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囂張的實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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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啼哭劃破了天際,也結束了黎問音風起雲湧的寒假。

  開學潮總是很熱鬧。

  校門外熱熱鬧鬧圍堵著送孩子上學的家長隊,校門內也有風風火火的巡檢隊。

  三個橡木院一年級男生神神秘秘地並著排,鬼鬼祟祟地捂著背包走,眉飛色舞地密切交談著。

  中間的是一個粗眉毛的,由他來抱著最大的背包,牢牢捂在懷裡,竊笑著說:「哥,這東西很給勁的,信我。」說完就神神秘秘地眨眼。

  「還是你行啊,小老弟,」右邊的細眉毛給了他一胳膊肘,賊溜笑著一眨眼,「嘖嘖,在家爽了一個寒假是吧?」

  「那是!」粗眉毛露出沉醉的神色,「快活似神仙吶,這不立即帶出來給好兄弟們嘗嘗了嗎?」

  最左邊的男生,只有一邊眉毛,另一邊眉毛像是不慎被剃了,顏色幾乎淡到沒有,面頰乾瘦,很骷髏似的。

  一邊眉毛男生眯了眯眼,主動湊過去:「兩位哥也別忘了我吶,給我分分,我做什麼都可以!」

  「包的包的。」

  「幾位學弟包里捂的是什麼呀?」身後傳來友好熱情的女聲。

  三個眉毛皆是一驚,哆嗦了一下,轉身一看。

  是黎問音學姐。

  那位非常有名的黎問音學姐,和報導上一樣,扎著利落的雙馬尾,由鮮艷的紅髮帶繫著,眸子明亮,初春的陽光下泛著斑斕的璨金色。

  粗眉毛呼吸一滯,臉上浮現出被學姐搭話了的不好意思的潮紅,支支吾吾了起來:「我、我沒......」

  細眉毛機靈,連忙站出來說:「包里能有啥!就是課本啊材料啊什麼的。」

  「喔?」黎問音一歪首,好整以暇地盯著他們的包看,「沒有什麼,你們怎麼鬼鬼祟祟躲著走?」

  細眉毛目光躲閃:「這,這不我們哥幾個怕冷嘛,抱團取暖!就顯得步伐詭異了點。」

  抱團取暖說是。

  黎問音微微挑起眉梢。

  一邊眉毛著急著想走:「那學姐,咱沒啥事了就告辭了唄?」

  他話音剛落,黎問音就抬起一指,向下一壓,啟唇吐字:「搶。」

  一聲令下,一道身影從黎問音身後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橫奪過了他們懷裡的包。

  那女人生得一張很漂亮的臉,行為舉止卻是不一般的粗魯,奪過他們的包,就雙手扯開,把包翻過來,東西全倒下來。

  嘩啦啦一陣書本撞地的聲音,滿背包的書都倒出來了,在場的人皆是一愣。

  書本封面上大咧咧的色情圖片,以各種扭曲的姿勢竭盡全力地挑逗看書的人,腳丫就差伸出來餵人嘴裡了。

  「......」黎問音神經一跳。

  三個眉毛頓時紅了臉,粗眉毛往下一撲,用身體擋住這些不方便在光天化日之下看的圖片,整個人紅成了熟蝦。

  他大喊:「你這是在幹什麼啊!怎麼能直接搶人包!」

  細眉毛也錯步擋了擋:「學姐,我知道這可能有點辱沒校紀校風了,但這也是人之常情嘛!我們幾個就私下看看,不傳播,這麼對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黎問音餘光端詳了兩下那些小本本,轉眸向蟹蟹狸看去:「是這些嗎?」

  蟹蟹狸皺著鼻子嗅,搖頭:「不。」

  那還有什麼......黎問音掃了他們仨一眼,目光落在跪趴在地上遮擋著書的粗眉毛身上。

  隨即,她開口說了句震驚他們三人的話:「扒了他的褲子。」

  三個眉毛:「??!!!」

  「好的。」

  蟹蟹狸衝過去,粗眉毛本想拼死抵抗,可他錯估了這人的力氣,蟹蟹狸一隻手摁著他的肩膀就直接把他摁倒在地,肩膀猶如突然墜上千斤巨石,突然被大卡車碾過就這個感覺了。

  其他兩個眉毛想來制止,蟹蟹狸橫腿一掃,兩人都跌倒了。

  他們摔了個屁墩,極其震驚,她的腿怎麼這麼有力?!這一掃過來跟鐵鞭一樣,整個小腿都快被撞碎了。

  撂倒了三人,蟹蟹狸伸手扒了粗眉毛的褲子。

  幸而是初春,裡面還穿著大花秋褲,沒有泄露什麼比較不堪入目的春光。


  而這大花秋褲的褲縫上,縫系拴著一個小小的瓶子。

  三個眉毛這下徹底慌了。

  蟹蟹狸一把將它扯下來,起身交給黎問音:「是這個!」

  黎問音捏起瓶子一看,嗅了嗅:「短時間爆發魔力的激素藥粉,這是興奮劑性質的魔藥,屬違禁物,不是告誡過很多遍了嗎?還敢偷帶進學校?」

  三名男生的臉色都蒼白了,粗眉毛堪堪提起自己的褲子,慌張地爬起來,不知作何解釋:「我、我們......」

  一邊眉毛看藥粉被發現了,臉上血色都消失了,他衝上前來硬撐著,用手指著她說:「那也不能收我們東西啊!這是我們的私人物品!你無權沒收!」

  黎問音轉著瓶子看了一圈:「還是無證無保的不正規產品,罪加一等。」

  蟹蟹狸打開一邊眉毛指著人的手:「客氣點。」

  「對...對啊!說到底,」細眉毛似乎也有了點底氣,「學姐你有什麼資格管我們,無論如何,都不能這麼粗暴地對待我們吧,把東西還回來!」

  黎問音這才想起自己袖章忘戴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袖章,往胳膊上一別,轉了一圈。

  「學生會實習生」

  黎問音揮手:「全部帶去學生會。」

  就是有這群天天不安好心違法亂紀的,學生會才忙得不得了。

  一聽要去學生會,三個眉毛更是慌不擇路了,他們甚至開始叫罵了起來。

  「憑什麼啊!」

  「怎麼學生會說違禁就違禁!」

  「你神氣什麼!不過也就是個實習生,哪來那麼大官威啊!」

  蟹蟹狸瞪著他們仨,眉毛古怪地擰起。

  她掏出口袋裡一個小本本,翻翻,對應上表情,轉頭對黎問音說:「他們這個表情,是憤怒生氣的情緒嗎?」

  黎問音糾正:「是底氣不足,死鴨子嘴硬。」

  蟹蟹狸迷茫:「你給我的圖鑑上沒有這一條。」

  黎問音:「是新的情緒,比較複雜。」

  「哦。」蟹蟹狸一知半解地記住了。

  三人的叫罵聲隨著他們的底氣虧空而越來越大,蟹蟹狸蹙眉。

  她說:「他們對你態度不好,我要殺了他們。」

  「......?」三個眉毛瞬間噤了聲。

  「不必。」

  黎問音很寬容地擺了擺手。

  三個眉毛鬆了一口氣,果然是恐嚇。

  然後黎問音接著說道:「弄脫臼了扔去學生會就行。」

  三眉毛大驚。

  「好嘞!」蟹蟹狸擼起袖子。

  哼哧呼哈,噼里啪啦,蟹蟹狸一連卸了六隻胳膊,押送著三人關進了學生會。

  ——

  東牆小樹林,一夥十來人左右的學生聚在一起搓牌開盤。

  正玩的興致極高,贏得人哈哈大笑之時,幽靈般的人從樹上跳下來,落到他們面前。

  黎問音掃視了一圈:「聚眾賭博,違規亂紀。」

  她盯著擺在棋盤邊的東西:「嚯,還有籌碼,準備的挺齊全的吶,賭的什麼?」

  眾人傻眼,鴉雀無聲,面面相覷。

  「我們,就是隨便玩玩。」

  「沒真賭,玩個樂呵的。」

  「沒賭什麼,真的!學姐您......」

  「找到了!」蟹蟹狸的身影從草叢中竄出,她手裡提著兩袋從樹下挖出來的袋子。

  袋子倒地,東西倒出來一看。

  黎問音一挑眉:「玩這麼大,賭金珠,鳳尾金魚草。」

  他們直接傻眼了。

  東西是埋在樹底下三米深的地方,怎麼這麼快挖出來的!

  黎問音仁慈悲憫地搖搖頭,輕輕地嘆了口氣,像是惋惜好好的學妹學弟就這樣走上歪路。

  正在地上蹲著的一群人拿不準她這表情是什麼意思時。

  黎問音面向他們,向後退步,只說了兩個字:「端了。」


  蟹蟹狸高高揚起沾滿泥土的爪子。

  一夥,十二人,全部逮捕入學生會。

  ——

  學生會有名新的實習生,極為囂張,無人可奈何。

  黎問音看著面前被蟹蟹狸把著腦袋、摁壓著強行跪地的兩名學生,皺眉說:「我記得學生會在還沒正式開學的時候,就有發布公告,鄭重宣示,往後對待黑魔法的方式嚴格遵從白城新法案,不允許對案件受害者發表詆毀性質言論吧?」

  黎問音甩出一張校園論壇的截圖:「你們在罌粟院論壇,強烈抵制學生秦珺竹入院,稱其為欺天瞞地的狡猾黑魔女,陰謀論說她使了計謀讓群眾中了黑魔法,甚至還造謠說她與為她出面的教授有不純關係,起了個什麼......我看著就忍不住作嘔的辱稱,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呢?」

  這兩名學生甚至都不是罌粟院的,也和秦珺竹毫無利益關係。

  他們看著黎問音甩出的論壇截圖,瞠目結舌,面色一片慘白。

  只能垂死狡辯:「這種匿名論壇,上面都是隨便暢所欲言的,口一嗨就說了,不是真的!」

  「再來你也不能干涉人的自由啊,這是言論自由!我們的權利!」

  「而且你怎麼知道是我們發的言,和我們毫無關係!」

  黎問音抱臂的雙手一擰,很坦誠地說:「還狡辯?我把你們開盒了。」

  「???」

  「什麼!!!」

  「你這乾的更不對吧!有什麼資格說我們!」

  「小小一個實習生這麼囂張,看我去學生會投訴你!」

  黎問音完全沒有被威脅到:「行啊,你們去投訴我。現在,跟我回學生會領罰,為自己的言論道歉。」

  蟹蟹狸摁住他倆的頭,強行磕下去,咚一下發出撞地悶響。

  「?」黎問音有點意外,「你在幹什麼?」

  蟹蟹狸沒明白:「讓他們道歉啊。」

  黎問音瞭然,解釋道:「道歉不只有磕頭道歉這一種方式。」

  蟹蟹狸又長了個知識:「哦。」

  黎問音揮手:「可以了,走吧。」

  地上兩個額頭烏青的人吶喊。

  「可以什麼可以!」

  「你倒是在她摁之前說啊!」

  ——

  學生會。

  帶去審訊室理清了具體違規事項,再去另一個部門領罰時,兩名學生都跑去了投訴部門,嚴厲控訴黎問音的罪行。

  負責接待學生投訴的學生會員工一臉莫名的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聽他們說了一遍又一遍「他們是違規了,但黎問音更過分」、「要學生會必須嚴肅處罰黎問音」。

  學生會員工說道:「這個匿名論壇本就是學生會推出的,黎問音作為內部人員,是從後台看到的身份信息,不算開盒。」

  而且發表這種敏感辱沒的言論就是該制止啊,現在正是新法案推出的各界重點關注階段,還敢造謠生事,純粹活該啊。

  學生會員工皺了皺眉。

  那兩名學生還在抗議。

  「那她也算...也算私自調取了我們信息!」

  「我想學生會還沒這個資格管這些吧,有本事讓法庭管我們啊!」

  「她的行為也很不符合章程吧,我這頭上的傷,就是她粗暴弄出來的!」

  「這......」學生會員工耐心告捷,臉色陰下去,「那你們實在有想法有證據,可以撥通這條直達上級的熱線。」

  男學生看過去,惱火地現場撥通了起來:「喂!我要投訴黎問音!」

  「哦?你要投訴黎問音啊。」

  黎問音的聲音悠悠地從通訊中傳來。

  男學生面色慘白。

  ——

  事兒是真多,開學第一天那麼多屁事,怪不得他總想爆破了這群鬧事的學生。

  黎問音走在黑曜院四年級的教室樓走廊上,停在一間教室窗戶外。

  四年級的課程緊,開學第一天就有開課的了,她從沒來過這裡,還沒見過他在這樣公共教室中學習的樣子。


  現在黎問音看見了,尉遲權穿著黑曜院校服,坐在後排的位置,面前攤開著一本課書一本筆記本,難得的悠閒愜意。

  黎問音定睛一看,這個尉遲又又沒認真聽課,在筆記本上畫畫,不知道在幹什麼的小火柴人。

  本來是想著過來看他一眼,欣賞欣賞他穿黑曜院校服的樣子,幹活就有力氣了,結果正好給黎問音抓包了貓貓在幹壞事。

  蟹蟹狸莫名地湊過來:「主人在看主人夫嗎?」

  主人夫,性格陰晴不定,樣貌美,在蟹蟹狸看來簡直就是人類中的狸狐種。

  一級保護對象。

  「主人夫?」這什麼鬼稱呼,黎問音扭頭,「不許這麼喊,尊重人要麼喊名字要麼喊尊稱,叫會長。」

  行是行,不過......蟹蟹狸說:「是主人夫讓我這麼喊的。」

  黎問音:「?」

  她不可思議:「他真這麼說?」

  蟹蟹狸確定:「真這麼說。」

  「......」黎問音神情複雜地看過去,凝視著教室中的尉遲權,有時候真不知道長毛貓貓在想什麼。

  蟹蟹狸看著黎問音的表情,原來主人也會搞不懂主人夫的想法。

  黎問音夠著腦袋望了望,本想看看他在畫啥,實在沒有角度能看清,遺憾離開,去處理下一件事了。

  尉遲權優雅著坐姿,單手支著腦袋。

  他在畫兩個親嘴的小火柴人。

  其實那天令狐沅畫出來的東西他看見了,他也想要畫那麼好,但是只能畫出扭曲互啃的火柴人。

  尉遲權勾了個小愛心,用筆一點點塗紅,恍然福至心靈地抬眸看向窗外,捕捉到了一縷離去的側影。

  嗯?她來這裡看他了?

  尉遲權低眸。

  這個也炫耀給上官煜和東方蕪,還有哭唧唧的周小餅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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