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誰給你的膽,覬覦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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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廂內靜跪在冰涼地板上的女人們,看到宛如地獄煞神闖進來的男人,發出驚叫聲。

  文敬言皺眉,被酒氣熏紅的眼睛,看向包廂門的方向。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踹他包廂門。

  不知死活的傢伙。

  看清寧皙和跟她一起進來的男人,他撐起身體,雙腿翹到桌面上。

  寧皙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讓文敬言十分不滿和不悅。

  程柔接觸到文敬言的目光,下意識就要把戴以藍往他那邊拖。

  被門框內,男人漆冷的黑眸一掃,她嚇得臉色驟然發白。

  寧皙在看清冰冷地板上被程柔扯拽頭髮拖行的戴以藍,心口猛地一縮,怒火瞬間燒紅了眼,渾身戾氣翻湧。

  她走到程柔面前,一腳踢向她心口。

  動作快的程柔都沒反應過來。

  程柔被一腳踢開,痛得五官皺在了一起,不敢置信看向寧皙和他男朋友。

  她朝沒有一絲懼色的寧皙和賀恪舟指向沙發上的文敬言,怒喊:「你們知道包廂里坐著的那位是誰麼?就敢闖進來?」

  寧皙半蹲在地上,將意識不清的戴以藍抱進自己懷裡。

  看到戴老師衣服亂著,臉色透著不正常的紅暈,寧皙瞬間就明白,戴老師被他們下藥了。

  卑劣行徑,讓人髮指。

  寧皙眼尾暈開濃重緋紅,長睫猛地抬起,眼底翻湧的怒意毫不遮掩,直直撞向程柔和文敬言。下頜繃出鋒利冷硬的線條,往日柔軟的唇緊抿成一道冷白細縫,雙肩繃得僵直,滿身鋒芒盡數外露。

  文敬言目光黏在寧皙臉上,視線毫不掩飾地往下滑,粗鄙露骨地落在她胸前,滿是輕佻褻瀆。

  光是這麼看著寧皙,他就熱燥得不行。

  一想到寧皙每天晚上,跟她身邊的男朋友,他就想當著她男朋友面,把她辦了。

  「寶貝兒,你這齣場方式,倒是格外的 ——」

  他調笑的話音還懸在半空,賀恪舟眼底驟然覆上一層刺骨寒霜,指尖抄起桌角厚重酒瓶,沒有半分遲疑,挾著雷霆之勢直直砸向文敬言面門。

  文敬言心頭一凜慌忙偏頭躲閃,可男人出手又快又狠,他根本避無可避。

  「哐嚓」 一聲脆裂巨響,酒瓶狠狠砸在他右側臉頰,玻璃瞬間四分五裂,鋒利的碎片狠狠扎進他右眼,溫熱鮮血順著下頜洶湧淌落,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賀恪舟周身戾氣翻湧,眼底沒有半分波瀾,仿佛方才廢掉文敬言的一隻眼睛,不過是隨手碾死一隻路邊的螞蟻。

  趕到包廂的安保被眼前一幕驚到。

  文敬言捂著眼睛滿臉是血慘叫。

  程柔心頭震顫,被巨大的恐懼裹挾。

  寧皙心神一凜,忙喊住朝文敬言走過去的賀恪舟。

  賀恪舟腳步頓住,回頭看寧皙。

  他眼裡的狠戾,還沒來得及斂回眼底。

  寧皙從來沒看過這樣憤怒的賀恪舟。

  她紅著眼睛,因為賀恪舟的這一酒瓶下去,身體都在微顫,「賀恪舟,我們先送戴老師去醫院。」

  文敬言這樣的爛人、人渣,死了也不足惜。

  可她更害怕賀恪舟因此惹來禍端和麻煩。

  賀恪舟看向寧皙的眸色軟了幾分,像是被投入溫水的寒冰,稜角分明的下頜線微微鬆弛,方才緊抿成冷硬直線的唇瓣,此刻竟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眼底那股幾乎要溢出來的戾氣並未完全消散,仍在瞳仁深處蟄伏,像未收鞘的刀。

  程柔聽到他們要走,嗓音急促地近乎尖銳:「給我攔住他們,誰放走了他,文少拿你們是問。」

  奢靡昏暗的光線下,安保們如臨大敵地圍了上來,個個膀大腰圓,手上攥著橡膠棍,粗重的腳步聲踩得地毯都發悶。

  程柔躲在沙發後,指尖死死摳著皮質扶手,聲音發顫卻仍強撐著喊:「都給我上!別讓他們跑了!文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都得完蛋!」

  文敬言趴在地上,捂著汩汩流血的右眼,猩紅的視線死死黏在寧皙身上,像條瀕死的瘋狗:「攔住他們!女的留口氣,男的,給我往死里弄。」

  賀恪舟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彎腰將寧皙懷裡的戴以藍背起,另一隻手穩穩按住寧皙的肩,將她護得嚴嚴實實。


  「別怕,跟緊我。」

  他的聲音低沉輕緩,聽不出絲毫慌亂,反倒帶著一種碾壓式的從容。

  寧皙半步不離跟在他給自己留出的安全圈,心底又酸又澀,滿是不安。

  她不想拖賀恪舟後腿,明明滿心惶恐,卻拼命穩住呼吸,暗暗攥緊掌心,告訴自己不能慌亂,不能讓他分心,安分待在他身後不添亂。

  程柔話音剛落,最前面的安保已經揮著橡膠棍衝上來。

  寧皙下意識攥緊了賀恪舟的衣角,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賀恪舟側身一避,即便背著人,動作也快的讓人反應不過來。

  他沒回頭,後背卻像長了眼睛似的,精準避開攻擊的同時將近身的安保踢飛出去。

  兩名安保悶哼著倒飛出去,撞在茶几上,玻璃杯碎裂的聲音刺耳無比。

  其他安保,被男人的狠勁兒震懾,猶豫不敢上前。

  他們從業這麼久,從沒見過這樣的人:背著一個、護著一個,卻依舊遊刃有餘,出手狠辣又精準,仿佛這些訓練有素的安保在他眼裡,不過是礙路的螻蟻。

  賀恪舟垂眸掃了眼不敢近前的安保,看向地上的文敬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記住,今晚廢你一隻眼睛的人叫賀恪舟。」

  「誰給你的膽,覬覦我的人?」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凍得整個包廂都靜了下來。

  文敬言的怒吼卡在喉嚨里,看著賀恪舟護著寧皙,一步步從安保們讓開的通道中走過,那背影挺拔得像座不可逾越的山。

  他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懼。

  程柔躲在沙發後,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眼睜睜看著他們即將走出包廂,卻連阻止的勇氣都沒有。

  廢物,這些安保,都是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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