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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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

  談宴清的聲音不大,卻十分有重量,近乎斬釘截鐵。

  他讓她靠在自己懷裡,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樣認為,也不知道你當初在京州會所是怎麼聽別人說的,但我和她之間,並沒有你想像的那種感情。」

  這是談宴清第一次這麼直白地和她解釋。

  「我小時候和爺爺住在軍區大院,那時我父母工作忙,常年不在家,我是爺爺一手帶大的,大院住了好幾戶人家,都是和我爺爺一樣,退役下來的。」

  「溫昭凝爺爺和我爺爺關係很好,出生入死的戰友,在我兒時也如同長輩一樣教導過我很多,所以我很敬重他。」

  「也因為如此,我才會認識溫昭凝,但沒過多久她就跟著父母去了外地,直到大學時才回到北城。」

  「大學時她對我示好,我並沒有什麼談論感情的需求和時間,但是我爸媽都很喜歡她,她爺爺也在撮合我們,所以我才會鬆口和她在一起,七年前我大伯過世,談家動盪,她選擇出國,我們就徹底斷了聯繫。」

  「去她畢業典禮,也只是因為在她爺爺去世時,我答應過,會去替他見證,所以我才會順道去了趟德國,我和她之間就這樣,她出國的七年間,我從來沒有主動聯繫過她。」

  郁梨呆呆地眨了眨眼,怎麼和她聽到的夢到的都不一樣?

  她咽了咽喉嚨,下意識地追問:「那你喜歡她嗎?」

  「不喜歡。」

  談宴清回答得很明確:「我知道什麼叫喜歡,譬如,見到你窮困潦倒,我會想給你金錢改善生活,見到你不開心,我會想辦法讓你開心,知道你不見了,我會著急,恨不得把你抓回來狠狠收拾一頓。」

  「梨梨,我是個成年人,我很清楚感情是什麼樣的。」

  他撫了撫她冰涼的臉頰:「從前我不夠重視我們之間的感情,是我的錯。」

  他總以為,她就是他豢養的一隻小雀,永遠不會離開他的身邊。

  可後來,他才意識到,再乖巧的小雀也會有想振動翅膀的一天。

  更何況,她不是小雀,她是個活生生的人。

  郁梨聽了這麼一番話,心中不觸動是不可能的,她咂咂嘴,小聲問:「那你,你和她也做過這些事情嗎?」

  她心裡有點酸酸的,從前她並不會在意談宴清身邊有沒有別的女人,也不會患得患失。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問他。

  談宴清眉心輕折,屈指敲了敲她的腦袋,見她捂著腦門小臉皺成一團,不由得笑了:「胡亂想什麼呢?」

  「我只有你一個女人。」

  郁梨瞳仁微微放大,很是不信的樣子。

  談宴清親昵地貼著她的耳畔,吐息像羽毛一樣拂過:「都恨不得死在你身上,你說我有沒有空去找別的女人?」

  不防他說話這麼浪蕩,郁梨一下子臉紅了。

  她推了推他:「誰...誰管你啊!」

  她起身就要走,談宴清連忙從身後拽住她的胳膊,直接讓她摔在沙發上,傾身壓住。

  他勾了下唇:「我想讓你管,行不行?」

  「被漂亮小姑娘管著還不樂意?誰那麼想不開呢。」

  郁梨鮮少聽他這麼玩世不恭地說話,比無數個夜晚的水乳交融還要讓人害臊。

  她伸手去捂他的嘴。

  談宴清順勢吻在她掌心,單手握住她的雙腕壓在頭頂,另一隻手捧著她的臉,重重吻了下去。

  她鬢髮都散開了,鼻尖相碰,滾燙的氣息交融著。

  「生理期結束了?」

  談宴清忍著身體的反應,幫她拉好衣服,他記得她一般五天左右才幹淨。

  郁梨嗯了一聲,反而抱緊了他,小聲說:「結束了,可以的。」

  她也好想要他。

  郁梨忍不住攥緊他的衣領,不知道何時自己的睡衣又被他扒掉,在他猝不及防挺身時,郁梨嚶嚀一聲,攥得他的衣服又皺又亂。

  她說不出話來,只能睜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柔柔地看著他。

  談宴清喉結滾動,大掌覆住了她的眸子:「別這樣看我,寶寶...」

  不知過了多久,郁梨眼前一黑,在他懷裡低吟著,雙腿再沒力氣纏著他了。


  談宴清把人抱起來,讓她趴在自己肩上,替她抹掉眼尾的淚水:「過年帶你去滑雪好不好?」

  郁梨沒力氣回答。

  「去聖莫里茨,你不是說喜歡那裡嗎,我們買座莊園,在那兒過節。」

  「我還要泡溫泉...」

  「好...」

  -

  港城。

  葵青貨櫃碼頭南部十多公里的地方,一處大型工廠燈火通明,三班倒的工人們安靜有序地做著手上的工作。

  工廠負責人巡視完上半夜最後一輪,拖著睏乏的腦袋回了辦公室,疲憊的精神和大型器械的運轉聲,掩蓋了工廠圍牆下輕微的步伐聲。

  悄無聲息之間,整座工廠已然被警方包圍。

  「轟隆」的破門聲,驚破了藍巴勒海峽的寂靜。

  十二點,港城的夜生活還未結束。

  聞錚仰躺在天竺綢軟皮沙發上,面色微醺,身邊的女孩正在給他點菸。

  手機鈴聲打破了一室闐寂。

  「聞總,出事了,我們在葵青貨櫃碼頭的工廠被警方端了,其他兩家廠子的負責人聯繫不上,八成也凶多吉少。」

  聞錚倏地坐起來。

  他在港城這三家製藥廠生產的是違禁藥品,不能在國內流通,一旦產出直接從碼頭賣到國外去,利潤非常豐厚,做了幾個月也沒出問題,導致他膽子越來越大,三家廠子同時投入了芬太尼的製造中。

  「聞總,您...」

  那邊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聞錚立馬起身,拿起襯衫披上,寂靜的房間內,他隱約能聽到走廊上輕微的腳步聲。

  聞錚顧不得其他,直接翻窗從三樓躍下。

  他落地的瞬間,三樓包廂「砰」的一聲巨響,警方破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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