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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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建強把情況摸透了之後,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說:「柱子,你那條件,我不擔心人家姑娘看不上。她那個歲數,放現在也算拖得挺久了。」

  頓了一下,他聲音壓低了些:「可我擔心的是院子裡那幫人。你別覺得我多想,我也不是吃飽了撐的瞎操心。」

  他看了何雨柱一眼:「不信你等著看,明天你相親的事,整個大院保管全知道。」

  「到時候,許大茂能老實?還有賈家那些人,你仔細琢磨琢磨。」

  許大茂要攪渾水,何雨柱一點都不意外。可聽到「賈家」兩個字,他眉頭擰了起來,一臉不解:「師傅,我相我的親,跟賈家有什麼關係?他們犯得著折騰我嗎?」

  聾老太太坐在一邊,一直沒吭聲。

  從何雨柱拜師那天起,她就看在眼裡,這陳建強對手底下這個徒弟是上了心的。這會兒聽到何雨柱還不信,老太太開了口,聲音不大,但語氣硬:「傻柱,你師傅說的,你得聽進去。你是不傻,可跟你師傅比,你還差著火候呢。」

  陳建強也笑著喊了一聲傻柱,說:「要不這樣,咱倆打個賭?」

  何雨柱以前不愛聽別人叫他傻柱,但陳建強和聾老太太叫,他一點脾氣沒有。要換個人,他早翻臉了。

  他歪著頭問:「賭啥?」

  「簡單。你那對象到了你屋之後,你看秦淮茹會不會上門。」

  陳建強語氣很篤定:「至於她去了幹什麼,我能猜個 不離十。無非是幫你洗幾件衣服,擦擦桌子,顯得跟你走得近。你那對象一看,哎呀,這大院裡還有別的女人跟你這麼熟,名聲不好聽,事就黃了。」

  陳建強心裡門兒清。

  這陣子何雨柱接濟過秦淮茹幾次,雖然次數不多,但秦淮茹那人,骨子裡頭是自私的。她腦子裡轉的什麼彎,陳建強大概能猜到。搞不好名場面就要當場上演。

  當然,就算賭輸了也不過是圖個樂子。

  何雨柱聽完,咬了咬牙:「行,賭就賭!可要是秦淮茹真像師傅說的那樣,我上去就給她一大嘴巴!」

  他嘴上硬,心裡其實不太信。秦淮茹不至於干那種事。

  可萬一真發生了,他想一想那個場面,火氣噌地就竄上來了。

  陳建強笑了笑,說:「要是秦淮茹沒去你家,也沒幫你洗東西,那就算我輸。我給你買一輛自行車,當提前送你的結婚賀禮。」

  何雨柱咧嘴一笑,把手裡的酒盅放下:「成,要是你真贏了,我什麼都不要。將來你就答應我一件事就行。」

  陳建強點頭應下:「那我也說好,贏了我不要自行車,你給張票就成。」

  自行車在這年頭可是大件,價格貴得離譜,便宜的也要六百多塊。何雨柱手裡有沒有錢,陳建強心裡門兒清——錢是有的,只是不在他手上攥著。這事兒他沒點破,也沒攔著對方改賭注。

  四個人正吃吃喝喝,何雨水突然「啊」地叫了一聲,伸手往椅子上一摸,攤開手掌一看,全是血。

  小姑娘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我是不是要死了?今天早上就發現流了一點血,怎麼這會兒這麼多……」

  陳建強看著那手心的血跡,一陣頭疼。

  何雨柱臉色發白,蹭地站起來:「走,趕緊上醫院!你怎麼不早說?」

  聾老太太在旁邊慢悠悠地開了口:「你個大老爺們懂什麼?雨水,跟我來,到我屋裡去。」

  她拉著何雨水往外走,邊走邊說:「這是長大了,身體在長熟。往後啊,每個月都得來這麼一回,我教你咋弄。」

  何雨水家裡沒個能說這事兒的女人,要不是聾老太太在,就算陳建強知道是怎麼回事,也不好意思開口。這姑娘年紀也確實到了。

  陳建強看了眼凳子上和地上的血跡,沖何雨柱擺擺手:「別瞎操心了,那是姑娘家的事。你先把地擦了,飯還沒吃完呢。」

  何雨柱好歹二十六了,這事兒多少聽說過,臉一紅,悶頭去拿抹布。

  半個多小時後何雨水才回來,換了條褲子,臉色還有點不自在,但該懂的都懂了。這小插曲很快就翻篇。

  第二天凌晨一點,陳建強又醒了。明明故意熬晚了睡,可只睡了兩個鐘頭就再也睡不著,精神頭足得很。

  今天不用上班,一下子閒下來,倒讓他有點不知道幹啥。


  他煮了碗面,把四隻BOSS級的鴨頭和鵝頭好好啃了一頓,填飽肚子後拎起工具箱往後院走。目標很明確——那堆海南黃花梨木。

  其實木頭早就在小世界裡切好了,榫卯結構也都對好了縫。剩下的活兒就是雕花紋、上漆、拼裝。

  八級木工的手藝不是白給的,陳建強一屁股坐在木料上,抄起大床的主部件就開始下刀。刻刀是他自己用錳鋼打的,鋒利得能刮鬍子,堅硬的黃花梨木在他手裡就像豆腐,木屑翻飛。

  他打算打一張八十年代那種大木床,兩米長,一米八寬。那個年頭,這種床可是家家戶戶的標配。

  陳建強琢磨著給自己整張床墊,彈簧用最簡單的那種,填充物和表面的布料都不難弄。

  京郊有家沙發廠,過去買點材料很省事,床墊的面料挑個順眼的就行。

  刻花活兒從凌晨兩點來鍾就開幹了,陳建強一門心思全扎進去。

  燈不太亮,可他一點也不礙事。

  大床的四根立柱全給弄利索了。

  這張床兩邊是敞開的,除了那四根柱子,也就床頭和床尾帶著板子。

  床尾那塊要刻花,陳建強特意雕了一對鴛鴦,整了個鴛鴦戲水的圖案。

  床頭得做個軟包,這樣腦袋磕上去不疼,靠著也舒坦。

  床頂用不著,反正屋裡有隔斷,頭頂上是個小閣樓。

  蚊帳的話,上頭裝兩根橫杆就能撐起來。

  八級工,那會兒倒是不缺,但能像陳建強這樣把手藝玩到頂的,真沒幾個。

  整個軋鋼廠都找不出第二個,真有那樣的人,也都給調去搞重點工程了,普通人根本見不著。

  陳建強的木匠手藝,就是八級的水準。

  刻刀在他手裡來回翻飛,木屑嘩嘩往下掉。

  對他來講,刻東西就是種修身養性的樂趣。

  天快亮的時候,東方隱隱泛白。

  陳建強已經把這大木床上所有雕花都弄完了。

  接著他拿起油漆跟刷子,開始給床身刷底漆。

  系統給的那種生物漆,底漆面漆都兼顧了。

  防腐蝕,防蟲咬,帶著淡淡的香氣,能撐上百年不壞,還能助眠解乏。

  而且這漆有好幾種顏色。

  先上一層紅漆,等會兒陳建強還得給那些雕花上別的顏色,讓圖案看著更鮮活生動。

  這時候,後院的人開始醒了。

  瞧見陳建強在那兒刷漆,一個個都愣住。

  二大媽湊過來問:「建強,你這是自個兒做床?」

  陳建強頭也不抬:「前幾天老加班到凌晨,廠里硬要我歇一天,我剛好會點木匠活兒,閒著也是閒著,就打幾樣家具。家裡那些老物件,也該換換了。」

  二大媽聽了這話,又瞅見陳建強面前那些木頭上的精細雕花,還有滿地的碎木屑,整個人都驚住了。

  趕緊回屋把劉海中拽起來:「你快出去看看,陳建強那手藝,絕了!」

  劉海中被弄醒,心裡不太痛快,慢悠悠走到門口,看見陳建強弄的大床,整個人也是一愣。

  那床一看就不簡單。

  結構瞧著挺簡潔,可設計得很別致,關鍵是那雕花,真是漂亮。

  床底下是實心的,不像一般的床那樣下面空著。

  兩邊各做了個大抽屜,抽屜還帶著機械滑軌。

  這床底下的儲物空間,一點沒糟踐。

  陳建強沒搭理劉海中那瞪眼的表情。

  底漆刷完了,他又開始做床頭櫃、衣櫃、梳妝檯和椅子。

  陳建強悶頭幹著活,圍過來看的人越來越多,他也懶得管。

  等會兒這些人就該去上班了,也就清淨了。

  早飯的事兒,陳建強已經在鍋里煮了雞蛋。

  要是餓了,他個人空間裡存了不少吃的,啥時候拿出來都還是熱乎的。

  劉海中瞥了眼那邊,扭頭回家,沒一會兒就黑著臉上班去了。

  昨天廠里評七級工,他給刷下來了。

  這事兒梗在劉海中胸口,越想越窩火,他認定是陳建強在背後使絆子。

  只不過他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陳建強壓根懶得搭理他。要真想收拾他,還能讓他蹦躂到現在?

  在陳建強眼裡,這人就跟空氣似的。

  沒多大會兒,施工隊到了。

  那些人看著陳建強手裡的活兒,一個個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一張大床擺在那,雖然還沒拼起來,光是那些床板上的活兒,就能看出來這張床得多講究。

  陳建強其實就是閒得慌,給自己找點事干。

  施工隊在各個房間開始刷漆,陳建強手上的動作也一點沒停。

  柜子這類東西,他懶得往上雕花,犯不著費那工夫,只刻了些簡單的線條,看著順眼就行。

  再說這批料子本來就是裁好的,榫卯都預製好了,直接拼上就成。

  不到一個鐘頭,陳建強就把這些東西全給整利索了。

  他又順手給自己整了張搖椅。

  這搖椅也是黃花梨的料,同樣就是拼起來,再刷刷漆。

  一個上午還沒過完,後院就擺滿了他搗鼓出來的家當。

  就等著屋裡油漆味散乾淨,直接搬進去住就行。

  床墊的事不急,先鋪板子睡兩晚。

  陳建強這人,軟的硬的都能將就。

  他打出來的這些東西,不光屋裡用的,客廳里還擺上了八仙桌、供桌,外加兩把太師椅。

  客廳專門留著放沙發的地兒,茶几他也給做好了。

  還有衣架,書房的書櫃,辦公桌椅子這些。

  陳建強主要忙活的,就是在木頭上刻些紋路花樣,然後拼起來上漆,下午再補點顏色,這樣就算齊活了。

  院裡不少人圍了一整個上午。

  沒人上前打擾他,都在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議論著,看他弄出來的那些木頭家具。

  有人嘴上酸溜溜的,可更多人眼裡全是羨慕。

  這些家具一個比一個精緻,要是掏錢買,怎麼也得花好幾百塊。

  可人家陳建強,不光能掙錢,關鍵是還會自己動手。

  這手藝和本事,真讓人眼熱。」老太太,您幫我盯著點。」陳建強忙完手上的活,扭頭對聾老太太說,「主要是那些小孩,漆沒幹透,別讓他們往上蹭。」

  聾老太太從早上就坐在旁邊,一直安安靜靜的。

  聽了這話,她點頭答應:「成,我給你瞧著。」

  有聾老太太在,陳建強也放心了,推著自行車就出了門。

  他想趁今天,把家裡缺的東西一趟買齊。

  這是陳建強回北京後頭一回往熱鬧的地方跑。

  街上人流不小,這時候的北京城,擠著四五百萬號人。馬路上時不時能見到客車和卡車,還有成排的自行車穿梭來去。

  交通公安員站在路口指揮車輛。

  六十年代的景象,陳建強早就看習慣了。

  他也沒心思多看,畢竟穿過來十九年了,早就沒什麼新鮮感了。

  他直接就往友誼大廈那邊去了。

  門口,陳建強掏出了外匯券和身份證明,核驗過後才放他進去。

  小賣部就在一樓。他以前聽說過這地方,倒是頭一回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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