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重返紙紮店
第91章 重返紙紮店
柚緒握上來的那隻手是剛再生出來的右手。五指纖長，掌心柔軟光滑，沒有一絲老繭，完全不像一個常年握刀的職業殺手該有的手。
也對，這手才長出來幾分鐘，別說老繭了，連指紋都還是新的。
「嗡」
李安的手機在浴袍口袋裡震動起來。他鬆開柚緒的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是菲妮莉亞。
這個傢伙前半夜連發了十幾條消息，從「睡了嗎」，「提娜絲在打鼾」到「你今天晚上真的很帥」，「晚安」再到「好吧我也睡了」，消息密度堪比實時戰報。
後半夜估計是實在撐不住睡著了才消停下來，現在天剛亮沒多久，電話又打過來了。
李安劃開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邊。
「李安？你醒了嗎？」菲妮莉亞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剛睡醒的睏倦，「昨晚睡得怎麼樣？」
「睡得很好。」李安面不改色，「什麼事————」
他整個僵住了。
柚緒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沙發上無聲地站了起來，繞到了他身後。她把自己身上那件松垮的白色浴袍領口往兩邊拉了拉，站在沙發上，整個上半身貼上了李安的後背。
冰涼冰涼的觸感隔著浴袍都能感覺到，她的體溫比正常人低不少，大概是剛再生完消耗了大量能量的緣故。
柔軟的胸脯貼在他後背上，擠得變了形，皮膚接觸的地方傳來一陣冰涼的舒適感。
李安能感覺到她把下巴輕輕擱在自己肩膀上，呼出的氣息拂過他的耳朵，帶著一絲剛洗過澡的洗髮水香味。（ps：這是她站在沙發上才夠到的）
李安側過頭，用眼睛的餘光掃了她一眼。柚緒正仰著臉看他，那雙圓圓的眼睛裡盛滿了戲謔的笑意，嘴角翹得老高，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李安？」菲妮莉亞在電話那頭疑惑的問，「你怎麼了？」
「沒事，」李安收回目光，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回答，「接電話的時候撞到腳了。
，柚緒在他背後悄悄笑了起來，肩膀笑得亂顫，貼在他背上的胸也跟著輕輕抖了抖。
她顯然很享受這種搗亂的樂趣。
菲妮莉亞沒有起疑，「你沒事吧？腳疼不疼？」
「不疼，嗯————不疼。」
「等會下來吃早飯，酒店的自助早餐十點會收了，提娜絲已經先下去了，她說你要是再不來她就自己把你的那份也吃掉。
「行————我馬上下來。
，「好，那我等你對了，你想喝咖啡還是橙汁？我先幫你倒好。
，「咖啡。」
「知道了，快來吧。」
電話掛斷。李安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轉過身看向柚緒。
她已經從他背後退開了，不知什麼時候跳到了窗台上，落地窗被她推開了一半，晨風灌進來，吹動了她半乾的魚水母頭。
她蹲在窗框上，左手扶著玻璃，右手沖他比了一個鬼臉。食指和中指拉下雙眼的眼皮，吐出舌尖，做了一個的日式鬼臉表情。
「我先走了，」柚緒說，「仙人跳的事弄好了會來通知你的。等我消息哦，小哥哥。」
說完，她身上炸出了一層藍白色的電光。電弧從她裸露的腳踝和小腿上跳躍著蔓延到窗框上，在金屬上留下幾道焦痕。
她鬆開扶著玻璃的手，身體往後一仰，整個人從十七樓高的窗台上墜了下去，雷電在空中拖出一道閃耀的亮光，然後和她的身影一起消失在窗外。
李安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柚緒的身影已經不見了，他關上窗戶，走到衣櫃前換上了昨晚穿回來的那套暗紅色西裝，血肉分裂給這件衣服蒙上了一層外膜，讓它沒被水打濕。
浴袍被他隨手扔在床上，李安穿上西裝系扣子的時候，胸口彈孔的位置被蹭到，傳來一陣疼痛。
他低頭看了看，繃帶下面沒有滲血，傷口癒合得比預期快。
早餐在酒店二樓的餐廳，菲妮莉亞換了一身淺色的連衣裙，頭髮隨意地扎了個低馬尾，臉上化著淡妝，看起來精神不錯。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橙汁和一份吐司煎蛋，手邊放著一本呂芬隨筆集。
看到李安走進餐廳，她舉起手朝他揮了揮，碧藍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提娜絲坐在菲妮莉亞對面，她抬頭看了李安一眼，眼神里是「暫時不跟你計較」的疲憊。
她把一片培根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混不清地說：「你那份在那邊，自己拿。」
李安去自助餐檯拿了早餐回來坐下，菲妮莉亞把他面前的位置擺好了餐具。
整頓早飯吃得意外平靜，菲妮莉亞沒有追問別墅的事，只是在聊到隔壁正在裝修的舊劇院時，對李安說了一句，「下次你帶我去看」，然後就被提娜絲打斷。
「你能不能先把家裡那些警察處理完，再安排約會？
」
菲妮莉亞臉紅了，低頭繼續吃吐司，沒再說話。提娜絲則是提到，警察的認定是「某種未被確認的野生生物入侵」
C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多看了李安一眼，但什麼都沒說。
李安把早餐吃完，放下餐具後抬頭對面前的兩位富家名媛說到：「我去幫你們看看，問一下警察調查得怎麼樣了。
，，李安開著車匯入車道，雖然公寓附近現在還被警察封鎖著，但李安的車停在很外面的小區停車位，完全沒受到影響。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奇古爾坐在后座上，保持著靜止的姿態，黑色的毛髮布滿全身，關節粗大，指爪鋒利，一雙眼睛直直地望著前方。
此次的目的就是它，多伊爾和任建華兩個歪瓜裂棗，實力實在指望不上，單憑老白一個挑大樑可不行。
奇古爾可是李安手頭唯一一具黑毛屍仆，就算不使用血肉分裂，它也擁有遠超普通殭屍的戰鬥力和再生能力。
正因實力超群，李安需要一個精雕的厭勝引，趕緊把它裝進木偶里，隨身攜帶，隨用隨召。
這時候上門去找陳厚德那個老東西了就行了，反正老陳手裡有這玩意，自己去還打五折。
車停在紙紮店門口，還是那條冷清的街，還是那棟灰撲撲的鋪面，門口掛著褪色的布簾，一塊深色的木板上用金色的繁體字刻著「福德堂」三字。
不過今天店裡的氣味和往常不一樣。之前每次來，門口都飄著一股濃重的中藥味。
網天中藥味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的米香，混著淡淡的奶香，像是有人在熬牛奶粥。
店門大開著，陳厚德那個老東西正蹲在店堂正中央，手裡拿著一把破蒲扇，對著地上的一個小炭爐呼呼地扇火。
炭爐上擱著一個老舊的陶瓷藥鍋，鍋里的東西正在咕嘟咕嘟地冒著黃色的泡泡，米香和奶香就是從那裡面飄出來的。
老頭子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兩條乾瘦的前臂。他一邊扇火，一邊用一根竹筷在鍋里慢慢攪著，臉上被炭火的熱氣烤得紅通通的。
整個紙紮店裡瀰漫著那股米香和奶香，把原本的紙錢味和藥味全蓋住了。
柚緒握上來的那隻手是剛再生出來的右手。五指纖長，掌心柔軟光滑，沒有一絲老繭，完全不像一個常年握刀的職業殺手該有的手。
也對，這手才長出來幾分鐘，別說老繭了，連指紋都還是新的。
「嗡」
李安的手機在浴袍口袋裡震動起來。他鬆開柚緒的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是菲妮莉亞。
這個傢伙前半夜連發了十幾條消息，從「睡了嗎」，「提娜絲在打鼾」到「你今天晚上真的很帥」，「晚安」再到「好吧我也睡了」，消息密度堪比實時戰報。
後半夜估計是實在撐不住睡著了才消停下來，現在天剛亮沒多久，電話又打過來了。
李安劃開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邊。
「李安？你醒了嗎？」菲妮莉亞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剛睡醒的睏倦，「昨晚睡得怎麼樣？」
「睡得很好。」李安面不改色，「什麼事————」
他整個僵住了。
柚緒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沙發上無聲地站了起來，繞到了他身後。她把自己身上那件松垮的白色浴袍領口往兩邊拉了拉，站在沙發上，整個上半身貼上了李安的後背。
冰涼冰涼的觸感隔著浴袍都能感覺到，她的體溫比正常人低不少，大概是剛再生完消耗了大量能量的緣故。
柔軟的胸脯貼在他後背上，擠得變了形，皮膚接觸的地方傳來一陣冰涼的舒適感。
李安能感覺到她把下巴輕輕擱在自己肩膀上，呼出的氣息拂過他的耳朵，帶著一絲剛洗過澡的洗髮水香味。（ps：這是她站在沙發上才夠到的）
李安側過頭，用眼睛的餘光掃了她一眼。柚緒正仰著臉看他，那雙圓圓的眼睛裡盛滿了戲謔的笑意，嘴角翹得老高，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李安？」菲妮莉亞在電話那頭疑惑的問，「你怎麼了？」
「沒事，」李安收回目光，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回答，「接電話的時候撞到腳了。
，柚緒在他背後悄悄笑了起來，肩膀笑得亂顫，貼在他背上的胸也跟著輕輕抖了抖。
她顯然很享受這種搗亂的樂趣。
菲妮莉亞沒有起疑，「你沒事吧？腳疼不疼？」
「不疼，嗯————不疼。」
「等會下來吃早飯，酒店的自助早餐十點會收了，提娜絲已經先下去了，她說你要是再不來她就自己把你的那份也吃掉。
「行————我馬上下來。
，「好，那我等你對了，你想喝咖啡還是橙汁？我先幫你倒好。
，「咖啡。」
「知道了，快來吧。」
電話掛斷。李安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轉過身看向柚緒。
她已經從他背後退開了，不知什麼時候跳到了窗台上，落地窗被她推開了一半，晨風灌進來，吹動了她半乾的魚水母頭。
她蹲在窗框上，左手扶著玻璃，右手沖他比了一個鬼臉。食指和中指拉下雙眼的眼皮，吐出舌尖，做了一個的日式鬼臉表情。
「我先走了，」柚緒說，「仙人跳的事弄好了會來通知你的。等我消息哦，小哥哥。」
說完，她身上炸出了一層藍白色的電光。電弧從她裸露的腳踝和小腿上跳躍著蔓延到窗框上，在金屬上留下幾道焦痕。
她鬆開扶著玻璃的手，身體往後一仰，整個人從十七樓高的窗台上墜了下去，雷電在空中拖出一道閃耀的亮光，然後和她的身影一起消失在窗外。
李安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柚緒的身影已經不見了，他關上窗戶，走到衣櫃前換上了昨晚穿回來的那套暗紅色西裝，血肉分裂給這件衣服蒙上了一層外膜，讓它沒被水打濕。
浴袍被他隨手扔在床上，李安穿上西裝系扣子的時候，胸口彈孔的位置被蹭到，傳來一陣疼痛。
他低頭看了看，繃帶下面沒有滲血，傷口癒合得比預期快。
早餐在酒店二樓的餐廳，菲妮莉亞換了一身淺色的連衣裙，頭髮隨意地扎了個低馬尾，臉上化著淡妝，看起來精神不錯。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橙汁和一份吐司煎蛋，手邊放著一本呂芬隨筆集。
看到李安走進餐廳，她舉起手朝他揮了揮，碧藍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提娜絲坐在菲妮莉亞對面，她抬頭看了李安一眼，眼神里是「暫時不跟你計較」的疲憊。
她把一片培根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混不清地說：「你那份在那邊，自己拿。」
李安去自助餐檯拿了早餐回來坐下，菲妮莉亞把他面前的位置擺好了餐具。
整頓早飯吃得意外平靜，菲妮莉亞沒有追問別墅的事，只是在聊到隔壁正在裝修的舊劇院時，對李安說了一句，「下次你帶我去看」，然後就被提娜絲打斷。
「你能不能先把家裡那些警察處理完，再安排約會？
」
菲妮莉亞臉紅了，低頭繼續吃吐司，沒再說話。提娜絲則是提到，警察的認定是「某種未被確認的野生生物入侵」
C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多看了李安一眼，但什麼都沒說。
李安把早餐吃完，放下餐具後抬頭對面前的兩位富家名媛說到：「我去幫你們看看，問一下警察調查得怎麼樣了。
，，李安開著車匯入車道，雖然公寓附近現在還被警察封鎖著，但李安的車停在很外面的小區停車位，完全沒受到影響。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奇古爾坐在后座上，保持著靜止的姿態，黑色的毛髮布滿全身，關節粗大，指爪鋒利，一雙眼睛直直地望著前方。
此次的目的就是它，多伊爾和任建華兩個歪瓜裂棗，實力實在指望不上，單憑老白一個挑大樑可不行。
奇古爾可是李安手頭唯一一具黑毛屍仆，就算不使用血肉分裂，它也擁有遠超普通殭屍的戰鬥力和再生能力。
正因實力超群，李安需要一個精雕的厭勝引，趕緊把它裝進木偶里，隨身攜帶，隨用隨召。
這時候上門去找陳厚德那個老東西了就行了，反正老陳手裡有這玩意，自己去還打五折。
車停在紙紮店門口，還是那條冷清的街，還是那棟灰撲撲的鋪面，門口掛著褪色的布簾，一塊深色的木板上用金色的繁體字刻著「福德堂」三字。
不過今天店裡的氣味和往常不一樣。之前每次來，門口都飄著一股濃重的中藥味。
網天中藥味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的米香，混著淡淡的奶香，像是有人在熬牛奶粥。
店門大開著，陳厚德那個老東西正蹲在店堂正中央，手裡拿著一把破蒲扇，對著地上的一個小炭爐呼呼地扇火。
炭爐上擱著一個老舊的陶瓷藥鍋，鍋里的東西正在咕嘟咕嘟地冒著黃色的泡泡，米香和奶香就是從那裡面飄出來的。
老頭子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兩條乾瘦的前臂。他一邊扇火，一邊用一根竹筷在鍋里慢慢攪著，臉上被炭火的熱氣烤得紅通通的。
整個紙紮店裡瀰漫著那股米香和奶香，把原本的紙錢味和藥味全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