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達芙妮的身體，夏維爾的靈魂
卡加爾。
四十五歲。
傳奇戰士。
正值巔峰。
如果能直接獲得一個傳奇級別的身體，那可比隨便找個普通人強太多了。
這個念頭在伊斯塔·克勒托的腦子裡轉了一圈，又被他不動聲色地壓了回去。
「行了，讓人把這裡收拾乾淨。」
克勒托的語氣恢復了日常的平淡。
「對了，亞克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沒有。」卡爾加回答。
「沃爾海姆男爵領一切如常。
自從那次他帶證人彈劾您過後，基本就沒有再起過什麼波瀾。」
「二十年了。」
克勒托輕聲自語。
「王國那些傢伙應該也忘了這麼個小角色了吧。」
……
公爵府地牢。
鐵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面的陽光。
金髮女人沿著潮濕的石階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從容。
地牢兩側的鐵欄後面，蜷縮著形形色色的囚犯。
有的在哭，有的在罵，有的已經不會動了。
她經過的時候，所有的聲音都停了。
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凍住了每一個活物的聲帶。
地牢門口的兩個士兵看見她走來，脊背同時繃緊。
「達芙妮大人！」
「嗯，公爵讓我提走一批犯人。」
她的聲音輕快，甚至帶著點笑意。
兩個士兵對視一眼。
他們都看到了對方瞳孔里那一閃而過的東西。
但沒人敢多問半個字。
他們領著金髮女人往地牢深處走去。
半個時辰後。
金髮女人從地牢中走出來，步伐輕盈，面色紅潤，像是剛做完一次舒適的溫泉浴。
身後的地牢深處，傳來士兵壓抑的乾嘔聲。
那些死刑犯的牢房裡，只剩下一具具乾癟的軀殼。
皮膚緊貼骨骼，眼窩深陷，嘴巴大張，定格在死前最後一刻的無聲尖叫中。
「唉，你說咱們幫著這位大人幹這種事……」
一個年輕士兵一邊搬屍體，一邊忍不住開口。
「閉嘴。」
年長的那個打斷他。
「干你的活。」
年輕士兵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說。
……
地牢外。
夏維爾站在公爵府後院的一棵老槐樹下，舉起自己的右手，對著陽光翻轉。
皮膚細膩，指甲圓潤，骨節纖長。
一雙屬於三十歲女人的手。
「達克維爾。」
她輕聲念出一個名字，語氣里裹著濃烈的恨意。
「沒想到吧，我又活過來了。」
右手舉過頭頂，五指張開，對準天上那輪刺目的白日。
然後狠狠攥緊。
「你的國家，你的一切，我會親手一樣一樣地碾。」
她的嘴角咧開，笑容燦爛而扭曲。
下一秒，笑容凝固了。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人從內部扼住了咽喉。
整個人搖晃了兩下，膝蓋一軟，跌坐在樹根旁的草地上。
她的面部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眼神變了。
那股沉澱了不知多少年的陰沉老氣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年輕的、熾烈的憤怒。
「夏維爾！」
同一張嘴，發出了完全不同的聲音。
年輕，尖銳，充滿了被背叛的怒火。
「你答應過我的！」
沉默了兩秒。
面部肌肉再次扭動。
那股老氣重新浮上來，嘴角的弧度也變回了那種令人不適的玩味。
「我的小達芙妮。」
夏維爾的聲音從同一張嘴裡流出，語調慵懶，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放心，不就是給雷德他們報仇麼。」
「我會去做的。」
體內那股躁動被壓了回去。
夏維爾重新站起身，拍了拍法袍上沾到的草屑。
她的臉色沉了沉。
這個達芙妮，還真是個天才。
三十歲衝擊傳奇，差那麼一線就成了。
要不是自己提前在她的冥想核心裡埋了三道靈魂錨點，在突破的最關鍵時刻將她的意識拉入自己的靈魂空間強行吞噬，還真讓她過去了。
但就算如此。
憑著那股偽傳奇等級的傳奇特性殘留，達芙妮的意識碎片竟然還能在體內留存，時不時跳出來鬧一場。
越來越頻繁了。
上個月一次，這個月已經三次。
「麻煩。」
夏維爾揉了揉太陽穴。
她需要更多的靈魂素材來修補自己與這具身體之間的契合度。
普通人類的靈魂對比他巫妖的靈魂太稀薄了，一百個死刑犯榨乾了也就那麼點東西。
他需要更高質量的素材。
巨龍。
也不是不行。
那個黑石荒原，有一頭藍龍。
如果運氣好，再做一頭龍巫妖出來，也能提升一下現在這具身體的戰鬥力。
「算了，就當順路了。」
夏維爾整理好法袍，邁步走向自己在公爵府的住處。
她得準備一些東西。
二十年前雷德他們五個加一頭龍巫妖都折在了那片荒原上。
說明那個叫黑石荒原的地方，水還是挺深的。
不過，那又怎樣？
雷德他們最強的凡登也就16級。
卓格那頭龍巫妖被他親手轉化，底細他比誰都清楚。
而她自己，是貨真價實的傳奇。
21級亡靈法師。
傳奇之下，皆為螻蟻。
哪怕這具身體還有瑕疵，哪怕靈魂契合度只有七成，她的施法能力依然穩穩站在傳奇門檻之上。
一頭青年藍龍？
不足掛齒。
夏維爾推開房門，走進那間常年不見陽光的房間。
桌上攤著一張地圖，邊角已經泛黃。
她的手指點在地圖上那片標註著「格羅高格王國」的區域。
「等我把手頭的事情解決，就來找你，達克維爾。
想必你一定會非常驚喜我們的再次會面吧……」
她的指甲在地圖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
與此同時。
黑石礦谷廣場上，格魯德的怒吼聲還在迴蕩。
莎娜叼著最後一塊凍肉，以一種與少年龍體型完全不匹配的速度，躥進了礦洞深處。
賽蘭妮緊隨其後，一邊跑一邊回頭看格魯德追沒追上來。
她這才知道，這頭吃貨白龍又去霍霍格魯德了。
「莎娜你瘋了！那是他最後的存貨了！」
「唔唔唔……」
莎娜嘴裡塞滿了肉，含混不清地回應。
「反正……唔……巴卡爾大人都吃了大半……我就……唔……收個尾……」
「那是兩碼事！巴卡爾大人吃的格魯德不敢吭聲，你吃的他會追殺你一個月！」
「那我躲礦洞裡不出去不就行了。」
莎娜三兩口吞完最後一塊肉，心滿意足地舔了舔爪子。
「再說了，其實他打不過我來著。」
這點莎娜倒沒吹牛。
本來，同等級的情況下，少年藍龍應該吊打少年白龍的。
但是，莎娜經過一次偷吃被發現的戰鬥後，意外地發現自己竟然能和格魯德打的有來有回。
從此，她便再也沒什麼顧忌了。
這也是這二十年，屢次發生莎娜吃光格魯德庫存的原因之一。
四十五歲。
傳奇戰士。
正值巔峰。
如果能直接獲得一個傳奇級別的身體，那可比隨便找個普通人強太多了。
這個念頭在伊斯塔·克勒托的腦子裡轉了一圈，又被他不動聲色地壓了回去。
「行了，讓人把這裡收拾乾淨。」
克勒托的語氣恢復了日常的平淡。
「對了，亞克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沒有。」卡爾加回答。
「沃爾海姆男爵領一切如常。
自從那次他帶證人彈劾您過後，基本就沒有再起過什麼波瀾。」
「二十年了。」
克勒托輕聲自語。
「王國那些傢伙應該也忘了這麼個小角色了吧。」
……
公爵府地牢。
鐵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面的陽光。
金髮女人沿著潮濕的石階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從容。
地牢兩側的鐵欄後面，蜷縮著形形色色的囚犯。
有的在哭，有的在罵，有的已經不會動了。
她經過的時候，所有的聲音都停了。
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凍住了每一個活物的聲帶。
地牢門口的兩個士兵看見她走來，脊背同時繃緊。
「達芙妮大人！」
「嗯，公爵讓我提走一批犯人。」
她的聲音輕快，甚至帶著點笑意。
兩個士兵對視一眼。
他們都看到了對方瞳孔里那一閃而過的東西。
但沒人敢多問半個字。
他們領著金髮女人往地牢深處走去。
半個時辰後。
金髮女人從地牢中走出來，步伐輕盈，面色紅潤，像是剛做完一次舒適的溫泉浴。
身後的地牢深處，傳來士兵壓抑的乾嘔聲。
那些死刑犯的牢房裡，只剩下一具具乾癟的軀殼。
皮膚緊貼骨骼，眼窩深陷，嘴巴大張，定格在死前最後一刻的無聲尖叫中。
「唉，你說咱們幫著這位大人幹這種事……」
一個年輕士兵一邊搬屍體，一邊忍不住開口。
「閉嘴。」
年長的那個打斷他。
「干你的活。」
年輕士兵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說。
……
地牢外。
夏維爾站在公爵府後院的一棵老槐樹下，舉起自己的右手，對著陽光翻轉。
皮膚細膩，指甲圓潤，骨節纖長。
一雙屬於三十歲女人的手。
「達克維爾。」
她輕聲念出一個名字，語氣里裹著濃烈的恨意。
「沒想到吧，我又活過來了。」
右手舉過頭頂，五指張開，對準天上那輪刺目的白日。
然後狠狠攥緊。
「你的國家，你的一切，我會親手一樣一樣地碾。」
她的嘴角咧開，笑容燦爛而扭曲。
下一秒，笑容凝固了。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人從內部扼住了咽喉。
整個人搖晃了兩下，膝蓋一軟，跌坐在樹根旁的草地上。
她的面部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眼神變了。
那股沉澱了不知多少年的陰沉老氣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年輕的、熾烈的憤怒。
「夏維爾！」
同一張嘴，發出了完全不同的聲音。
年輕，尖銳，充滿了被背叛的怒火。
「你答應過我的！」
沉默了兩秒。
面部肌肉再次扭動。
那股老氣重新浮上來，嘴角的弧度也變回了那種令人不適的玩味。
「我的小達芙妮。」
夏維爾的聲音從同一張嘴裡流出，語調慵懶，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放心，不就是給雷德他們報仇麼。」
「我會去做的。」
體內那股躁動被壓了回去。
夏維爾重新站起身，拍了拍法袍上沾到的草屑。
她的臉色沉了沉。
這個達芙妮，還真是個天才。
三十歲衝擊傳奇，差那麼一線就成了。
要不是自己提前在她的冥想核心裡埋了三道靈魂錨點，在突破的最關鍵時刻將她的意識拉入自己的靈魂空間強行吞噬，還真讓她過去了。
但就算如此。
憑著那股偽傳奇等級的傳奇特性殘留，達芙妮的意識碎片竟然還能在體內留存，時不時跳出來鬧一場。
越來越頻繁了。
上個月一次，這個月已經三次。
「麻煩。」
夏維爾揉了揉太陽穴。
她需要更多的靈魂素材來修補自己與這具身體之間的契合度。
普通人類的靈魂對比他巫妖的靈魂太稀薄了，一百個死刑犯榨乾了也就那麼點東西。
他需要更高質量的素材。
巨龍。
也不是不行。
那個黑石荒原，有一頭藍龍。
如果運氣好，再做一頭龍巫妖出來，也能提升一下現在這具身體的戰鬥力。
「算了，就當順路了。」
夏維爾整理好法袍，邁步走向自己在公爵府的住處。
她得準備一些東西。
二十年前雷德他們五個加一頭龍巫妖都折在了那片荒原上。
說明那個叫黑石荒原的地方，水還是挺深的。
不過，那又怎樣？
雷德他們最強的凡登也就16級。
卓格那頭龍巫妖被他親手轉化，底細他比誰都清楚。
而她自己，是貨真價實的傳奇。
21級亡靈法師。
傳奇之下，皆為螻蟻。
哪怕這具身體還有瑕疵，哪怕靈魂契合度只有七成，她的施法能力依然穩穩站在傳奇門檻之上。
一頭青年藍龍？
不足掛齒。
夏維爾推開房門，走進那間常年不見陽光的房間。
桌上攤著一張地圖，邊角已經泛黃。
她的手指點在地圖上那片標註著「格羅高格王國」的區域。
「等我把手頭的事情解決，就來找你，達克維爾。
想必你一定會非常驚喜我們的再次會面吧……」
她的指甲在地圖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
與此同時。
黑石礦谷廣場上，格魯德的怒吼聲還在迴蕩。
莎娜叼著最後一塊凍肉，以一種與少年龍體型完全不匹配的速度，躥進了礦洞深處。
賽蘭妮緊隨其後，一邊跑一邊回頭看格魯德追沒追上來。
她這才知道，這頭吃貨白龍又去霍霍格魯德了。
「莎娜你瘋了！那是他最後的存貨了！」
「唔唔唔……」
莎娜嘴裡塞滿了肉，含混不清地回應。
「反正……唔……巴卡爾大人都吃了大半……我就……唔……收個尾……」
「那是兩碼事！巴卡爾大人吃的格魯德不敢吭聲，你吃的他會追殺你一個月！」
「那我躲礦洞裡不出去不就行了。」
莎娜三兩口吞完最後一塊肉，心滿意足地舔了舔爪子。
「再說了，其實他打不過我來著。」
這點莎娜倒沒吹牛。
本來，同等級的情況下，少年藍龍應該吊打少年白龍的。
但是，莎娜經過一次偷吃被發現的戰鬥後，意外地發現自己竟然能和格魯德打的有來有回。
從此，她便再也沒什麼顧忌了。
這也是這二十年，屢次發生莎娜吃光格魯德庫存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