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包廂門,被一腳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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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皙渾身血液驟然凍結,指尖死死攥緊手機,指節慘白,刺骨的寒意瞬間竄遍全身。

  文敬言接連幾天都沒有出現在她面前,竟讓她漸漸淡忘了這顆潛藏的隱患。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撥通戴老師的視頻電話,指尖抖得連屏幕都在震顫。

  她要確定,戴老師現在是不是安全著。

  寧皙撥過去的電話被秒拒。

  聊天框裡,接連彈來三條語音。

  「寧皙,我耐心有限,你還有29分鐘。」

  「在我規定的時間內,你乖乖聽話過來,你的同事會很安全。」

  被刻意壓重的「安全」兩個字,像根細針挑著寧皙的神經。

  「別耍小聰明報警。你想想,文家在新城的地位,你們這些無權無勢的人,就算喊破喉嚨,誰會來救你們?」

  寧皙手僵在屏幕上,渾身發冷,腦子一片混亂,滿心都是戴以藍神臉色不正常躺在德撲桌上的模樣。

  她不敢耽誤半分,下意識就要去開車門坐去主駕駛室。

  賀恪舟溫熱有力的大手,穩穩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帶著極致的安定感,瞬間拉住了慌亂無措的寧皙。

  賀恪舟眼底所有的溫柔早已在文敬言那一聲聲威脅聲中悉數斂盡,漆黑的眸底沉起一層深不見底的寒冰,周身輕懶繾綣的氣場盡數褪去,悄然漫開攝人的壓迫感。

  他不敢想,如果今晚,他沒來接寧皙,沒有剛好聽到寧皙被人威脅,她一個人去會所,會發生什麼。

  他拿走寧皙手裡的手機,一把推開車門,眼底翻湧的寒意卻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戾氣。

  寧皙看著面前的賀恪舟,眼眶急得發紅,「賀恪舟,我好害怕戴老師出事……」

  她為什麼沒有想到,文敬言這種在新城有錢有勢家的少爺,要逼迫她就範,有的是手段。

  賀恪舟大掌扣著寧皙的手腕,很緊。

  他低頭在導航上輸入文敬言發來的定位。

  「開車過去,二十分鐘能到。」

  寧皙滿心的慌亂,在賀恪舟看向她的眼睛中鎮定了幾分。

  害怕、恐懼戴老師出事的焦灼讓她腦子裡沒辦法理智思考。

  賀恪舟將寧皙拉帶到主駕駛,「寧皙,信我麼?」

  寧皙努力壓著眼淚,死死咬著嘴唇。

  她不信賀恪舟,就更不知道要信誰了。

  也是在這一秒,她發現,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普通女生,因為漂亮,惹來的麻煩,是她承受不住的。

  賀恪舟俯身,將她雙手帶到方向盤上:「我喝了酒,你來開車。」

  「什麼都別想,你只需要安全把車開到vanta,其餘的事情,交給我。」

  賀恪舟的話,讓寧皙有了主心骨。

  她每一秒都在後悔,後悔自己惹了不該惹的麻煩。

  如果沒有去見程柔,就不會碰到文敬言,如果沒碰到文敬言被他盯上,戴老師今晚就不會……

  寧皙臉上、眼底滿是翻湧的慌亂和壓不住的焦灼,時間每多流逝一秒,都會被無限放大。

  賀恪舟眼神,一直落在寧皙發白的臉上。

  「寧皙,後悔和恐懼,不能解決眼前的問題,拋下腦子裡所有的念頭,開車到vanta。」

  他沒有安慰寧皙,她同事會沒事。

  沒有親眼見到人,所有的話,都是蒼白無力的。

  賀恪舟的嗓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肅和沉冷。

  ……

  vanta會所。

  包廂里曖昧奢靡的燈光漫落,鋪在沙發上的男人與跪伏身前的女人面上,將這一室浮華俗艷照得清晰。

  濃膩的菸酒氣裹著靡靡氣息盡數攤開。

  文敬言擦得鋥亮的手工皮鞋停落在面前女人下巴尖上,下一秒,她踢開面前穿著清涼舞服的女人,冷躁道:「滾出去。」

  即便將面前的女人想像成寧皙那張臉,他也沒有任何興致。

  這些女人,都太賣力了,每一雙眼睛裡,都帶著討好和諂媚。


  寧皙那股子端著的勁兒,光是想想,他就覺得興奮。

  等她到了,他要馴服她,讓她心甘情願在他身前,低頭。

  文敬言的反應,讓包廂里其他一色古典舞服打扮的女人們紛紛垂下頭。

  程柔替文敬言倒了杯酒,湊近到他唇邊。

  文敬言仰頭喝下一整杯伏特加,眼裡是對她今晚出謀劃策的滿意。

  程柔很享受文敬言對她的優待。

  她看向意識渙散,想從德撲桌上下來的戴以藍,軟著聲音跟文敬言說:「在寧皙過來前,這個女人交給我好不好?」

  文敬言順著程柔的目光,看向從德撲桌上摔下來虛軟躺在地上的女人,無所謂「嗯」了聲,隨手把那個女人的手機丟給程柔。

  在這家私人會所碰到戴以藍,算是今晚的意外收穫。

  他去堵寧皙,碰到過寧皙和這個女人一起下班。

  戴以藍當時看他的眼神,像看廁所惡臭的蒼蠅一樣。

  這也是,他記下了戴以藍臉的原因。

  程柔確實有點小聰明在身上,能精準的猜到他的心思幫他出謀劃策。

  程柔接住文敬言丟給她的手機,走到戴以藍面前。

  一想到寧皙今晚來了,會被文敬言玩死。她嘴角的笑就壓不住。

  她眼裡閃過快意和惡毒。

  一個無權無勢的普通女人,男朋友也不過是不入流的普通汽車修理工,遇到文敬言這樣的狠角色,誰來了都不管用。

  自從那晚被寧皙扇了兩巴掌,她和母親從車行灰溜溜逃走,她沒有一天不想報復寧皙。

  文敬言躺進沙發里,扯開襯衫領口又灌了幾口伏特加。

  想到寧皙一會兒跪在他身前求饒的模樣,他唇角弧度愈放大。

  程柔用力扯向躺在地上女人的頭髮,凝著她酡紅異樣的臉,「跟誰交朋友不好,要跟寧皙交朋友?」

  她高高揚起手臂,對著戴以藍臉用力扇去。

  女人迅速紅腫起來的臉,和不知道疼痛的渙散目光,讓程柔興奮極了。

  她第一次真切嘗到別人的命,握在自己手裡的痛快。

  這種可以肆意妄為的快感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今晚所有出格的事,她完全不用擔心外泄,更不需要顧忌分毫律法追責。只因她背後站著文敬言,而文敬言的靠山,是新城根基深厚、財力通天的文家。

  金錢是他們這些有錢人無往不利的籌碼,任何麻煩都能靠錢財抹平,這份有恃無恐,讓她打心底認定今晚自己可以隨心所欲、橫行無忌。

  就在她掄起手臂,要繼續扇女人巴掌,包廂門,被一腳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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