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們都騎你頭上拉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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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嗓子喊出來,花廳里驟然一靜。

  沈驚雀還趴在盆栽前,掌心裡躺著那朵九瓣血玉牡丹。

  花瓣暗紅,邊緣帶著細細的金線,乍一看倒真有幾分貴氣。

  就是現在這個姿勢不太貴氣。

  她左膝壓著裙擺,右手撐在花盆旁,袖口沾了點濕泥,怎麼看都像是被人一腳踹進案發現場的倒霉蛋。

  永安侯老夫人一掌拍在茶案上,「放肆!」

  她手指顫抖點著沈驚雀:「沈姑娘,我永安侯府今日舉辦盛會,你屢次譁眾取寵就算了,如今還毀壞太后娘娘御賜之物!」

  趙珩立刻接上:「來人!」

  門外立刻響起一片腳步聲。

  侯府府兵從兩側湧入,守在花廳門口,烏壓壓堵住去路。

  幾個膽小的貴女縮到母親身後,溫倩柔更是用帕子捂著胸口,一副快被嚇沒半條命的模樣。

  蕭長齊眼底冒火。

  「趙珩,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趙珩冷笑:「蕭二公子,這裡是永安侯府。沈姑娘毀的是太后御賜之物,本侯拿人,合情合理。」

  「合理你奶奶個腿。」

  蕭長齊一把扶起沈驚雀,「你們侯府先是花園裡跑蛇,後有大小姐放屁,現在不知道使什麼陰謀手段害我妹妹跌倒,熱鬧得跟雜耍班子進京似的,我還說你們故意碰瓷呢!」

  老夫人氣得胸口起伏:「長公主府就是這樣教養孩子的?」

  蕭長齊嗤了一聲:「我娘教我,見了髒東西要繞路。可你們侯府簡直臭不可聞,害我半天都繞不出去。」

  「你!」趙珩被噎得臉色發青。

  蕭景琛在此時起身,擋住了趙珩繼續發作的話頭。

  「侯爺息怒。」

  他走到廳中央,姿態溫和,好聲好氣的勸慰。

  「此事牽涉太后娘娘御賜之物,若直接鬧到父皇面前,難免有損皇家與長公主府的顏面。」

  沈驚雀見他這副嘴臉,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裝貨,不知道他真面目的還以為他真是來勸和的。

  不出意外的話後面就是這廝的真實目的了。

  蕭景琛看向趙珩。

  「依本殿看,不如先派人去請長公主殿下過府。」

  趙珩擰眉,「三殿下的意思是?」

  蕭景琛:「長公主殿下愛護沈姑娘,想來也不願沈姑娘背上此等罪名,兩府長輩坐下來,把事情問清楚,或許還能有轉圜之地。」

  沈驚雀恍然大悟。

  算盤珠子都崩她臉上了。

  明面上是求情,實際是要把蕭明月拖進來,用自己拿捏她。

  畢竟在這些人眼裡,蕭明月現在是個為了她爹爹干翻皇帝和太后的戀愛腦。

  自然對她這個繼女愛屋及烏。

  蕭長齊顯然也聽明白了。

  他臉色徹底沉下來,從懷裡掏出一沓銀票,啪嗒一下拍在旁邊茶案上。

  「不就是一盆花嗎?」

  他扇子一點趙珩。

  「多少錢能了事,侯府儘管開價。」

  溫倩柔在一邊捂著帕子嗤笑:「蕭二公子,這可是太后娘娘賞的花。」

  蕭長齊斜眼看她:「你嗓子眼裡卡魚刺了?怪聲怪氣的,沒問你!」

  溫倩柔臉唰地漲紅。

  趙珩抓住機會,立刻沉聲道:「蕭二公子滿身銅臭,竟要用黃白之物褻瀆御賜聖恩?」

  他轉向眾人,嗓門越拔越高。

  「諸位都聽見了。長公主府仗勢欺人,毀了御賜之物不說,還妄圖用銀錢堵住侯府的嘴。」

  「本侯今日算是開了眼。」

  花廳里立刻響起細碎議論。

  「御賜之物哪能用錢賠?」

  「這蕭二公子也太莽撞了。」

  「本就是商戶,不過是借了長公主的名號今日才能進門。」

  蕭長齊抓起扇子就要往趙珩臉上招呼。


  「你少在這兒扣屎盆子!」

  沈驚雀一把薅住他的袖子:「二哥哥,別衝動。」

  蕭長齊氣得胸口發堵:「他們都騎人頭上拉屎了!」

  言語之粗鄙,又小小的震撼了全場。

  沈驚雀扯著他袖子,把人按回椅子上。

  「你別急著用錢砸人,咱們長公主府雖然有錢,但也不能見著癩蛤蟆就撒金葉子,容易把它餵出自信。」

  廳里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趙珩臉色更難看:「沈姑娘,你還敢胡言亂語!」

  「我說錯了嗎?」

  沈驚雀站在盆栽前,面帶嘲諷。

  「侯爺一口一個我故意毀花,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好端端站著會摔出去?」

  趙珩冷哼:「你自己失禮,腳下不穩,難道還要怪旁人?」

  「當然要怪。」

  沈驚雀轉身,手指直接點向沈停雲的鼻尖:「因為方才就是你在背後推的我。」

  沈停雲臉上血色褪去,身子晃了晃。

  「雀兒,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二房夫人立刻站出來,帕子在唇邊一遮。

  「哎喲,沈姑娘這話可就傷人了,停雲可是你親姐姐,親姐姐怎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害你?」

  沈驚雀看向她。

  「這位夫人,您家廚房燒菜是不是放多了鹽?」

  二房夫人愣住:「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閒(咸)得發慌,這事兒關你什麼事?」

  有人肩膀抖了一下,趕緊低頭喝茶。

  二房夫人臉掛不住,立刻拔高嗓子。

  「老夫人,您聽聽,這就是長公主府教出來的姑娘,毀了御賜牡丹不認,還攀咬自家姐姐。」

  沈停雲像是被這句話點醒了,她撲通跪在地上

  「老夫人息怒。」

  她膝行兩步,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掉。

  「雀兒年紀小,不懂規矩,是我這個做姐姐的沒教好她。」

  「御賜之物毀了若老夫人與侯爺要罰,便罰我吧,我願替妹妹受罰。」

  沈驚雀看著她爬過來,表情逐漸古怪。

  這姿勢,這台詞,這眼淚。

  怎麼不去南曲班子唱戲呢?

  虧得她剛才還想提醒沈停雲離蕭景琛那個老陰貨遠點。

  隨橙想呢,人家轉手就把她賣了。

  這話落地,廳中議論立刻換了方向。

  「沈停雲倒是個厚道人。」

  「都被妹妹這樣攀咬了,還願意替她頂罪。」

  「沈驚雀也太惡毒了。」

  「怪不得杜夫人不喜這個小女兒,只帶了大女兒來侯府。」

  溫倩柔總算找到機會,立刻柔聲道:「沈姑娘,停雲姐姐待你如此,你怎還能污衊她?」

  沈驚雀看著跪在地上的沈停雲,忽然笑出了聲。

  沈停雲也忘了繼續哭,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嘴唇動了動。

  「雀兒,你笑什麼?」

  「我笑你啊。」

  沈驚雀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盯著沈停雲的臉,「認賊作父,為虎作倀,人家給你畫個破大餅,你就上趕著當炮灰。」

  她眼神掃過蕭景琛和趙珩。

  「你要小心啊,哪天把自己折進去。」

  趙珩被沈驚雀挑釁的眼神激怒,猛一拍桌子。

  「諸位今日都在場,也都親眼見了。沈姑娘拒不認錯,這樁事,本侯只能交由聖上親自定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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