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陸皆非
「小憐os：趕緊滾 我不回去 我今晚在這住」
陸皆非看著屏幕上新收到的消息。
車窗都貼了黑膜，車內環境很暗，冷白屏幕光映在他下壓的眼睫，眼眸黑的深不見底。
「不是說要遊戲機？」
懶得再打字，他按下語音鍵。
「給你買了，在家裡。」
兩條語音發出去，沒馬上收到回復，他又一條一條點開聽了一下，冷淡音色配上黏膩哄人的語調，聽得他自己都反胃。
一貫沒什麼表情的臉看不出有什麼情緒變化，把著方向盤的手食指一下又一下敲擊著。
她會乖的。
她一直很乖，只要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就不會鬧。
虞憐聽到語音馬上就去穿衣服了。跟誰過不去也不能跟Switch2過不去，那可不只是一台遊戲機。
Switch2剛發售，國內還沒購買途徑，日那邊也在限量，需要購買資格才能提前擁有。
炫富裝逼這種事，虞憐最有心得。
天天在朋友圈發千金下午茶、冰島極光、麗思卡爾頓酒店這種，真假難辨而且裝的太明顯，讓人很有距離感。
反而故作不經意發一些用錢也難買到的小玩意、無畏契約全槍皮庫存、十幾二十個原創會自截會定製會的qq群截圖這種純情緒價值消費，再簡單配個「唉小憐，買份開心送給愛哭的你」的文案。
看到的人只會覺得。
真會浪費錢。買一些不保值的破爛就為了一時爽。錢多燒的。
起碼肯定了有錢這件事。
「好啦，沒出軌，我就是有點生氣你竟然懷疑我…」
怕裴紹元糾纏起來沒完，虞憐聲音放軟，哄了句，熟練撒謊。
「我家裡人回來了，我去跟他們說幾句話，等晚上我再找你好不好呀。」
小女孩聲音軟的擰一擰好像能擰出水來，「好不好」這個自帶撒嬌曖昧屬性的詞說出來，有種被她完全依賴信任的錯覺。
不管她前面說的是什麼都想馬上答應下來。
裴紹元手指下意識摩挲一下手機邊緣，有再多氣也沒出息的消了。
「那你記得找我。」
頓了頓，又覺得不能太沒出息，收起過分蕩漾的語氣，補上句。
「不管任何時候你想打遊戲我都能陪你，知道了？我根本不用吃飯睡覺的，想玩遊戲就找我，我帶你。」
說著，語氣輕蔑起來。
「找那種人有什麼用，竟然還讓你輸了一把。」
把裴紹元打發走，虞憐衣服也穿好了，捏著手機急匆匆下樓，推開厚重的金屬單元門，往路虎車前湊。
坐在車裡的陸皆非隔著車玻璃靜靜看她。
她今天穿了杏白色的細吊帶，領口一個雙層的絲綢蝴蝶結，搭配了軟綿綿的白色輕薄開衫。胸脯軟綿綿的飽滿，視覺上像要把掛在鎖骨上的兩根吊帶墜斷。
腰又太細，布料驟然收窄。
開衫只遮得住手臂和肩膀，質地太薄，肉色隱隱透出來。下身是同色系蛋糕裙，裙擺很短，卡在大腿根。
一雙腿並不是格外纖細的腿型，該有肉的地方都肉乎乎的，隨著走動微微顫動。膝蓋很細，透著一層粉。
一眼看去全身上下一點肌肉痕跡都沒有，全是軟肉，白嫩得好像隨便掐一下就會留下指印。
陸皆非眼眸沉沉，一路看著她走過來，敲擊方向盤的速度不自覺的加快了。他不理解虞憐為什麼總是穿這種衣服，短的可怕，毫無防備意識。
不知道她父母從小是怎麼教的她，如果她從小就被他看著長大，衣櫃裡應該是沒有這些什麼都遮不住的布片的。
虞憐怕熱，體質又差，才到外面臉頰就粉了一片，去拉車門，手心又被曬熱的門把手燙了一下。
馬上有點不開心地抿著唇，關車門的聲音格外大。
「？」
陸皆非轉過臉看她，不知道她又怎麼生氣了。她的小脾氣總是頻繁且突如其來，很多時候他很難猜的出。
「你幹嘛不給我開車門，很燙。」
虞憐抱怨得理直氣壯。
聽到她的理由，陸皆非嘴角輕扯，轉頭開車，聲音淡淡。
「我的問題，以後一定把你路上的沙子都掃乾淨。」
虞憐習慣了他毫無意義的毒舌，抱著手機頭也不抬：「你怎麼知道我在我爸這兒。」
「你還有別的能去的地方嗎。」陸皆非打開車載音樂，前奏流淌出來，不是他常聽的音樂風格，「阿姨還要一個月才回來，讓我看著你。」
「又是我媽…」聽出放的是她上次在他車裡弄的歌單，虞憐嘖一聲看他，「你現在還真是很像我媽親兒子啊，這麼聽話，直接叫媽好了，叫什麼阿姨。」
多少有點被管教的不爽。
沒完全散盡的日光隨著車行流動，他的側臉時明時暗，下頜線陰影卻總是清晰。朝向她的右臉有顆淡色的眼下痣，讓原本格外冷淡高智的長相有了點勾人感。
看得有點久了，似是察覺到她的視線，他咬肌動了動。
卻沒看回來，聲音幾不可察的緊繃。
「嗯，我沒興趣當你親哥。」
虞憐撇嘴，本來也不稀罕當他妹妹，但被他這樣說出來好像她多不招人待見。手指胡亂戳戳戳把車載音樂關了，小氣得不給他聽。
車裡又安靜下來。虞憐歪在車門上刷短視頻，故意把聲音開得大，亂七八糟的音樂灌進陸皆非耳朵。
紅燈停穩，他側過臉看他，終於有時間配合一下她的挑釁。不然還不知道會怎麼鬧。
手機播著她愛看的腹肌視頻，白花花的肉配上旋律搖晃曖昧的音樂，她手指動了動，點讚。
接著看第二遍。
家門不幸。陸皆非眉毛輕皺一下，骨節分明的手伸過去蓋住屏幕，摸到電源鍵，按滅。
能感受到她被壓著的手指在他掌心動了動，指甲尖尖的，像小貓爪子。
「又幹嘛，怎麼，我媽也不讓我看手機？」
她不耐煩時表情很生動，生怕別人看不出在鬧脾氣。毛絨絨的眉頭皺起來一點，眼睛半眯著，臥蠶就肉乎乎的鼓起來。
「少看點。」陸皆非目光在她嘟起來的唇肉上停留一秒，鬆開手，屈指在她額頭上敲一下，語氣冷淡犀利，「省得看什麼學什麼。」
在說她剛剛不穿衣服的事。
虞憐捏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馬上惱怒，臉頰粉了一小片，也不好意思看他，死死盯著手機看。
都十九歲了，嬰兒肥還沒消，側臉看去像灌了蜜桃醬的雪媚娘。
「陸皆非！」
「你給我忘了！」
聲音已經有點氣急敗壞了。
陸皆非喉結上下動了動，目光從她側臉移開重新看路，沒有繼續這個逾矩的話題。
也沒有跟她解釋。
其實五樓太高，那時他並沒看真切，只看到一片白膩的肌膚在窗前晃了下，因為太白了，散著的頭髮又太黑，所以顯眼些。
虞憐怒火無處發泄，手指惡狠狠地把屏幕敲得啪啪響。
「小憐os：賤人。」
「有狂犬病：？」
「小憐os：不是罵你」
「有狂犬病：［轉帳5200.00］」
「有狂犬病：那你現在罵我」
「有狂犬病：發語音。」
虞憐看著定製v彈出的自動收款提示，把手機屏幕啪嗒一聲按滅，自認為沒有配合他惡俗xp的義務。
托腮看車窗外，天色暗了些，過路樹影一晃而過。虞憐爸家和陸家離得遠，一個城南一個城北，還要開好一會。
覺得無聊，手指捏著手機上的玩偶掛墜在玩。
陸皆非開著車好像眼睛長在她身上一樣，有點動作馬上就要被他察覺。
「晚上想吃什麼？」
聲音在封閉安靜的車廂環境裡壓低了些。
虞憐睫毛半垂，放在腿心的手鬆松握著手機，被漆黑的手機屏幕一襯，手指細細白白，指尖透出點嫩粉色。指腹肉被壓扁一點，看起來軟綿綿的很好捏。
還在羞恥不穿衣服被看到的事，不正眼看他。
「你做飯嗎？」
「要四菜一湯。」
頤指氣使著，歸根結底還是在撒氣，故意折騰他。
「我做。」陸皆非沒什麼表情，對她的脾氣相當習慣。
而且剛剛把她視頻關了也沒繼續去看，很乖。
乖到理直氣壯的索取都像在撒嬌。
撒嬌很可愛，所以沒辦法拒絕。
陸皆非看著屏幕上新收到的消息。
車窗都貼了黑膜，車內環境很暗，冷白屏幕光映在他下壓的眼睫，眼眸黑的深不見底。
「不是說要遊戲機？」
懶得再打字，他按下語音鍵。
「給你買了，在家裡。」
兩條語音發出去，沒馬上收到回復，他又一條一條點開聽了一下，冷淡音色配上黏膩哄人的語調，聽得他自己都反胃。
一貫沒什麼表情的臉看不出有什麼情緒變化，把著方向盤的手食指一下又一下敲擊著。
她會乖的。
她一直很乖，只要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就不會鬧。
虞憐聽到語音馬上就去穿衣服了。跟誰過不去也不能跟Switch2過不去，那可不只是一台遊戲機。
Switch2剛發售，國內還沒購買途徑，日那邊也在限量，需要購買資格才能提前擁有。
炫富裝逼這種事，虞憐最有心得。
天天在朋友圈發千金下午茶、冰島極光、麗思卡爾頓酒店這種，真假難辨而且裝的太明顯，讓人很有距離感。
反而故作不經意發一些用錢也難買到的小玩意、無畏契約全槍皮庫存、十幾二十個原創會自截會定製會的qq群截圖這種純情緒價值消費，再簡單配個「唉小憐，買份開心送給愛哭的你」的文案。
看到的人只會覺得。
真會浪費錢。買一些不保值的破爛就為了一時爽。錢多燒的。
起碼肯定了有錢這件事。
「好啦，沒出軌，我就是有點生氣你竟然懷疑我…」
怕裴紹元糾纏起來沒完，虞憐聲音放軟，哄了句，熟練撒謊。
「我家裡人回來了，我去跟他們說幾句話，等晚上我再找你好不好呀。」
小女孩聲音軟的擰一擰好像能擰出水來，「好不好」這個自帶撒嬌曖昧屬性的詞說出來，有種被她完全依賴信任的錯覺。
不管她前面說的是什麼都想馬上答應下來。
裴紹元手指下意識摩挲一下手機邊緣，有再多氣也沒出息的消了。
「那你記得找我。」
頓了頓，又覺得不能太沒出息，收起過分蕩漾的語氣，補上句。
「不管任何時候你想打遊戲我都能陪你，知道了？我根本不用吃飯睡覺的，想玩遊戲就找我，我帶你。」
說著，語氣輕蔑起來。
「找那種人有什麼用，竟然還讓你輸了一把。」
把裴紹元打發走，虞憐衣服也穿好了，捏著手機急匆匆下樓，推開厚重的金屬單元門，往路虎車前湊。
坐在車裡的陸皆非隔著車玻璃靜靜看她。
她今天穿了杏白色的細吊帶，領口一個雙層的絲綢蝴蝶結，搭配了軟綿綿的白色輕薄開衫。胸脯軟綿綿的飽滿，視覺上像要把掛在鎖骨上的兩根吊帶墜斷。
腰又太細，布料驟然收窄。
開衫只遮得住手臂和肩膀，質地太薄，肉色隱隱透出來。下身是同色系蛋糕裙，裙擺很短，卡在大腿根。
一雙腿並不是格外纖細的腿型，該有肉的地方都肉乎乎的，隨著走動微微顫動。膝蓋很細，透著一層粉。
一眼看去全身上下一點肌肉痕跡都沒有，全是軟肉，白嫩得好像隨便掐一下就會留下指印。
陸皆非眼眸沉沉，一路看著她走過來，敲擊方向盤的速度不自覺的加快了。他不理解虞憐為什麼總是穿這種衣服，短的可怕，毫無防備意識。
不知道她父母從小是怎麼教的她，如果她從小就被他看著長大，衣櫃裡應該是沒有這些什麼都遮不住的布片的。
虞憐怕熱，體質又差，才到外面臉頰就粉了一片，去拉車門，手心又被曬熱的門把手燙了一下。
馬上有點不開心地抿著唇，關車門的聲音格外大。
「？」
陸皆非轉過臉看她，不知道她又怎麼生氣了。她的小脾氣總是頻繁且突如其來，很多時候他很難猜的出。
「你幹嘛不給我開車門，很燙。」
虞憐抱怨得理直氣壯。
聽到她的理由，陸皆非嘴角輕扯，轉頭開車，聲音淡淡。
「我的問題，以後一定把你路上的沙子都掃乾淨。」
虞憐習慣了他毫無意義的毒舌，抱著手機頭也不抬：「你怎麼知道我在我爸這兒。」
「你還有別的能去的地方嗎。」陸皆非打開車載音樂，前奏流淌出來，不是他常聽的音樂風格，「阿姨還要一個月才回來，讓我看著你。」
「又是我媽…」聽出放的是她上次在他車裡弄的歌單，虞憐嘖一聲看他，「你現在還真是很像我媽親兒子啊，這麼聽話，直接叫媽好了，叫什麼阿姨。」
多少有點被管教的不爽。
沒完全散盡的日光隨著車行流動，他的側臉時明時暗，下頜線陰影卻總是清晰。朝向她的右臉有顆淡色的眼下痣，讓原本格外冷淡高智的長相有了點勾人感。
看得有點久了，似是察覺到她的視線，他咬肌動了動。
卻沒看回來，聲音幾不可察的緊繃。
「嗯，我沒興趣當你親哥。」
虞憐撇嘴，本來也不稀罕當他妹妹，但被他這樣說出來好像她多不招人待見。手指胡亂戳戳戳把車載音樂關了，小氣得不給他聽。
車裡又安靜下來。虞憐歪在車門上刷短視頻，故意把聲音開得大，亂七八糟的音樂灌進陸皆非耳朵。
紅燈停穩，他側過臉看他，終於有時間配合一下她的挑釁。不然還不知道會怎麼鬧。
手機播著她愛看的腹肌視頻，白花花的肉配上旋律搖晃曖昧的音樂，她手指動了動，點讚。
接著看第二遍。
家門不幸。陸皆非眉毛輕皺一下，骨節分明的手伸過去蓋住屏幕，摸到電源鍵，按滅。
能感受到她被壓著的手指在他掌心動了動，指甲尖尖的，像小貓爪子。
「又幹嘛，怎麼，我媽也不讓我看手機？」
她不耐煩時表情很生動，生怕別人看不出在鬧脾氣。毛絨絨的眉頭皺起來一點，眼睛半眯著，臥蠶就肉乎乎的鼓起來。
「少看點。」陸皆非目光在她嘟起來的唇肉上停留一秒，鬆開手，屈指在她額頭上敲一下，語氣冷淡犀利，「省得看什麼學什麼。」
在說她剛剛不穿衣服的事。
虞憐捏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馬上惱怒，臉頰粉了一小片，也不好意思看他，死死盯著手機看。
都十九歲了，嬰兒肥還沒消，側臉看去像灌了蜜桃醬的雪媚娘。
「陸皆非！」
「你給我忘了！」
聲音已經有點氣急敗壞了。
陸皆非喉結上下動了動，目光從她側臉移開重新看路，沒有繼續這個逾矩的話題。
也沒有跟她解釋。
其實五樓太高，那時他並沒看真切，只看到一片白膩的肌膚在窗前晃了下，因為太白了，散著的頭髮又太黑，所以顯眼些。
虞憐怒火無處發泄，手指惡狠狠地把屏幕敲得啪啪響。
「小憐os：賤人。」
「有狂犬病：？」
「小憐os：不是罵你」
「有狂犬病：［轉帳5200.00］」
「有狂犬病：那你現在罵我」
「有狂犬病：發語音。」
虞憐看著定製v彈出的自動收款提示，把手機屏幕啪嗒一聲按滅，自認為沒有配合他惡俗xp的義務。
托腮看車窗外，天色暗了些，過路樹影一晃而過。虞憐爸家和陸家離得遠，一個城南一個城北，還要開好一會。
覺得無聊，手指捏著手機上的玩偶掛墜在玩。
陸皆非開著車好像眼睛長在她身上一樣，有點動作馬上就要被他察覺。
「晚上想吃什麼？」
聲音在封閉安靜的車廂環境裡壓低了些。
虞憐睫毛半垂，放在腿心的手鬆松握著手機，被漆黑的手機屏幕一襯，手指細細白白，指尖透出點嫩粉色。指腹肉被壓扁一點，看起來軟綿綿的很好捏。
還在羞恥不穿衣服被看到的事，不正眼看他。
「你做飯嗎？」
「要四菜一湯。」
頤指氣使著，歸根結底還是在撒氣，故意折騰他。
「我做。」陸皆非沒什麼表情，對她的脾氣相當習慣。
而且剛剛把她視頻關了也沒繼續去看，很乖。
乖到理直氣壯的索取都像在撒嬌。
撒嬌很可愛，所以沒辦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