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重啟新生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喔,我聽明白了,你慣用右手寫字使用魔法,日漸加以煉化,右手在一定程度上相當於魔杖魔器,煉化到了一個精妙的程度,就是神奇的文字創生魔法,因此,自廢了右手,就相當於自廢了能力。」

  黎問音盤腿坐著,一邊嚼嚼嚼,一邊拿著筷子煞有介事地總結。

  昭昭野面前放著碗熱乎乎的粥,粥很香甜,她端著勺子,乖乖地點了點頭。

  「還好,」黎問音鬆快地笑了,「那你就是暫時沒了這個魔法,但寫作創作的能力還在嘛,我是說,寫作的能力怎麼會被剝奪呢。」

  昭昭野送了一口粥進自己嘴裡:「這也算能力嘛?」可講故事不是每個人都會的嗎。

  「那當然!」黎問音盤腿坐著輕輕搖晃,「我就愛看小說,你會寫小說,在這方面,是我在欣賞欽佩你的才華。」

  昭昭野感覺剛吃進去的粥暖乎乎的,流淌入喉,特別舒心。

  她愣愣地想,這好像就是她一直以來特別想要的「被認可」,黎問音竟然這麼輕鬆自然地就做到了。

  「然後......算是以我個人角度出發的一個不情之請吧,昭昭野啊,」黎問音掰著自己的手指頭,猶豫著想,「你的下一故事,可不可以、能不能,試著,有個好結局啊?」

  黎問音真看不了be,這太虐待她了,禁止虐待黎問音。

  黎問音一臉苦澀地看著她。

  「嗯?」昭昭野一懵,隨即下意識地笑了,軟著水光瀲灩的眸子,深深地注視著她,點點頭,「嗯,會的。」

  黎問音大鬆了一口氣。

  兩個人吃著飯聊著天,尉遲權坐在一邊安靜不語地低眸看著一份檔案。

  他在看什麼?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昭昭野餘光有瞟到尉遲權捏著的檔案上面好像有自己的大頭照。

  黎問音看出來昭昭野在意但不好意思問了,幫著解釋了一句:「他在看你入學以來的所有成績單。」

  昭昭野:「......」

  一瞬間,入喉的香甜軟粥都變得難以下咽了起來。

  還不如別解釋給她聽,現在昭昭野覺得好恐怖,尉遲權平靜不語的態度有一種別具一格的恐怖,昭昭野都感覺他捏著檔案的手在微微發緊,眉間是不是皺起來了。

  但其實尉遲權沒有,他只是很正常地在觀看分析,但快把小女孩嚇死了。

  黎問音扭頭拍拍他:「怎麼樣?別一聲不吭地嚇唬人啊。」

  尉遲權抬眼:「實戰方面頂尖,理論知識還可以,心理素質測試極為堪憂。」

  「這是什麼話?不是說好了要對孩子鼓勵式教育麼?」

  黎問音趴過去一看。

  「問:你最喜歡的動物是什麼?

  答:烈火烹油垂死掙扎發出長嘯哀嚎聲的大象。」

  「問:在你看來,天空是什麼顏色?

  答:眼珠掉落後空洞幽深的眼眶黑。」

  黎問音:「......」

  「嘶。」黎問音為難地抽了一口氣,情緒都寫在臉上。

  「這是什麼聲?」尉遲權笑吟吟地看過來,「鼓勵式教育。」

  「沒有,我在、我在假裝我是一條蛇,」黎問音看不下去了,坐回去,硬著頭皮扯,「也挺好啊,多有個性。」

  尉遲權似乎心情還挺好,他溫和微笑著,釋放著一種輕鬆愉悅的氣場,笑道:「還挺符合學生會入會標準。」

  黎問音:「......」喂,不要把心理素質測試不及格當成學生會成員必備職業操守啊!

  心理問題先放一邊,黎問音先來安排昭昭野的生活起居:「馬上學生會的姐姐哥哥們到點上班了,會有一個名叫諸葛靜的姐姐帶你去做一下全面的檢查,大概是看你過往的魔法痕跡什麼的。」

  說到這裡,黎問音無比慶幸白城法案改革,不然留有黑魔氣的昭昭野被發現就是死罪一條,現在則要先看她有沒有害過人。

  考慮到昭昭野聽憑傲慢的指引有做過很多事,雖然根據邢蕊的形容和黎問音的猜測,昭昭野所做的大概率是勤勤懇懇當傲慢的血包。

  要想回歸正常生活,首先就要查清楚過往歷史呀,慢慢詢問吧,還有莫小觀的羅盤其實也偷偷被學生會給昧了,此時就存放在魔法研究部。


  不過這個羅盤,糟糕的臭弟弟當時自己就疑惑,怎麼好像認主了蘇酌雲,受蘇酌雲驅使。

  請珺竹姐把蘇酌雲騙來用用吧......

  接著就是安排昭昭野的生活起居。

  黎問音說,昭昭野被分在罌粟院,是有分配罌粟院的宿舍的,但昭昭野一次都沒去住過,這宿舍相當於不存在了。

  而且以昭昭野現在的情況,也不太適合一口氣直接回去住,黎問音說先在學生會住下吧,大樓擴建過,房間量充足。

  昭昭野全程很耐心很乖巧地聽著,不住地點頭,一直眼巴巴地望著黎問音。

  還有就是黎問音很關心的一個問題。

  傲慢會追來報復嗎?

  「我是比較樂觀的,直到我們逃出去,她都還沒搜捕到我們,過後應該也不會專門費時費力來追捕。」

  因為她是傲慢,在畫中世界要對她們下手,是一時被挑釁到,想要清掃乾淨「廢品」,過後,再做對她完全沒有利益的事情,就顯得很不值得了。

  除非傲慢發現蟹蟹狸在這裡。

  黎問音感嘆:「我是沒想到,北極星那傢伙,會主動挑釁她,為你吸引火力。」

  提起這個,昭昭野很擔心:「姐姐她......會有事嗎?」

  「唔?」黎問音看了一眼昭昭野,笑道,「要我說,北極星跟傲慢打,應該是打不過,但逃走,她絕對有的是辦法。」

  這個邢蕊已經不足以用火鍋里狡猾的寬粉來形容了。

  ——

  還真被黎問音給猜對了。

  「哎、呦、喂,讓我來看看,是誰這麼狼狽呀~」女聲故意把自己凹的千嬌百媚,此刻在這裡響起,挑釁意味可以說是快要溢出來。

  聽到這個聲音,傲慢很難得地顯露出明顯的情緒——她厭煩地鎖了眉。

  對面的邢蕊抬手蹭了蹭嘴角溢出來的鮮血,要了老命了,她現在半邊身子都傷得不輕,右手疼痛到要失去知覺了,這估計就是自己哄騙頹喪自廢右手的報應吧。

  她沉下心細細地盤算著,和頹喪約定的是擋住五分鐘,現下已經過去了七分鐘,希望她能逃出去吧,希望黎問音真的來了吧。

  女人半隻腳踏進了這間崩裂到不成樣子的房間,輕輕一抬指就擊碎了擋路礙事的破碎落地玻璃窗,鞋跟與地面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響。

  來者是色慾帽白鴞,魔女帽第一攪屎棍。

  白鴞愛幹的事很多,第一是物色各種各樣的獵物顛鸞倒鳳,第二則是聽說有人有難,第一時間趕來狠狠嘲笑。

  白鴞笑人還有笑人的標準,無辜陌生人她不笑,沒意思,她就愛笑魔女帽的帽子們。

  小帽子她也不笑,沒勁兒,白鴞就愛笑和她一樣的七罪魔女們,尤其是傲慢和貪婪。

  貪婪坑了她很多次,她討厭,傲慢則是各種各樣的理由疊加,她也討厭。

  比如之前,白鴞就跑去笑了貪婪「兒子大了不回家,想天想地不想媽」,果不其然又被貪婪陰惻惻笑著逮住坑了一波。

  至於傲慢,白鴞最近一直沒抓住機會狠狠嘲笑,今兒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

  她最近可是過得很不順啊,先是應如玉被抓了,斷了她一條產業,最近手下一個小產業又被南宮家的人掃黃掃走了,真是令人心情不快。

  白鴞拍手:「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傲慢!你看起來很失敗很狼狽,太棒了,簡直大快人心!」

  她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喲,這麼生氣,發威拆起家來了,發生了什麼事?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

  邢蕊:「......」

  七罪魔女帽子和其餘帽子們的實力差如天地鴻溝,她們一般不會對什麼人感到頭疼,除非對面是另一個七罪魔女。

  白鴞此人還有另一個頭疼加成,在傲慢及大多數帽子們看來,她是一個實力強勁但腦子有病的神經病。

  傲慢不回答,白鴞就悠哉悠哉看向了負傷的邢蕊,感嘆:「這可憐見兒的,怎麼樣,傲慢是不是太討厭了?都勸你遠離傲慢了。」

  邢蕊苦澀無奈地笑笑。

  不過......雖然邢蕊總是對白鴞的智商抱有疑問,白鴞也自知腦子不好,就愛尋找聰明的外置大腦給自己出謀劃策。


  但在頹喪這件事上,邢蕊有點微妙地支持白鴞。

  色慾帽白鴞看不慣傲慢,其中就有頹喪的因素,她還挺喜歡頹喪的,茶話會上就一口一個「喪喪」地喊著,還介紹了邢蕊和頹喪認識。

  在白鴞看來,頹喪似乎可以擔當她的外置大腦,屬於是外置大腦幼年體,而傷害頹喪的傲慢,則是想要啃食自己大腦的可惡殭屍。

  但頹喪覺得她是怪阿姨,因為白鴞這個人示好的方式是張嘴「喂,想不想和我一起玩男人」,被頹喪一臉疑惑震驚地拒絕了,驚嚇度不小。

  「色慾,」傲慢似乎有些忍無可忍,「你確定你要阻攔我嗎?」

  明明這對白鴞而言沒有任何好處。

  白鴞將邢蕊掩護到身後,眨眼奇怪:「想不出來不這麼做的原因。」

  挑釁到傲慢就是好處。

  別人戰戰兢兢害怕挑釁到傲慢,色慾帽白鴞則是想盡一切辦法要挑釁傲慢,甚至遺憾自己腦子不夠總是做不好,如果可以,她都想要倒貼點什麼資源進去挑釁傲慢。

  成事不足,敗事綽綽有餘,不然怎麼說是魔女帽第一攪屎棍,她不僅要敗自己的事,還要敗其他人的事。

  白鴞笑著張開雙臂:「來吧。」

  到底誰想跟她打,傲慢覺得好煩,本身清掃小帽子頹喪和狡詐是一件輕鬆的小事,但要和色慾打起來那就得大動干戈了,非常吃虧,看不到一點值得自己費心的理由。

  在這劍拔弩張之時,又一道女聲響起。

  「大家都在做什麼呢?」

  只聞其聲,未見其人,或者說,甚至這「聲音」都不是聲音,而是通過某種魔法直接傳入腦內的「聲音」。

  這是......正在給自己止血的邢蕊抬眸。

  「嗯?」白鴞抬頭看,笑道,「追蕭?你也來啦?」

  邢蕊心中一沉。

  懶惰帽,追蕭。

  今天的場面可真夠大,三位七罪魔女齊聚一堂。

  據說這位懶惰帽懶得動彈、懶得說話,她的身體早就被她不知道安置在哪裡沉眠著,平時,是以一種接近「靈魂體」的形態遊走,滲入空氣風流,滲入自然萬物,滲入信息網絡。

  而她給自己取名為「追蕭」,則是因為她是那位大黑魔法師蕭語的狂熱追隨者,她似乎很追求在思想靈魂、見識能力等各個方面,達成和信奉為神明的蕭語的統一。

  但至於為什麼是以這樣的方式實現統一,懶到自己的身體都懶得用了,呼吸都覺得懶,平時在幹什麼,邢蕊就不得而知了。

  最近的懶惰帽很開心,白城一事牽扯出蕭語的過往事跡,她有種獲得偶像新物料的興奮,因此,她勤快了一點。

  傲慢蹙眉:「連你都要來多管閒事?」

  懶惰嘆息般平靜悠長的聲音再次響起:「傲慢,女兒大了,讓她走吧。」

  傲慢一沉眉眼:「還輪不到任何人教我做事。」

  在白鴞的興致勃勃的攻擊和追蕭的幫襯下,邢蕊成功被救走,傲慢的搜捕不告而終。

  ——

  黎問音正在帶昭昭野認識學生會的人。

  尉遲權倚著牆,看著她們,正在和東方蕪說話。

  「昭野很容易被嚇到,她被嚇到,黎問音會說我,所以你別嬉皮笑臉地恐嚇人。」

  「?」東方蕪頓感冤枉,「誰嬉皮笑臉地恐嚇人了,黎姐姐為什麼會說你,你自己反思一下。」

  尉遲權不聽。

  他還岔開話題:「聽說你告白被拒了,恭喜你啊。」

  「......」東方蕪眯起眼,「啥意思啊你,雖然我確實不難過吧,但你的恭喜絕非善意。」

  尉遲權一睨眼尾:「哦,沒哭?」

  「......誰要哭了,」東方蕪無語地解釋,「靜靜姐姐講的很清楚,教會了我很多,她說就像若是黎姐姐告白被拒我也會憤怒一樣,其實我並非那種感情。」

  尉遲權沉吟片刻。

  東方蕪:「咋啦?」

  尉遲權:「黎問音會向誰告白,又是誰敢拒絕她?」

  東方蕪:「......」


  算了跟這個人說不通。

  東方蕪打算直接飛走。

  「你明白了就行。」尉遲權閉眼收手進口袋。

  東方蕪停住,扭頭看他。

  「怎麼突然表現的跟個不善言辭的老父親一樣,你何時變得如此溫和善良了。」

  尉遲權:「不許說老。」

  「哦,」行吧,東方蕪聳肩,「我看到你的新提案了,這是為什麼?」

  尉遲權深深地看向黎問音和昭昭野:「學生會一直在搜集信息,改進檔案制度,甚至幾乎都是強行要求學生填寫檔案了,但總有漏網之魚,信息還是不在信息庫內。」

  東方蕪聽著。

  尉遲權集中眸光於黎問音一個人身上:「所以,我想另尋他法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