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時光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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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了片刻,解下圍裙,放在灶台上,看了秦淮茹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然後轉身走出了廚房,穿過院子,回了自己那間冷清的屋子。

  秦淮茹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傻柱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她轉過身,走到棒梗面前,蹲下身,想拉他的手,卻被棒梗一把甩開了。

  「棒梗,你告訴媽,到底怎麼了?」秦淮茹的聲音帶著哽咽。

  棒梗低著頭,站在那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沙啞而破碎:「他們……他們說我媽是破鞋……說傻柱是搞破鞋的。」

  「他們往我頭上掛破鞋……他們笑話我……」

  秦淮茹聽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樣,愣在原地。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緩緩地蹲下身,蹲在廚房冰冷的地面上,雙手捂住臉,肩膀無聲地顫抖著。

  她知道,在這個年代,未婚男女睡在一起,一旦傳出去,就會被扣上「搞破鞋」的帽子。

  這個罪名,足以讓一個人抬不起頭來,足以讓一個孩子在同伴面前受盡嘲笑和屈辱。

  她不在乎別人怎麼說自己,但她不能不在乎別人怎麼對她的孩子。

  .........

  第二天一早,傻柱特意在胡同口等著秦淮茹。

  看到她背著包出來,他連忙迎了上去,接過她手裡的包,兩人並肩往廠里的方向走。

  走了一段路,傻柱才開口,聲音悶悶的:「昨天到底咋回事?棒梗為啥發那麼大脾氣?」

  秦淮茹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把昨天放學發生的事說了。

  說到那雙破鞋掛在棒梗頭上的時候,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但沒有哭。

  她已經哭過了,昨晚等孩子們都睡了,她一個人坐在黑暗裡,把眼淚流幹了。

  傻柱聽完,臉色鐵青,猛地停住腳步,攥緊了拳頭:「那幾個小王八蛋在哪兒?我去找他們!」

  秦淮茹連忙拉住他的胳膊:「柱子!別去!都是些半大孩子,你一個大人去找他們算帳,傳出去更難聽。」

  「再說了,你打了他們又能怎樣?嘴長在別人身上,你能堵住一個人的嘴,還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嗎?」

  傻柱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但最終還是慢慢地鬆開了拳頭。

  他知道秦淮茹說得對——在這個年代,這種事一旦傳開,越是去爭辯、去報復,就越顯得心虛。

  最好的辦法,反而是冷處理,等風頭過去,等人們淡忘。

  兩人又繼續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傻柱才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那……咱們的婚事呢?還辦不辦了?」

  秦淮茹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路,走過了兩根電線桿的距離,才輕聲說:

  「柱子,棒梗現在這個狀態,咱們要是硬辦婚事,我怕他做出什麼過激的事來。」

  「那孩子脾氣倔,隨他爸。逼急了,誰知道他會幹出什麼來?」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傻柱的聲音帶著一絲焦躁。

  「我等了這麼多年了,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娶你,結果一拖再拖。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才算合適?」

  秦淮茹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和無奈。

  「我也不知道……再等等吧。」

  傻柱看著她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她眼角那些細密的皺紋,心裡那股焦躁,像被一盆冷水澆了一下,慢慢地平息了下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重新推起自行車,輕聲說了一句:「那就再等等吧。」

  結果,這一等,就是好多年過去了。

  .......

  時間一晃,已是1976年。

  十年光陰,彈指而過。

  四合院裡的老槐樹粗了一圈,院牆上的青苔厚了一層,人也老了一茬。


  聾老太太走了,奶奶也走了,一大媽的身體越來越差,閻埠貴的頭髮白了大半,劉海中挺著將軍肚在院裡踱步時,步子也不如從前利索了。

  傻柱和秦淮茹的婚事,依然懸而未決。

  那年之後,兩人雖然還保持著親密的關係,但結婚的事始終沒有再提。

  棒梗長大了,初中畢業後下鄉歷練了三年。

  現在等街道通知,等有崗位空出來的時候才能分配進去。

  但這個年代,工作崗位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可沒那麼容易等到。

  他每天深居簡出,幸好何雨水嫁人已經離開了,傻柱把那間屋子租了下來。

  棒梗不用跟妹妹擠一個屋子,住在何雨水那間。

  即便他享受著傻柱給的住房,但這些年依舊沒給過傻柱好臉色。

  甚至十年間,連話都沒說上幾句。

  至於院裡其他人倒是沒什麼變化,閻家的幾個小的搬出去了,老大閻解成跟他媳婦於莉倒還是住在院裡。

  劉海中兩個兒子也長大了,分別有了自己的工作。

  後院那些空房——許大茂的、原先聾老太太,現在都是林陽的。

  但街道為了緩解住房壓力,跟林陽協商,按月租的形式將房子租了出去。

  院裡人數沒什麼變化,整個大雜院依舊住著一百來號人。

  .......

  這天傍晚,林陽下班回來,推著自行車進了四合院。

  車把上別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帆布包,看起來沉甸甸的,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

  他剛進前院,閻埠貴就端著茶缸子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笑:「林主任,下班了?」

  林陽停下車,笑著應了一聲:「閻老師,你吃了沒?」

  「吃了吃了。」閻埠貴應著,目光卻落在了車把上那個帆布包上,上下打量了幾眼,忍不住問道。

  「林主任,你這包里裝的什麼呀?鼓鼓囊囊的。」

  林陽沒有遮掩,把帆布包從車把上取下來,拉開拉鏈,給閻埠貴看了一眼。

  裡面裝著一隻嶄新的手電筒、幾節電池、一個急救包、一卷紗布、一件厚實的雨衣。

  還有幾樣閻埠貴叫不出名字的東西,碼得整整齊齊。

  閻埠貴看得一愣:「林主任,你買這些東西幹什麼?」

  林陽拉上拉鏈,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認真:「這幾天可能有大動靜,備著點應急的東西,以防萬一。」

  「閻老師,你家裡也準備一下吧,不求多,手電筒、雨衣、乾糧,備上幾天的量,有備無患。」

  閻埠貴聽完,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嗨,能有什麼大動靜?這日子不都這麼過著嘛。」

  「再說了,備這些東西不得花錢啊?我這退休金就那麼點,可不敢亂花。」

  林陽見他不在意,也沒有再多勸,笑了笑,說了句「那你忙」,便推著自行車進了中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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