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質問
溫繁推開家門，屋裡一片昏暗。
他抬手按亮玄關的燈，家裡空蕩蕩的，茶几上還攤著溫情出門前畫的速寫，鉛筆擱在旁邊。
屋子裡安靜得嚇人。
他換好拖鞋，走到客廳看了一眼掛鍾，五點五十五分。
出門前她是幾點走的？好像是下午兩點多，說去蘇家找她的好朋友玩，大概五點半回來。
但現在都快六點了。
他拿出手機，發現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未讀消息。
見此，溫繁目光沉了沉。
但他還是坐下來等了十分鐘，
見手機始終沒有消息，他忍不住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到哪了？怎麼還不回來？」
那邊卻沒有回覆。
溫繁見了目光又沉了幾分。
……
另一邊，坐在蘇家車上的溫情低頭看著自己腿上那條完全看不出包紮痕跡的長褲，長長地鬆了口氣。
這條褲子是蘇亦嵐臨時幫她找來的，比她自己那條寬鬆兩個碼，剛好能遮住小腿上的紗布。
蘇亦嵐看著她這副如釋重負的模樣，忍不住問：「你為什麼要換褲子？為什麼要將你差點被車撞了的事瞞著你哥？你這麼怕他嗎？」
溫情把換下來的那條沾了血跡和灰塵的褲子塞進袋子裡，嘆了口氣。
「也不是怕他……就是不想讓他擔心，反正最後也沒出什麼大事，要是讓他知道我差點被車撞了，他肯定會過度緊張。你不知道，他平時連我多走幾步路都要擔心，上次我打掃衛生累了一點他就自責了好幾天，我不想讓他再多一件睡不著覺的事。」
蘇亦嵐想起溫繁每次看溫情時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瞭然地笑了笑，但隨即又促狹地歪頭。
「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哥今天提前回家了怎麼辦？」
「應該不會，」溫情很有把握地說，「這幾天他工作特別忙，每天都回來得挺晚的，今天估計也要到七八點。」
「那萬一呢？」蘇亦嵐眨眨眼，「萬一他今天不忙，提前回去了呢？」
溫情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應該不會那麼巧吧。」
事實證明蘇亦嵐的烏鴉嘴確實靈驗。
溫情回到家推開門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溫繁。
他沒有玩手機，沒有看電視，就那麼端端正正地坐著，面前茶几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水。
聽到門響，他的目光立刻掃了過來，從她臉上掃到她腿上，那眼神和平時的溫柔不太一樣，帶著幾分審視的冷意。
溫情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虛加倍，下意識站得規規矩矩，雙手拎著裝褲子的袋子擋在身前，像一個被老師叫到辦公室的小學生。
溫繁看著她，聲音不高不低。
「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說好的五點半呢？」
溫情立刻把提前編好的藉口搬出來，說蘇亦嵐非要拉她逛畫材店，逛著逛著忘了時間，然後手機又沒電了。
溫繁聽完沒有說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那雙黑眸靜靜地落在她臉上。
溫情被他看得心裡七上八下，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晚回來的，下次如果晚回來一定提前跟你說，好不好？」
溫繁看著她主動湊過來撒嬌的模樣，那張繃著的臉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
他別開眼，嘴角微微動了動，但還是努力維持著嚴肅的弧度。
溫情見他態度軟化，馬上又扯了兩下他的袖子，杏眼瞪得圓圓的，嘴唇微微嘟起來，把賣可憐這套功夫發揮到了極致。
「哥——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我的氣嘛。」
溫繁被她這一聲拖長了的「哥」叫得耳朵一酥，強撐著的冷臉徹底崩了。
他嘆了口氣，眉眼間的冷意化成了無奈：「知道了，下次別這樣。」
溫情以為這關就這麼過了，正暗自慶幸，卻聽溫繁話鋒一轉，目光沉凝地看著她的下身：「你出門的時候穿的明明不是這條褲子，怎麼回來還換了條褲子了？」
溫情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差點沒掛住。
好在這也在她的預案之內，她撓了撓後腦勺，用早就編好的理由答道。
「在畫材店不小心把顏料弄到褲子上了，蘇蘇就借了我一條褲子，原來的褲子在袋子裡裝著，洗洗還能穿。」
溫繁微微皺眉，目光在她褲子上停了一瞬，又在她臉上停了片刻。
溫情屏住呼吸。
好在溫繁只是垂下了眼睫，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沒有再追問。
溫情在心裡暗自鬆了口氣，正準備溜回房間，溫繁卻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頭看他，他卻沒有看她，只是低頭看著她被自己握住的那截手腕，拇指在她腕骨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似乎在確認什麼。
「以後不管去哪，一定要按時回來。」
他說，聲音很低，帶著一絲還未散盡的不安。
「如果實在不能按時回來，提前跟我說，別讓我一個人在家猜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溫情聽著他低沉的嗓音，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乖乖地點了點頭。
溫繁這才鬆開手，手指從她腕上滑下來時，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掌心，帶起一陣極細微的癢。
他抬手按亮玄關的燈，家裡空蕩蕩的，茶几上還攤著溫情出門前畫的速寫，鉛筆擱在旁邊。
屋子裡安靜得嚇人。
他換好拖鞋，走到客廳看了一眼掛鍾，五點五十五分。
出門前她是幾點走的？好像是下午兩點多，說去蘇家找她的好朋友玩，大概五點半回來。
但現在都快六點了。
他拿出手機，發現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未讀消息。
見此，溫繁目光沉了沉。
但他還是坐下來等了十分鐘，
見手機始終沒有消息，他忍不住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到哪了？怎麼還不回來？」
那邊卻沒有回覆。
溫繁見了目光又沉了幾分。
……
另一邊，坐在蘇家車上的溫情低頭看著自己腿上那條完全看不出包紮痕跡的長褲，長長地鬆了口氣。
這條褲子是蘇亦嵐臨時幫她找來的，比她自己那條寬鬆兩個碼，剛好能遮住小腿上的紗布。
蘇亦嵐看著她這副如釋重負的模樣，忍不住問：「你為什麼要換褲子？為什麼要將你差點被車撞了的事瞞著你哥？你這麼怕他嗎？」
溫情把換下來的那條沾了血跡和灰塵的褲子塞進袋子裡，嘆了口氣。
「也不是怕他……就是不想讓他擔心，反正最後也沒出什麼大事，要是讓他知道我差點被車撞了，他肯定會過度緊張。你不知道，他平時連我多走幾步路都要擔心，上次我打掃衛生累了一點他就自責了好幾天，我不想讓他再多一件睡不著覺的事。」
蘇亦嵐想起溫繁每次看溫情時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瞭然地笑了笑，但隨即又促狹地歪頭。
「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哥今天提前回家了怎麼辦？」
「應該不會，」溫情很有把握地說，「這幾天他工作特別忙，每天都回來得挺晚的，今天估計也要到七八點。」
「那萬一呢？」蘇亦嵐眨眨眼，「萬一他今天不忙，提前回去了呢？」
溫情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應該不會那麼巧吧。」
事實證明蘇亦嵐的烏鴉嘴確實靈驗。
溫情回到家推開門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溫繁。
他沒有玩手機，沒有看電視，就那麼端端正正地坐著，面前茶几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水。
聽到門響，他的目光立刻掃了過來，從她臉上掃到她腿上，那眼神和平時的溫柔不太一樣，帶著幾分審視的冷意。
溫情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虛加倍，下意識站得規規矩矩，雙手拎著裝褲子的袋子擋在身前，像一個被老師叫到辦公室的小學生。
溫繁看著她，聲音不高不低。
「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說好的五點半呢？」
溫情立刻把提前編好的藉口搬出來，說蘇亦嵐非要拉她逛畫材店，逛著逛著忘了時間，然後手機又沒電了。
溫繁聽完沒有說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那雙黑眸靜靜地落在她臉上。
溫情被他看得心裡七上八下，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晚回來的，下次如果晚回來一定提前跟你說，好不好？」
溫繁看著她主動湊過來撒嬌的模樣，那張繃著的臉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
他別開眼，嘴角微微動了動，但還是努力維持著嚴肅的弧度。
溫情見他態度軟化，馬上又扯了兩下他的袖子，杏眼瞪得圓圓的，嘴唇微微嘟起來，把賣可憐這套功夫發揮到了極致。
「哥——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我的氣嘛。」
溫繁被她這一聲拖長了的「哥」叫得耳朵一酥，強撐著的冷臉徹底崩了。
他嘆了口氣，眉眼間的冷意化成了無奈：「知道了，下次別這樣。」
溫情以為這關就這麼過了，正暗自慶幸，卻聽溫繁話鋒一轉，目光沉凝地看著她的下身：「你出門的時候穿的明明不是這條褲子，怎麼回來還換了條褲子了？」
溫情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差點沒掛住。
好在這也在她的預案之內，她撓了撓後腦勺，用早就編好的理由答道。
「在畫材店不小心把顏料弄到褲子上了，蘇蘇就借了我一條褲子，原來的褲子在袋子裡裝著，洗洗還能穿。」
溫繁微微皺眉，目光在她褲子上停了一瞬，又在她臉上停了片刻。
溫情屏住呼吸。
好在溫繁只是垂下了眼睫，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沒有再追問。
溫情在心裡暗自鬆了口氣，正準備溜回房間，溫繁卻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頭看他，他卻沒有看她，只是低頭看著她被自己握住的那截手腕，拇指在她腕骨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似乎在確認什麼。
「以後不管去哪，一定要按時回來。」
他說，聲音很低，帶著一絲還未散盡的不安。
「如果實在不能按時回來，提前跟我說，別讓我一個人在家猜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溫情聽著他低沉的嗓音，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乖乖地點了點頭。
溫繁這才鬆開手，手指從她腕上滑下來時，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掌心，帶起一陣極細微的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