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三十萬靈石
外門廣場。
帶著松木清香的晨風從山林間穿出，拂過整片廣場。
青石板上還殘留著昨夜的潮濕，深深淺淺的水痕在晨光下泛著幽微的光。
天剛亮沒多久，廣場上已有來來往往的外門弟子。
有人在廣場外圍的試劍石區域練習法術，劍光在晨霧中閃爍不定。
有人行色匆匆地鑽入廣場邊緣那幾條通往各峰的石徑小道，衣角在拐彎處一閃便消失不見。
還有三三兩兩的弟子聚在廣場中央的低語交談，聲音被晨風稀釋得斷斷續續。
天空中，偶爾有御劍而行的內門弟子掠過。
飛劍拖出長短不一的靈光尾跡，衣袂在高處的風中獵獵作響，幾個呼吸間便從這頭掠到那頭，越過山峰的稜線後消失在雲霧裡。
陸陽站在廣場一側的邊緣，目光落在不遠處幾株在晨風中輕輕搖晃的野花上。
那野花是淺紫色的，不知叫什麼名字，開得細碎而固執，從青石板縫裡擠出來，花瓣上還掛著昨夜的露珠。
路過他身邊的弟子幾乎是下意識地側目望來。
女修們的目光落在他清俊絕倫的側臉上，腳步便不自覺地慢了幾分；男修們則是加快腳步匆匆走開，心裡滿是酸意。
剛踏進廣場的秦南月，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鎖定了他的位置。
沒辦法，現在的陸陽站在人群里，仿佛和別人壓根不在同一個畫風裡。
晨光正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從額頭到下巴的流暢稜線。
高挺的鼻樑、微抿的薄唇、那雙正望向野花出神的深邃眼眸……
秦南月看得眸光不由閃了閃，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這小子怎麼越長越好看了？
她低頭深吸了口氣，把心裡那點莫名的波動強行按下去，然後邁開步子，快步走了過去。
到了近前，她揚起一個爽利的笑容，揮了揮手：「陸陽！」
陸陽聞聲轉過頭來，目光從野花上收回，落在她身上。
隨即他露出一個乾淨而溫柔的笑容，那笑容在晨光里舒展開，看得秦南月心頭又是毫無防備地跳了一下。
「秦師姐，你來了！」
秦南月乾咳了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嗯，久等了吧？」
「沒有，我也是剛到。」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語調不急不緩，那雙溫潤如墨的眸子就這麼注視著秦南月，不閃不避，專注而坦然。
秦南月忽然發現，在這道目光底下維持一副淡定的表情比想像中要難得多。
她的嘴角有點僵，耳根有點熱，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手該往哪兒放。
她微微移開視線，乾脆利落地一揮手：「走吧，直接去事務堂。」
「好。」
秦南月當先轉身往前走，步子邁得又快又大，像是在逃離什麼似的。
陸陽不緊不慢地跟上，和她保持了約莫兩步的距離。
兩人沿著山路拾級而上。
山路兩側種著不知年歲的老松，松針在晨風中發出細密的沙沙聲，空氣里瀰漫著松脂的清香和泥土被露水浸透後的潮濕氣息。
一隻早起的花尾雀從枝頭撲稜稜飛起，抖落了幾滴昨夜的露水。
沉默了片刻，秦南月終於把剛才那點莫名的侷促消化。
她偏過頭，隨口問道：「陸陽，你打算兌換多少貢獻點？」
陸陽想了想：「具體還不確定，先兌換個三十萬吧。」
他現在神豪的底氣還差二十多萬消費就能再升一級，先拿三十萬墊上去把這一級升了，然後再看下一級需要多少。
如果下一級可以直接升，那就繼續兌換，不然就等下次。
其實他原本的打算是把上百萬靈石全部兌成貢獻點的，但昨天拿到了那張傭兵契約之後，他改了主意。
三百萬能雇一個元嬰巔峰的傀儡一天。
這筆靈石最好還是先攢起來，以防萬一。
秦南月腳步猛地一頓。
她整個人定在那裡，扭過頭來看著陸陽，眼睛裡寫滿了愕然：「……多少？」
「三十萬啊，怎麼了？」陸陽也跟著停下腳步，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
秦南月的眼角狠狠抽動了一下，腦子裡緩緩浮起一連串的問號。
不是……三十萬？？？
而且看這傢伙輕描淡寫的樣子，三十萬下品靈石，對他來說，似乎也不算多？！
這小子到底有多少錢？！
她秦南月好歹也是秦家嫡系，又是外門前十，平時在同門裡已經算是闊綽的了。
可就算是她，要拿出三十萬下品靈石也不可能啊！
秦南月胸口不由起伏了一下。
她的身段本就曲線分明，胸懷偉岸，這一起伏弧度頗為明顯。
陸陽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隨著那起伏微微偏了偏，不到一息後他就飛快地收回了目光，目不斜視地望向前方的山路。
畢竟被發現就太尷尬了。
秦南月似乎沒注意到陸陽的眼神。
她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再次詢問道：「……你確定？三十萬？？」
陸陽點了點頭：「嗯，反正兌換比例不是三十比一嗎？剛好湊個整。」
秦南月：「……」
所以是因為想湊個整，才兌換三十萬的？
不是……陸陽湊整的概念跟她好像不太一樣？
秦南月在心中瘋狂吐槽，但到底沒有再多說什麼。
人家有錢，她還能攔著不成？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話題拉回正軌：「因為是我來兌換，所以靈石要兌換到我的宗門令牌里。沒問題吧？」
陸陽笑了笑：「當然沒問題，我相信秦師姐。」
秦南月嘴裡嘀咕道：「我都沒你這麼相信我自己。三十萬下品靈石，能讓絕大多數築基期的修士眼紅到拼命了，你倒好……說給就給，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她頓了一下，又問：「你打算兌換什麼東西？」
陸陽想了想，心裡已經有了大概的方向：「極品法器和極品丹藥吧。」
秦南月點了點頭：「嗯，等下一起去看看吧。反正兌換什麼都是你說了算，我就是個幫你跑腿的。」
兩人邊走邊聊，不一會兒功夫，事務堂的樓閣便出現在了山道的拐角處。
這棟樓比陸陽上次來登記時去的那棟要大上一圈，上下三層，通體用暗青色的石材砌成，窗格上嵌著淡金色的陣紋。
陸陽上次來事務堂只是登記入外門，貢獻點的兌換區在另一棟閣樓內，他倒是頭一回來這兒。
兩人推開半掩的銅皮木門走進大廳。
大廳內部比從外面看上去還要寬敞不少，穹頂上懸著一盞巨大的九層靈燈，散發出柔和而均勻的白光，將整座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四面的牆壁上嵌著數十個櫃檯窗口，每個窗口前都或多或少排著人。
大廳中央還有幾排等候用的石質長凳，稀稀拉拉坐了幾個正埋頭看玉簡的弟子。
除了靈石兌換貢獻點，這裡也可以用貢獻點反向兌換靈石。
兩種業務在同一個大廳的不同窗口辦理，所以人流混在一起，看著頗為熱鬧。
兩人排了一會兒隊，才終於等到靠近牆角的一個窗口空了出來。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外門執事，是個看上去二十來歲的青年男子。
他原本面帶職業化的笑容，然而在查看了秦南月遞過來的宗門令牌後，表情立刻就變了。
他的背脊下意識地挺直了幾分，臉上的笑容從職業化切換到了真心實意的恭敬。
「秦師姐！」他欠了欠身，語氣熱絡，「您是打算兌換靈石，還是兌換貢獻點？」
秦南月神情平靜，一副見慣了這種場面的從容：「兌換貢獻點。」
外門執事笑容更加燦爛，殷勤地追問道：「請問您兌換多少？」
秦南月沒接話，轉頭看向陸陽。
陸陽語氣隨意：「三十萬靈石。」
窗口內外陷入了一瞬間的安靜。
那外門執事的表情當場僵在了臉上。
幾息後，他回過神來，咽了口口水，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確認道：「……三、三十萬下品靈石？」
秦南月平靜地點頭：「沒錯。」
「好……好的！請上交靈石……」外門執事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帶上了顫音，手指在櫃檯下方的操作法陣上快速點了幾下。
櫃檯下方的暗格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一個約莫臉盆大小的暗口緩緩打開，內部隱隱可見微光流轉的鑑定法陣。
秦南月側了側頭，朝那暗口努了努下巴：「把靈石倒進去就行。」
陸陽點了點頭，伸手探入腰間儲物袋的袋口，神識一動，儲物袋內的靈石便如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嘩啦啦地往下傾瀉而出。
靈石碰撞的清脆聲響連成了一片密集的嘩啦聲，暗口內部的鑑定法陣運轉，靈光明滅不定。
聲音持續了太久。
久到周圍排隊和等候的修士一個接一個地扭過頭來。
他們看到數不清的下品靈石從儲物袋口傾瀉而下，像一條倒懸的瀑布，靈光映得整個牆角區域都亮堂了幾分。
大廳里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那條靈石瀑布嘩啦啦的聲響在四壁間迴蕩。
外門弟子兌換貢獻點，其實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畢竟宗門裡世家子弟不少，有些弟子為了修煉宗門獨有的功法秘術，或者兌換貢獻點限定的稀有資源，偶爾也會拿靈石來換。
但是像這種倒法，他們真是一次都沒見過。
這一直流下去不停歇的架勢，得是多少？
十萬？
十五萬？
二十萬？？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在飛速地轉著同一個問題。
這貨到底倒了多少？！
陸陽的注意力並不在周圍那些震驚的目光上。
他的神識早已延伸到體外，精準地計量著靈石的數量。
直到倒出三十萬靈石，他手上的動作才戛然而止。
「夠了。」
他手腕一翻，收了儲物袋。
鑑定法陣的運轉漸漸平息，暗口緩緩合攏，留下櫃檯表面微微發燙的溫度。
秦南月敏銳地捕捉到了陸陽釋放神識時的微弱波動，眼睛微微睜大，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訝異：「你已經用了空青玉液了？神識覺醒了？」
陸陽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抹輕笑：「是啊，昨晚就用了。」
秦南月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羨慕，她嘖了一聲，半是感慨半是酸溜溜地說道：「嘖……有錢真好。我也想提前覺醒神識啊。」
哪怕她已經是鍊氣期巔峰，也沒能提前覺醒神識。
能助修士提前覺醒神識的天材地寶實在太稀有了，哪怕她是秦家嫡系，也不是想碰就能碰到的。
就算運氣好碰上了，像在拍賣會上遇到空青玉液那樣，也得有錢買才行。
兩個人在櫃檯前低聲交談的功夫，那外門執事已經手忙腳亂地處理好了靈石兌換的手續。
他雙手將秦南月的宗門令牌遞迴，態度比剛才更加恭敬了幾分，連眼皮都不敢亂抬：「師兄，師姐，已經兌換好了。一共一萬貢獻點，請您過目。」
他說完，又悄悄地用餘光掃了陸陽一眼，眼神里多了一層敬畏。
他在這裡坐了二十多年櫃檯了，什麼人沒見過？
但能一次性拿出三十萬下品靈石兌換貢獻點的外門弟子，他是真沒見過。
這位師兄，來頭肯定大得嚇人。
陸陽倒是沒在意那執事的目光。
他的注意力正落在眼前的系統面板上。
果然，神豪的底氣那一欄，已經亮起了可以升級的提示光暈。
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不動聲色的微笑。
心念一動，神豪的底氣再次升級！
帶著松木清香的晨風從山林間穿出，拂過整片廣場。
青石板上還殘留著昨夜的潮濕，深深淺淺的水痕在晨光下泛著幽微的光。
天剛亮沒多久，廣場上已有來來往往的外門弟子。
有人在廣場外圍的試劍石區域練習法術，劍光在晨霧中閃爍不定。
有人行色匆匆地鑽入廣場邊緣那幾條通往各峰的石徑小道，衣角在拐彎處一閃便消失不見。
還有三三兩兩的弟子聚在廣場中央的低語交談，聲音被晨風稀釋得斷斷續續。
天空中，偶爾有御劍而行的內門弟子掠過。
飛劍拖出長短不一的靈光尾跡，衣袂在高處的風中獵獵作響，幾個呼吸間便從這頭掠到那頭，越過山峰的稜線後消失在雲霧裡。
陸陽站在廣場一側的邊緣，目光落在不遠處幾株在晨風中輕輕搖晃的野花上。
那野花是淺紫色的，不知叫什麼名字，開得細碎而固執，從青石板縫裡擠出來，花瓣上還掛著昨夜的露珠。
路過他身邊的弟子幾乎是下意識地側目望來。
女修們的目光落在他清俊絕倫的側臉上，腳步便不自覺地慢了幾分；男修們則是加快腳步匆匆走開，心裡滿是酸意。
剛踏進廣場的秦南月，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鎖定了他的位置。
沒辦法，現在的陸陽站在人群里，仿佛和別人壓根不在同一個畫風裡。
晨光正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從額頭到下巴的流暢稜線。
高挺的鼻樑、微抿的薄唇、那雙正望向野花出神的深邃眼眸……
秦南月看得眸光不由閃了閃，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這小子怎麼越長越好看了？
她低頭深吸了口氣，把心裡那點莫名的波動強行按下去，然後邁開步子，快步走了過去。
到了近前，她揚起一個爽利的笑容，揮了揮手：「陸陽！」
陸陽聞聲轉過頭來，目光從野花上收回，落在她身上。
隨即他露出一個乾淨而溫柔的笑容，那笑容在晨光里舒展開，看得秦南月心頭又是毫無防備地跳了一下。
「秦師姐，你來了！」
秦南月乾咳了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嗯，久等了吧？」
「沒有，我也是剛到。」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語調不急不緩，那雙溫潤如墨的眸子就這麼注視著秦南月，不閃不避，專注而坦然。
秦南月忽然發現，在這道目光底下維持一副淡定的表情比想像中要難得多。
她的嘴角有點僵，耳根有點熱，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手該往哪兒放。
她微微移開視線，乾脆利落地一揮手：「走吧，直接去事務堂。」
「好。」
秦南月當先轉身往前走，步子邁得又快又大，像是在逃離什麼似的。
陸陽不緊不慢地跟上，和她保持了約莫兩步的距離。
兩人沿著山路拾級而上。
山路兩側種著不知年歲的老松，松針在晨風中發出細密的沙沙聲，空氣里瀰漫著松脂的清香和泥土被露水浸透後的潮濕氣息。
一隻早起的花尾雀從枝頭撲稜稜飛起，抖落了幾滴昨夜的露水。
沉默了片刻，秦南月終於把剛才那點莫名的侷促消化。
她偏過頭，隨口問道：「陸陽，你打算兌換多少貢獻點？」
陸陽想了想：「具體還不確定，先兌換個三十萬吧。」
他現在神豪的底氣還差二十多萬消費就能再升一級，先拿三十萬墊上去把這一級升了，然後再看下一級需要多少。
如果下一級可以直接升，那就繼續兌換，不然就等下次。
其實他原本的打算是把上百萬靈石全部兌成貢獻點的，但昨天拿到了那張傭兵契約之後，他改了主意。
三百萬能雇一個元嬰巔峰的傀儡一天。
這筆靈石最好還是先攢起來，以防萬一。
秦南月腳步猛地一頓。
她整個人定在那裡，扭過頭來看著陸陽，眼睛裡寫滿了愕然：「……多少？」
「三十萬啊，怎麼了？」陸陽也跟著停下腳步，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
秦南月的眼角狠狠抽動了一下，腦子裡緩緩浮起一連串的問號。
不是……三十萬？？？
而且看這傢伙輕描淡寫的樣子，三十萬下品靈石，對他來說，似乎也不算多？！
這小子到底有多少錢？！
她秦南月好歹也是秦家嫡系，又是外門前十，平時在同門裡已經算是闊綽的了。
可就算是她，要拿出三十萬下品靈石也不可能啊！
秦南月胸口不由起伏了一下。
她的身段本就曲線分明，胸懷偉岸，這一起伏弧度頗為明顯。
陸陽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隨著那起伏微微偏了偏，不到一息後他就飛快地收回了目光，目不斜視地望向前方的山路。
畢竟被發現就太尷尬了。
秦南月似乎沒注意到陸陽的眼神。
她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再次詢問道：「……你確定？三十萬？？」
陸陽點了點頭：「嗯，反正兌換比例不是三十比一嗎？剛好湊個整。」
秦南月：「……」
所以是因為想湊個整，才兌換三十萬的？
不是……陸陽湊整的概念跟她好像不太一樣？
秦南月在心中瘋狂吐槽，但到底沒有再多說什麼。
人家有錢，她還能攔著不成？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話題拉回正軌：「因為是我來兌換，所以靈石要兌換到我的宗門令牌里。沒問題吧？」
陸陽笑了笑：「當然沒問題，我相信秦師姐。」
秦南月嘴裡嘀咕道：「我都沒你這麼相信我自己。三十萬下品靈石，能讓絕大多數築基期的修士眼紅到拼命了，你倒好……說給就給，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她頓了一下，又問：「你打算兌換什麼東西？」
陸陽想了想，心裡已經有了大概的方向：「極品法器和極品丹藥吧。」
秦南月點了點頭：「嗯，等下一起去看看吧。反正兌換什麼都是你說了算，我就是個幫你跑腿的。」
兩人邊走邊聊，不一會兒功夫，事務堂的樓閣便出現在了山道的拐角處。
這棟樓比陸陽上次來登記時去的那棟要大上一圈，上下三層，通體用暗青色的石材砌成，窗格上嵌著淡金色的陣紋。
陸陽上次來事務堂只是登記入外門，貢獻點的兌換區在另一棟閣樓內，他倒是頭一回來這兒。
兩人推開半掩的銅皮木門走進大廳。
大廳內部比從外面看上去還要寬敞不少，穹頂上懸著一盞巨大的九層靈燈，散發出柔和而均勻的白光，將整座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四面的牆壁上嵌著數十個櫃檯窗口，每個窗口前都或多或少排著人。
大廳中央還有幾排等候用的石質長凳，稀稀拉拉坐了幾個正埋頭看玉簡的弟子。
除了靈石兌換貢獻點，這裡也可以用貢獻點反向兌換靈石。
兩種業務在同一個大廳的不同窗口辦理，所以人流混在一起，看著頗為熱鬧。
兩人排了一會兒隊，才終於等到靠近牆角的一個窗口空了出來。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外門執事，是個看上去二十來歲的青年男子。
他原本面帶職業化的笑容，然而在查看了秦南月遞過來的宗門令牌後，表情立刻就變了。
他的背脊下意識地挺直了幾分，臉上的笑容從職業化切換到了真心實意的恭敬。
「秦師姐！」他欠了欠身，語氣熱絡，「您是打算兌換靈石，還是兌換貢獻點？」
秦南月神情平靜，一副見慣了這種場面的從容：「兌換貢獻點。」
外門執事笑容更加燦爛，殷勤地追問道：「請問您兌換多少？」
秦南月沒接話，轉頭看向陸陽。
陸陽語氣隨意：「三十萬靈石。」
窗口內外陷入了一瞬間的安靜。
那外門執事的表情當場僵在了臉上。
幾息後，他回過神來，咽了口口水，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確認道：「……三、三十萬下品靈石？」
秦南月平靜地點頭：「沒錯。」
「好……好的！請上交靈石……」外門執事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帶上了顫音，手指在櫃檯下方的操作法陣上快速點了幾下。
櫃檯下方的暗格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一個約莫臉盆大小的暗口緩緩打開，內部隱隱可見微光流轉的鑑定法陣。
秦南月側了側頭，朝那暗口努了努下巴：「把靈石倒進去就行。」
陸陽點了點頭，伸手探入腰間儲物袋的袋口，神識一動，儲物袋內的靈石便如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嘩啦啦地往下傾瀉而出。
靈石碰撞的清脆聲響連成了一片密集的嘩啦聲，暗口內部的鑑定法陣運轉，靈光明滅不定。
聲音持續了太久。
久到周圍排隊和等候的修士一個接一個地扭過頭來。
他們看到數不清的下品靈石從儲物袋口傾瀉而下，像一條倒懸的瀑布，靈光映得整個牆角區域都亮堂了幾分。
大廳里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那條靈石瀑布嘩啦啦的聲響在四壁間迴蕩。
外門弟子兌換貢獻點，其實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畢竟宗門裡世家子弟不少，有些弟子為了修煉宗門獨有的功法秘術，或者兌換貢獻點限定的稀有資源，偶爾也會拿靈石來換。
但是像這種倒法，他們真是一次都沒見過。
這一直流下去不停歇的架勢，得是多少？
十萬？
十五萬？
二十萬？？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在飛速地轉著同一個問題。
這貨到底倒了多少？！
陸陽的注意力並不在周圍那些震驚的目光上。
他的神識早已延伸到體外，精準地計量著靈石的數量。
直到倒出三十萬靈石，他手上的動作才戛然而止。
「夠了。」
他手腕一翻，收了儲物袋。
鑑定法陣的運轉漸漸平息，暗口緩緩合攏，留下櫃檯表面微微發燙的溫度。
秦南月敏銳地捕捉到了陸陽釋放神識時的微弱波動，眼睛微微睜大，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訝異：「你已經用了空青玉液了？神識覺醒了？」
陸陽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抹輕笑：「是啊，昨晚就用了。」
秦南月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羨慕，她嘖了一聲，半是感慨半是酸溜溜地說道：「嘖……有錢真好。我也想提前覺醒神識啊。」
哪怕她已經是鍊氣期巔峰，也沒能提前覺醒神識。
能助修士提前覺醒神識的天材地寶實在太稀有了，哪怕她是秦家嫡系，也不是想碰就能碰到的。
就算運氣好碰上了，像在拍賣會上遇到空青玉液那樣，也得有錢買才行。
兩個人在櫃檯前低聲交談的功夫，那外門執事已經手忙腳亂地處理好了靈石兌換的手續。
他雙手將秦南月的宗門令牌遞迴，態度比剛才更加恭敬了幾分，連眼皮都不敢亂抬：「師兄，師姐，已經兌換好了。一共一萬貢獻點，請您過目。」
他說完，又悄悄地用餘光掃了陸陽一眼，眼神里多了一層敬畏。
他在這裡坐了二十多年櫃檯了，什麼人沒見過？
但能一次性拿出三十萬下品靈石兌換貢獻點的外門弟子，他是真沒見過。
這位師兄，來頭肯定大得嚇人。
陸陽倒是沒在意那執事的目光。
他的注意力正落在眼前的系統面板上。
果然，神豪的底氣那一欄，已經亮起了可以升級的提示光暈。
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不動聲色的微笑。
心念一動，神豪的底氣再次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