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古法豆腐
關於非遺，秦雲也在網上偶爾看到一些新聞。
比如後繼無人，比如生存空間擠壓，比如文化認同弱化等等。
尤其是後繼無人這個危機，是非遺傳承斷層最直接的生存危機。因為多數非遺技藝依賴口傳心授、師徒相承，且學習周期長、見效慢，同時非遺傳承人的經濟收入普遍較低，僅靠收益難以維持體面的生活，導致願意全職投身傳承的人越來越少。
許多老匠人年事已高，手藝面臨人亡藝絕的窘境。
比起這些，胡冰冰他們的古法豆腐還算是相當好了。起碼有收益，伴隨著壽縣旅遊業的興旺，他們這些古法豆腐的繼承人也能活得非常不錯。
若是做的好了，跟上流量時代的步伐，收益就更不用說了。
就他所知，已經有好些被定為非遺的技藝已經徹底失去了傳承人。
秦雲對於繼承非遺，或者傳播非遺跟大多數普通人一樣，對於一些有意思的技藝，自然覺得傳承下去會更好，但對於一些他覺得沒用的或者沒意思的，則認為斷了也就斷了。
好比剪紙、皮影，這種非遺的傳播，能讓世界看到中國文化的魅力，避免全球趨同，有民族自信和文化的力量在其中，自然要好好傳播、好好繼承。
可有一些他覺得完全沒有任何意義，比如什麼活禽雕刻、生畜烙印以及一些封建糟粕，更有一些為了非遺而『造出來』的，既沒有歷史沉澱，也沒有文化內核，完全就只是打著非遺的噱頭，這種就更加可惡了。
胡冰冰家的非遺古法豆腐，從選豆、泡豆、點膏，每一步都講究慢工出細活，這種精益求精的態度，是浮躁時代里難得的品質。
最重要的是，這類非遺項目，跟人的『食』有關，自然值得繼承和發揚。
胡冰冰看著門口的路虎衛士，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學長，這可是我的夢中情車，你竟然拿下了，太了不起了。」
秦雲看著這小子大呼小叫的樣子，豪爽地將鑰匙一扔：「自己開去，別給我撞了就行。」
「多謝學長。」
胡冰冰大喜，接過鑰匙就竄上了汽車，隨著發動機轟鳴，車子『嗖』的一下子跑遠了。
「小秦啊，阿姨這樣叫你可以吧？」
胡冰冰的母親端著吃喝走到門口，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阿姨，您怎麼叫都成。」
「冰冰這孩子朋友不多，不過我倒是經常聽他說起小秦你。」
「哦？他都怎麼說我的，阿姨。」
「呵呵，他總說小秦你幫他的事，什麼幫他找校外的實習工作，幫他做課題之類的，我也不是很聽得懂，不過看得出來，這孩子對你還是很感激的，今兒個知道你來壽縣，可把他高興的。」
「哈哈哈……沒辦法，冰冰長得跟實際性格相差太多了，不知道的人可不知道跟他怎麼相處。」
想到兒子的性格和長相，胡冰冰母親也有些無奈。
偏生一副粗糙的模樣，卻又心思細膩，連說話聲音都柔柔弱弱、細聲細語的，這種反差初見倒也只覺得好玩，但時間久了，真的很難會有人願意與之來往。
男的覺得死娘炮，滾遠點；女的覺得你死娘炮，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白瞎了那張兇悍的臉。
一說起這個，胡冰冰母親就愁的要死。
別看兒子現在年紀不大，也就二十五出頭，可過完年就二十六，虛歲二十七，一晃二十八，差不多就三十，沒兩年好糊弄了。
「早知道這裡這樣，就不讓他回來了，現在想想也後悔。在大公司上班，好歹人際關係豐富，能結識的女孩子多。哪裡像這裡啦，半天都看不到一個。」
聽著胡冰冰媽媽抱怨，秦雲哭笑不得。不過他一個離婚的男人，可沒資格給人家提意見，也就笑笑附和兩句。
沒一會兒功夫，胡冰冰就開車回來了。
「學長，這車太棒了，竟然是5.0TV8那台，我還以為你後面自己貼的呢。」胡冰冰神情興奮，滔滔不絕，絲毫沒有看到他媽神色的不對勁。
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操著一口女性化的聲音，又是在外人面前，胡冰冰媽媽顯得無奈無比。
「對了，媽，學長這兩天在家裡住，你幫我收拾個房間出來吧。」
「早就收拾好了，還用你說。」
「嘿嘿，謝謝媽。」
胡冰冰媽媽說：「小秦，你先跟冰冰在這裡坐一會兒，冰冰爸爸他們回來就能開飯了。」
「嗯，好的，阿姨，您去忙吧。」
等胡冰冰媽媽一走，胡冰冰就急忙問道：「學長，這車子落地不下130個，你真的下去手啊。」
秦雲哈哈一笑：「你想什麼呢？我有這個錢也不可能買啊，我這是撿漏撿來的。」
「撿漏？」胡冰冰一愣，「車子還能撿漏？」他可從沒聽說過這種事情。
「嗯，這車子是事故車，因為是新車，所以我檢查後發現還能修就低價買入了，前後也花了二十來萬。」
胡冰冰眨了眨眼，看了看秦雲，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學長你不是在開我玩笑？」
秦雲懶得解釋，轉移了話題：「我明天就打算跟著學，你說先從哪一步開始？」
「那就直接跟我學挑豆吧。」
「不先去八公山挖石膏嗎？」
「呃？這你也要親力親為？我們這裡就有合適的石膏的！」
秦雲點點頭：「我要把整個過程都拍下來，自然是事無巨細的來。」
胡冰冰想了想：「那也行，明天我先帶你去礦區那邊，那裡有不少我們店面的合作社，我們直接現場看貨、試磨。」
「好，聽你的。」
……
翌日清晨，秦雲手持設備正在進行調試，調試完後，他對著鏡頭開始進行錄製。
「大家好，我是秦雲，昨天來到了壽縣，見到了我的朋友胡冰冰，冰冰，跟大家打個招呼。」
說完，他將鏡頭對準了胡冰冰，胡冰冰有些扭捏地揮了揮手：「大家好。」
秦雲將鏡頭轉回來，繼續說道：「不知道大家有沒有來過壽縣，有沒有嘗過壽縣的八公山古法豆腐，我昨天嘗過之後，知道了這裡有這麼一項非遺技藝存在，所以想到要是把整個古法豆腐的製作過程給錄製下來，應該會挺有意思的。」
「現在，跟著我的腳步，去完整體驗一次古法豆腐的製作過程吧，第一步，挑選適合用來製作的豆腐的石膏，出發！」
關掉錄製，兩人從大泉村出發，前往八公山礦區合作社。其實大泉村本身就在八公山的範圍，山中自然也有礦區，但為了拍攝方便，自然還是選擇市場最好。
一路上，秦雲偶爾會開機錄製兩句，很快就來到了礦區下的一條市集，這裡已經形成了一條完整的產業，跟在古城時候看到的還挺像的。
「不少古城的作坊都是從這裡開出去的。」胡冰冰說道。
兩人來到合作的一家店面，打了個招呼後，秦雲將鏡頭轉到了胡冰冰身上，雖然胡冰冰覺得有些不太自在，但還是強忍了下來。
「用來豆腐點漿的時候，優選形態纖維狀的石膏塊，建議05-1cm大小的小塊，這樣便於磨成粉，你們看這樣的石膏縱向纖維清晰，質地較軟但不鬆散……這是生石膏，我們需要將其煅燒半熟，如此一來其活性最佳……」
錄製完胡冰冰的解說，秦雲將鏡頭對準自己，一邊按照胡冰冰說的挑選石膏，一邊做著解說。
很快，兩人選完石膏，直接現場煅燒，然後試磨，秦雲順利得到了自己所需的量——大概一百克左右，多餘的以備不時之需。
買完石膏，胡冰冰帶著秦雲來到團結村，直接向農戶收取黃豆。
秦雲對著鏡頭說道：「壽縣本地的小粒黃豆，顆粒飽滿圓潤，皮薄漿水足，這是豆腐細嫩的關鍵。」
就這樣，在胡冰冰的陪同下，秦雲把他們家古法豆腐的製作過程給完整的錄製了下來，每一步雖然都是他操作的，但是火候時機則都取決於胡冰冰。
等到他將模具倒扣，取出豆腐，用刀切成均勻的方塊，並將豆腐放在手中，讓胡冰冰拍照後，系統的提示音準時響了起來。
【打卡任務完成，獲得隨機獎勵，動物學+1】
【動物學LV1：辯蹤識性，馴診皆精，萬獸盡識源】
一剎那，關於動物學的諸多知識就這樣灌輸進入了大腦之中，什麼脊椎動物、無脊椎動物的生理構造、行為模式、棲息習性，不管是哺乳類的遷徙規律、鳥類的羽色變異、魚類的洄游路徑、還是昆蟲的擬態偽裝、兩棲爬行類的冬眠機制等等，這些他原本一無所知的知識就這樣變成了他的本能。
秦雲眨了眨眼，只覺得自己看一眼爪印糞便就能知道是什麼物種，聽一聲啼鳴嘶吼就能分辨動物的情緒，甚至還精通動物的馴化，疾病的診療，簡直有些離譜。
短短一分鐘時間，他就從一個對動物學一無所知的門外漢，變成了一個精通此道的大師。
「學長，怎麼了？」
胡冰冰見秦雲久久不動，還以為他怎麼了。
秦雲反應過來，拿回手機笑道：「沒什麼，今天多謝你了。」
「不用那麼客氣，學長，今天晚餐就讓我媽用這些豆腐做吧。」
然後，晚上的晚餐，秦雲嘗到了小蔥拌豆腐、豆腐鯽魚湯、紅燒豆腐、八公山豆腐煲、豆腐肉丸子湯、香煎豆腐，吃的他發誓半個月內不想看到豆腐。
沒辦法，再好吃的東西也禁不住這樣來。
躺在胡冰冰家的床上，秦雲點開了蘇環發來的視頻，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粗剪視頻跟這個一比，簡直沒法看。
手機中的這個視頻，內容邏輯雖然一樣，可主題更加突出，許多冗餘的鏡頭都被刪了，但節奏更加舒適，觀感極為流暢。該快的快，該慢的慢，加上一些特意拼接的快速切換，讓視頻的氛圍更加的緊張刺激。
甚至於視頻還做了調色、音效、字幕和包裝的處理，真難為對方能在一天之內就將這個視頻給剪出來。
不過整體視頻的時長，仍舊控制在三十分鐘，秦雲一分鐘都沒有拖動，完整的看了下來，竟是絲毫不覺得有拖沓之意。
「謝了，多少錢？」他問蘇環。
蘇環回覆：「免費，對方不收錢。」
秦雲眉頭皺了皺，還是轉了三千塊給蘇環：「幫我給她，不欠人情。」
蘇環將錢收下，看了一眼她自己與方南的聊天界面，上面赫然是她給方南的轉帳記錄，剛巧也是三千。
「我這裡還有一個視頻，你問問她還願意做嗎？願意的話，我發你。」
蘇環看到這條消息，蹙眉問道：「你該不會又去戶外徒手攀岩了？」
「沒有，就錄製了一個製作古法豆腐的視頻，你不是知道我在壽縣的嗎？」
「那你把視頻發過來。」
「行，正在上傳網盤，上次郵箱傳的我想死。」
蘇環沒有再回復，她重新打開跟方南的聊天界面，想了想發了一條信息過去：「小南，這裡還有一條視頻，同樣的價格，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是大神的嗎？」
看到大神兩個字，蘇環有些無語，但是想到秦雲在扇子崖那些離譜的操作，的確配得上『大神』二字。
「嗯！」
「這樣吧，環姐。」方南回復，「以後凡是大神的話，我也不說什麼免不免費的，就統一報價一千怎樣？」
「好，那就這樣定了。」
看到蘇環同意，出租屋的方南頓時揮舞了一下拳頭，她自己做自媒體不成功，但是她想看看由她剪輯的視頻，是否能成功？這種想法，就相當於她將成功的希望寄托在了秦雲身上。
比如後繼無人，比如生存空間擠壓，比如文化認同弱化等等。
尤其是後繼無人這個危機，是非遺傳承斷層最直接的生存危機。因為多數非遺技藝依賴口傳心授、師徒相承，且學習周期長、見效慢，同時非遺傳承人的經濟收入普遍較低，僅靠收益難以維持體面的生活，導致願意全職投身傳承的人越來越少。
許多老匠人年事已高，手藝面臨人亡藝絕的窘境。
比起這些，胡冰冰他們的古法豆腐還算是相當好了。起碼有收益，伴隨著壽縣旅遊業的興旺，他們這些古法豆腐的繼承人也能活得非常不錯。
若是做的好了，跟上流量時代的步伐，收益就更不用說了。
就他所知，已經有好些被定為非遺的技藝已經徹底失去了傳承人。
秦雲對於繼承非遺，或者傳播非遺跟大多數普通人一樣，對於一些有意思的技藝，自然覺得傳承下去會更好，但對於一些他覺得沒用的或者沒意思的，則認為斷了也就斷了。
好比剪紙、皮影，這種非遺的傳播，能讓世界看到中國文化的魅力，避免全球趨同，有民族自信和文化的力量在其中，自然要好好傳播、好好繼承。
可有一些他覺得完全沒有任何意義，比如什麼活禽雕刻、生畜烙印以及一些封建糟粕，更有一些為了非遺而『造出來』的，既沒有歷史沉澱，也沒有文化內核，完全就只是打著非遺的噱頭，這種就更加可惡了。
胡冰冰家的非遺古法豆腐，從選豆、泡豆、點膏，每一步都講究慢工出細活，這種精益求精的態度，是浮躁時代里難得的品質。
最重要的是，這類非遺項目，跟人的『食』有關，自然值得繼承和發揚。
胡冰冰看著門口的路虎衛士，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學長，這可是我的夢中情車，你竟然拿下了，太了不起了。」
秦雲看著這小子大呼小叫的樣子，豪爽地將鑰匙一扔：「自己開去，別給我撞了就行。」
「多謝學長。」
胡冰冰大喜，接過鑰匙就竄上了汽車，隨著發動機轟鳴，車子『嗖』的一下子跑遠了。
「小秦啊，阿姨這樣叫你可以吧？」
胡冰冰的母親端著吃喝走到門口，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阿姨，您怎麼叫都成。」
「冰冰這孩子朋友不多，不過我倒是經常聽他說起小秦你。」
「哦？他都怎麼說我的，阿姨。」
「呵呵，他總說小秦你幫他的事，什麼幫他找校外的實習工作，幫他做課題之類的，我也不是很聽得懂，不過看得出來，這孩子對你還是很感激的，今兒個知道你來壽縣，可把他高興的。」
「哈哈哈……沒辦法，冰冰長得跟實際性格相差太多了，不知道的人可不知道跟他怎麼相處。」
想到兒子的性格和長相，胡冰冰母親也有些無奈。
偏生一副粗糙的模樣，卻又心思細膩，連說話聲音都柔柔弱弱、細聲細語的，這種反差初見倒也只覺得好玩，但時間久了，真的很難會有人願意與之來往。
男的覺得死娘炮，滾遠點；女的覺得你死娘炮，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白瞎了那張兇悍的臉。
一說起這個，胡冰冰母親就愁的要死。
別看兒子現在年紀不大，也就二十五出頭，可過完年就二十六，虛歲二十七，一晃二十八，差不多就三十，沒兩年好糊弄了。
「早知道這裡這樣，就不讓他回來了，現在想想也後悔。在大公司上班，好歹人際關係豐富，能結識的女孩子多。哪裡像這裡啦，半天都看不到一個。」
聽著胡冰冰媽媽抱怨，秦雲哭笑不得。不過他一個離婚的男人，可沒資格給人家提意見，也就笑笑附和兩句。
沒一會兒功夫，胡冰冰就開車回來了。
「學長，這車太棒了，竟然是5.0TV8那台，我還以為你後面自己貼的呢。」胡冰冰神情興奮，滔滔不絕，絲毫沒有看到他媽神色的不對勁。
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操著一口女性化的聲音，又是在外人面前，胡冰冰媽媽顯得無奈無比。
「對了，媽，學長這兩天在家裡住，你幫我收拾個房間出來吧。」
「早就收拾好了，還用你說。」
「嘿嘿，謝謝媽。」
胡冰冰媽媽說：「小秦，你先跟冰冰在這裡坐一會兒，冰冰爸爸他們回來就能開飯了。」
「嗯，好的，阿姨，您去忙吧。」
等胡冰冰媽媽一走，胡冰冰就急忙問道：「學長，這車子落地不下130個，你真的下去手啊。」
秦雲哈哈一笑：「你想什麼呢？我有這個錢也不可能買啊，我這是撿漏撿來的。」
「撿漏？」胡冰冰一愣，「車子還能撿漏？」他可從沒聽說過這種事情。
「嗯，這車子是事故車，因為是新車，所以我檢查後發現還能修就低價買入了，前後也花了二十來萬。」
胡冰冰眨了眨眼，看了看秦雲，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學長你不是在開我玩笑？」
秦雲懶得解釋，轉移了話題：「我明天就打算跟著學，你說先從哪一步開始？」
「那就直接跟我學挑豆吧。」
「不先去八公山挖石膏嗎？」
「呃？這你也要親力親為？我們這裡就有合適的石膏的！」
秦雲點點頭：「我要把整個過程都拍下來，自然是事無巨細的來。」
胡冰冰想了想：「那也行，明天我先帶你去礦區那邊，那裡有不少我們店面的合作社，我們直接現場看貨、試磨。」
「好，聽你的。」
……
翌日清晨，秦雲手持設備正在進行調試，調試完後，他對著鏡頭開始進行錄製。
「大家好，我是秦雲，昨天來到了壽縣，見到了我的朋友胡冰冰，冰冰，跟大家打個招呼。」
說完，他將鏡頭對準了胡冰冰，胡冰冰有些扭捏地揮了揮手：「大家好。」
秦雲將鏡頭轉回來，繼續說道：「不知道大家有沒有來過壽縣，有沒有嘗過壽縣的八公山古法豆腐，我昨天嘗過之後，知道了這裡有這麼一項非遺技藝存在，所以想到要是把整個古法豆腐的製作過程給錄製下來，應該會挺有意思的。」
「現在，跟著我的腳步，去完整體驗一次古法豆腐的製作過程吧，第一步，挑選適合用來製作的豆腐的石膏，出發！」
關掉錄製，兩人從大泉村出發，前往八公山礦區合作社。其實大泉村本身就在八公山的範圍，山中自然也有礦區，但為了拍攝方便，自然還是選擇市場最好。
一路上，秦雲偶爾會開機錄製兩句，很快就來到了礦區下的一條市集，這裡已經形成了一條完整的產業，跟在古城時候看到的還挺像的。
「不少古城的作坊都是從這裡開出去的。」胡冰冰說道。
兩人來到合作的一家店面，打了個招呼後，秦雲將鏡頭轉到了胡冰冰身上，雖然胡冰冰覺得有些不太自在，但還是強忍了下來。
「用來豆腐點漿的時候，優選形態纖維狀的石膏塊，建議05-1cm大小的小塊，這樣便於磨成粉，你們看這樣的石膏縱向纖維清晰，質地較軟但不鬆散……這是生石膏，我們需要將其煅燒半熟，如此一來其活性最佳……」
錄製完胡冰冰的解說，秦雲將鏡頭對準自己，一邊按照胡冰冰說的挑選石膏，一邊做著解說。
很快，兩人選完石膏，直接現場煅燒，然後試磨，秦雲順利得到了自己所需的量——大概一百克左右，多餘的以備不時之需。
買完石膏，胡冰冰帶著秦雲來到團結村，直接向農戶收取黃豆。
秦雲對著鏡頭說道：「壽縣本地的小粒黃豆，顆粒飽滿圓潤，皮薄漿水足，這是豆腐細嫩的關鍵。」
就這樣，在胡冰冰的陪同下，秦雲把他們家古法豆腐的製作過程給完整的錄製了下來，每一步雖然都是他操作的，但是火候時機則都取決於胡冰冰。
等到他將模具倒扣，取出豆腐，用刀切成均勻的方塊，並將豆腐放在手中，讓胡冰冰拍照後，系統的提示音準時響了起來。
【打卡任務完成，獲得隨機獎勵，動物學+1】
【動物學LV1：辯蹤識性，馴診皆精，萬獸盡識源】
一剎那，關於動物學的諸多知識就這樣灌輸進入了大腦之中，什麼脊椎動物、無脊椎動物的生理構造、行為模式、棲息習性，不管是哺乳類的遷徙規律、鳥類的羽色變異、魚類的洄游路徑、還是昆蟲的擬態偽裝、兩棲爬行類的冬眠機制等等，這些他原本一無所知的知識就這樣變成了他的本能。
秦雲眨了眨眼，只覺得自己看一眼爪印糞便就能知道是什麼物種，聽一聲啼鳴嘶吼就能分辨動物的情緒，甚至還精通動物的馴化，疾病的診療，簡直有些離譜。
短短一分鐘時間，他就從一個對動物學一無所知的門外漢，變成了一個精通此道的大師。
「學長，怎麼了？」
胡冰冰見秦雲久久不動，還以為他怎麼了。
秦雲反應過來，拿回手機笑道：「沒什麼，今天多謝你了。」
「不用那麼客氣，學長，今天晚餐就讓我媽用這些豆腐做吧。」
然後，晚上的晚餐，秦雲嘗到了小蔥拌豆腐、豆腐鯽魚湯、紅燒豆腐、八公山豆腐煲、豆腐肉丸子湯、香煎豆腐，吃的他發誓半個月內不想看到豆腐。
沒辦法，再好吃的東西也禁不住這樣來。
躺在胡冰冰家的床上，秦雲點開了蘇環發來的視頻，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粗剪視頻跟這個一比，簡直沒法看。
手機中的這個視頻，內容邏輯雖然一樣，可主題更加突出，許多冗餘的鏡頭都被刪了，但節奏更加舒適，觀感極為流暢。該快的快，該慢的慢，加上一些特意拼接的快速切換，讓視頻的氛圍更加的緊張刺激。
甚至於視頻還做了調色、音效、字幕和包裝的處理，真難為對方能在一天之內就將這個視頻給剪出來。
不過整體視頻的時長，仍舊控制在三十分鐘，秦雲一分鐘都沒有拖動，完整的看了下來，竟是絲毫不覺得有拖沓之意。
「謝了，多少錢？」他問蘇環。
蘇環回覆：「免費，對方不收錢。」
秦雲眉頭皺了皺，還是轉了三千塊給蘇環：「幫我給她，不欠人情。」
蘇環將錢收下，看了一眼她自己與方南的聊天界面，上面赫然是她給方南的轉帳記錄，剛巧也是三千。
「我這裡還有一個視頻，你問問她還願意做嗎？願意的話，我發你。」
蘇環看到這條消息，蹙眉問道：「你該不會又去戶外徒手攀岩了？」
「沒有，就錄製了一個製作古法豆腐的視頻，你不是知道我在壽縣的嗎？」
「那你把視頻發過來。」
「行，正在上傳網盤，上次郵箱傳的我想死。」
蘇環沒有再回復，她重新打開跟方南的聊天界面，想了想發了一條信息過去：「小南，這裡還有一條視頻，同樣的價格，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是大神的嗎？」
看到大神兩個字，蘇環有些無語，但是想到秦雲在扇子崖那些離譜的操作，的確配得上『大神』二字。
「嗯！」
「這樣吧，環姐。」方南回復，「以後凡是大神的話，我也不說什麼免不免費的，就統一報價一千怎樣？」
「好，那就這樣定了。」
看到蘇環同意，出租屋的方南頓時揮舞了一下拳頭，她自己做自媒體不成功，但是她想看看由她剪輯的視頻，是否能成功？這種想法，就相當於她將成功的希望寄托在了秦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