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俘虜都用上了？我們贏定了！
「怎麼，不行嗎？」袁紹站起身，指著地圖侃侃而談：
「我軍兵分三路，正南所言是也；三路齊出，但每一路都步步為營、穩紮穩打，元皓所言是也。
沿途險要關隘，盡數分兵把守，不可有失，公與所言是也。
三軍齊頭並進，大舉壓向上谷、廣陽、漁陽，一鼓作氣掃平幽州，子遠所言亦是也！」
他越說越得意，又補充道：
「至於公則聯絡世家的建議，也不可廢。
傳令廣陽和漁陽，讓公則抓緊策反幽州各地世家大族，待我大軍一到，內外呼應！」
四謀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主公這是……把所有人的謀略，盡數揉為一體？
粗略思索片刻，似乎挑不出直接反駁的漏洞。
但仔細一想，似乎又全是漏洞！
田豐本想再勸，可見袁紹興致正高，話到嘴邊又緩緩咽下。
算了，都快入冬了，他們怎麼都不會輸，除非并州糧草能從雪中飛來！
許攸張了張嘴，最終也不再辯駁，畢竟「大舉進攻」的方略被採納，他不算輸。
審配、沮授也各自沉默。
就在這時，田豐忽然想到什麼，再度開口：
「主公，敵軍騎兵犀利，我軍正面推進需防備襲擾。臣舉薦一人，定能克制并州騎兵。」
「誰？」
「麴義，麴將軍的先登營！」
田豐：「先登營八百死士，皆持強弓硬弩，結陣而戰。
當年公孫瓚的白馬義從何等威風，尚且慘敗於麴將軍之手！
調麴義率先登營前來，以步制騎，并州騎兵再強，也沖不破先登營的連環弩陣！」
袁紹眼前一亮，隨即又微微暗沉。
麴義本事冠絕河北，先登營更是天下頂尖步卒，可此人性格桀驁、狂妄自大，素來難以管束。
可界橋一戰，八百先登破萬騎，乃是實打實的赫赫戰功！
眼下大戰在即，用人之際，暫且容他！
大不了之後再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好！」
袁紹當即下令：
「傳令麴義，速率先登營前來匯合，編入中路大軍，專克敵軍騎兵！」
「傳令三軍，兵分三路，明日同時進軍，步步為營，壓向上谷郡！沿途險要關隘，務必分兵駐守，不得有失！」
「再傳書郭圖，命他加緊聯絡幽州世家，許以高官厚祿，令其屆時開城響應！」
「區區數千并州騎兵，也想擋我十萬大軍？我倒要看看，劉備、李常能撐到幾時！」
帥帳之中，眾將齊聲應諾，聲震大帳。
許攸鬆了口氣，順勢拱手附和：
「主公英明！待先登營一到，并州騎兵便不足為懼，我三路大軍長驅直入，幽州指日可下！」
眾人皆以為，小戰術雖有爭執，大戰略已然萬全。
只要穩步壓進，拖到并州糧草耗盡，敵軍自潰，此戰必勝！
他們小戰術就算輸了一籌無妨，大戰略上，他們已經贏了！
……
接下來的十餘日，戰局果然如李常所料，一步步朝著他預設的方向走去。
袁紹大軍步步緊逼，自涿郡北上，兵分三路。
西路從西邊企圖繞道包抄，被徐榮和牽招帶山地兵擋住，只能勉強占據一些小關口。
東路文丑帶軍向東，企圖順勢拿下廣陽郡和漁陽郡，關羽親率兩萬大軍守兩郡。
中路是袁紹主力，一路推向上谷郡。
而劉備軍則是一退再退，看似節節敗退，實則每一步都退得極有章法。
雙方大戰沒有，依舊小規模衝突試探，那打得是有來有回、酣暢淋漓啊！
就好像在互刷戰績和數據，卻又對整個戰局沒有影響！
終於……
「放箭！」
「衝上去！」
一片喊殺聲中，數百名衣衫襤褸的俘虜、降卒，手持過得去的兵器，瘋了似的朝著前方的冀州軍陣地衝去。
他們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個個眼睛通紅，像是看到了什麼天大的好處一般。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防守的冀州兵愣住了。
對面衝過來的人，穿著、髮型，大部分怎麼不像個漢人啊！
「殺啊！！」
「大都督說了，投降不殺！活下來就能當漢人、當屯田兵，分田地，立功還能發老婆！」
沖在最前面的降卒扯著嗓子大喊，一邊喊一邊往前沖。
「放屁！妖言惑眾！放箭！」
冀州軍將領又驚又怒，厲聲下令。
咻咻咻！
一陣箭雨射過去，沖在最前面的降卒頓時倒下一片。
可剩下的人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跑得更快了。
「沖啊！衝過去就能活！」
「俺不想再當俘虜了！屯田種地、放牧，娶媳婦！」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這群俘虜、降卒徹底瘋了。
他們本來就是早期剩下的鮮卑俘虜、部分抓回來的董卓涼州軍俘虜。
軍紀好的涼州軍俘虜早就被吸納走了，剩下這些軍紀敗壞，手中沾染無辜鮮血的涼州俘虜，終於再次派上用場！
平日裡吃不飽穿不暖，賞賜輪不到他們，死了也沒人管。
如今有一條活路擺在面前。
只要衝過這道防線，就能成為漢人屯田兵，有田種，有飯吃，甚至還能分配妻子。
這誘惑力太大了！
大到他們願意拿命去賭！
一時間，戰場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曾經的俘虜兵，如今掉過頭來，比并州軍還要兇狠地攻打冀州軍的防線。
他們不怕死，甚至巴不得死之前多拉幾個墊背的！
「這……這都是些什麼瘋子？！」
冀州將領看得頭皮發麻。
他打了半輩子仗，還從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打法。
這些人明明是俘虜，怎麼比正規軍還猛？
「將軍！擋不住了！他們衝上來了！」
「左翼崩了！」
不過半個時辰，這處千人駐守的營寨，就被幾百名降卒給沖開了口子。
緊隨其後的張飛帶著并州騎兵一擁而入，輕鬆拿下了營寨。
……
中軍大帳，袁紹接到戰報，氣倒是不至於。
打這麼久，他都有些習慣了！
「并州軍實力，可真強啊！」
「幸好我們占據天時地利！」
只是……
袁紹繼續看戰報，又皺眉起來：
「他們還說什麼分田地、發女人？簡直荒謬！」
許攸在一旁，正經分析道：
「主公息怒。依臣之見，這恰恰說明劉備軍已經兵力不足了。」
「哦？」袁紹看向他。
許攸拱手道：
「主公您想，劉備若是兵多將廣，何必要用俘虜來打頭陣？
這分明是他手頭兵力緊張，捨不得用自己的并州精銳，才逼著這些降卒當炮灰。」
「至於分田地、發女人……不過是蠱惑人心的伎倆罷了。真要是有這等好事，他自己的兵還不夠分呢。
依我看，他們的主力，已經退回并州了！」
說到這，他又暗戳戳來了句，「只可惜沒有沒有大軍全力壓進，讓他們主力給逃了！」
田豐也不在意：
「子遠所言極是。劉備這是黔驢技窮了。用俘虜打頭陣，一來可以消耗我軍箭矢和體力，二來也能減少他自己的傷亡。」
「只是這手段……確實下作。」
袁紹沉吟片刻，臉色稍稍緩和。
仔細想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諸位謀士說的都對啊！
劉備滿打滿算也就那麼點人，從并州帶來的精銳更是有限。
一路打過來，雖然勝多敗少，但肯定也有損耗。
再加上主力撤退，兵力越打越少，可不就得用俘虜湊數麼？
順便還能減輕糧草壓力！
「我軍兵分三路，正南所言是也；三路齊出，但每一路都步步為營、穩紮穩打，元皓所言是也。
沿途險要關隘，盡數分兵把守，不可有失，公與所言是也。
三軍齊頭並進，大舉壓向上谷、廣陽、漁陽，一鼓作氣掃平幽州，子遠所言亦是也！」
他越說越得意，又補充道：
「至於公則聯絡世家的建議，也不可廢。
傳令廣陽和漁陽，讓公則抓緊策反幽州各地世家大族，待我大軍一到，內外呼應！」
四謀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主公這是……把所有人的謀略，盡數揉為一體？
粗略思索片刻，似乎挑不出直接反駁的漏洞。
但仔細一想，似乎又全是漏洞！
田豐本想再勸，可見袁紹興致正高，話到嘴邊又緩緩咽下。
算了，都快入冬了，他們怎麼都不會輸，除非并州糧草能從雪中飛來！
許攸張了張嘴，最終也不再辯駁，畢竟「大舉進攻」的方略被採納，他不算輸。
審配、沮授也各自沉默。
就在這時，田豐忽然想到什麼，再度開口：
「主公，敵軍騎兵犀利，我軍正面推進需防備襲擾。臣舉薦一人，定能克制并州騎兵。」
「誰？」
「麴義，麴將軍的先登營！」
田豐：「先登營八百死士，皆持強弓硬弩，結陣而戰。
當年公孫瓚的白馬義從何等威風，尚且慘敗於麴將軍之手！
調麴義率先登營前來，以步制騎，并州騎兵再強，也沖不破先登營的連環弩陣！」
袁紹眼前一亮，隨即又微微暗沉。
麴義本事冠絕河北，先登營更是天下頂尖步卒，可此人性格桀驁、狂妄自大，素來難以管束。
可界橋一戰，八百先登破萬騎，乃是實打實的赫赫戰功！
眼下大戰在即，用人之際，暫且容他！
大不了之後再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好！」
袁紹當即下令：
「傳令麴義，速率先登營前來匯合，編入中路大軍，專克敵軍騎兵！」
「傳令三軍，兵分三路，明日同時進軍，步步為營，壓向上谷郡！沿途險要關隘，務必分兵駐守，不得有失！」
「再傳書郭圖，命他加緊聯絡幽州世家，許以高官厚祿，令其屆時開城響應！」
「區區數千并州騎兵，也想擋我十萬大軍？我倒要看看，劉備、李常能撐到幾時！」
帥帳之中，眾將齊聲應諾，聲震大帳。
許攸鬆了口氣，順勢拱手附和：
「主公英明！待先登營一到，并州騎兵便不足為懼，我三路大軍長驅直入，幽州指日可下！」
眾人皆以為，小戰術雖有爭執，大戰略已然萬全。
只要穩步壓進，拖到并州糧草耗盡，敵軍自潰，此戰必勝！
他們小戰術就算輸了一籌無妨，大戰略上，他們已經贏了！
……
接下來的十餘日，戰局果然如李常所料，一步步朝著他預設的方向走去。
袁紹大軍步步緊逼，自涿郡北上，兵分三路。
西路從西邊企圖繞道包抄，被徐榮和牽招帶山地兵擋住，只能勉強占據一些小關口。
東路文丑帶軍向東，企圖順勢拿下廣陽郡和漁陽郡，關羽親率兩萬大軍守兩郡。
中路是袁紹主力，一路推向上谷郡。
而劉備軍則是一退再退，看似節節敗退，實則每一步都退得極有章法。
雙方大戰沒有，依舊小規模衝突試探，那打得是有來有回、酣暢淋漓啊！
就好像在互刷戰績和數據，卻又對整個戰局沒有影響！
終於……
「放箭！」
「衝上去！」
一片喊殺聲中，數百名衣衫襤褸的俘虜、降卒，手持過得去的兵器，瘋了似的朝著前方的冀州軍陣地衝去。
他們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個個眼睛通紅，像是看到了什麼天大的好處一般。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防守的冀州兵愣住了。
對面衝過來的人，穿著、髮型，大部分怎麼不像個漢人啊！
「殺啊！！」
「大都督說了，投降不殺！活下來就能當漢人、當屯田兵，分田地，立功還能發老婆！」
沖在最前面的降卒扯著嗓子大喊，一邊喊一邊往前沖。
「放屁！妖言惑眾！放箭！」
冀州軍將領又驚又怒，厲聲下令。
咻咻咻！
一陣箭雨射過去，沖在最前面的降卒頓時倒下一片。
可剩下的人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跑得更快了。
「沖啊！衝過去就能活！」
「俺不想再當俘虜了！屯田種地、放牧，娶媳婦！」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這群俘虜、降卒徹底瘋了。
他們本來就是早期剩下的鮮卑俘虜、部分抓回來的董卓涼州軍俘虜。
軍紀好的涼州軍俘虜早就被吸納走了，剩下這些軍紀敗壞，手中沾染無辜鮮血的涼州俘虜，終於再次派上用場！
平日裡吃不飽穿不暖，賞賜輪不到他們，死了也沒人管。
如今有一條活路擺在面前。
只要衝過這道防線，就能成為漢人屯田兵，有田種，有飯吃，甚至還能分配妻子。
這誘惑力太大了！
大到他們願意拿命去賭！
一時間，戰場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曾經的俘虜兵，如今掉過頭來，比并州軍還要兇狠地攻打冀州軍的防線。
他們不怕死，甚至巴不得死之前多拉幾個墊背的！
「這……這都是些什麼瘋子？！」
冀州將領看得頭皮發麻。
他打了半輩子仗，還從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打法。
這些人明明是俘虜，怎麼比正規軍還猛？
「將軍！擋不住了！他們衝上來了！」
「左翼崩了！」
不過半個時辰，這處千人駐守的營寨，就被幾百名降卒給沖開了口子。
緊隨其後的張飛帶著并州騎兵一擁而入，輕鬆拿下了營寨。
……
中軍大帳，袁紹接到戰報，氣倒是不至於。
打這麼久，他都有些習慣了！
「并州軍實力，可真強啊！」
「幸好我們占據天時地利！」
只是……
袁紹繼續看戰報，又皺眉起來：
「他們還說什麼分田地、發女人？簡直荒謬！」
許攸在一旁，正經分析道：
「主公息怒。依臣之見，這恰恰說明劉備軍已經兵力不足了。」
「哦？」袁紹看向他。
許攸拱手道：
「主公您想，劉備若是兵多將廣，何必要用俘虜來打頭陣？
這分明是他手頭兵力緊張，捨不得用自己的并州精銳，才逼著這些降卒當炮灰。」
「至於分田地、發女人……不過是蠱惑人心的伎倆罷了。真要是有這等好事，他自己的兵還不夠分呢。
依我看，他們的主力，已經退回并州了！」
說到這，他又暗戳戳來了句，「只可惜沒有沒有大軍全力壓進，讓他們主力給逃了！」
田豐也不在意：
「子遠所言極是。劉備這是黔驢技窮了。用俘虜打頭陣，一來可以消耗我軍箭矢和體力，二來也能減少他自己的傷亡。」
「只是這手段……確實下作。」
袁紹沉吟片刻，臉色稍稍緩和。
仔細想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諸位謀士說的都對啊！
劉備滿打滿算也就那麼點人，從并州帶來的精銳更是有限。
一路打過來，雖然勝多敗少，但肯定也有損耗。
再加上主力撤退，兵力越打越少，可不就得用俘虜湊數麼？
順便還能減輕糧草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