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王思遠的抉擇
陸陽嘴角微微一揚，轉頭對著林櫻笑了笑：「遇到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那個叫李耀的李家嫡系跟著李鋒，想從他手裡買極品黃龍丹，被拒絕之後臉色那個難看，脾氣看著還挺大的。
陸陽當時還想著，自己在宗門裡待著，李耀拿他沒轍，會不會轉頭去針對越國的陸家？
所以他暗中派了王二那三尊傀儡回陸家守著。
結果一個多月過去了，王二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反饋回來。
陸陽便以為李耀這人嘴上兇狠、實際上沒那麼暴戾，漸漸也就把這件事給放下了。
現在看來，人家壓根沒放棄，只是在等他出金陽山脈罷了。
不過有一個問題他還沒想通：為什麼李耀沒對陸家動手？
在宗門裡有規矩管著，出了宗門可沒人管。
以金丹李家的勢力，對越國一個鍊氣期小家族做點手腳，應該不難才對。
想不通就先不想了。
既然李耀打算對他動手，那正好，去看看熱鬧唄。
反正是在金陽山脈外面，宗門也管不了。
林櫻歪了歪頭，好奇地看著他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什麼事很有意思？」
陸陽回過神，笑眯眯地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唇邊：「先保密，等下帶你去看一場好戲。」
林櫻眨了眨眼，心裡像被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痒痒的。
可她又不好意思追問，她本來就是個容易害羞的人，在陸陽面前尤其如此，臉皮薄得跟紙似的。
陸陽想了想，指尖在令牌上輕輕一點，回復王思遠：「我知道了，多謝王師弟提醒。李耀的事對我來說沒什麼影響，不用擔心。」
發完這條傳音，他忍不住在心裡給王思遠打了個高分。
李耀可是金丹李家的嫡系弟子，王思遠一個沒什麼背景的外門弟子，偷偷給他通風報信，等於是間接得罪了李家。
這位王師弟，人確實不錯。
…………
七殺峰。西區二十二號。
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將修煉室染成一片暖金色。
幾縷光線落在王思遠緊繃的側臉上，他盤坐在蒲團上，表情不斷變化，眉頭擰起又鬆開，嘴唇抿緊了又放鬆。
整個人有些患得患失。
他今早去食堂吃早飯的時候，無意間聽到隔壁桌几個外門弟子在低聲議論，說李家那位嫡系弟子李耀最近在似乎在準備什麼大動作。
他豎起耳朵多聽了幾句，然後心裡咯噔一下，他們說的是陸陽。
李耀要對付陸陽！
王思遠當時端著粥碗的手當時就僵了。
他表面上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實際上腦子裡已經翻江倒海。
給陸師兄報信？還是裝作不知道？
報信的話，萬一消息泄露出去，李耀盯上他怎麼辦？
那是金丹世家，弄死一個沒背景的外門弟子跟碾死一隻螞蟻差不多。
可要是不報信……
他腦海里浮現出外門考核那天，陸陽拍著他的肩膀跟他聊未來的畫面。
這位師兄背景雖說不清有多深，但對他確實不錯。
說話客客氣氣的，從沒擺過架子。
王思遠在蒲團上坐了整整一炷香。
香灰落了三截，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目光終於不再飄忽。
管他的，還是通知下陸師兄吧！
陸師兄為人靠譜，總不至於轉頭就把他賣了。
只要陸師兄那邊不說，這消息就爛在兩個人肚子裡，誰也查不到。
他咬著牙，把傳音發了出去。
發完之後，他就開始坐立不安了。
等待回復的每一息都像被拉長了十倍。
王思遠低頭盯著手裡的宗門令牌，指尖在上面不安地敲著，發出細碎的嗒嗒聲。
終於，令牌微微一顫，靈光流轉。
他精神猛一振，第一時間查看傳音。
陸陽的聲音平靜，語氣輕鬆無比：「我知道了，多謝王師弟提醒。李耀的事對我來說沒什麼影響，不用擔心。」
王思遠怔了一下。
然後他緊繃的肩膀一下子就鬆了。
陸師兄這話的語氣太淡定了，淡定到好像李耀對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他眼睛猛地一亮。
陸師兄果然有自己的底牌！
能完全不把金丹世家嫡系放在眼裡的，那得是什麼級別的底牌？
難道陸師兄的背景，比李家還要硬？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這次冒險報信，簡直是血賺。
在陸師兄心裡，他的印象分肯定漲了一大截！
想到這裡，王思遠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了。
他連忙收斂了一下表情，正了正衣襟，端端正正地回復道：「既然對陸師兄沒什麼影響，那我就不多說了。打擾陸師兄了。」
發完他長出一口氣，正準備打坐平復心情，傳音再次傳來。
陸陽：「我記得你家是在元國？今年要不要回去？」
王思遠看著這條傳音，微微一怔。
他下意識抬起頭，目光越過修煉室的窗戶，投向遙遠的天際，那是元國在那個方向。
離家四年多了，不知道爹娘身體可好？小妹有沒有長高？
他的眼中浮現出一抹思念，語氣也變得柔和了幾分，回道：「要的，陸師兄。今年我入了外門，自然要回家一趟，讓我爹娘放心。」
陸陽：「那跟我一起走吧，我正好也要去一趟元國，順路帶你一程。」
王思遠看到這句話，直接從蒲團上彈了起來，臉上是壓都壓不住的興奮。
陸師兄主動邀請他同行？！
這說明什麼？
說明剛才那番報信，確實是給陸師兄留下了好印象！
他興奮地在修煉室里來回踱了兩圈，然後腳步忽然一滯。
等等！
如果他和陸師兄一起出宗門，李耀的人很可能就在外面等著。
到時候兩邊撞上，他跟陸師兄站在一起，那在李耀眼裡，他王思遠就等於是親近陸陽的仇人了。
往後的日子，怕是少不了麻煩。
王思遠的臉色變了一變，糾結之色從眼底一閃而過。
但只過了兩息，他就一咬牙，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去！
他當即回道：「那就多謝陸師兄了！您什麼時候出發？」
賭了！
陸師兄背景不輸李耀，為人又寬厚和善，能攀上這棵大樹，對他來說是天大的機會！
以他沒有背景，沒有資源的情況，想要出頭太難了！
人一生中這樣的機會可能就只有一次，你不伸手去抓，恐怕就徹底沒了。
至於李耀可能的報復？
修仙之路什麼時候順當過？
做任何選擇都有風險。
如果這點風險都不敢擔，那也別修什麼仙了，趁早回家種地去。
王思遠本就不是個磨嘰的人，想通了之後，乾脆利落地把話傳了出去。
……
丹峰小徑。
青石路被兩旁的蒼翠松柏夾在中間，陽光從枝葉交疊的縫隙里漏下來，在路面上鋪了一片又一片晃動的碎金。
山風從遠處雲海間穿過來，帶著松針和野蘭清苦的香氣，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陸陽牽著林櫻，兩人不緊不慢地往外門廣場走。
他一手牽著林櫻軟綿綿的小手，一手握著宗門令牌，聽完王思遠最後那條乾脆的回覆，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他對王思遠的印象確實不差。
這師弟背景雖說一般，但為人踏實，而且頗為孝順。
這次王思遠給他通風報信，顯然也是冒了風險的，自己也得表示表示。
他忽然想到了昨天剛拿到的那張投資契約。
原本他琢磨著，要不要在陸家找個族人用掉算了。
可仔細一想，陸家子弟的靈根都是下品，未來上限擺在那裡。
自己當然不會虧待家族，該給的資源必然是不會少的。
但這投資契約講究的是回報率，投給潛力有限的人，等於浪費了這獎勵。
王思遠就不一樣了。
能進金虹劍宗，靈根最差也是中品。
而且他一個資源匱乏的普通弟子，能在第四年就突破到鍊氣中期，搞不好靈根是上品也未可知。
這樣的天賦，放在金虹劍宗這個平台，如果有人給他砸資源，築基期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金丹期也不是不敢想。
而且，他現在才鍊氣中期，正處在需要大筆靈石砸進去的階段。
投資的基數大，未來的回報倍數就高。
所以陸陽才順口問他回不回家。
路上剛好可以再觀察觀察，看看這位王師弟的性子到底對不對胃口。
而王思遠的回答，沒讓他失望。
陸陽收了令牌，手指在玉符表面輕輕一抹，回了最後一條：「現在就來吧，在外門廣場等你。」
王思遠的回覆幾乎是秒回：「好的陸師兄！我收拾收拾，馬上就來！」
那個語氣，隔著令牌都能聽出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
林櫻一直安安靜靜地走在陸陽身邊，看他把宗門令牌收起來，才輕聲問道：「怎麼了，陸師弟？」
陸陽笑笑：「沒事。還記得跟我一起通過入門考核的那個王思遠嗎？他也是元國的，等下順路送他一程。」
林櫻皺了皺眉，歪著腦袋想了片刻。
王思遠這個名字在腦子裡翻了翻，終於在外門考核那天的記憶角落找到了對應的面孔：「啊，是那個師弟啊……」
當時她光顧著陪陸陽了，沒怎麼注意那位師弟。
她微微一笑，輕輕握了握陸陽的手：「你說了算。」
陸陽偏頭看她，林櫻穿著一身白色的外門弟子袍，山風吹起她鬢角一縷碎發，遮住了半張羞怯的側臉。
陽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兩道淺淺的陰影。
他伸出手，幫她把那縷碎發別到耳後。
林櫻的耳朵在陽光下肉眼可見地變紅了，但她沒有躲開。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沿著灑滿碎金的小徑，慢慢往前走去。
那個叫李耀的李家嫡系跟著李鋒，想從他手裡買極品黃龍丹，被拒絕之後臉色那個難看，脾氣看著還挺大的。
陸陽當時還想著，自己在宗門裡待著，李耀拿他沒轍，會不會轉頭去針對越國的陸家？
所以他暗中派了王二那三尊傀儡回陸家守著。
結果一個多月過去了，王二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反饋回來。
陸陽便以為李耀這人嘴上兇狠、實際上沒那麼暴戾，漸漸也就把這件事給放下了。
現在看來，人家壓根沒放棄，只是在等他出金陽山脈罷了。
不過有一個問題他還沒想通：為什麼李耀沒對陸家動手？
在宗門裡有規矩管著，出了宗門可沒人管。
以金丹李家的勢力，對越國一個鍊氣期小家族做點手腳，應該不難才對。
想不通就先不想了。
既然李耀打算對他動手，那正好，去看看熱鬧唄。
反正是在金陽山脈外面，宗門也管不了。
林櫻歪了歪頭，好奇地看著他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什麼事很有意思？」
陸陽回過神，笑眯眯地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唇邊：「先保密，等下帶你去看一場好戲。」
林櫻眨了眨眼，心裡像被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痒痒的。
可她又不好意思追問，她本來就是個容易害羞的人，在陸陽面前尤其如此，臉皮薄得跟紙似的。
陸陽想了想，指尖在令牌上輕輕一點，回復王思遠：「我知道了，多謝王師弟提醒。李耀的事對我來說沒什麼影響，不用擔心。」
發完這條傳音，他忍不住在心裡給王思遠打了個高分。
李耀可是金丹李家的嫡系弟子，王思遠一個沒什麼背景的外門弟子，偷偷給他通風報信，等於是間接得罪了李家。
這位王師弟，人確實不錯。
…………
七殺峰。西區二十二號。
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將修煉室染成一片暖金色。
幾縷光線落在王思遠緊繃的側臉上，他盤坐在蒲團上，表情不斷變化，眉頭擰起又鬆開，嘴唇抿緊了又放鬆。
整個人有些患得患失。
他今早去食堂吃早飯的時候，無意間聽到隔壁桌几個外門弟子在低聲議論，說李家那位嫡系弟子李耀最近在似乎在準備什麼大動作。
他豎起耳朵多聽了幾句，然後心裡咯噔一下，他們說的是陸陽。
李耀要對付陸陽！
王思遠當時端著粥碗的手當時就僵了。
他表面上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實際上腦子裡已經翻江倒海。
給陸師兄報信？還是裝作不知道？
報信的話，萬一消息泄露出去，李耀盯上他怎麼辦？
那是金丹世家，弄死一個沒背景的外門弟子跟碾死一隻螞蟻差不多。
可要是不報信……
他腦海里浮現出外門考核那天，陸陽拍著他的肩膀跟他聊未來的畫面。
這位師兄背景雖說不清有多深，但對他確實不錯。
說話客客氣氣的，從沒擺過架子。
王思遠在蒲團上坐了整整一炷香。
香灰落了三截，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目光終於不再飄忽。
管他的，還是通知下陸師兄吧！
陸師兄為人靠譜，總不至於轉頭就把他賣了。
只要陸師兄那邊不說，這消息就爛在兩個人肚子裡，誰也查不到。
他咬著牙，把傳音發了出去。
發完之後，他就開始坐立不安了。
等待回復的每一息都像被拉長了十倍。
王思遠低頭盯著手裡的宗門令牌，指尖在上面不安地敲著，發出細碎的嗒嗒聲。
終於，令牌微微一顫，靈光流轉。
他精神猛一振，第一時間查看傳音。
陸陽的聲音平靜，語氣輕鬆無比：「我知道了，多謝王師弟提醒。李耀的事對我來說沒什麼影響，不用擔心。」
王思遠怔了一下。
然後他緊繃的肩膀一下子就鬆了。
陸師兄這話的語氣太淡定了，淡定到好像李耀對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他眼睛猛地一亮。
陸師兄果然有自己的底牌！
能完全不把金丹世家嫡系放在眼裡的，那得是什麼級別的底牌？
難道陸師兄的背景，比李家還要硬？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這次冒險報信，簡直是血賺。
在陸師兄心裡，他的印象分肯定漲了一大截！
想到這裡，王思遠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了。
他連忙收斂了一下表情，正了正衣襟，端端正正地回復道：「既然對陸師兄沒什麼影響，那我就不多說了。打擾陸師兄了。」
發完他長出一口氣，正準備打坐平復心情，傳音再次傳來。
陸陽：「我記得你家是在元國？今年要不要回去？」
王思遠看著這條傳音，微微一怔。
他下意識抬起頭，目光越過修煉室的窗戶，投向遙遠的天際，那是元國在那個方向。
離家四年多了，不知道爹娘身體可好？小妹有沒有長高？
他的眼中浮現出一抹思念，語氣也變得柔和了幾分，回道：「要的，陸師兄。今年我入了外門，自然要回家一趟，讓我爹娘放心。」
陸陽：「那跟我一起走吧，我正好也要去一趟元國，順路帶你一程。」
王思遠看到這句話，直接從蒲團上彈了起來，臉上是壓都壓不住的興奮。
陸師兄主動邀請他同行？！
這說明什麼？
說明剛才那番報信，確實是給陸師兄留下了好印象！
他興奮地在修煉室里來回踱了兩圈，然後腳步忽然一滯。
等等！
如果他和陸師兄一起出宗門，李耀的人很可能就在外面等著。
到時候兩邊撞上，他跟陸師兄站在一起，那在李耀眼裡，他王思遠就等於是親近陸陽的仇人了。
往後的日子，怕是少不了麻煩。
王思遠的臉色變了一變，糾結之色從眼底一閃而過。
但只過了兩息，他就一咬牙，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去！
他當即回道：「那就多謝陸師兄了！您什麼時候出發？」
賭了！
陸師兄背景不輸李耀，為人又寬厚和善，能攀上這棵大樹，對他來說是天大的機會！
以他沒有背景，沒有資源的情況，想要出頭太難了！
人一生中這樣的機會可能就只有一次，你不伸手去抓，恐怕就徹底沒了。
至於李耀可能的報復？
修仙之路什麼時候順當過？
做任何選擇都有風險。
如果這點風險都不敢擔，那也別修什麼仙了，趁早回家種地去。
王思遠本就不是個磨嘰的人，想通了之後，乾脆利落地把話傳了出去。
……
丹峰小徑。
青石路被兩旁的蒼翠松柏夾在中間，陽光從枝葉交疊的縫隙里漏下來，在路面上鋪了一片又一片晃動的碎金。
山風從遠處雲海間穿過來，帶著松針和野蘭清苦的香氣，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陸陽牽著林櫻，兩人不緊不慢地往外門廣場走。
他一手牽著林櫻軟綿綿的小手，一手握著宗門令牌，聽完王思遠最後那條乾脆的回覆，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他對王思遠的印象確實不差。
這師弟背景雖說一般，但為人踏實，而且頗為孝順。
這次王思遠給他通風報信，顯然也是冒了風險的，自己也得表示表示。
他忽然想到了昨天剛拿到的那張投資契約。
原本他琢磨著，要不要在陸家找個族人用掉算了。
可仔細一想，陸家子弟的靈根都是下品，未來上限擺在那裡。
自己當然不會虧待家族，該給的資源必然是不會少的。
但這投資契約講究的是回報率，投給潛力有限的人，等於浪費了這獎勵。
王思遠就不一樣了。
能進金虹劍宗，靈根最差也是中品。
而且他一個資源匱乏的普通弟子，能在第四年就突破到鍊氣中期，搞不好靈根是上品也未可知。
這樣的天賦，放在金虹劍宗這個平台，如果有人給他砸資源，築基期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金丹期也不是不敢想。
而且，他現在才鍊氣中期，正處在需要大筆靈石砸進去的階段。
投資的基數大，未來的回報倍數就高。
所以陸陽才順口問他回不回家。
路上剛好可以再觀察觀察，看看這位王師弟的性子到底對不對胃口。
而王思遠的回答，沒讓他失望。
陸陽收了令牌，手指在玉符表面輕輕一抹，回了最後一條：「現在就來吧，在外門廣場等你。」
王思遠的回覆幾乎是秒回：「好的陸師兄！我收拾收拾，馬上就來！」
那個語氣，隔著令牌都能聽出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
林櫻一直安安靜靜地走在陸陽身邊，看他把宗門令牌收起來，才輕聲問道：「怎麼了，陸師弟？」
陸陽笑笑：「沒事。還記得跟我一起通過入門考核的那個王思遠嗎？他也是元國的，等下順路送他一程。」
林櫻皺了皺眉，歪著腦袋想了片刻。
王思遠這個名字在腦子裡翻了翻，終於在外門考核那天的記憶角落找到了對應的面孔：「啊，是那個師弟啊……」
當時她光顧著陪陸陽了，沒怎麼注意那位師弟。
她微微一笑，輕輕握了握陸陽的手：「你說了算。」
陸陽偏頭看她，林櫻穿著一身白色的外門弟子袍，山風吹起她鬢角一縷碎發，遮住了半張羞怯的側臉。
陽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兩道淺淺的陰影。
他伸出手，幫她把那縷碎發別到耳後。
林櫻的耳朵在陽光下肉眼可見地變紅了，但她沒有躲開。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沿著灑滿碎金的小徑，慢慢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