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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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建強點了下頭:「我考上大學那會兒,學校知道我家的情況,每個月給發二十塊的大學生補貼。烈士那十五塊錢補助,我就全捐出去了。不過那筆錢到我十八歲那年就沒了。」

  何雨柱聽完,直接豎了個大拇指。十五歲就有這覺悟,一般人真做不到。

  他拉住陳建強的胳膊,往後院走:「走,接著喝去。」

  「建強,你說這一大爺,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何雨柱最近想的事多了點,總覺得易中海今晚不對勁。

  眼下易中海的心思主要擱在賈東旭那邊,對何雨柱來說,頂多算是個備胎,還沒到劇情里那步田地。

  再說易中海也沒完全放棄他。一大媽天天吃藥,那可不是身體有啥毛病。

  易中海的事說白了就一個:不甘心,他就是想要個自己的孩子。

  賈東旭是頭號保險,然後才輪到何雨柱。

  陳建強瞅了何雨柱一眼,說了句直白話:「還能有啥?易中海沒孩子,圖的不過是將來有人給他養老送終。賈東旭是他徒弟,自然是首選。他巴不得賈東旭兩口子都出去上班,將來收入高了,給他養老的指望也更大。」

  「要是真讓秦淮茹上班,這功勞就得算在易中海頭上。你信不信?到時候賈家感謝的是他,不是我。」

  「易中海以前還算公道,可沒孩子這事把他逼急了,思想早就不像從前那麼乾淨。」

  「再說,好幾年前易中海就沒站你這邊,也沒站賈家那邊。雖然當時不明顯,但苗頭已經有了。」

  「那時候我也是一個人,易中海想找養老的人,為啥不找我?因為他心裡清楚,我不好糊弄。」

  「你何雨柱呢,有點小聰明,可有時候犯起傻來,容易被人拿捏。」

  陳建強算是把話挑到了明處。

  不管何雨柱今晚來找他喝酒是啥心思,只要能給易中海和賈家添堵,就值得干。

  再說從小一起長大的,陳建強要是有機會,也想看看——要是沒何雨柱幫忙,賈家接下來會混成啥樣。

  按歷史走向,賈東旭差不多就是這幾個月的事。

  秦淮茹肚子裡懷的是小槐花,明年四月份就生。

  這麼算,賈東旭也就是這幾個月或者過年那會兒走人。

  小槐花正好符合原劇情說的遺腹子。

  不過陳建強穿越過來以後,劇情已經開始變了。賈東旭到底走不走,他現在也拿不準。

  走就走,不走也懶得管。

  賈家對陳建強來說,就跟鹽巴味精似的,就是拿來調味的。日子太沒勁,自己找點事,打發打發時間。

  跟人斗,其樂無窮。

  賈家就是個好靶子。

  何雨柱這會兒沒吭聲了。他今晚本來鐵了心要來拜師,可聽完陳建強這番話,腦子一下子清亮了。

  何雨柱琢磨了一下,還是有點不信:「一大爺真有你講的那麼精?我爹跑了那會兒,我自己還是個小工,全靠一大爺跟一大媽拉扯我和雨水。將來要是他們老了沒人管,跟我一句話的事,我吃啥他們就能吃啥。」

  陳建強聽他說完,又笑了:「你就是有點小聰明,別不服。你往後不得結婚?你媳婦願不願意跟著你一塊兒養他們?你將來有了自己孩子,日子緊巴巴的,還能騰出手來照顧別人?」

  「有些事,不是你眼下拍胸脯就能定的。你今兒說得輕巧,可往後日子怎麼走你知道嗎?你家底能撐住不?你媳婦啥想法,你想過沒有?」

  何雨柱這人太實在。就算他真能說到做到,易中海那邊也不見得信得過。

  那些人在打什麼算盤,陳建強心裡跟明鏡似的。

  談不上是啥壞人壞心,說到底就是過日子那點事,柴米油鹽里打轉。

  說到底,全是為以後著想。

  易中海就怕自己老了沒人搭理,真到了那天凍著餓著,誰管?

  說實話,這個年月,大多數人心眼都挺實。

  不管是陳建強住的那種規規整整的三進四合院,還是那些亂糟糟的大雜院,他感覺最深的,就是那股子人情味。

  住在一個院裡的人,不光光是鄰居,就跟一家人似的。

  陳建強穿過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見過不少院子,大多數過得都挺和睦。


  多少年都不帶鎖門的,衣服曬在外頭也不怕下雨,總有人幫你收了。

  誰家有點吃的,還端著碗送來給你嘗嘗。

  那個年月,是真有人情味的年月。

  再看看後來,你連對面住的是男是女都不一定知道,哪兒來的情分。

  鐵門、防盜門、防盜窗、貓眼,家家戶戶都把自己鎖得死死的。日子過得是快了,可那份人情,也薄了。

  這個年代,吃的用的都不如後世,可陳建強就是稀罕這煙火氣,稀罕這些鄰居間的那點溫情。

  只是可惜,他住的這院子,住著那麼幾個不是人的東西。

  也不是所有人,都配叫人。

  陳建強能幫的,就儘量幫一把院裡的人。

  他對李鐵柱一家好,是因為當年他媽病重那陣,李家自己都揭不開鍋了,可家裡有點吃食,還是端過來一碗。

  這就是人情。

  在陳建強眼裡,這東西在後世慢慢就沒了,就算還有,也少得可憐。

  鄉下可能還留點,可那大多也就是親戚之間的情分。

  這個四合院,陳建強心裡清楚,不管是眼下,還是往後,也就那樣了。

  何雨柱連幹了幾杯,臉都紅了,腦子也有點發暈。

  陳建強那番話,把他震得不輕。

  陳建強又補了一句:「你現在想那些幹嘛?賈東旭不是還在嘛,易中海也就是把你當個後路,說不定根本用不上你。養不養他,那是以後的事,你想那麼遠幹啥?」

  「等他真到了需要人伺候的那天,起碼還得一二十年,你現在瞎操什麼心?」

  何雨柱聽完,好像也轉過彎來了。

  再一想自己今天來的目的,覺得這頓酒沒白喝。跟陳建強的關係,明顯近了不少。

  以前他們哪說過這麼多話。

  氣氛也差不多了。

  何雨柱正要張嘴,一個身影推門進了屋,長得還挺俊。

  秦淮茹推門進來的時候,何雨柱愣了一下,放下筷子問:「嫂子,你怎麼跑我這來了?」

  秦淮茹臉上掛著一絲不自然的笑,轉頭看向陳建強:「建強,我婆婆那嘴確實毒,我替她給你賠個不是。」

  陳建強嘴角一挑,笑容裡帶著冷:「你要是沖我這個人來的,我還能高看你一眼。可你是為了工作對吧?我實話告訴你,廠里給了推薦名額,但輪不到你們賈家。你們在大院裡過得算好的了,比你們窮的至少還有十三四家,外頭沒工作的更多。別在我面前裝,我不是傻柱,也不是那種腦袋一熱就什麼都答應的人。你那套,對我沒用。」

  話說得這麼白,秦淮茹臉色刷地白了。

  她本來想過來試試,憑自己這張臉,多少男人扛得住?何雨柱就不用說了,許大茂都偷瞄過她好幾回,連閆解成和劉光齊那些小子,眼神也老往她身上飄。她見得多了,對自己這點魅力心裡有數。陳建強再能耐,不也是個年輕小伙子?自己二十多歲,正是一個女人最有味的時候。

  可她這自信,擱錯了人。

  陳建強是從後世穿過來的,什麼漂亮姑娘沒見過?網上那些美顏濾鏡一開,一個比一個能打。秦淮茹確實不難看,可在他看來,也就那麼回事。何況他清楚這女人什麼底子——現在還沒成寡婦,也沒徹底變成白蓮花,但那味兒已經開始往外冒了。跟她打交道,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遠點。

  一句話堵得秦淮茹半天說不出話。

  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燈,段位正在往上竄。她猛地往地上一跪:「建強兄弟,是我們賈家不對,我給你磕頭了。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我們家真不容易,我那個婆婆,每個月都找我們要生活費,東旭那點工資根本不夠……」

  她這一跪,還跪得特別有味道,旁邊的何雨柱眼睛都直了。

  陳建強連扶都沒扶一下。

  何雨柱倒是麻溜地跑過去,一把把人拉起來,那副殷勤勁兒,活脫脫一條舔狗。

  陳建強看著這畫面,笑了:「秦淮茹,你就這點招數?可惜我不是何雨柱那種賤骨頭,天天惦記別人老婆。你說你家錢不夠花?那就省著點。我可聽說了,你們家三天兩頭吃肉,別人家一年到頭才吃一兩回。怎麼著,你們家就該天天大魚大肉?我勸你,有多大本事過多大日子,沒人欠你的。走吧,別讓我說出更難聽的。」


  他實在懶得跟她磨嘰。這女人,別人是給根棍子才順著往上爬,她是直接抱著腿往上纏,甩都甩不掉。

  秦淮茹一臉委屈巴巴,眼珠子卻直往桌上瞟。那一桌子好菜,光是一隻滷鵝就占了大半張桌,砍成大塊,一塊少說二三兩。

  何雨柱聽到陳建強那句「惦記別人家媳婦」,腦子一下子清醒了,趕緊鬆開手,坐回自己位置上。

  陳建強沒搭理秦淮茹那副盯著他的眼神,那女人帶著怨氣跺了跺腳,轉身走了。

  他不太痛快地站起來,把門重新帶上,嘴裡嘀咕了一句:「這一晚上就沒消停過,喝兩口酒都不得安生。」

  說完,他扭頭看向何雨柱:「你這一整晚欲言又止的,到底有啥事,趕緊的,別磨嘰。」

  何雨柱好幾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陳建強看得都替他著急。

  這回他總算鼓起勁兒,可還是不好意思開口。對上陳建強那張不耐煩的臉,他咬了咬牙,跺了下腳,豁出去似的說出口:「我想拜你當師傅。」

  陳建強腦子轉了一圈,想過何雨柱來的各種理由。

  替賈家來當說客?為了工作調動?還是別的事?

  就是沒猜到,何雨柱居然是想拜師。

  陳建強搖了搖頭:「你廚師幹得好好的,這把年紀了,又沒啥文化底子,工程師你幹不了。」

  他從沒想過,何雨柱是奔著學做菜來的。

  雖說陳建強手裡確實有廚藝在身,可他壓根沒當回事。他看中的是工程師那本事,廚藝這東西,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何雨柱一聽這話,急了:「我說的是學做菜,誰要學那個破工程師,我壓根不感興趣。」

  不是沒興趣,是他清楚自己不是那塊料。

  要是念書能成,當初就不會輟學跑去酒樓端盤子當學徒了。

  陳建強這才明白過來,說道:「我沒空教你,也不打算收你當徒弟。不過我能給你整一份菜譜,你能學到多少,看你自己。」

  何雨柱一聽前半句,心裡涼了一半,想著被拒絕也是正常的。

  他抹不下臉求人,就是怕自己放低姿態了,結果還被拒絕,那臉面就徹底沒了。

  誰想到話鋒一轉,聽到陳建強說要給菜譜,何雨柱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下去,腦袋磕在地上砰砰響了三下:「師傅在上,我何雨柱從今天起就是你徒弟了……」

  菜譜都給了,連考驗都沒有,何雨柱想像中的刁難什麼的,全都沒發生。

  在酒樓當過學徒的他,太清楚這行當里的規矩了。

  他真沒想到,陳建強能幹脆成這樣。

  來之前,他琢磨過好多種可能。就算陳建強答應了,也得先吊著自己,給點考驗,晾個兩三年再說。

  因為何雨柱自己以後收徒弟,也打算這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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