎？」
她信里早就把心思說透了，這會兒更不怕開口。她等了這麼些年，不想再耗下去了。
陳建強今天突然上門，雖然讓她意外，可她也隱約猜到了他的意思。但話沒挑明，就不算數。
陳建強走上前，輕輕把她摟進懷裡。婁曉娥心裡一甜，順勢靠了過去。
他聲音溫柔得很：「我回京城，就是為了回來娶你。曉娥，你願意嫁給我嗎？」
婁曉娥覺得心都要化了，猛地抱緊了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就像盼了好久的禮物，等到都快絕望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早就攥在手心裡了。」對不起，我來遲了。」陳建強低聲說了句歉。
婁曉娥把臉埋在他胸口，使勁搖頭：「不遲，我願意一直等你，等你來娶我，等多久都不遲！當初在學校第一眼看見你，就像有片樹葉悄悄落進我心裡，把我的心全占滿了。後來那葉子飄走了，我怕再也找不回來。現在葉子和心都回來了，我不怕了，也不慌了……」
她輕聲念叨著，時間好像停在了這一刻。
房門外面，婁母壓根沒真走。等陳建強一進去，她就躡手躡腳溜回來，貼在門上 。
聽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她樂得嘴角都合不上，趕緊跑下一樓。
婁父正坐在那兒等得心焦，一見婁母滿臉喜色下來，懸著的那口氣也鬆了，忙問：「咋樣？」
婁母激動得聲音都高了：「成了！」
婁爸聽完這話，終於徹底踏實了，長出了一口氣，開口道：「我婁半城這輩子，也算是見過世面、風光過幾回的人，可沒有哪一回，像今天這樣覺得心裡頭痛快。」
一想到陳建強這麼出色的小伙子，真就要做自己家女婿，婁爸臉上忍不住露出笑意。
可婁媽還是有點不放心，皺著眉頭問：「可建強那孩子身份太特殊了，這事真能辦成？」
婁爸收起笑容，表情認真起來：「他親自登門的那一刻，這問題就不存在了。只要他願意娶曉娥，就算拼了我這把老骨頭，也得把道上那些坎全給他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