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下午那會兒，陳建強琢磨著，得把工具機用的特殊不鏽鋼和鎢鎳合金給整出來。要是時間夠，順道把特種鋼也捎上。
離技術部最近的就是一號食堂。
陳建強犯不著繞遠路。可路過一號車間那會兒，他瞥見宣傳欄上貼了東西——賈東旭犯的錯，還有處罰措施，寫得清清楚楚。
這回賈東旭可算出名了。
陳建強只是輕搖了下頭，轉頭就奔食堂去了。正趕上中午飯點，烏泱泱的工人排著長隊等打菜。
陳建強手上有專門的用餐券，不用掏錢。
券上印著定量標準。
他進了食堂，很自然地跟在後頭排隊。
這時候，工人們瞅見陳建強身上那件黃色工程師制服，立馬紛紛閃開。」陳工，您先來吧，往前站。」
一圈人七嘴八舌地讓，想讓他插隊先打飯。
陳建強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就這麼排著。你們干體力活的，來得早，該你們先打。」
工人們也沒再硬勸。
邊上有幾個人乾脆跟陳建強聊上了。
今天技術部排了兩件正事：一是測試纏繞機，二是按陳建強給的吊扇圖紙，把尺寸縮小，換成塑料部件，或者重新設計風扇外形。
技術部的劉工程師，也帶著人在車間裡給工具機做深度保養。
磨損厲害的配件，先申請下來，回頭再換。
以前技術部挺清閒的，可陳建強一來，全變樣了。
排了沒多久，輪到陳建強了。
他遞上用餐券。打菜的是何雨柱，接過去掃了一眼配額，沒吭聲，從後頭拿了個餐盤，舀了一大勺紅燒雞肉，又從蒸籠里夾了四個肉包，再打了兩大勺青菜，最後擱了三片西瓜。
陳建強有點意外，看著忙活的何雨柱——這傢伙，今兒沒給他抖勺子。
剛才陳建強可是親眼瞧見的，何雨柱給前面工人打菜時，那勺子抖得賊溜。
陳建強接了自己的餐盤。別的工人都自帶飯盒，像他這樣的，少得很。」陳工，這邊。」
陳建強打好飯菜，正找座位，就聽見劉工和張工幾個在一桌喊他，旁邊正好空個位置。
他沒推辭，走了過去。
工程師在廠里待遇不錯，用專門的用餐券，不用自個兒掏錢。算是廠里給的補貼。
食堂做啥就吃啥。
陳建強掃了一眼，技術部那三個工程師，吃的不是肉包子，是饅頭。西瓜也才一片，其他菜更少。
他坐下來，把自個兒盤子往前一推：「包子想吃的自己拿。」
說著，從旁邊一個技術員的飯盒裡抽了個饅頭出來，墊了張報紙，張嘴就啃。
雞肉是大鍋燉的，味道一般。陳建強咬了一口，看見旁邊有個工人的飯盒裡，只有一團青菜，手裡攥著窩窩頭。
那工人看著不大，頂多二十來歲，估計是個學徒工。瘦得厲害，怕連八十斤都不到。
陳建強端起盤子，撥了點雞肉給他，又塞了個肉包過去。
那工人愣了兩秒，下意識想把東西塞回去，陳建強沒給他這個機會。」趕緊吃，吃飽了下午幹活才有力氣。」
工人眼眶一下就紅了，盯著陳建強看了好幾眼，使勁點了點頭，聲音發啞：「謝謝陳工，謝謝您。」
陳建強心裡也不太好受。他掃了一圈食堂，來吃飯的人手裡攥著的，基本都是窩窩頭。打得起雞肉的，連一半都不到。
買西瓜的就更少了。
可這就是這年頭日子過的樣子。能填飽肚子就算不錯了，吃肉？那是想都別想的事。
陳建強把自己飯盒裡的菜差不多都分給了旁邊的人，自個兒就啃了兩個饅頭。
跟他坐一桌的那三個工程師和技術員，誰也沒多說啥。
也就是這兩天伙食才好了點，要擱以前，兜里揣著錢也買不著肉。
何雨柱從剛才起就一直盯著陳建強那邊看。瞧見他把包子、菜、西瓜一樣樣全分出去，眼睛裡掠過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陳建強沒注意到何雨柱的眼神。
他帶著有點沉的心情，轉身出了食堂。
這是他頭一回真正扎到工人堆里去。
這年頭日子難過，比他想的還要難得多。可他心裡清楚，自己什麼都改變不了。
工人工資就那麼點，廠里再照顧也照顧不過來所有人。
陳建強不由得想起了鄰居李鐵柱。那一家子過得，比廠里這些人還難。
肚子還是空的，但陳建強不慌。
個人空間裡還放著早上煮好剩下的飯菜，就是專門留著這會兒吃的。東西放進去啥樣，拿出來還是啥樣。
取出來的時候，還冒著熱氣。
陳建強就在實驗室里把肚子填飽了。
吃完也沒歇著，直接把熔爐打開，開始煉鋼。
不是他急，是他根本用不著歇。
1.3的綜合屬性，早就超出了普通人能比的範疇。一上午忙下來，陳建強的精力還是挺足的。
熔鋼這種事，說白了就是個磨性子的活兒。
陳建強有耐心，慢慢等著。
他頭一個要加工的，是高強度不鏽鋼。強度能做到2GPa，彈性拉伸模量大概在200GPa左右。
這種不鏽鋼不光是造工具機的關鍵部位能用，擱哪兒都吃香。
工具機本身嘛，大部分地方用鑄鐵就行了。
別說現在這個年代，就是後來的工具機，床身材料也多半還是鑄鐵。當然也有少數用鑄鋼的，但那玩意兒少。
鑄鐵好就好在澆鑄性能強，各種複雜的形狀都能鑄出來，關鍵是便宜。
跟鋼比起來，鑄鐵的拉伸強度是不如，可抗壓強度跟鋼差不多。所以那些不關鍵的地方、不磨損的零件，用鑄鐵造完全夠使。
再說了，大多數工具機床身對拉伸強度要求也不高，鑄鐵頂得住，還是便宜實用。
鑄鐵還有個好處，減震性能好。工具機轉起來不容易抖，噪音也小。
關鍵是——便宜。
鑄鐵的潤滑性能也不錯，裡頭那些微孔能吸住不少潤滑油，加上含的碳元素還有自潤滑作用。這倒是跟價錢沒關係了。
最要緊的一點是，鑄件尺寸穩得住。用來做床身不愛變形，工具機的精度能保持得久。
說到底——還是便宜。
陳建強心裡門兒清，就算往後自己設計的那些新式工具機，十有 也得靠鑄鐵來造主體。關鍵地方才用鋼件，尤其是得來回動的部件、裝刀頭的位置，還有那些要緊零件，才拿鑄鋼招呼。
他琢磨著直接上手搞高強度不鏽鋼，這樣一來，配件的使用壽命肯定能扛得住。弄不鏽鋼、順帶把高強度鋼也整出來，對陳建強來說壓根不是啥難事。
把鉻的比例往下壓一壓，鎳的份量往上提一提，再加個百分之二三的鉬，抗腐蝕的能力一下子就拉上來了。就照著這個方子搞出來的工具機，用上個七八十年，那絕對穩穩噹噹。
當然了，成本這塊兒肯定得稍微往上躥一躥。
可就算成本再貴，也比從國外淘換一台人家淘汰下來的二手貨便宜一大半。就說那八十六億的債吧，裡頭大頭兒都是買設備的錢，相當於當初人家支援咱們的那些工具機和技術，全是咱們真金白銀買回來的。
一台工具機，貴的有幾十上百萬的，便宜的也得幾萬塊。
可陳建強算過一筆帳，自己動手造一台新式工具機，連一萬塊都用不了。稍微好點兒的，也就一兩萬撐死了。
普通的工具機，幾千塊錢就能拿下來。
這就是把全套技術和材料本事攥在手裡的好處。什麼東西都能自己來，犯不著花大價錢去外面買材料或者技術。
所以，製造成本這塊兒，還真高不到哪兒去。
陳建強把鋼水往模具里一倒，等著鋼鐵自個兒慢慢涼下來。趁這個空當，他又開始鼓搗別的特種鋼。
特種鋼的強度和彈性模量，那叫一個嚇人。要不是系統給了配方，陳建強自個兒還真沒把握能搞定這玩意兒。
下午四點多，陳建強才從實驗室里鑽出來。
他直接去找王廠長。
王廠長一瞧見他，眼皮就跳，心裡頭那股不妙的預感一下子冒了出來。陳建強這回帶的東西不少，有錄像帶，還有三個上了鎖的箱子。」老王，這裡有三種材料，我之前跟你提過的——碳纖維、高強度不鏽鋼、特種鋼，全都給整出來了。咱們這兒沒條件檢測，你得拿去工業部那邊，好好驗一驗，看看合不合格。」
王廠長心裡直叫苦，嘴上卻沒推脫。他瞅了眼時間，一個電話直接打到工業部，省得自己跑過去的時候領導已經下班了。
電話那頭的大領導，心裡頭有一萬句髒話想罵。怎麼又來了？自個兒手上的活兒還沒忙完呢，這又冒出新成果了？
可一聽說是好幾種新型材料，還是陳建強一口氣搞出來的，立馬坐不住了。他讓王廠長別耽誤，趕緊帶著東西過來。
工業部這邊也開始張羅加班。
本來打算下班走人的工業大臣王部長，聽了大領導的匯報，也決定留下來看看，陳建強送上來的這三種材料，到底是不是真的造出來了。
王廠長火急火燎地離開軋鋼廠，直奔工業部。
三種造好的材料，連著相關的技術圖紙和錄像帶，全擺在了工業部一幫領導面前。
三個箱子的鎖一一打開。
第一個箱子裡，是一張薄得透光的碳纖維材料。
第二個箱子裡，是個圓滾滾的高強度不鏽鋼件。
最後一個箱子裡，躺著五根長方條的特種鋼。
鋼條上頭，還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壓根兒沒徹底涼透。
工業部的那些領導盯著材料，一個個眉頭緊鎖。
說白了就是看不明白，得靠嚴格測試才能出結論。
沒一會兒，就有專業人員過來，把三份材料樣品帶走去檢測。
與此同時，一幫領導轉進了暗室，開始看陳建強一塊兒送來的錄像帶。
錄像里拍的是陳建強自己動手製造那三種材料的全過程。
時間可不短，等整段放完，已經過去了三個鐘頭。」這製作流程雖然看著複雜，但技術應該是成熟的，整個路子能直接搞量產。」
「視頻里陳工也提過，不管是碳纖維提取技術，還是高強度不鏽鋼的配方，又或者那幾種特種鋼，問題都不大。測試結果要真能達到預期，立馬就能設計出完整的生產線，上馬大規模量產。」
「陳工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才兩天工夫，接連拿出這些硬成果。」
「哪是兩天的事，這是人家長期學習和積累的結果。七級工程師，我看陳工的水平絕對夠總工級別。十九歲的總工程師，千年都難出一個。」
「我就想不明白，陳工為啥非要去軋鋼廠那邊。憑他弄出來的這些東西，放到更重要崗位上，創造的價值不是更大嗎？」
「話不能這麼說，他在軋鋼廠干出的成績也不小。才到廠里兩天，就整出好幾項領先藍星幾十年的先進成果。像陳工這樣的人才，放哪兒都能發光發熱。」
「對了，軋鋼廠那邊還送上來一個吊扇。現在正好議一議，那吊扇真不錯，先填補了我們在這塊兒的空白。我建議就在軋鋼廠那邊搞一條生產線，先開始生產吊扇，解決眼下夏天缺風扇的問題。同時再建一座吊扇專用廠，搞大規模生產。」
離技術部最近的就是一號食堂。
陳建強犯不著繞遠路。可路過一號車間那會兒，他瞥見宣傳欄上貼了東西——賈東旭犯的錯，還有處罰措施，寫得清清楚楚。
這回賈東旭可算出名了。
陳建強只是輕搖了下頭，轉頭就奔食堂去了。正趕上中午飯點，烏泱泱的工人排著長隊等打菜。
陳建強手上有專門的用餐券，不用掏錢。
券上印著定量標準。
他進了食堂，很自然地跟在後頭排隊。
這時候，工人們瞅見陳建強身上那件黃色工程師制服，立馬紛紛閃開。」陳工，您先來吧，往前站。」
一圈人七嘴八舌地讓，想讓他插隊先打飯。
陳建強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就這麼排著。你們干體力活的，來得早，該你們先打。」
工人們也沒再硬勸。
邊上有幾個人乾脆跟陳建強聊上了。
今天技術部排了兩件正事：一是測試纏繞機，二是按陳建強給的吊扇圖紙，把尺寸縮小，換成塑料部件，或者重新設計風扇外形。
技術部的劉工程師，也帶著人在車間裡給工具機做深度保養。
磨損厲害的配件，先申請下來，回頭再換。
以前技術部挺清閒的，可陳建強一來，全變樣了。
排了沒多久，輪到陳建強了。
他遞上用餐券。打菜的是何雨柱，接過去掃了一眼配額，沒吭聲，從後頭拿了個餐盤，舀了一大勺紅燒雞肉，又從蒸籠里夾了四個肉包，再打了兩大勺青菜，最後擱了三片西瓜。
陳建強有點意外，看著忙活的何雨柱——這傢伙，今兒沒給他抖勺子。
剛才陳建強可是親眼瞧見的，何雨柱給前面工人打菜時，那勺子抖得賊溜。
陳建強接了自己的餐盤。別的工人都自帶飯盒，像他這樣的，少得很。」陳工，這邊。」
陳建強打好飯菜，正找座位，就聽見劉工和張工幾個在一桌喊他，旁邊正好空個位置。
他沒推辭，走了過去。
工程師在廠里待遇不錯，用專門的用餐券，不用自個兒掏錢。算是廠里給的補貼。
食堂做啥就吃啥。
陳建強掃了一眼，技術部那三個工程師，吃的不是肉包子，是饅頭。西瓜也才一片，其他菜更少。
他坐下來，把自個兒盤子往前一推：「包子想吃的自己拿。」
說著，從旁邊一個技術員的飯盒裡抽了個饅頭出來，墊了張報紙，張嘴就啃。
雞肉是大鍋燉的，味道一般。陳建強咬了一口，看見旁邊有個工人的飯盒裡，只有一團青菜，手裡攥著窩窩頭。
那工人看著不大，頂多二十來歲，估計是個學徒工。瘦得厲害，怕連八十斤都不到。
陳建強端起盤子，撥了點雞肉給他，又塞了個肉包過去。
那工人愣了兩秒，下意識想把東西塞回去，陳建強沒給他這個機會。」趕緊吃，吃飽了下午幹活才有力氣。」
工人眼眶一下就紅了，盯著陳建強看了好幾眼，使勁點了點頭，聲音發啞：「謝謝陳工，謝謝您。」
陳建強心裡也不太好受。他掃了一圈食堂，來吃飯的人手裡攥著的，基本都是窩窩頭。打得起雞肉的，連一半都不到。
買西瓜的就更少了。
可這就是這年頭日子過的樣子。能填飽肚子就算不錯了，吃肉？那是想都別想的事。
陳建強把自己飯盒裡的菜差不多都分給了旁邊的人，自個兒就啃了兩個饅頭。
跟他坐一桌的那三個工程師和技術員，誰也沒多說啥。
也就是這兩天伙食才好了點，要擱以前，兜里揣著錢也買不著肉。
何雨柱從剛才起就一直盯著陳建強那邊看。瞧見他把包子、菜、西瓜一樣樣全分出去，眼睛裡掠過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陳建強沒注意到何雨柱的眼神。
他帶著有點沉的心情，轉身出了食堂。
這是他頭一回真正扎到工人堆里去。
這年頭日子難過，比他想的還要難得多。可他心裡清楚，自己什麼都改變不了。
工人工資就那麼點，廠里再照顧也照顧不過來所有人。
陳建強不由得想起了鄰居李鐵柱。那一家子過得，比廠里這些人還難。
肚子還是空的，但陳建強不慌。
個人空間裡還放著早上煮好剩下的飯菜，就是專門留著這會兒吃的。東西放進去啥樣，拿出來還是啥樣。
取出來的時候，還冒著熱氣。
陳建強就在實驗室里把肚子填飽了。
吃完也沒歇著，直接把熔爐打開，開始煉鋼。
不是他急，是他根本用不著歇。
1.3的綜合屬性，早就超出了普通人能比的範疇。一上午忙下來，陳建強的精力還是挺足的。
熔鋼這種事，說白了就是個磨性子的活兒。
陳建強有耐心，慢慢等著。
他頭一個要加工的，是高強度不鏽鋼。強度能做到2GPa，彈性拉伸模量大概在200GPa左右。
這種不鏽鋼不光是造工具機的關鍵部位能用，擱哪兒都吃香。
工具機本身嘛，大部分地方用鑄鐵就行了。
別說現在這個年代，就是後來的工具機，床身材料也多半還是鑄鐵。當然也有少數用鑄鋼的，但那玩意兒少。
鑄鐵好就好在澆鑄性能強，各種複雜的形狀都能鑄出來，關鍵是便宜。
跟鋼比起來，鑄鐵的拉伸強度是不如，可抗壓強度跟鋼差不多。所以那些不關鍵的地方、不磨損的零件，用鑄鐵造完全夠使。
再說了，大多數工具機床身對拉伸強度要求也不高，鑄鐵頂得住，還是便宜實用。
鑄鐵還有個好處，減震性能好。工具機轉起來不容易抖，噪音也小。
關鍵是——便宜。
鑄鐵的潤滑性能也不錯，裡頭那些微孔能吸住不少潤滑油，加上含的碳元素還有自潤滑作用。這倒是跟價錢沒關係了。
最要緊的一點是，鑄件尺寸穩得住。用來做床身不愛變形，工具機的精度能保持得久。
說到底——還是便宜。
陳建強心裡門兒清，就算往後自己設計的那些新式工具機，十有 也得靠鑄鐵來造主體。關鍵地方才用鋼件，尤其是得來回動的部件、裝刀頭的位置，還有那些要緊零件，才拿鑄鋼招呼。
他琢磨著直接上手搞高強度不鏽鋼，這樣一來，配件的使用壽命肯定能扛得住。弄不鏽鋼、順帶把高強度鋼也整出來，對陳建強來說壓根不是啥難事。
把鉻的比例往下壓一壓，鎳的份量往上提一提，再加個百分之二三的鉬，抗腐蝕的能力一下子就拉上來了。就照著這個方子搞出來的工具機，用上個七八十年，那絕對穩穩噹噹。
當然了，成本這塊兒肯定得稍微往上躥一躥。
可就算成本再貴，也比從國外淘換一台人家淘汰下來的二手貨便宜一大半。就說那八十六億的債吧，裡頭大頭兒都是買設備的錢，相當於當初人家支援咱們的那些工具機和技術，全是咱們真金白銀買回來的。
一台工具機，貴的有幾十上百萬的，便宜的也得幾萬塊。
可陳建強算過一筆帳，自己動手造一台新式工具機，連一萬塊都用不了。稍微好點兒的，也就一兩萬撐死了。
普通的工具機，幾千塊錢就能拿下來。
這就是把全套技術和材料本事攥在手裡的好處。什麼東西都能自己來，犯不著花大價錢去外面買材料或者技術。
所以，製造成本這塊兒，還真高不到哪兒去。
陳建強把鋼水往模具里一倒，等著鋼鐵自個兒慢慢涼下來。趁這個空當，他又開始鼓搗別的特種鋼。
特種鋼的強度和彈性模量，那叫一個嚇人。要不是系統給了配方，陳建強自個兒還真沒把握能搞定這玩意兒。
下午四點多，陳建強才從實驗室里鑽出來。
他直接去找王廠長。
王廠長一瞧見他，眼皮就跳，心裡頭那股不妙的預感一下子冒了出來。陳建強這回帶的東西不少，有錄像帶，還有三個上了鎖的箱子。」老王，這裡有三種材料，我之前跟你提過的——碳纖維、高強度不鏽鋼、特種鋼，全都給整出來了。咱們這兒沒條件檢測，你得拿去工業部那邊，好好驗一驗，看看合不合格。」
王廠長心裡直叫苦，嘴上卻沒推脫。他瞅了眼時間，一個電話直接打到工業部，省得自己跑過去的時候領導已經下班了。
電話那頭的大領導，心裡頭有一萬句髒話想罵。怎麼又來了？自個兒手上的活兒還沒忙完呢，這又冒出新成果了？
可一聽說是好幾種新型材料，還是陳建強一口氣搞出來的，立馬坐不住了。他讓王廠長別耽誤，趕緊帶著東西過來。
工業部這邊也開始張羅加班。
本來打算下班走人的工業大臣王部長，聽了大領導的匯報，也決定留下來看看，陳建強送上來的這三種材料，到底是不是真的造出來了。
王廠長火急火燎地離開軋鋼廠，直奔工業部。
三種造好的材料，連著相關的技術圖紙和錄像帶，全擺在了工業部一幫領導面前。
三個箱子的鎖一一打開。
第一個箱子裡，是一張薄得透光的碳纖維材料。
第二個箱子裡，是個圓滾滾的高強度不鏽鋼件。
最後一個箱子裡，躺著五根長方條的特種鋼。
鋼條上頭，還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壓根兒沒徹底涼透。
工業部的那些領導盯著材料，一個個眉頭緊鎖。
說白了就是看不明白，得靠嚴格測試才能出結論。
沒一會兒，就有專業人員過來，把三份材料樣品帶走去檢測。
與此同時，一幫領導轉進了暗室，開始看陳建強一塊兒送來的錄像帶。
錄像里拍的是陳建強自己動手製造那三種材料的全過程。
時間可不短，等整段放完，已經過去了三個鐘頭。」這製作流程雖然看著複雜，但技術應該是成熟的，整個路子能直接搞量產。」
「視頻里陳工也提過，不管是碳纖維提取技術，還是高強度不鏽鋼的配方，又或者那幾種特種鋼，問題都不大。測試結果要真能達到預期，立馬就能設計出完整的生產線，上馬大規模量產。」
「陳工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才兩天工夫，接連拿出這些硬成果。」
「哪是兩天的事，這是人家長期學習和積累的結果。七級工程師，我看陳工的水平絕對夠總工級別。十九歲的總工程師，千年都難出一個。」
「我就想不明白，陳工為啥非要去軋鋼廠那邊。憑他弄出來的這些東西，放到更重要崗位上，創造的價值不是更大嗎？」
「話不能這麼說，他在軋鋼廠干出的成績也不小。才到廠里兩天，就整出好幾項領先藍星幾十年的先進成果。像陳工這樣的人才，放哪兒都能發光發熱。」
「對了，軋鋼廠那邊還送上來一個吊扇。現在正好議一議，那吊扇真不錯，先填補了我們在這塊兒的空白。我建議就在軋鋼廠那邊搞一條生產線，先開始生產吊扇，解決眼下夏天缺風扇的問題。同時再建一座吊扇專用廠，搞大規模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