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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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建強也迎上去,笑著跟人打招呼。王主任笑呵呵地說:「你的事我哪敢不上心,這是街道工程隊的李隊長,房子的事你就跟他交代,人家以前正經學過土木工程,雖然不是工程師,但手藝是真過硬。」

  「李隊長,這位是陳建強,你說咋弄就咋弄。我得趕緊走了,街道那頭一大堆事等著呢。」

  王主任介紹完兩人,就急匆匆出了院子。

  街道辦主任那活兒確實不輕省,連周末都經常搭進去。昨兒個陳建強去的時候,人家還在加班呢,不然只能等到周一才能辦落戶手續。

  跟王主任分開,陳建強沒跟李隊長客套,直接把人請進自己屋。

  倒了杯白開水,陳建強把昨晚上畫好的裝修圖紙攤開來。

  圖紙上,尺寸標得清清楚楚,裝修方案全標明白了。那圖就跟印出來似的,字也寫得特別工整漂亮。」陳先生自個兒畫的?這也太細了,條理清楚,看著就明白。 了這麼久,頭一回見著這麼順眼的圖紙,比課本上的都強。」李隊長眼睛都亮了。」這沒啥,李隊長你瞅瞅我這整體布局和需求,幫我算算材料、花銷,還有工期。」陳建強說。

  陳建強拿出來的圖特別細緻。

  需要用多少建材,上面都列全了。

  李隊長直接拿著數據算一算,就能估出大概要花多少錢。

  窗戶上的玻璃,主屋的客廳和書房,要用瓷磚、模板,牆上還得釘木板。用的啥材料,全標得明明白白。

  房頂那些瓦片,得等翻新的時候,看屋頂實際情況再算。

  瞧見設計圖上那些管道,李隊長皺起了眉:「圖紙上窗戶、玻璃、木板,加上加固房子的材料、屋頂瓦片、地磚,還有門口台階,這些都好辦。」

  「可這管道就麻煩了。你該知道這些年鋼鐵緊張,民間賣鋼是限量的。化糞池那得用管子連到外面公廁,再全屋走管道,太難了。要的管子太多,少說幾百米,特別是化糞池那的大口徑管子,根本弄不到。」

  陳建強對這情況心裡有數,早想好了對策:「管道的事我來安排,你只管裝。切割、打螺紋這些,都交給我。」

  李隊長覺得陳建強話說得有點滿,但也沒吭聲。

  大不了全屋不走管子,化糞池那段用水泥管代替就是了。所以李隊長沒再追問,說不準人家真有路子。

  能畫出這麼漂亮的設計圖,聽說還是大學生出身,王主任對他又這麼客氣,搞不好真有兩下子。

  再說了,這麼大的裝修陣仗,李隊長多少年沒見過了。

  這一套下來,不用說,光材料費就得上千塊。

  在那個年頭,絕對算得上大手筆。

  李隊長也就不再糾結這個話題:「那我這邊沒問題。水管我有渠道能弄到,您打算啥時候動工?」

  陳建強說:「越快越好。先弄主屋,還有旁邊耳房的廁所。你算算,得多久能完工?」

  李隊長答得很痛快:「行的話今天就能動工。人多幹得快,差不多十來天就搞定了。要不是你這方案有點複雜,還能更快。關鍵就看你的管子啥時候能到位。」

  陳建強直接拍板:「那就按最快的來,東邊那間耳房最後弄。」話音還沒落地,他從兜里掏出五百塊,往李隊長手裡一塞,「這錢你先拿著,不夠了隨時找我開口。」

  那五百塊,全是從那隻大母雞肚子裡掏出來的,一張張嶄新的大團結,還帶著油墨味兒。

  李隊長也沒客氣,接過錢一張張清點清楚,確認數目沒錯,當場掏出收據,給陳建強寫了張五百塊的收款證明。

  後面裝修需要的各種材料,全交給李隊長去張羅。當然,每一筆開銷都會有清單,方便陳建強對帳查帳。

  這個年代的人心眼實在,可該走的流程一樣不能少,票據也都留得明明白白。

  有了這五百塊打底,李隊長立馬起身告辭——他得先去把材料定了,再把工程隊的人召集起來。

  接下來每天都要動工。陳建強除了要給工人結工錢,還得管一頓中午飯。要是不管飯,就得折合成補貼發下去。

  換別人家裝修,大多選補貼錢。這年頭,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吃的,給錢反倒省事。

  但陳建強打定主意,讓工人吃頓熱乎的。

  食材方面他不愁,一級田園空間裡頭的存貨根本吃不完。他只需要準備點主食和豬肉就行。


  對昨天剛發了一筆橫財的陳建強來說,這點東西根本不算啥。

  臨送李隊長出門的時候,陳建強還往他手裡塞了一包大中華。這一下,直接把人給收服得明明白白。

  李隊長當場拍胸脯保證,裝修效果絕對讓陳建強滿意。煙也沒推辭,揣進兜里就走了。

  李隊長前腳剛走,陳建強後腳就收拾東西。街道開的證明、哈工大的畢業證、還有一堆相關材料,全揣上,直奔軋鋼廠。

  這會兒正是大家往廠里趕的點。

  早上王主任走的時候,陳建強特意囑咐了一句,讓他先跟軋鋼廠那邊打個招呼,省得到時候連大門都進不去。

  他不是瞎操心。這個年代,像軋鋼廠這種大廠,就是個小社會。

  廠里自己有保衛科,不是廠里的員工,根本進不去。而且軋鋼廠的保衛科,傢伙事兒齊全得很—— 、 不算啥,連機槍、擲彈筒、迫擊炮都有。

  真要拉出去,這幫保衛科的老兵,加上手裡的裝備,能直接打一場小規模仗。

  保衛科手裡權力也大。廠里工人犯事,他們有權直接查。就算是刑事案子,得判刑的那種,才會轉到公安那邊。要是一般的小打小鬧,夠不上判刑的,保衛科自己就能處理。

  保衛科裡頭,連牢房都備著。

  真碰上敢硬闖軋鋼廠的,或者犯了大事的,他們能直接 。

  所以事先跟軋鋼廠通個氣,真不是多此一舉。免得鬧出誤會,也省得惹不必要的麻煩。

  陳建強不知道的是,早上王主任那通電話打進軋鋼廠之後,王廠長和張書記兩人,居然親自跑到大門口等著了。

  按說這兩人的身份,根本不用這麼上心。可今兒一大早,工業部的電話直接打到他們家裡去了,張口就問陳建強來應聘了沒,還特意交代——人要是入職了,必須安排得妥妥噹噹。

  軋鋼廠門口,今兒一大早來了個稀罕場面。

  王廠長跟張書記,這倆廠里的一把手二把手,居然全杵在大門口,像在等什麼大人物。

  路過的職工打招呼,他倆也就是點點頭,敷衍兩句完事。

  從南鑼鼓巷那頭,陳建強夾在上班的人流里,正往軋鋼廠這邊走。

  院子裡那些在廠里幹活的,一個個都瞅見了他。

  易中海眼尖,一看陳建強奔著軋鋼廠去了,心裡立馬轉過彎來,湊過去壓低嗓子說:「建強,你房子要翻新,有啥難處儘管開口,院裡能搭把手的肯定不推辭。」

  陳建強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扔了句:「別給我添亂就燒高香了。」

  「你這孩子,對大家誤會太深。」易中海臉上堆著笑,「雖說之前鬧過點不愉快,可咱這院裡,說到底還是團結的,互相照應著。」

  這話一出,陳建強差點沒繃住。

  笑話,道德天尊易中海嘴裡能蹦出「團結友愛」四個字?

  得虧他笑點高,要不然當場就得笑出聲。」一大爺,你有話直說,你啥路數我心裡有數。」陳建強懶得兜圈子。

  易中海眉頭微微一擰,跟著又問:「你這是要去廠里接 班?」

  陳建強沒接話。

  易中海拔著自己猜中了,接著說:「你媽那崗位是廠醫,你大學念的是醫科?」

  陳建強搖了搖頭。

  易中海又補了句:「你也知道,一大爺我是八級鉗工,在廠長跟前多少能說上幾句話。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

  這才是他真正的盤算。

  他越看越覺得,這 來的陳建強,跟以前不一樣了。

  早上王主任親自上門,跟陳建強那股熱乎勁兒,讓易中海心裡頭已經拉響了警報。

  再說了,這小子一回來就張羅著翻新房子,錢從哪來的?

  不是剛大學畢業嗎?

  易中海腦子裡甚至閃過一個念頭——這貨是不是壓根沒讀大學,跑出去幹了啥見不得光的事?

  不過這話他也就擱在心裡頭,沒證據之前,他也不會隨便動。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套近乎,摸摸陳建強的底。

  可惜陳建強油鹽不進,愛答不理的,易中海也沒轍。」一大爺,我不是去頂崗,是去應聘。」陳建強笑了笑,「雖說也用不著你幫忙,但真要有事,我肯定不跟你客氣。」


  易中海釋放出來的這點善意,陳建強沒推開——他想看看,這老狐狸突然變臉,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易中海沒再多說,退開了幾步。

  後頭何雨柱正往醫務室走,湊過來問:「一大爺,陳建強這是要去廠里接崗?」

  易中海搖頭:「說是去應聘,具體我也不清楚。」

  何雨柱一聽,噗嗤笑了:「廠里工位一個蘿蔔一個坑,哪是說進就進的。等著瞧吧,待會兒保衛科就得把他攆出來。」

  賈東旭也跟上來,湊在易中海邊上聽了兩耳朵,嘴一撇:「怎麼著,那小子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以為念了大學,天下就隨便他橫著走?」

  易中海這回沒接話。他摸不准陳建強的底牌,說不定人家早就算好了後路。沒見到最後結果前,他不想把話說死。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涌到軋鋼廠門口。工人們掏出工牌,按著順序往裡走。

  易中海他們正等著看陳建強被攔在門外的好戲,誰想到——

  站在大門口的王廠長和張書記,眼尖得很,一下子就瞄見了陳建強。兩個人眼睛唰地一亮。

  廠里工人們全愣住了,眼瞅著這兩位大領導並著排,快步走到陳建強面前。

  王廠長嗓門裡帶著點激動:「你就是陳建強?比照片上看著精神多了,年輕!」

  張書記也上下打量著陳建強。一米九的個頭杵在人群里,跟鶴立雞群似的。他們頭一眼就瞧見了,照片上一樣的陽光模樣,光站在那裡就讓人看著順眼。

  陳建強點點頭:「是我。兩位是?」

  聽說他認了,兩位領導笑開了。王廠長和張書記昨天剛看過照片,這會兒二話不說,一左一右親熱地拽著陳建強往廠區走。

  門口保衛科的人全盯著陳建強直看。心裡都記下了——能讓廠長加書記在外面等足足半個鐘頭的人物,長啥樣得記住,下回碰上了眼力見兒得放亮點。

  易中海、賈東旭那幾個人,個個呆在原地,腦子裡嗡嗡的。」那不是廠長和書記嗎?怎麼對那小子這麼熱乎?還親自跑到門口接人!」

  賈東旭整個人都麻了。本來想瞧陳建強被保衛科轟走的戲,結果炸出來這麼一出要命的場面。他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

  何雨柱也沒好到哪裡去。明明小時候都是穿著開襠褲打架的街坊,這小子什麼時候不聲不響就爬得這麼高了?

  易中海臉色沉得像鍋底,但嘴裡一個字沒冒。廠長和書記親自出門接人?這能算小事?

  算個屁的小事!廠長和書記可是廳級領導,擱外頭那就是知府級別的官。除非上面工業部的頭頭下來,不然誰有這面子讓他們站在門口乾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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