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雙方：好雪！好雪啊！
「那戰損比如何？」袁紹問道。
「回主公，這幾日大小十餘戰，我軍傷亡約莫六千，敵軍傷亡大概四千出頭，戰損比約在1.5比1。」沮授翻了翻軍報，答道。
「我軍是1.5？」袁紹眉頭一皺。
這個戰損比，說不上好看。
但考慮到對方有騎兵優勢，又是依託地形節節抵抗，倒也在可接受範圍內。
甚至，他們還賺了！
「主公，這已經很不錯了。」田豐也鬆了口氣：
「并州軍精銳冠絕天下，若是正面野戰，我軍傷亡只會更大。
如今他們步步退守，用俘虜消耗我們，說明他們已經撐不住了。」
「再這麼耗下去，最先頂不住的一定是劉備。」
「他們的糧草撐不了多久，兵力也越打越少。等我們推進到居庸關下，就是他們的死期。」
袁紹緩緩點頭，臉色徹底舒展了。
沒錯。
雖然戰術上吃了點小虧，可戰略上，他們一直在推進。
劉備軍一退再退，已經退無可退了。
「傳令下去，各營加強戒備，謹防敵軍故技重施。」
「另外，告訴士兵們，劉備軍糧草不濟，兵力不足，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再加把勁，攻破居庸關，幽州就是我們的了！」
「諾！」
……
與此同時，劉備軍臨時大營。
「四弟，你這招也太損了！」
張飛拍著大腿，笑得合不攏嘴。
「那些俘虜衝起來，比俺的親兵還猛！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不要命地往前沖！」
「袁紹那邊估計都氣瘋了吧？」
李常搖著羽扇：「三哥，那些俘虜本來就是罪孽深重的底層炮灰，死了白死。
如今給他們一條活路，他們自然會拼命抓住。」
……
幽州的冬季，就在這種小規模拉扯中，悄然到來。
袁紹大軍穩步推進，劉備軍則是且戰且退。
雙方每隔兩三天就會有一場小規模接觸，規模不大，傷亡也不多。
戰損比始終維持在1.5比1左右，袁紹軍略占下風，但完全在可接受範圍內。
而且每次交戰，劉備軍都會「及時」撤退，從不戀戰。
戰場上也總會留下不少屍體，其中大半都是俘虜、降卒。
這一切，都在不斷印證著田豐等人的判斷！
劉備軍兵力不足，糧草緊張，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他們之所以還在抵抗，不過是困獸之鬥，想儘可能多地消耗袁紹軍，為退守居庸關爭取時間。
袁紹對此深信不疑。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攻破居庸關之後，該怎麼處置劉備，怎麼接管幽州了。
直到這一日。
北方呼嘯，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從天而降。
整個幽州大地，銀裝素裹、青山白頭。
袁紹中軍大帳內，炭火燒得正旺。
袁紹披著裘袍，親手掀開帳簾一角，望著外面漫天飛舞的雪花，非但沒有半分愁容，反而朗聲大笑起來。
「好雪！好一場大雪啊！」
他轉過身，帳中四位謀士俱是面帶笑意，就連素來嚴肅的田豐，整個臉也鬆快了不少。
「主公，天助我們冀州啊！」
許攸率先拱手，十分自得：
「這雪一下，并州糧道徹底斷絕。留在幽州的劉備所部，便是困在籠中的猛虎，再無翻身之日！」
「那些留在上谷郡的兵馬，進不得、退不得，用不了多久就得活活餓死在郡內！」
「咱們這一路穩紮穩打，雖說沒能一口吃掉并州軍主力，可好歹把這些人牢牢釘在了幽州。
不需要等開春雪化，他們要麼投降，要麼就只能活活耗死！」
說著，他狀似無意地掃了田豐、沮授一眼，一不小心、不經意間，拖長語調：
「唉……只可惜啊，當初若聽我一言，十萬大軍全速壓上，不等下雪便將他們主力一口吃掉，或者堵住他們回并州。
如今怕是已經兵臨居庸關下，盡收幽州了。
也不至於讓李常那小子帶著主力溜回并州，只留下些少量兵在這裡苟延殘喘。」
「唉……」
許攸仿佛眾人皆醉我獨醒！
「終究是美中不足，沒能一舉留下或者殲滅并州軍的有生力量啊！」
帳中氣氛微微一滯。
審配皺了皺眉，卻沒開口。
田豐本想反駁，若真如你許子遠所言，貿然突進，被并州騎兵抓住破綻突襲，只怕損失更重。
可話到嘴邊，他抬眼望了望帳外鋪天蓋地的大雪，又把話咽了回去。
大雪封山，山路斷絕。
莫說并州騎兵沒法機動，便是他們想從并州運一粒糧過來，都難如登天。
從結果上看，他們步步為營的方略，確實把劉備的一部分兵力牢牢拖在了幽州。
只要這些人還在，等雪再厚些，便是不戰自潰的結局。
沮授也撫須嘆道：
「李常此人，確實多謀善斷。見勢不妙便果斷讓主力撤回并州，只留偏師拖延，倒是懂得及時止損、保存實力。
可惜啊，他算盡人心，終究算不過天時。」
「公與所言極是。」田豐接過話頭，篤定道：
「這雪一下，幽州與并州之間的山道盡數封閉。
留在居庸關的劉備所部，內無糧草、外無援兵，撐不過這個冬天。」
袁紹聽得哈哈大笑，心中最後一點因沒能全殲并州軍而生的遺憾，也散了個乾淨。
大不了下次幾路大軍攻并州，一舉拿下整個北方！
他走回帥位坐下，意氣風發：
「劉備、李常，縱有百般詭計，又能如何？天要亡他，豈是人力能改？」
「傳令下去，各營加固營寨，備好禦寒之物，步步為營，逐步推進，大雪天不必強攻，就耗著！
倒要看看，是他們的糧食先吃完，還是這雪先化！」
「諾！」
眾將齊聲應諾，帳中一片輕鬆。
誰都覺得，這幽州之戰的勝負，已經隨著這場大雪，徹底定了調子。
袁紹出門看著天上的雪，伸手一接，雪化冰涼啊！
與眾謀士紛紛讚嘆：
「雪，好一場大雪啊！有此大雪，何愁并州軍不滅啊！」
……
「雪，好一場大雪啊！有此大雪，何愁冀州軍不滅啊！」
張飛站在居庸關城頭，伸手接著天上的雪花。
劉備也望著漫天飛雪，緊緊攥著的拳頭終於鬆開，長長吐出一口白氣。
「下來了……終於下下來了！」
「回主公，這幾日大小十餘戰，我軍傷亡約莫六千，敵軍傷亡大概四千出頭，戰損比約在1.5比1。」沮授翻了翻軍報，答道。
「我軍是1.5？」袁紹眉頭一皺。
這個戰損比，說不上好看。
但考慮到對方有騎兵優勢，又是依託地形節節抵抗，倒也在可接受範圍內。
甚至，他們還賺了！
「主公，這已經很不錯了。」田豐也鬆了口氣：
「并州軍精銳冠絕天下，若是正面野戰，我軍傷亡只會更大。
如今他們步步退守，用俘虜消耗我們，說明他們已經撐不住了。」
「再這麼耗下去，最先頂不住的一定是劉備。」
「他們的糧草撐不了多久，兵力也越打越少。等我們推進到居庸關下，就是他們的死期。」
袁紹緩緩點頭，臉色徹底舒展了。
沒錯。
雖然戰術上吃了點小虧，可戰略上，他們一直在推進。
劉備軍一退再退，已經退無可退了。
「傳令下去，各營加強戒備，謹防敵軍故技重施。」
「另外，告訴士兵們，劉備軍糧草不濟，兵力不足，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再加把勁，攻破居庸關，幽州就是我們的了！」
「諾！」
……
與此同時，劉備軍臨時大營。
「四弟，你這招也太損了！」
張飛拍著大腿，笑得合不攏嘴。
「那些俘虜衝起來，比俺的親兵還猛！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不要命地往前沖！」
「袁紹那邊估計都氣瘋了吧？」
李常搖著羽扇：「三哥，那些俘虜本來就是罪孽深重的底層炮灰，死了白死。
如今給他們一條活路，他們自然會拼命抓住。」
……
幽州的冬季，就在這種小規模拉扯中，悄然到來。
袁紹大軍穩步推進，劉備軍則是且戰且退。
雙方每隔兩三天就會有一場小規模接觸，規模不大，傷亡也不多。
戰損比始終維持在1.5比1左右，袁紹軍略占下風，但完全在可接受範圍內。
而且每次交戰，劉備軍都會「及時」撤退，從不戀戰。
戰場上也總會留下不少屍體，其中大半都是俘虜、降卒。
這一切，都在不斷印證著田豐等人的判斷！
劉備軍兵力不足，糧草緊張，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他們之所以還在抵抗，不過是困獸之鬥，想儘可能多地消耗袁紹軍，為退守居庸關爭取時間。
袁紹對此深信不疑。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攻破居庸關之後，該怎麼處置劉備，怎麼接管幽州了。
直到這一日。
北方呼嘯，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從天而降。
整個幽州大地，銀裝素裹、青山白頭。
袁紹中軍大帳內，炭火燒得正旺。
袁紹披著裘袍，親手掀開帳簾一角，望著外面漫天飛舞的雪花，非但沒有半分愁容，反而朗聲大笑起來。
「好雪！好一場大雪啊！」
他轉過身，帳中四位謀士俱是面帶笑意，就連素來嚴肅的田豐，整個臉也鬆快了不少。
「主公，天助我們冀州啊！」
許攸率先拱手，十分自得：
「這雪一下，并州糧道徹底斷絕。留在幽州的劉備所部，便是困在籠中的猛虎，再無翻身之日！」
「那些留在上谷郡的兵馬，進不得、退不得，用不了多久就得活活餓死在郡內！」
「咱們這一路穩紮穩打，雖說沒能一口吃掉并州軍主力，可好歹把這些人牢牢釘在了幽州。
不需要等開春雪化，他們要麼投降，要麼就只能活活耗死！」
說著，他狀似無意地掃了田豐、沮授一眼，一不小心、不經意間，拖長語調：
「唉……只可惜啊，當初若聽我一言，十萬大軍全速壓上，不等下雪便將他們主力一口吃掉，或者堵住他們回并州。
如今怕是已經兵臨居庸關下，盡收幽州了。
也不至於讓李常那小子帶著主力溜回并州，只留下些少量兵在這裡苟延殘喘。」
「唉……」
許攸仿佛眾人皆醉我獨醒！
「終究是美中不足，沒能一舉留下或者殲滅并州軍的有生力量啊！」
帳中氣氛微微一滯。
審配皺了皺眉，卻沒開口。
田豐本想反駁，若真如你許子遠所言，貿然突進，被并州騎兵抓住破綻突襲，只怕損失更重。
可話到嘴邊，他抬眼望了望帳外鋪天蓋地的大雪，又把話咽了回去。
大雪封山，山路斷絕。
莫說并州騎兵沒法機動，便是他們想從并州運一粒糧過來，都難如登天。
從結果上看，他們步步為營的方略，確實把劉備的一部分兵力牢牢拖在了幽州。
只要這些人還在，等雪再厚些，便是不戰自潰的結局。
沮授也撫須嘆道：
「李常此人，確實多謀善斷。見勢不妙便果斷讓主力撤回并州，只留偏師拖延，倒是懂得及時止損、保存實力。
可惜啊，他算盡人心，終究算不過天時。」
「公與所言極是。」田豐接過話頭，篤定道：
「這雪一下，幽州與并州之間的山道盡數封閉。
留在居庸關的劉備所部，內無糧草、外無援兵，撐不過這個冬天。」
袁紹聽得哈哈大笑，心中最後一點因沒能全殲并州軍而生的遺憾，也散了個乾淨。
大不了下次幾路大軍攻并州，一舉拿下整個北方！
他走回帥位坐下，意氣風發：
「劉備、李常，縱有百般詭計，又能如何？天要亡他，豈是人力能改？」
「傳令下去，各營加固營寨，備好禦寒之物，步步為營，逐步推進，大雪天不必強攻，就耗著！
倒要看看，是他們的糧食先吃完，還是這雪先化！」
「諾！」
眾將齊聲應諾，帳中一片輕鬆。
誰都覺得，這幽州之戰的勝負，已經隨著這場大雪，徹底定了調子。
袁紹出門看著天上的雪，伸手一接，雪化冰涼啊！
與眾謀士紛紛讚嘆：
「雪，好一場大雪啊！有此大雪，何愁并州軍不滅啊！」
……
「雪，好一場大雪啊！有此大雪，何愁冀州軍不滅啊！」
張飛站在居庸關城頭，伸手接著天上的雪花。
劉備也望著漫天飛雪，緊緊攥著的拳頭終於鬆開，長長吐出一口白氣。
「下來了……終於下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