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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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系統自帶的那個個人空間,一千立方米,也不算小了。

  只要一個念頭,就能感應到,存取東西也就是一個念頭的事。

  而且身邊一定範圍內,就算不伸手碰,也能隔空把東西收進空間裡,或者從空間裡取出來放在身邊。

  陳建強專門撿了塊路邊不起眼的小石頭試過,有效距離差不多十米,不過中間不能有障礙擋著。

  八米開外的路邊,有顆不起眼的小石子憑空消失了一瞬間,又悄無聲息地冒了出來。

  陳建強把揣在兜里的票據和零錢一口氣全塞進了空間。

  這空間有多大呢?差不多是一棟百來平的三層小樓,裡頭的形狀還能隨他的心意調整。他能把它壓到一米高、一米寬,但長度能拉到一千米。這麼設計挺貼心,能最大化利用每一寸地兒。

  簡單試了試手,陳建強就邁步朝供銷社走去。

  進去先買了些煤球,又拿出米票稱了二十斤大米,順手割了點豬肉和蔬菜。兜里還剩幾張水果票,他也沒留著,一口氣全花了。

  這年頭買東西要票,但價錢真心不貴。當然,說貴不貴也得看跟誰比——拿陳建強的工資來說,這點開銷根本不算事兒。

  豬肉一斤七毛,好大米兩毛三,白面一毛八,粗糧一斤只要一毛。蔬菜大多在兩分到兩毛之間晃蕩。水果呢,貴的也超不了一塊錢一斤,便宜的才五分錢。

  供銷社裡的貨擺得滿滿當當,一點也不輸給現代那些大超市。吃的穿的用的,從風扇、自行車、縫紉機這樣的大件,到布料衣裳,你想要的差不多都能翻到。

  陳建強溜達到賣肉的檔口。這會兒已經是下午了,肉雖然看著還新鮮,但架子上基本只剩骨頭和精瘦肉了。

  肥的那部分早被人搶光了。

  下午的肉價確實便宜了一丟丟,不過肉票一張也少不了。

  陳建強掃了一眼案板上的幾根排骨和豬蹄,二話不說就掏了肉票全包了。排骨差不多兩斤,豬蹄有三斤出頭,攏共花了三塊錢,外加四斤肉票。帶骨頭的肉,肉票不用給那麼全,價錢也相對划算。

  說實話,陳建強對肥肉沒太大興趣。在這個年代活了十九年,可他吃東西的口味跟上一輩子沒兩樣。

  這年頭老百姓肚子裡缺油水,手裡有點錢和票,誰不是奔著肥肉去的?專門挑瘦肉的人,基本要被當成傻子看。

  他又轉到水果區,正好瞧見有西瓜。陳建強掏錢拿票,買了個西瓜,又捎上一個蘋果。

  他手上的水果票本來就不多,買完這兩樣,兜里也沒剩幾張了。

  東西買齊了,加上那一堆煤球,陳建強幹脆叫了個窩脖子——花了一毛錢,讓人幫著把東西搬回家。

  其實路不遠,就隔一個路口。問題是煤球太重,四合院那邊板車進不去,窩脖子還得給你扛到屋裡。一毛錢聽著不多,但這年頭也不算便宜了。

  街上打零工的,一天工錢也就五毛上下。這一趟來回加搬運,頂多值幾分錢的活兒。

  不過陳建強圖個省心。

  一兩百個蜂窩煤,他可不想把自己整得一身黑。

  前院那邊,閻埠貴拎著水桶回來了。桶里兩條小魚加起來還不到一兩,他一臉無奈地推門進屋。

  三大媽正在門口掃地,一抬頭看見自家男人那張臉,都不用開口問,光看表情就知道——今天肯定沒釣著什麼像樣的貨。」當家的,陳建強回來了,晚上叫你過去喝酒。」

  三大媽接過閻埠貴手裡的魚竿和水桶,半句沒提釣魚的事,直接扔了個好消息出來。

  閻埠貴愣了半天,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你說誰回來了?」

  三大媽扯著嗓子喊:「後院的陳建強!他讓你晚上過去吃飯!」

  這一嗓子,前院所有人都聽見了。

  鄰居們紛紛扭頭看向閻埠貴,眼神裡帶著驚訝——這老頭居然有這麼大的面子?

  閻埠貴這回總算聽明白了。

  陳建強真回來了。

  還點名要請他吃飯。

  三大爺心裡頭那個激動啊,臉上都泛了光:「建強這孩子,還記得我老閻,真不容易!」

  他這話表面上是在夸陳建強懂事,實際上就是在顯擺。

  旁邊幾個鄰居撇嘴,心裡清楚得很。


  閻埠貴這老摳門,難得有人請吃飯,難怪樂成這樣。

  這年頭糧食金貴,能蹭一頓好的,比撿到錢還值。

  一般人家,一年到頭也就過年才能在桌上見到點肉星子。

  既然陳建強開口請客,總不能端出窩窩頭配白菜幫子吧?

  三大媽在旁邊跟著說:「你沒看見,建強現在個頭又躥了不少,都快頂著門框了。人也壯了,不像以前那麼瘦巴巴的。」

  「身上穿著中山裝,腳底下蹬著皮鞋,精神得很。模樣也比以前俊多了。」

  閻埠貴問:「他這次回來是啥情況?大學畢業了?還是放假?」

  三大媽還沒答話,就見陳建強從垂花門走進來。」三大爺,我畢業了。」陳建強笑著說,「打算就近找個工作,不準備走了。」

  閻埠貴連忙轉過身,上下打量了陳建強一番。

  他得仰起頭才能跟陳建強對視。」建強,你四年就把大學讀完了?」

  那個年代,大學一般都是五年制。

  有些學校甚至要讀六年,比如哈工大和醫學院。

  想畢業就得拿到最低九級工程師的證明,難度大得很。

  不少人讀了六年,還卡在十級技術員的位置上。

  提前畢業?那更是想都別想。

  可院子裡的人,別說大學制度了,連大學是啥樣都不清楚。

  閻埠貴也不知道陳建強讀的哪所大學。

  只知道他出去上了學,具體去哪了,沒人知道。

  也就幾個高中的老同學,才曉得陳建強讀的是什麼學校。

  可這些人跟四合院壓根沒有來往。」回來好啊,回來好。」閻埠貴瞄了眼陳建強手裡拎的大包小包,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這時候,窩脖子端著筐蜂窩煤進來。

  陳建強招呼他往後院走。」三大爺,我得先去生火,回頭咱們再聊。」

  閻埠貴趕緊跟上去,沖三大媽喊:「把咱爐子裡的煤球弄一個過來,幫他引火,省事!」

  三大媽二話不說,走到自家爐子前,用鐵鉗夾起一塊燒得正旺的蜂窩煤,快步跟上。

  後院的耳房門口,屋檐下。

  三大媽根本不讓陳建強動手,自己麻利地把帶來的蜂窩煤塞進煤爐里,很快就引著了火。

  其實陳建強自己也會弄。

  他上輩子小時候就用過這種煤爐,這輩子更是沒少折騰。

  可三大媽非要幫忙,他也懶得推辭,樂得歇著。

  京城這地界兒,這會兒其實已經通上燃氣了,不過跟後世的液化天然氣不是一回事。

  說起來,早在種花家成立之前,就有少數人開始用這玩意兒了。可擱現在,放眼全國能用上燃氣的也就二十來萬人,陳建強翻過專門的數據,心裡門兒清。

  他也琢磨著給自己家拉條燃氣管道,可這玩意兒得花錢,普通人家根本扛不住。現在可沒煤氣罐,也跟天然氣搭不上邊,京城市面上用的主要是焦爐氣和化肥廠釋放氣,靠專門的燃氣表計量,每月按用量交錢。

  這一筆開銷,可比煤爐子貴了不是一星半點。大多數家庭一天做飯,少說十幾塊,多則二十幾塊,有的家一個月掙的還沒燃氣費多。

  更別提還有安裝費,這玩意兒壓根兒就不是普通老百姓能碰的。

  要等到幾年後,西邊的天然氣送進京城,燃氣價格才會慢慢降下來,那時候才逐漸普及開。

  可這點錢,陳建強壓根沒打算省。

  他這輩子對錢看得挺淡,穿越前拼到快四十歲,也不過攢了點家底。如今想賺錢,對陳建強來說真不叫事,等風頭一過,他壓根不需要什麼原始積累,就能大展拳腳。賺錢的手段,他心裡裝了一大堆。

  錢這東西,跟活得舒坦比起來,他肯定選後者。干自己想幹的事,日子過得滋潤一點、輕鬆一點,那就夠了。力所能及地掙點錢,不貪多,再用自己的本事,讓國家早點強起來、發展起來,他就心滿意足了。

  錢掙來就是花的——這是陳建強簡單又實在的活法。

  不過申請鋪燃氣管道這事,得等房子翻新完了再辦。所以陳建強先買了兩百來個蜂窩煤,正好對付這段時間。以後也不糟踐,就算通上燃氣,煤爐子照樣能用,燉個湯啥的方便得很,也不費事。


  說實話,陳建強最想的,是把現代那些家用電器搗鼓出來。

  眼下這個節骨眼,不管是給國家掙外匯、內銷一批,還是自己家用,都值得折騰一遭。可別看他掛著七級工程師的名頭,想把現代家電做出來,哪怕不要電子元件,也不是三兩天能成的事。

  畢竟上輩子,他對這些電器的技術壓根兒不懂。再說了,這個年代的科技水平在那擺著,種花家想直接照搬也搬不動。

  好在七級工程師的名頭不是白拿的,陳建強的專業底子夠硬,涉及的面兒也廣。他除了機械工程師的身份,電氣工程、航天領域也都摸過,甚至勉強能算半個信息化工程師。

  工程師的分類這些年一直在擴展,可在種花家還沒分得那麼細。

  從洋務運動那會兒開始,種花家才有了正經培養工程師的地方,第一批輪船上的人才也算開了個頭,從此「工程師」這三個字就進了種花家的詞典。

  這是個門檻極高、榮耀也極高的行當,是種花家從農業堂口轉向工業化堂口的重要脊樑。培養大量的工程人才,擺脫土裡刨食的束縛,才能走向富強。

  可自從毛熊把專家全撤走,種花家就徹底只能靠自己了。

  三大媽一瞧見陳建強拎回來的東西,眉頭就皺了起來。

  排骨、豬腳,這些都是人家挑剩下的,還抱了個大西瓜,那玩意兒可不便宜,一斤就要三四毛。買一個下來,少說一兩塊,多的話能到三四塊。

  這年頭,一斤豬肉才多少錢?

  一個瓜下去,差不多就是一個人一個月的口糧,誰能不心疼。」建強啊,現在日子不好過,以後別瞎買了,錢不是這麼花的。」

  三大媽忍不住念叨起來,眼看天越來越熱,這些東西放不住,沒兩天就得壞。

  陳建強本打算自個兒動手做飯,他對吃還是挺講究的。可三大媽非要幫忙,他也攔不住,只好由著她去。

  三大媽拿著臉盆到院子水龍頭底下洗菜,陳建強就跟三大爺閻埠貴聊上了。

  這幾年大院裡的事兒,還有周邊有啥變化,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扯著。」隔壁院子的梁拉娣,前陣子男人病死了,一個女人拖著三個兒子一個閨女,日子難著呢。」三大爺嘆了口氣,又接著說道,「不過那婆娘也是個能人,剛考上五級焊工,一個月六十一塊五,以後就輕鬆了。」

  說到這兒,三大爺眼裡明顯帶著羨慕。

  大院裡三個大爺,就數他閻埠貴工資最低。小學教師八級工,一個月才三十七塊錢。

  家裡六張嘴,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閻埠貴這人吧,摳門、愛算計、還愛占便宜。一方面是生活所迫,另一方面也是骨子裡帶的。

  說到底,他不算壞人,就是這性子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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