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招攬的心思
呂明哲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笑了一聲，「當年咱們幾個一起上警校，我就是你們後面的跟屁蟲。你們幾個跑五公里，大氣都不喘幾下，我在後面追得跟狗似的。你們打靶次次滿環，我打個及格都能樂半天。我一直被你們照顧，不知道有多羨慕你們那麼威風！」
他比劃著名，手指頭指了指邱剛敖又指了指自己，「你和邦主身手最好了，你被司徒傑那個王八蛋最先挖走，邦主跟了姚若成。你看我這個各方面都差強人意的墊底生，兜兜轉轉，現在也能照顧到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啊。」
邱剛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呂明哲語氣放緩了些，看著邱剛敖臉上觸目驚心的疤，「當警察也好，做普通人也罷，安安全全地活著才是最好的。阿敖，困難都會過去的。別學阿標走極端，知道嗎？有困難跟我說，別不好意思——你幫了我那麼多回，也該我幫你了。」
他們倆在這邊聊著，羅森站在幾米開外的沙袋旁邊，毛巾有一搭沒一搭地擦著後頸的汗，目光卻不時往邱剛敖那邊瞟。
羅森知道這個傢伙從警界精英變成階下囚是為什麼，也知道他出獄之後打算幹什麼，只是有些意外呂明哲和他還有點關係。
邱剛敖這個人性格過於極端了，一旦認準了某個方向就一條道走到黑。但話說回來，他能力是實打實的，槍法好身手利索頭腦也夠用。
為了報仇把自己和幾個兄弟全搭進去根本不值當。但如果是另一條路呢？
羅森眯了眯眼。以後混美洲的圈子肯定要有自己的班底，用人是遲早的事。邱剛敖這幾個人里不一定全要，但挑一兩個可靠的還是值得的。
晚上麗晶酒店的健身房空蕩蕩的，只有中央那片鋪了軟墊的地上亮著燈。窗外是維港的夜景，燈光倒映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片金鱗。
周偉傑一邊比劃一邊跟羅森講解著，他的風格跟他這個人一樣路子野，不講究好看，但是相當管用。
那些招式全是實戰里磨出來的，除了他師傅教的基礎，別的都是他一次次險象環生里拿傷換回來的經驗。
「沒有拳套護手的情況下，絕對不要用拳頭去打人腦袋，你那一拳出去指骨很容易折的。用掌根的這塊硬骨頭，對準鼻樑猛砸過去，效果不比拳頭差的，手還不容易受傷。」
「對付肋骨和腹部，用拳頭沒問題。但如果要快速制敵，優先打眼窩、腹股溝襠，還有膝關節內外側韌帶，一擊得手立刻拉開距離，別貪心，誘惑往往伴隨著危險。」
羅森用心地記著，這些經驗可以讓他快速提升實戰能力。不過這也得看他臨場發揮了，腦子會和身體會是兩碼事。
練完之後，兩個人順著走廊往樓上走，羅森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手臂，隨口問了一句：「你今天跟那個拳館的人聊什麼呢，還給他塞了錢。」
周偉傑走在他前面半步，腳步頓了一下，「他啊，跟我小時候印象里的一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哦？」
「那個人是他爺爺。你知道那種感覺嗎？隔了幾十年，忽然看見一張特別熟悉的臉，腦子裡的記憶一下就炸開了，想起那條街，那棟樓，那個夏天。小時候我住的地方就在他們隔壁，我記得很清楚，那棟樓是藍色的外牆，樓下有棵大榕樹，樹下阿婆賣的糖水很好喝……」
羅森聽著，腦子裡的想法跟周偉傑的溫情完全不搭邊。他琢磨著香港這個地方吧，演員斷代嚴重得很，一張臉能拍好幾代人的戲。
周偉傑要是多花點心思找，估計能找出好幾個版本的唐強出來，沒什麼好奇怪的。
「那可以的，」羅森笑著說，「離找到你家在哪就不遠了。」
他話音剛落的工夫，褲兜里的手機「滴「地響了一聲。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只亮著一行地址——荃灣的一條路名。
羅森拇指滑過屏幕鎖了屏，手機又滑回兜里。
周偉傑像是沒注意到他的動作，走著走著忽然換了個話題：「你今天盯著那個捲髮的一直看，是有什麼發現嗎？」
羅森一愣，沒想到周偉傑眼睛這麼毒。他乾笑了兩聲，「呵呵，你這傢伙……我就是看他拳打得很好啊。」
周偉傑回頭看了他一眼，那表情明擺著寫了「你糊弄鬼呢」四個大字。但他也沒追問，「這兩天我打算在附近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你們玩自己的，別管我了。」
「注意安全。」羅森說。
周偉傑嗯了一聲。他本來想說香港能有什麼危險，但前幾天那場街頭槍戰還在腦子裡擱著呢，這地方也挺刺激的。
不過對周偉傑來說，一些小麻煩他自己應付得來。
深夜的荃灣廢棄倉庫區，安靜得像被世界忘了似的。
月亮被雲層遮了大半，只有稀薄的月光勉強照亮地面的輪廓。
羅森頂著阿祖那張臉，一身黑色作戰服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肩上挎著個帆布袋，慢悠悠地在這片廢棄的倉庫之間穿行。
這地址是他下午花錢雇了幾個在拳館幫工的爛仔，遠遠跟著邱剛敖才摸到的。為了不打草驚蛇，也只是大概的地方。
羅森到了這兒之後，都轉了快半個小時了還沒發現目標，很是懷疑那幾個傢伙晃點了他。
忽然他看到最西邊那間倉庫的窗戶縫裡透出一點微弱的燈光。
「藏得夠深的。」羅森嘀咕了一句，慢悠悠的走向那邊。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腳下忽然絆到了什麼東西，與此同時角落裡傳來「叮——當——」一聲脆響——幾個掛在繩子上的易拉罐互相碰撞著發出了不小的動靜，聲音在空曠的夜裡傳出很遠。
羅森低頭看，腳邊橫著一根細細的黑繩，就算低頭盯著看，不仔細都發現不了。
他沒跑也沒躲，就站在原地，把包拎在了手上。
不到一分鐘的功夫，倉庫的鐵皮門「嘩啦」一聲被推開了，裡面衝出來四個手持棍棒的男人。
他比劃著名，手指頭指了指邱剛敖又指了指自己，「你和邦主身手最好了，你被司徒傑那個王八蛋最先挖走，邦主跟了姚若成。你看我這個各方面都差強人意的墊底生，兜兜轉轉，現在也能照顧到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啊。」
邱剛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呂明哲語氣放緩了些，看著邱剛敖臉上觸目驚心的疤，「當警察也好，做普通人也罷，安安全全地活著才是最好的。阿敖，困難都會過去的。別學阿標走極端，知道嗎？有困難跟我說，別不好意思——你幫了我那麼多回，也該我幫你了。」
他們倆在這邊聊著，羅森站在幾米開外的沙袋旁邊，毛巾有一搭沒一搭地擦著後頸的汗，目光卻不時往邱剛敖那邊瞟。
羅森知道這個傢伙從警界精英變成階下囚是為什麼，也知道他出獄之後打算幹什麼，只是有些意外呂明哲和他還有點關係。
邱剛敖這個人性格過於極端了，一旦認準了某個方向就一條道走到黑。但話說回來，他能力是實打實的，槍法好身手利索頭腦也夠用。
為了報仇把自己和幾個兄弟全搭進去根本不值當。但如果是另一條路呢？
羅森眯了眯眼。以後混美洲的圈子肯定要有自己的班底，用人是遲早的事。邱剛敖這幾個人里不一定全要，但挑一兩個可靠的還是值得的。
晚上麗晶酒店的健身房空蕩蕩的，只有中央那片鋪了軟墊的地上亮著燈。窗外是維港的夜景，燈光倒映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片金鱗。
周偉傑一邊比劃一邊跟羅森講解著，他的風格跟他這個人一樣路子野，不講究好看，但是相當管用。
那些招式全是實戰里磨出來的，除了他師傅教的基礎，別的都是他一次次險象環生里拿傷換回來的經驗。
「沒有拳套護手的情況下，絕對不要用拳頭去打人腦袋，你那一拳出去指骨很容易折的。用掌根的這塊硬骨頭，對準鼻樑猛砸過去，效果不比拳頭差的，手還不容易受傷。」
「對付肋骨和腹部，用拳頭沒問題。但如果要快速制敵，優先打眼窩、腹股溝襠，還有膝關節內外側韌帶，一擊得手立刻拉開距離，別貪心，誘惑往往伴隨著危險。」
羅森用心地記著，這些經驗可以讓他快速提升實戰能力。不過這也得看他臨場發揮了，腦子會和身體會是兩碼事。
練完之後，兩個人順著走廊往樓上走，羅森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手臂，隨口問了一句：「你今天跟那個拳館的人聊什麼呢，還給他塞了錢。」
周偉傑走在他前面半步，腳步頓了一下，「他啊，跟我小時候印象里的一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哦？」
「那個人是他爺爺。你知道那種感覺嗎？隔了幾十年，忽然看見一張特別熟悉的臉，腦子裡的記憶一下就炸開了，想起那條街，那棟樓，那個夏天。小時候我住的地方就在他們隔壁，我記得很清楚，那棟樓是藍色的外牆，樓下有棵大榕樹，樹下阿婆賣的糖水很好喝……」
羅森聽著，腦子裡的想法跟周偉傑的溫情完全不搭邊。他琢磨著香港這個地方吧，演員斷代嚴重得很，一張臉能拍好幾代人的戲。
周偉傑要是多花點心思找，估計能找出好幾個版本的唐強出來，沒什麼好奇怪的。
「那可以的，」羅森笑著說，「離找到你家在哪就不遠了。」
他話音剛落的工夫，褲兜里的手機「滴「地響了一聲。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只亮著一行地址——荃灣的一條路名。
羅森拇指滑過屏幕鎖了屏，手機又滑回兜里。
周偉傑像是沒注意到他的動作，走著走著忽然換了個話題：「你今天盯著那個捲髮的一直看，是有什麼發現嗎？」
羅森一愣，沒想到周偉傑眼睛這麼毒。他乾笑了兩聲，「呵呵，你這傢伙……我就是看他拳打得很好啊。」
周偉傑回頭看了他一眼，那表情明擺著寫了「你糊弄鬼呢」四個大字。但他也沒追問，「這兩天我打算在附近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你們玩自己的，別管我了。」
「注意安全。」羅森說。
周偉傑嗯了一聲。他本來想說香港能有什麼危險，但前幾天那場街頭槍戰還在腦子裡擱著呢，這地方也挺刺激的。
不過對周偉傑來說，一些小麻煩他自己應付得來。
深夜的荃灣廢棄倉庫區，安靜得像被世界忘了似的。
月亮被雲層遮了大半，只有稀薄的月光勉強照亮地面的輪廓。
羅森頂著阿祖那張臉，一身黑色作戰服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肩上挎著個帆布袋，慢悠悠地在這片廢棄的倉庫之間穿行。
這地址是他下午花錢雇了幾個在拳館幫工的爛仔，遠遠跟著邱剛敖才摸到的。為了不打草驚蛇，也只是大概的地方。
羅森到了這兒之後，都轉了快半個小時了還沒發現目標，很是懷疑那幾個傢伙晃點了他。
忽然他看到最西邊那間倉庫的窗戶縫裡透出一點微弱的燈光。
「藏得夠深的。」羅森嘀咕了一句，慢悠悠的走向那邊。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腳下忽然絆到了什麼東西，與此同時角落裡傳來「叮——當——」一聲脆響——幾個掛在繩子上的易拉罐互相碰撞著發出了不小的動靜，聲音在空曠的夜裡傳出很遠。
羅森低頭看，腳邊橫著一根細細的黑繩，就算低頭盯著看，不仔細都發現不了。
他沒跑也沒躲，就站在原地，把包拎在了手上。
不到一分鐘的功夫，倉庫的鐵皮門「嘩啦」一聲被推開了，裡面衝出來四個手持棍棒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