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釣上大貨了
周偉傑點點頭，跳上小船，發動馬達，噗噗噗地逆著水流往上游去了。羅森看著小船消失在河道拐彎處，心想這哥們兒選的地方還真不錯——四下沒人，河邊立著幾棵大樹，風吹過那片鬱鬱蔥蔥的矮灌木之後，溫度就降下來了，燥熱變成了那種懶洋洋的暖，還挺舒服的。
他環顧了一圈，找個挨著河邊的大樹，在不起眼的地方拿出摺疊躺椅、魚竿，往河邊一坐，安逸得很。那架直升機再回來，也不容易發現他。反正也沒什麼事，釣會兒魚唄。
這條河裡的尖吻鱸魚個頭不小，剛他就看到有條超過一米長的鱸魚。這河裡還有本地特產羅非魚，俗稱非洲鯽魚，肉質不錯。當然偶爾也會冒出些奇葩魚種——畢竟這裡是尼羅河的支流，就是釣條鱷魚上來他都不帶驚訝的。
羅森正美滋滋地享受著河邊釣魚佬的快樂時光，打著瞌睡補覺的時候，眼睛忽然瞟見河面上漂過來兩坨東西。
他站起來仔細看了看，臉一下子就垮了，嘟囔了一句，「晦氣，釣個魚還能看到浮屍。」說著就開始收魚竿，打算趕緊走人。
河上漂過來的確實是兩具人形的東西。在非洲，河裡漂的一動不動的人形物種，九成九是屍體，這沒什麼好猜的。
可就在這時，其中一具「屍體」忽然動了一下，緊接著傳來一聲帶著水音的呼救，「Help……please help me！」
聽聲音像是個美國佬，有著濃厚的西部口音，羅森沒急著下水——開玩笑，他可不是什麼愣頭青。他拿起魚竿，走到下游拐彎的地方，伸出竿子，「你要能抓住這根魚竿，就算你命大。」
水裡那人掙扎了一下，羅森這才看清——他身下其實綁著一截木頭，另一個人也綁在同一根木頭上，漂在旁邊一動不動，皮膚白得跟紙一樣，看著懸了。
水流挺急的，那人拼命伸手，在拐過彎的一瞬間，一把抓住了魚竿頭。羅森趕緊用力往回拽，順著水流把兩個人帶到河灘上。那人趴在岸邊大口大口喘氣，渾身發抖。
羅森蹲下來看著他，這哥們兒狼狽得不行，渾身濕透，臉上還有泥，「你什麼人啊？」
那人費勁地解開綁在身上的繩子，躺在河灘上喘了好一會兒，「我叫鮑勃·李·斯瓦格……美國海軍陸戰隊的，我們遭到了襲擊。」
羅森聽到這名字，眼皮跳了一下。這名字讓他想起一個超級射手。他也沒說什麼，走過去看了看旁邊那個一動不動的同伴，皮膚發青了，「他死了？」
斯瓦格沉默了半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謝謝你救了我……能不能送我們離開這裡？」
「你要帶他一起走？」羅森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天，「這天氣，不用幾個小時他就會臭得不行，野狗和禿鷲一會兒就來了。」
斯瓦格糾結了半天，終於坐了起來，眼眶有點紅，「那……能借我個工具嗎？我想把他埋了。」
羅森轉身回到車上，從儲物箱裡翻出一把工兵鏟，扔在他面前，「給。」然後蹲下來，好奇地問，「你們在這兒到底遇到什麼了？」
斯瓦格想了想，還是說了，「一架武裝直升機襲擊了我們。」
羅森從車上摸出瓶雷碧扔給他，「哦，那架啊，我剛看到了。你可真夠幸運的，這都能跑掉？」
斯瓦格接過飲料灌了一大口，有點燙嘴的那種甜滋滋的味道衝進喉嚨，他感覺身上稍微回了點勁兒。「用槍。」
羅森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啥？你再說一遍？」
「我用一把巴雷特M82A1，打壞了它的主旋翼。」
羅森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這下他確定了——這他媽就是《生死狙擊》里那個精準射手本尊吧？可電影是電影，現實里用狙擊槍打直升機？
這也太離譜了。直升機那玩意一直在高速移動，旋翼轉起來帶的氣流能把子彈吹偏，想精確命中要害……難度大得不是一星半點。
羅森眨了眨眼，換了話題，「你們的武器呢？」
斯瓦格抬頭看了看周圍的山勢，心裡默默估摸了一下，「在上游大概十公里的地方，我藏起來了。」
羅森眼珠子一轉，笑眯眯地說，「咱倆做筆交易吧。我幫你把你戰友埋了，再送你去烏勒爾，你那批武器歸我，怎麼樣？反正你也帶不走了。」
斯瓦格其實想說我以後還能回來拿，怎麼就帶不走了。但他瞥了一眼羅森腰側別著的槍套，還是改了說法，「……可以。」
他想了想自己的處境——現在他被拋棄了，還處於失聯狀態，直接回軍營搞不好還得被人滅口。不如先找出那個出賣他們的軍官算完帳，再回國退役。
「不過我得留一把長槍，」他說，「還有點兒事要辦。」
羅森懶得問他什麼事，「你們一共帶了幾把槍？」
「五把。」
羅森心裡嘖了一聲，大老美就是豪橫啊，一個狙擊兩個人小組就帶五把槍。不過想想他們那邊史密斯專員那套做事風格，也就釋然了——搞不好這些槍都是當兵的自費買的，萬惡的資本主義啊。
「成，成交！」
等羅森幫他把戰友埋完，斯瓦格撿了塊木板，掏出刀子在上面刻字，看樣子是想給這個叫唐尼的倒霉蛋立個碑。
羅森忍不住說了句，「我勸你最好別插這塊牌子。」他點了根煙，語氣隨意地說道：「這對他一點意義沒有。這個墳只能保證他不被野狗和禿鷲扒出來。你要是插了牌子，路過的人看見了，保准把他挖出來翻翻身上有沒有值錢的東西——哪怕是一雙鞋都不會給他剩的。」
斯瓦格聽完，眼底那點憂鬱更濃了。他沒說話，沉默了一會兒，隨手把木牌扔進了河裡。木頭在水面上打了個轉，順著水流漂走了。
「走吧，我帶你去取槍。」斯瓦格站起來，朝羅森那輛全地形車走過去。
他環顧了一圈，找個挨著河邊的大樹，在不起眼的地方拿出摺疊躺椅、魚竿，往河邊一坐，安逸得很。那架直升機再回來，也不容易發現他。反正也沒什麼事，釣會兒魚唄。
這條河裡的尖吻鱸魚個頭不小，剛他就看到有條超過一米長的鱸魚。這河裡還有本地特產羅非魚，俗稱非洲鯽魚，肉質不錯。當然偶爾也會冒出些奇葩魚種——畢竟這裡是尼羅河的支流，就是釣條鱷魚上來他都不帶驚訝的。
羅森正美滋滋地享受著河邊釣魚佬的快樂時光，打著瞌睡補覺的時候，眼睛忽然瞟見河面上漂過來兩坨東西。
他站起來仔細看了看，臉一下子就垮了，嘟囔了一句，「晦氣，釣個魚還能看到浮屍。」說著就開始收魚竿，打算趕緊走人。
河上漂過來的確實是兩具人形的東西。在非洲，河裡漂的一動不動的人形物種，九成九是屍體，這沒什麼好猜的。
可就在這時，其中一具「屍體」忽然動了一下，緊接著傳來一聲帶著水音的呼救，「Help……please help me！」
聽聲音像是個美國佬，有著濃厚的西部口音，羅森沒急著下水——開玩笑，他可不是什麼愣頭青。他拿起魚竿，走到下游拐彎的地方，伸出竿子，「你要能抓住這根魚竿，就算你命大。」
水裡那人掙扎了一下，羅森這才看清——他身下其實綁著一截木頭，另一個人也綁在同一根木頭上，漂在旁邊一動不動，皮膚白得跟紙一樣，看著懸了。
水流挺急的，那人拼命伸手，在拐過彎的一瞬間，一把抓住了魚竿頭。羅森趕緊用力往回拽，順著水流把兩個人帶到河灘上。那人趴在岸邊大口大口喘氣，渾身發抖。
羅森蹲下來看著他，這哥們兒狼狽得不行，渾身濕透，臉上還有泥，「你什麼人啊？」
那人費勁地解開綁在身上的繩子，躺在河灘上喘了好一會兒，「我叫鮑勃·李·斯瓦格……美國海軍陸戰隊的，我們遭到了襲擊。」
羅森聽到這名字，眼皮跳了一下。這名字讓他想起一個超級射手。他也沒說什麼，走過去看了看旁邊那個一動不動的同伴，皮膚發青了，「他死了？」
斯瓦格沉默了半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謝謝你救了我……能不能送我們離開這裡？」
「你要帶他一起走？」羅森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天，「這天氣，不用幾個小時他就會臭得不行，野狗和禿鷲一會兒就來了。」
斯瓦格糾結了半天，終於坐了起來，眼眶有點紅，「那……能借我個工具嗎？我想把他埋了。」
羅森轉身回到車上，從儲物箱裡翻出一把工兵鏟，扔在他面前，「給。」然後蹲下來，好奇地問，「你們在這兒到底遇到什麼了？」
斯瓦格想了想，還是說了，「一架武裝直升機襲擊了我們。」
羅森從車上摸出瓶雷碧扔給他，「哦，那架啊，我剛看到了。你可真夠幸運的，這都能跑掉？」
斯瓦格接過飲料灌了一大口，有點燙嘴的那種甜滋滋的味道衝進喉嚨，他感覺身上稍微回了點勁兒。「用槍。」
羅森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啥？你再說一遍？」
「我用一把巴雷特M82A1，打壞了它的主旋翼。」
羅森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這下他確定了——這他媽就是《生死狙擊》里那個精準射手本尊吧？可電影是電影，現實里用狙擊槍打直升機？
這也太離譜了。直升機那玩意一直在高速移動，旋翼轉起來帶的氣流能把子彈吹偏，想精確命中要害……難度大得不是一星半點。
羅森眨了眨眼，換了話題，「你們的武器呢？」
斯瓦格抬頭看了看周圍的山勢，心裡默默估摸了一下，「在上游大概十公里的地方，我藏起來了。」
羅森眼珠子一轉，笑眯眯地說，「咱倆做筆交易吧。我幫你把你戰友埋了，再送你去烏勒爾，你那批武器歸我，怎麼樣？反正你也帶不走了。」
斯瓦格其實想說我以後還能回來拿，怎麼就帶不走了。但他瞥了一眼羅森腰側別著的槍套，還是改了說法，「……可以。」
他想了想自己的處境——現在他被拋棄了，還處於失聯狀態，直接回軍營搞不好還得被人滅口。不如先找出那個出賣他們的軍官算完帳，再回國退役。
「不過我得留一把長槍，」他說，「還有點兒事要辦。」
羅森懶得問他什麼事，「你們一共帶了幾把槍？」
「五把。」
羅森心裡嘖了一聲，大老美就是豪橫啊，一個狙擊兩個人小組就帶五把槍。不過想想他們那邊史密斯專員那套做事風格，也就釋然了——搞不好這些槍都是當兵的自費買的，萬惡的資本主義啊。
「成，成交！」
等羅森幫他把戰友埋完，斯瓦格撿了塊木板，掏出刀子在上面刻字，看樣子是想給這個叫唐尼的倒霉蛋立個碑。
羅森忍不住說了句，「我勸你最好別插這塊牌子。」他點了根煙，語氣隨意地說道：「這對他一點意義沒有。這個墳只能保證他不被野狗和禿鷲扒出來。你要是插了牌子，路過的人看見了，保准把他挖出來翻翻身上有沒有值錢的東西——哪怕是一雙鞋都不會給他剩的。」
斯瓦格聽完，眼底那點憂鬱更濃了。他沒說話，沉默了一會兒，隨手把木牌扔進了河裡。木頭在水面上打了個轉，順著水流漂走了。
「走吧，我帶你去取槍。」斯瓦格站起來，朝羅森那輛全地形車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