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何雨柱扭頭沖自己妹妹甩了句：「你還愣著幹啥，趕緊把碗洗了。」
何雨水沒吭聲，她十三四歲的人，幹活已經利索得很。那年代的孩子，甭管多大，家裡頭早就當半個大人使喚了。她麻溜地收拾起陳建強桌上的碗筷。
雖說法律上定了男的二十成家、女的十八嫁人，可十五六歲就當爹的，遍地都是。
哪怕到了現代，初中沒念完就生娃的也多的是。
陳建強上輩子有個貴州畢節的朋友，三十歲出頭，孫子都抱上了。
何雨水在屋裡擦桌子收拾碗筷，三大媽站在門口瞅了一眼，搖搖頭轉身回去了。
閆埠貴見自個兒媳婦空著手回來，去了一趟眨眼就折返了，有點納悶：「今兒個咋啥也沒帶回來？」
三大媽搖頭嘆氣：「傻柱在陳建強家裡頭呢，何雨水正給建強收拾桌子。今兒沒啥剩菜，我就回來了。中午不是還有裝修工那邊剩下的肉菜嘛，也夠吃了。」
閆埠貴聽完也沒當回事。眼下這日子，他已經挺知足了。閆解成也進了軋鋼廠，好日子眼看著就要來了。他只是有點好奇：「傻柱啥時候跟陳建強走這麼近了？」
三大媽接話：「這我知道。你也嘗過建強做的菜，味道咋樣？」
閆埠貴臉一正，語氣認真地回道：「那真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東西，我這輩子沒吃過比這更香的了。」
「今兒傻柱，哦不對，是何雨柱跟我說了，他拜建強為師了，跟著建強學手藝。而且——何雨柱像是開了竅，讓咱不准再叫他傻柱了，得叫柱子，或者乾脆喊他名字。」三大媽說道。
閆埠貴聽完，愣了一愣，有點驚訝地說：「看來這傻柱——不，何雨柱是真開竅了。可往後咱家的飯菜……」
三大媽接過話：「我剛才聽見了，建強讓何雨柱以後下班直接上後院學炒菜，到時候肯定得多做點。我再去看看吧。不過咱也不能硬要，畢竟建強可是幫咱老大進了廠子的。」
「我還能不知道這個？有就吃好點，沒有就湊合一下。這日子不都是這麼過來的。」三大爺點了點頭。
……
覺得蹊蹺的不光是三大爺一家。
何雨柱又往後院跑，易中海心裡就不踏實了。」這傻柱，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跟陳建強走得這麼近了？」易中海滿臉不解。
以前這倆人可是見了面就掐的主兒。
旁邊一大媽搭了句嘴：「你回來之前，我看見秦淮茹想拿柱子的飯盒，結果被柱子一口回絕了。跟之前可不一樣。我還隱約聽見，柱子要相親了，好像就在大後天。」
易中海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這麼要命的事，你咋不早點告訴我？」
一大媽嘆了口氣，接著說：「這還不算完呢。柱子現在跟了陳建強學手藝，這事我挨家挨戶都打了招呼。以後誰再喊他傻柱可不行了，要麼叫名字，要麼叫柱子，不然這小子真能翻臉不認人。」
易中海聽完這話，在屋裡來回踱步。
這消息來得太突然，他壓根沒想到自己找的養老退路，叫陳建強不聲不響就給截了胡。
易中海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陳建強肯定是存心的。
可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人家陳建強廚藝擺在那，何雨柱願意拜師，那就是正兒八經的徒弟。他說什麼都不好使。
問題是何雨柱今天對他的態度，早上那會兒他就覺出不對勁了。
更要命的是，何雨柱馬上要相親。易中海頭一回覺得自己有點慌神。
飯也咽不下去了，易中海就這麼幹等著。好半天，才看見何雨柱和何雨水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易中海趕緊出門，叫住何雨柱：「柱子，有空沒？咱爺倆喝兩盅？」
何雨柱擺擺手：「吃過了，喝不下。」
易中海頓了頓，又說：「那就嘮嘮？」
何雨柱想了下，讓何雨水先進屋，自己走到易中海跟前：「一大爺，有啥事您說。」
這話說得輕飄飄，跟以前那恭敬勁兒完全不一樣。
易中海心裡明鏡似的，這肯定是陳建強在背後使了勁。但他也不好明說，只能拐著彎問：「聽說，你拜陳建強當師傅了？」
何雨柱點頭：「不光這個，我現在是八級炊事員，後廚班長也歸我管。我師傅手藝那是真本事，拜他是我自己樂意的。」
易中海臉上繃得緊，擠出一句：「那得恭喜你。我還聽說，你後天就去相親了？」
何雨柱又點下頭：「一大爺，還有別的事沒？」
易中海擺擺手：「看你進步了，我替你高興。本來還讓你一大媽給你張羅了個姑娘，打算過幾天跟你說。既然你這邊有眉目了，那就算了。」
何雨柱臉色好看了點：「謝謝一大爺惦記。沒事我先回去了，明兒還得早起去廠里加班。」
看著何雨柱轉身回屋，易中海黑著臉進了自家門。
一進屋他就說：「這親絕不能讓他相成。不然家裡那個媳婦，再加上陳建強那頭，何雨柱就徹底管不住了。現在還有挽回的餘地。」
一大媽接話：「秦淮茹怕是也這麼想的。她早就把傻柱相親的事透給許大茂了。」
易中海搖頭：「光靠她一個不保險。不行，我不能幹等著。」
越想越坐不住，易中海抬腳就往賈家走。
至於說了什麼，外人誰也不知道。
——
凌晨一點，陳建強翻來覆去實在睡不著，乾脆起了床，躺著也是折磨。
他進了小世界，把裡頭的東西全收了。
六隻BOSS留下的食材，還有雞鴨鵝加起來三千隻，統統塞進個人空間。水果蔬菜一堆，大米白面也不少。
田園空間裡種著稻田和麥子。
收一次，大米能出一萬斤，小麥也是一萬斤。大米已經脫好殼曬乾了，小麥直接磨成了麵粉。
這些事對陳建強來說，一個念頭就搞定。
昨天剛拿下田園空間的時候，他就已經收過一回了。
大米和白面，個人空間裡各存了兩萬斤。
田園空間那邊，眼下種的不多，只有幾片稻田和一小塊麥地，撐不起太大場面。
四級田園空間就完全不一樣了，大米、小麥、玉米、高粱，鋪得滿滿當當。
按最低的產量來算，每天至少幾十萬斤的糧食。
陳建強甚至覺得，就算只收一天的量，自己的個人空間都可能塞不下。
今天把這兩萬斤大米白面搬進去的時候，空間已經擠得夠嗆了。
好處是，以後主糧再也不用發愁了。
陳建強還注意到一個規律——空間裡的東西，一旦能被「掃蕩」批量產出，就不會再零星爆出來。
之前大米白面還時不時冒一點出來，現在徹底沒影了。
豬肉也是一樣，個人空間裡有了存糧之後，再也沒刷出過。
水果蔬菜更不用說，顆粒無收。
反倒是出了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像裝葡萄酒的橡木桶，還有專門用來裝大米白面的真空包裝袋。
現在那些糧食全整整齊齊碼在空間裡，碼成一包包，他一動念頭就能搞定。
今晚這場交易，絕對熱鬧。
大米十噸，白面十噸，想拉走，至少得八輛卡車。
好在種花家這邊，來多少收多少，完全不挑。
這年頭，種花家為什麼不去進口糧食？
說穿了就一個字——窮。
人家不認種花家的錢，要的是外匯，可種花家手裡根本沒多少外匯，就算能擠出來一點，扔進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其實種花家也沒少想辦法走私糧食回來，但成本太高，路子太窄。
哪像現在，糧食自己送上門來，傻子才不收。
陳建強琢磨著，以後貨要是多了，乾脆讓種花家直接去海上接，反正船就在那邊等著。
這個主意，全靠第三個分身陳平安撐著。
今天的交易方式，也得跟著變一變。
陳建強睡醒的時候，李保國和王衛國已經帶著人出發了，從京城一路趕往天京方向，目標是博海灣的指定地點。
既然名頭上說是走私，那樣子就得做得像。
所以交易流程做了調整。
這次出面的，就是分身陳平安。
就連陳建強自己，也在關注這場交易，畢竟今晚這一單，意義不一樣。
不過眼下，他先去了軋鋼廠。
辦公室昨天裝上了空調，去那邊待著比家裡舒服多了。
可剛到門口，保衛科就把人攔下了。
科長親自跑過來，滿臉賠笑地說：
「陳工，不是我們不讓您進，是工業部下了死命令——說您半夜就跑來幹活，要求我們必須攔著您，讓您回家好好休息。」
陳建強的臉色一下就沉了。
但他也沒難為保衛科的人，知道這些人八成是挨了批，嘆了口氣說：
「我就是去辦公室看看圖紙，那裡裝空調了。家裡熱得待不住，辦公室里有床，我困了也能睡一覺。這不叫加班，頂多算是占公家點便宜。」
別人要是說這種話，保衛科肯定要罵兩句占便宜沒夠。
可這幾天，他們也看清了陳建強是什麼人——哪裡是占便宜，簡直是不要命地干。
下午五點下班，才一點就回來了。
這人是真不睡啊。
保衛科科長直接擺手，滿臉無奈：「陳工，您就別為難咱了。昨天上面領導下來檢查，您也知道，廠里其他地方都沒毛病，就咱們保衛科挨了頓狠批。今天說破天也不能放您進去。」
陳建強看這架勢也知道說不通，索性裝出一副要回家的樣子。等保衛科的人以為他真走了，他忽然把自行車往地上一撂，整個人跟箭似的竄了出去，一下就越過軋鋼廠大門，幾步衝進了廠區裡頭，跑得比百米衝刺還快。
在場的人都看傻了。這群人全是老兵出身，可從沒見過誰動作這麼利索——就一步，三米高的大門直接翻過去了，跟武俠片裡的輕功似的。
保衛科科長急得直喊：「愣著幹嘛，趕緊攔人啊！」
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一窩蜂追了上去。還有一個人跑出去把陳建強的自行車推進了廠里。
可這群老兵再怎麼追，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陳建強的背影閃進了技術部大樓。
一群人堵在技術部門口，陳建強回過頭，笑嘻嘻地說：「技術部，機密重地，沒我點頭你們闖進來可就是違規了，懂不？」
保衛科科長也知道這事沒法再折騰了，嘆了口氣：「陳工，您這身手真沒話說，我當年偵察兵出身都追不上您，服了。不過咱們說好，您只能在辦公室待著，外面我讓人守著。您最好也歇一歇，身體才是 的本錢。」
陳建強拱了拱手：「謝了，我會注意的。你們該巡邏巡邏，該休息休息，別耽誤正事。」
保衛科那幾個隊員看著陳建強消失在樓道里，湊到科長跟前問：「科長，現在咋整？」
科長瞪了那人一眼：「還能咋整？回去睡覺！挨罵那也是明天的事。」
技術部在廠里跟軋鋼廠平級，他們軋鋼廠的保衛科管不到技術部的頭上去。規章制度擺在那兒，他們硬闖就是違規。更何況技術部里藏著多少機密，尤其是陳建強那間辦公室，那可是重點中的重點。
沒過多久，技術部二樓的燈就亮了，新裝好的空調也開始呼呼運轉。
何雨水沒吭聲，她十三四歲的人，幹活已經利索得很。那年代的孩子，甭管多大，家裡頭早就當半個大人使喚了。她麻溜地收拾起陳建強桌上的碗筷。
雖說法律上定了男的二十成家、女的十八嫁人，可十五六歲就當爹的，遍地都是。
哪怕到了現代，初中沒念完就生娃的也多的是。
陳建強上輩子有個貴州畢節的朋友，三十歲出頭，孫子都抱上了。
何雨水在屋裡擦桌子收拾碗筷，三大媽站在門口瞅了一眼，搖搖頭轉身回去了。
閆埠貴見自個兒媳婦空著手回來，去了一趟眨眼就折返了，有點納悶：「今兒個咋啥也沒帶回來？」
三大媽搖頭嘆氣：「傻柱在陳建強家裡頭呢，何雨水正給建強收拾桌子。今兒沒啥剩菜，我就回來了。中午不是還有裝修工那邊剩下的肉菜嘛，也夠吃了。」
閆埠貴聽完也沒當回事。眼下這日子，他已經挺知足了。閆解成也進了軋鋼廠，好日子眼看著就要來了。他只是有點好奇：「傻柱啥時候跟陳建強走這麼近了？」
三大媽接話：「這我知道。你也嘗過建強做的菜，味道咋樣？」
閆埠貴臉一正，語氣認真地回道：「那真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東西，我這輩子沒吃過比這更香的了。」
「今兒傻柱，哦不對，是何雨柱跟我說了，他拜建強為師了，跟著建強學手藝。而且——何雨柱像是開了竅，讓咱不准再叫他傻柱了，得叫柱子，或者乾脆喊他名字。」三大媽說道。
閆埠貴聽完，愣了一愣，有點驚訝地說：「看來這傻柱——不，何雨柱是真開竅了。可往後咱家的飯菜……」
三大媽接過話：「我剛才聽見了，建強讓何雨柱以後下班直接上後院學炒菜，到時候肯定得多做點。我再去看看吧。不過咱也不能硬要，畢竟建強可是幫咱老大進了廠子的。」
「我還能不知道這個？有就吃好點，沒有就湊合一下。這日子不都是這麼過來的。」三大爺點了點頭。
……
覺得蹊蹺的不光是三大爺一家。
何雨柱又往後院跑，易中海心裡就不踏實了。」這傻柱，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跟陳建強走得這麼近了？」易中海滿臉不解。
以前這倆人可是見了面就掐的主兒。
旁邊一大媽搭了句嘴：「你回來之前，我看見秦淮茹想拿柱子的飯盒，結果被柱子一口回絕了。跟之前可不一樣。我還隱約聽見，柱子要相親了，好像就在大後天。」
易中海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這麼要命的事，你咋不早點告訴我？」
一大媽嘆了口氣，接著說：「這還不算完呢。柱子現在跟了陳建強學手藝，這事我挨家挨戶都打了招呼。以後誰再喊他傻柱可不行了，要麼叫名字，要麼叫柱子，不然這小子真能翻臉不認人。」
易中海聽完這話，在屋裡來回踱步。
這消息來得太突然，他壓根沒想到自己找的養老退路，叫陳建強不聲不響就給截了胡。
易中海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陳建強肯定是存心的。
可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人家陳建強廚藝擺在那，何雨柱願意拜師，那就是正兒八經的徒弟。他說什麼都不好使。
問題是何雨柱今天對他的態度，早上那會兒他就覺出不對勁了。
更要命的是，何雨柱馬上要相親。易中海頭一回覺得自己有點慌神。
飯也咽不下去了，易中海就這麼幹等著。好半天，才看見何雨柱和何雨水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易中海趕緊出門，叫住何雨柱：「柱子，有空沒？咱爺倆喝兩盅？」
何雨柱擺擺手：「吃過了，喝不下。」
易中海頓了頓，又說：「那就嘮嘮？」
何雨柱想了下，讓何雨水先進屋，自己走到易中海跟前：「一大爺，有啥事您說。」
這話說得輕飄飄，跟以前那恭敬勁兒完全不一樣。
易中海心裡明鏡似的，這肯定是陳建強在背後使了勁。但他也不好明說，只能拐著彎問：「聽說，你拜陳建強當師傅了？」
何雨柱點頭：「不光這個，我現在是八級炊事員，後廚班長也歸我管。我師傅手藝那是真本事，拜他是我自己樂意的。」
易中海臉上繃得緊，擠出一句：「那得恭喜你。我還聽說，你後天就去相親了？」
何雨柱又點下頭：「一大爺，還有別的事沒？」
易中海擺擺手：「看你進步了，我替你高興。本來還讓你一大媽給你張羅了個姑娘，打算過幾天跟你說。既然你這邊有眉目了，那就算了。」
何雨柱臉色好看了點：「謝謝一大爺惦記。沒事我先回去了，明兒還得早起去廠里加班。」
看著何雨柱轉身回屋，易中海黑著臉進了自家門。
一進屋他就說：「這親絕不能讓他相成。不然家裡那個媳婦，再加上陳建強那頭，何雨柱就徹底管不住了。現在還有挽回的餘地。」
一大媽接話：「秦淮茹怕是也這麼想的。她早就把傻柱相親的事透給許大茂了。」
易中海搖頭：「光靠她一個不保險。不行，我不能幹等著。」
越想越坐不住，易中海抬腳就往賈家走。
至於說了什麼，外人誰也不知道。
——
凌晨一點，陳建強翻來覆去實在睡不著，乾脆起了床，躺著也是折磨。
他進了小世界，把裡頭的東西全收了。
六隻BOSS留下的食材，還有雞鴨鵝加起來三千隻，統統塞進個人空間。水果蔬菜一堆，大米白面也不少。
田園空間裡種著稻田和麥子。
收一次，大米能出一萬斤，小麥也是一萬斤。大米已經脫好殼曬乾了，小麥直接磨成了麵粉。
這些事對陳建強來說，一個念頭就搞定。
昨天剛拿下田園空間的時候，他就已經收過一回了。
大米和白面，個人空間裡各存了兩萬斤。
田園空間那邊，眼下種的不多，只有幾片稻田和一小塊麥地，撐不起太大場面。
四級田園空間就完全不一樣了，大米、小麥、玉米、高粱，鋪得滿滿當當。
按最低的產量來算，每天至少幾十萬斤的糧食。
陳建強甚至覺得，就算只收一天的量，自己的個人空間都可能塞不下。
今天把這兩萬斤大米白面搬進去的時候，空間已經擠得夠嗆了。
好處是，以後主糧再也不用發愁了。
陳建強還注意到一個規律——空間裡的東西，一旦能被「掃蕩」批量產出，就不會再零星爆出來。
之前大米白面還時不時冒一點出來，現在徹底沒影了。
豬肉也是一樣，個人空間裡有了存糧之後，再也沒刷出過。
水果蔬菜更不用說，顆粒無收。
反倒是出了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像裝葡萄酒的橡木桶，還有專門用來裝大米白面的真空包裝袋。
現在那些糧食全整整齊齊碼在空間裡，碼成一包包，他一動念頭就能搞定。
今晚這場交易，絕對熱鬧。
大米十噸，白面十噸，想拉走，至少得八輛卡車。
好在種花家這邊，來多少收多少，完全不挑。
這年頭，種花家為什麼不去進口糧食？
說穿了就一個字——窮。
人家不認種花家的錢，要的是外匯，可種花家手裡根本沒多少外匯，就算能擠出來一點，扔進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其實種花家也沒少想辦法走私糧食回來，但成本太高，路子太窄。
哪像現在，糧食自己送上門來，傻子才不收。
陳建強琢磨著，以後貨要是多了，乾脆讓種花家直接去海上接，反正船就在那邊等著。
這個主意，全靠第三個分身陳平安撐著。
今天的交易方式，也得跟著變一變。
陳建強睡醒的時候，李保國和王衛國已經帶著人出發了，從京城一路趕往天京方向，目標是博海灣的指定地點。
既然名頭上說是走私，那樣子就得做得像。
所以交易流程做了調整。
這次出面的，就是分身陳平安。
就連陳建強自己，也在關注這場交易，畢竟今晚這一單，意義不一樣。
不過眼下，他先去了軋鋼廠。
辦公室昨天裝上了空調，去那邊待著比家裡舒服多了。
可剛到門口，保衛科就把人攔下了。
科長親自跑過來，滿臉賠笑地說：
「陳工，不是我們不讓您進，是工業部下了死命令——說您半夜就跑來幹活，要求我們必須攔著您，讓您回家好好休息。」
陳建強的臉色一下就沉了。
但他也沒難為保衛科的人，知道這些人八成是挨了批，嘆了口氣說：
「我就是去辦公室看看圖紙，那裡裝空調了。家裡熱得待不住，辦公室里有床，我困了也能睡一覺。這不叫加班，頂多算是占公家點便宜。」
別人要是說這種話，保衛科肯定要罵兩句占便宜沒夠。
可這幾天，他們也看清了陳建強是什麼人——哪裡是占便宜，簡直是不要命地干。
下午五點下班，才一點就回來了。
這人是真不睡啊。
保衛科科長直接擺手，滿臉無奈：「陳工，您就別為難咱了。昨天上面領導下來檢查，您也知道，廠里其他地方都沒毛病，就咱們保衛科挨了頓狠批。今天說破天也不能放您進去。」
陳建強看這架勢也知道說不通，索性裝出一副要回家的樣子。等保衛科的人以為他真走了，他忽然把自行車往地上一撂，整個人跟箭似的竄了出去，一下就越過軋鋼廠大門，幾步衝進了廠區裡頭，跑得比百米衝刺還快。
在場的人都看傻了。這群人全是老兵出身，可從沒見過誰動作這麼利索——就一步，三米高的大門直接翻過去了，跟武俠片裡的輕功似的。
保衛科科長急得直喊：「愣著幹嘛，趕緊攔人啊！」
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一窩蜂追了上去。還有一個人跑出去把陳建強的自行車推進了廠里。
可這群老兵再怎麼追，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陳建強的背影閃進了技術部大樓。
一群人堵在技術部門口，陳建強回過頭，笑嘻嘻地說：「技術部，機密重地，沒我點頭你們闖進來可就是違規了，懂不？」
保衛科科長也知道這事沒法再折騰了，嘆了口氣：「陳工，您這身手真沒話說，我當年偵察兵出身都追不上您，服了。不過咱們說好，您只能在辦公室待著，外面我讓人守著。您最好也歇一歇，身體才是 的本錢。」
陳建強拱了拱手：「謝了，我會注意的。你們該巡邏巡邏，該休息休息，別耽誤正事。」
保衛科那幾個隊員看著陳建強消失在樓道里，湊到科長跟前問：「科長，現在咋整？」
科長瞪了那人一眼：「還能咋整？回去睡覺！挨罵那也是明天的事。」
技術部在廠里跟軋鋼廠平級，他們軋鋼廠的保衛科管不到技術部的頭上去。規章制度擺在那兒，他們硬闖就是違規。更何況技術部里藏著多少機密，尤其是陳建強那間辦公室，那可是重點中的重點。
沒過多久，技術部二樓的燈就亮了，新裝好的空調也開始呼呼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