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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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聾老太太走了,走得突然,走得安詳,走在她最想看到的那一幕實現之後。

  只可惜,她想要享的那種福氣沒享到。

  傻柱蹲在院子裡,雙手抱頭,肩膀一抖一抖的,沒有哭出聲,但誰都知道他在哭。

  整個院子,包括傻柱的整個人生,也許只有聾老太太是對她最好的那個人了。

  也許這裡面帶點自私,但出發點都是為了傻柱好。

  包括這次結婚,傻柱都已經三十多了,要是不娶秦淮茹,說不定這輩子都娶不上媳婦。

  而按照老太太視角,秦淮茹本來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看著傻柱哭泣,秦淮茹站在他身邊,一隻手搭在他肩上,眼眶通紅,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今天是她和傻柱大喜的日子,但老太太卻在這個日子裡走了。

  這讓她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說不出的沉重。

  一大媽坐在椅子上,被幾個鄰居圍著,一直在抹眼淚。

  她跟聾老太太做了十幾年鄰居,名義上是鄰居,實際上早就跟親人一樣了。

  聾老太太這一走,她感覺自己像是少了一根主心骨,心裡空落落的。

  閻埠貴作為院裡唯一的「文化人」,主動承擔起了操辦後事的責任。

  他讓人把聾老太太的遺體先抬到床上,蓋上一床乾淨的被子,又讓人去通知街道和殯儀館。

  然後他走到傻柱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柱子,節哀。」

  「老太太走得安詳,沒受什麼罪,這是她的福氣。你也別太難過了,她要是看到你這樣,走得也不安心。」

  傻柱沒有抬頭,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

  閻埠貴站起身,又張羅著讓人把院子裡的酒席撤了,把紅燈籠摘下來,換上白紙糊的喪燈。

  那些還沒來得及吃的菜,被分給了院裡的鄰居們,沒有人嫌棄,大家默默地端著碗,各自回家了。

  熱鬧的婚宴,就這樣變成了一場沉默的告別。

  .......

  第二天,殯儀館的車來了。

  聾老太太的遺體被抬上車,傻柱跟著車一起去了殯儀館,處理後續的火化和骨灰寄存事宜。

  秦淮茹本想跟著去,但傻柱讓她留在家裡照顧孩子和一大媽,她便沒有堅持,只是站在院門口,看著車子遠去,久久沒有轉身。

  三天後,聾老太太的骨灰被安放在了東郊的骨灰堂里。

  傻柱沒有大辦追悼會,只是請了院裡幾個關係好的鄰居,一起去了骨灰堂,簡單地做了一個告別儀式。

  他把聾老太太的骨灰盒擦拭乾淨,擺好,然後站在骨灰堂門口,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回到四合院後,日子漸漸恢復了平靜。

  但那種平靜,跟以前不一樣了。

  聾老太太不在了,一大媽一個人住在那裡,顯得有些孤單。

  她有時候會不自覺地站在那間屋子門口,推開門,喊一聲「老太太」,然後才想起來,老太太已經不在了。

  她站在空蕩蕩的屋子裡,回想著以前的一切,只有暗自神傷。

  以後,她身邊可就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至於傻柱和秦淮茹的婚事,因為聾老太太的離世,推遲了。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等過了頭七再辦。

  秦淮茹依然住在賈家,但白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傻柱屋裡幫忙收拾。

  兩人的關係,雖然沒有正式成親,但院裡的人都已經默認了他們是兩口子。

  平時吃飯什麼的,傻柱也會帶著飯盒去賈家。

  除了正式領證辦酒席,兩人就跟真的夫妻一樣,傻柱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感覺。

  雖然累,但沉浸其中。

  ........

  這天傍晚,棒梗放學回家,剛走到胡同口,就被幾個同齡人堵住了。

  為首的是隔壁胡同的一個半大小子,叫劉三,平時就跟棒梗不對付。

  劉三身後跟著幾個跟班,一個個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像是專門在這兒等著棒梗的。


  棒梗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他們:「劉三,你想幹什麼?」

  劉三沒有回答,而是從身後慢悠悠地拿出一雙破鞋。

  那是一雙又髒又破的布鞋,鞋底都快磨穿了,鞋面上沾滿了泥巴,散發著一股臭味。

  劉三拎著那雙破鞋,在棒梗面前晃了晃,咧嘴笑道:「棒梗,你媽要嫁人了是吧?嫁給那個傻柱?」

  「我聽說,他倆還沒結婚就睡到一塊兒去了,是不是真的啊?」

  棒梗的臉色瞬間漲紅了,攥緊了拳頭:「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劉三嘿嘿一笑,轉頭對身後的幾個跟班說。

  「你們聽聽,他還嘴硬呢!我告訴你,這事兒整個胡同都知道了!」

  「你媽就是個破鞋!傻柱就是個搞破鞋的!你——就是破鞋的兒子!」

  話音剛落,他猛地一抬手,把那雙破鞋掛在了棒梗的頭上。

  破鞋的臭味撲面而來,鞋面上的泥巴蹭了棒梗一臉。

  幾個跟班哄堂大笑,笑聲在胡同里迴蕩,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棒梗心上。

  棒梗站在那裡,頭上掛著一雙破鞋,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他的臉從漲紅變成了慘白,嘴唇哆嗦著,眼眶裡蓄滿了淚水,但他死死地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一把扯下頭上的破鞋,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後推開擋路的劉三,瘋了一樣地朝家裡跑去。

  身後,劉三的笑聲還在追著他:「跑什麼跑?破鞋的兒子!破鞋的兒子!」

  棒梗一口氣跑回四合院,衝進賈家的門。

  廚房裡,傻柱正繫著圍裙在炒菜,秦淮茹在一旁幫忙擇菜,兩人有說有笑的,氣氛溫馨而融洽。

  棒梗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一幕——傻柱站在他媽媽身邊,兩人挨得很近,有說有笑。

  他心裡的那股火,一下子燒到了頂點。

  他猛地衝上去,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推在傻柱的後腰上。

  傻柱完全沒有防備,被推得一個趔趄,手中的鍋鏟差點脫手飛出,整個人撞在了灶台上,發出一聲悶響。

  「棒梗!你幹什麼?」秦淮茹驚呼一聲,連忙放下手裡的菜,想去扶傻柱。

  棒梗擋在她面前,指著傻柱,聲音因為憤怒和屈辱而發抖:「你滾!你給我滾出我家!不准你碰我媽!」

  傻柱穩住身形,轉過身,看著棒梗——棒梗的臉上滿是淚痕,眼睛紅得像要滴血,胸口劇烈起伏著,像一頭受傷的小獸。

  傻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棒梗那副樣子,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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