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回來了？
半年後……
六月剛入夏，天不算太熱，傍晚的風清清涼涼的吹在身上很舒服。
兩人搬進新家已經快一個月了。
最近這段時間，周予凌的公司那是真的一飛沖天。
自從上次那個核心項目落地，再加上從顧氏集團挖走的幾個技術大拿，新公司的勢頭猛得嚇人，直接成了行業里的新的標杆。
沈意那邊也沒閒著，那套用新相機拍出來的攝影集拿了獎，畫畫的檔期也排到了明年，現在的身價早就不是半年前能比的了。
季淮舟把車停在車庫，兩人沒急著上樓，牽著魷魚和念念在小區樓下的花園裡散步。
半年過去，這兩小隻早就不是當初那副奶萌奶萌的樣子了。
魷魚長得那是相當威武，一身金毛油光水滑，個頭大得像頭小牛犢，養了大半年了，已經開始護主了，沈意或者季淮舟出門他都樂意跟著，偶爾還會幫忙提點小樣東西，倒是非常的靈性和聽話。
念念也變了個樣，毛髮蓬鬆得像朵大雲彩，但現在變得非常黏人，走到哪都要沈意抱，沈意有時候手酸了讓他下來自己走，不抱他就賴地上趴著不動了，沈意這時候就跟他耗著，一人一貓蹲地上大眼瞪小眼，最後是季淮舟走過來一把抱起沈意就走，念念則是被大狗拱了拱，最後氣哼哼的跟在後頭。
但大部分時候沈意還是非常寵念念的，在家的時候完全是當掛件抱懷裡。
而此刻卻是沈意牽著魷魚往前走，季淮舟抱著念念跟在後面，一家四口就這樣慢悠悠的逛花園。
小區里綠化做得好，這會兒出來遛彎的人不少。
碰到幾個鄰居，大家都笑著打招呼，夸魷魚養得好，長得壯實，季淮舟聽了笑得合不攏嘴，尾巴都要翹上天了，那股子顯擺勁兒攔都攔不住：「我老婆養的！厲害吧！」
沈意就在旁邊聽著，偶爾嘴角帶點笑，手裡攥緊了狗繩，怕這傻狗突然衝過去撲人家小孩。
溜達了一圈，兩人一貓一狗回了家。
剛進門，季淮舟的手機就響了。
是周予凌發來的微信，約他們去外面那家私房菜館吃飯，說是為了慶祝那個大項目的最終驗收通過。
「去不去？」季淮舟一邊換鞋一邊問。
「去唄，周哥請客不去不是不給他面子。」沈意把魷魚拴好，又給念念開了個罐頭，「正好我也懶得做飯了。」
酒過三巡，周予凌喝得有點多，情緒也跟著激動了起來，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磕。
「兄弟，跟你說個事兒。」周予凌打了個酒嗝，眼神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狠厲，「顧晏廷明天回國。」
季淮舟切牛排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哦？回來了？」
「是啊，聽說他在瑞士養了半年的傷，居然沒死外頭。」周予凌冷笑一聲，語氣不屑又帶著些可惜，「這老小子命真硬，我本來以為他這輩子都得癱在床上呢，這一回來，指不定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他說著，聲音低了幾分，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淮舟，說句心裡話，我現在心裡有點沒底，雖然咱們現在勢頭猛，搶了不少他的客戶，但他畢竟在那個位置上坐了那麼多年，人脈和手段都在，之前我是趁他病要他命，現在他活蹦亂跳地回來了，萬一……我是說萬一，我要是對付不過他怎麼辦？」
周予凌這會兒哪還有平日裡雷厲風行的精英范兒，明顯是被顧晏廷以前的陰損手段給整怕了。
季淮舟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抬頭看著周予凌。
他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周哥，你這怕什麼？」季淮舟給他倒了杯茶，「當初他在的時候，你不也踏踏實實地贏過他一次嗎？那時候咱們是什麼底子？現在咱們是什麼底子？」
季淮舟把茶壺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輕響，語氣雖然懶散，但字字句句都砸在點子上，「周哥，你想想，半年前顧晏廷還在的時候，你是怎麼贏他的？那時候他手裡握著整個顧氏的命脈，那是鐵板一塊，你都能硬生生啃下一塊肉來，還能全身而退，那本身就是實力。」
周予凌捏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眼神有些發直，似乎在回溯當初第一次勝利的場景。
「沒錯……」周予凌喃喃自語，原本渾濁的眼神慢慢聚焦，透出一股子狠勁，「那時候我手裡就那麼幾張牌，結果呢？他顧晏廷還不是照樣栽了跟頭？」
「對啊。」季淮舟身子往後一靠，拿起桌上的一根煙把玩，卻沒點火，「再看看現在，顧氏群龍無首半年了，那幫老狐狸哪個不是各懷鬼胎？這半年裡他們為了爭奪權力，內耗得還少嗎？現在的顧氏那就是個空殼子，看著大，風一吹就倒，顧晏廷這時候回來，接手的不是什麼商業帝國，是個爛攤子。」
周予凌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碗碟叮噹響。
「操！我想通了！我怕個球啊！」周予凌一下子站了起來，酒意醒了一大半，臉上那種畏縮勁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可一世的狂傲，「我剛才真是腦子抽了，被他以前的下作手段給唬住了，什麼行業標杆，什麼商業教父，那都是老黃曆了！半年前我就能贏他一次，現在我有技術，有團隊，有資金，我憑什麼怕他一個剛從瑞士爬回來的廢人？」
「就是這話。」季淮舟笑著豎起大拇指，「周哥，現在的你才是行業的老大，顧晏廷？過氣了。」
「哈哈哈哈！說得對！」周予凌大笑三聲，端起剛才那杯茶當酒幹了，「來！吃菜！今晚這頓飯慶祝兩件事！一是項目驗收通過，二是老子才是天下第一！」
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回家的路上，夜色正好，因為季淮舟喝了酒不能開車，所以是沈意開的車，沈意握著方向盤，側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季淮舟。
季淮舟正低頭回著工作微信，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顯得輪廓格外立體。
「剛才周哥那樣子挺逗的。」沈意嘴角勾了勾，「前怕狼後怕虎的，被你兩句話就忽悠精神了。」
「那不叫忽悠，那叫認清現實。」季淮舟收起手機，轉頭看他，「人就是這樣，身處局中的時候容易被以前的陰影罩住。其實只要跳出來看看，顧晏廷也就那樣，而且……」
季淮舟頓了頓，伸手握住了沈意放在檔把旁邊的左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心：「而且我現在底氣足得很，不管他顧晏廷回來要幹什麼，我都絕不會讓他再有機會靠近你半步。」
沈意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隨即鬆開，反手扣住了季淮舟的手掌。
「我知道。」沈意目視前方，聲音很輕，「我不怕他。」
「我知道你不怕。」季淮舟摩挲著他的手背，「但我怕你煩，既然回來了，咱們就得做好準備，老婆……你一直沒有說當初顧晏廷單獨見你發生了什麼？」
「回去和你說」
六月剛入夏，天不算太熱，傍晚的風清清涼涼的吹在身上很舒服。
兩人搬進新家已經快一個月了。
最近這段時間，周予凌的公司那是真的一飛沖天。
自從上次那個核心項目落地，再加上從顧氏集團挖走的幾個技術大拿，新公司的勢頭猛得嚇人，直接成了行業里的新的標杆。
沈意那邊也沒閒著，那套用新相機拍出來的攝影集拿了獎，畫畫的檔期也排到了明年，現在的身價早就不是半年前能比的了。
季淮舟把車停在車庫，兩人沒急著上樓，牽著魷魚和念念在小區樓下的花園裡散步。
半年過去，這兩小隻早就不是當初那副奶萌奶萌的樣子了。
魷魚長得那是相當威武，一身金毛油光水滑，個頭大得像頭小牛犢，養了大半年了，已經開始護主了，沈意或者季淮舟出門他都樂意跟著，偶爾還會幫忙提點小樣東西，倒是非常的靈性和聽話。
念念也變了個樣，毛髮蓬鬆得像朵大雲彩，但現在變得非常黏人，走到哪都要沈意抱，沈意有時候手酸了讓他下來自己走，不抱他就賴地上趴著不動了，沈意這時候就跟他耗著，一人一貓蹲地上大眼瞪小眼，最後是季淮舟走過來一把抱起沈意就走，念念則是被大狗拱了拱，最後氣哼哼的跟在後頭。
但大部分時候沈意還是非常寵念念的，在家的時候完全是當掛件抱懷裡。
而此刻卻是沈意牽著魷魚往前走，季淮舟抱著念念跟在後面，一家四口就這樣慢悠悠的逛花園。
小區里綠化做得好，這會兒出來遛彎的人不少。
碰到幾個鄰居，大家都笑著打招呼，夸魷魚養得好，長得壯實，季淮舟聽了笑得合不攏嘴，尾巴都要翹上天了，那股子顯擺勁兒攔都攔不住：「我老婆養的！厲害吧！」
沈意就在旁邊聽著，偶爾嘴角帶點笑，手裡攥緊了狗繩，怕這傻狗突然衝過去撲人家小孩。
溜達了一圈，兩人一貓一狗回了家。
剛進門，季淮舟的手機就響了。
是周予凌發來的微信，約他們去外面那家私房菜館吃飯，說是為了慶祝那個大項目的最終驗收通過。
「去不去？」季淮舟一邊換鞋一邊問。
「去唄，周哥請客不去不是不給他面子。」沈意把魷魚拴好，又給念念開了個罐頭，「正好我也懶得做飯了。」
酒過三巡，周予凌喝得有點多，情緒也跟著激動了起來，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磕。
「兄弟，跟你說個事兒。」周予凌打了個酒嗝，眼神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狠厲，「顧晏廷明天回國。」
季淮舟切牛排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哦？回來了？」
「是啊，聽說他在瑞士養了半年的傷，居然沒死外頭。」周予凌冷笑一聲，語氣不屑又帶著些可惜，「這老小子命真硬，我本來以為他這輩子都得癱在床上呢，這一回來，指不定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他說著，聲音低了幾分，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淮舟，說句心裡話，我現在心裡有點沒底，雖然咱們現在勢頭猛，搶了不少他的客戶，但他畢竟在那個位置上坐了那麼多年，人脈和手段都在，之前我是趁他病要他命，現在他活蹦亂跳地回來了，萬一……我是說萬一，我要是對付不過他怎麼辦？」
周予凌這會兒哪還有平日裡雷厲風行的精英范兒，明顯是被顧晏廷以前的陰損手段給整怕了。
季淮舟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抬頭看著周予凌。
他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周哥，你這怕什麼？」季淮舟給他倒了杯茶，「當初他在的時候，你不也踏踏實實地贏過他一次嗎？那時候咱們是什麼底子？現在咱們是什麼底子？」
季淮舟把茶壺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輕響，語氣雖然懶散，但字字句句都砸在點子上，「周哥，你想想，半年前顧晏廷還在的時候，你是怎麼贏他的？那時候他手裡握著整個顧氏的命脈，那是鐵板一塊，你都能硬生生啃下一塊肉來，還能全身而退，那本身就是實力。」
周予凌捏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眼神有些發直，似乎在回溯當初第一次勝利的場景。
「沒錯……」周予凌喃喃自語，原本渾濁的眼神慢慢聚焦，透出一股子狠勁，「那時候我手裡就那麼幾張牌，結果呢？他顧晏廷還不是照樣栽了跟頭？」
「對啊。」季淮舟身子往後一靠，拿起桌上的一根煙把玩，卻沒點火，「再看看現在，顧氏群龍無首半年了，那幫老狐狸哪個不是各懷鬼胎？這半年裡他們為了爭奪權力，內耗得還少嗎？現在的顧氏那就是個空殼子，看著大，風一吹就倒，顧晏廷這時候回來，接手的不是什麼商業帝國，是個爛攤子。」
周予凌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碗碟叮噹響。
「操！我想通了！我怕個球啊！」周予凌一下子站了起來，酒意醒了一大半，臉上那種畏縮勁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可一世的狂傲，「我剛才真是腦子抽了，被他以前的下作手段給唬住了，什麼行業標杆，什麼商業教父，那都是老黃曆了！半年前我就能贏他一次，現在我有技術，有團隊，有資金，我憑什麼怕他一個剛從瑞士爬回來的廢人？」
「就是這話。」季淮舟笑著豎起大拇指，「周哥，現在的你才是行業的老大，顧晏廷？過氣了。」
「哈哈哈哈！說得對！」周予凌大笑三聲，端起剛才那杯茶當酒幹了，「來！吃菜！今晚這頓飯慶祝兩件事！一是項目驗收通過，二是老子才是天下第一！」
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回家的路上，夜色正好，因為季淮舟喝了酒不能開車，所以是沈意開的車，沈意握著方向盤，側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季淮舟。
季淮舟正低頭回著工作微信，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顯得輪廓格外立體。
「剛才周哥那樣子挺逗的。」沈意嘴角勾了勾，「前怕狼後怕虎的，被你兩句話就忽悠精神了。」
「那不叫忽悠，那叫認清現實。」季淮舟收起手機，轉頭看他，「人就是這樣，身處局中的時候容易被以前的陰影罩住。其實只要跳出來看看，顧晏廷也就那樣，而且……」
季淮舟頓了頓，伸手握住了沈意放在檔把旁邊的左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心：「而且我現在底氣足得很，不管他顧晏廷回來要幹什麼，我都絕不會讓他再有機會靠近你半步。」
沈意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隨即鬆開，反手扣住了季淮舟的手掌。
「我知道。」沈意目視前方，聲音很輕，「我不怕他。」
「我知道你不怕。」季淮舟摩挲著他的手背，「但我怕你煩，既然回來了，咱們就得做好準備，老婆……你一直沒有說當初顧晏廷單獨見你發生了什麼？」
「回去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