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黎問音不管,黎問音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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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遲權陡然意識到。

  黎問音是失憶了,不是一朝回到了從前那塊令人抓狂的木頭。

  要知道這個傢伙以前可是怎麼也看不出來的,經常挎著他的肩膀說著什麼「朋友一生一起走」,尉遲權使盡渾身解數拋出媚眼她都能靈活巧妙地躲開,回以鐵血友誼的讚賞。

  當時尉遲權都快劍走偏鋒想著要不努力往唇友誼上靠吧,結果黎問音又猛地開了靈竅,在某個平靜的午後,突然拉著他期待地說要不要當她男朋友。

  尉遲權都做好十年磨一木棍的準備了,他其實至今都沒明白,黎問音是怎麼突然長了情根的,究竟是在哪個節點喜歡上他的,又是喜歡他什麼。

  只是總聽她誇他臉蛋和手好看,於是尉遲權非常愛惜自己的臉蛋和手,超級在意自己容貌的漂亮。

  尉遲權凝望著黎問音,心裡在慶幸。

  還好她向來愛好落水受難的可憐美人這一口。

  「愣住了?」黎問音昂著腦袋觀察他,加緊了問,要印證自己的猜測,「我猜對了是不是?」

  她嫌尉遲權長得太高了,盯著他領口琢磨了半晌,直接上手拽住了他的領帶,拉下來:「我仔細看看你的眼睛。」

  尉遲權猝不及防地沉下身,俯首於她面前,安靜地看著她,笑了笑:「對,你猜對了。」

  黎問音在看他。

  很漂亮的一雙眼眸,鍍著盈滿的愛意,似流轉著琉璃彩光,漂亮的心驚,都說愛人的眼睛像夜空里的星星,尉遲權眼睛裡就像承載了銀河。

  黎問音陷入了思考,細聲嘀咕:「那我喜不喜歡你呢......」

  怎麼回事,失憶的一年半,和印象里的暴君大反派搞上了?

  黎問音嘀咕著嘀咕著,莫名生出來點自豪。

  那過去的自己很有能耐了!

  不愧是你啊,黎問音!

  尉遲權自然聽到了,他輕輕笑了笑,很耐心地維持著彎腰的動作,微微眯眼:「都可以,你想怎麼樣都行。」

  「什麼都可以啊奇奇怪怪的,算了,不問你了,你站著別動,」黎問音推了一把讓他站直,擼起袖子,「我自己來驗證驗證。」

  尉遲權:「?」她要怎麼驗證?

  下一秒,尉遲權的制服外套就被扒開了,一隻手就非常生猛地伸了進來。

  尉遲權:「???」

  黎問音執著著小臉,探索意識非常濃厚地把手伸進去,隔著薄薄的一層襯衫,非常順滑地往裡擠,摸了一把他的肌膚。

  「?不是,等等,」縱使是尉遲權,大庭廣眾之下忽然被擼了一把,也是有點茫然的,他怔然輕輕握住黎問音的手,不解地詢問,「音?」

  「嗯,怎麼了?」正努力好奇探索的黎問音抬頭看他。

  尉遲權不知道該說什麼,無奈暗示了一下:「我們還在外面......」

  這裡還是學校主幹道呢,雖然入夜了來往行人少了點,但怎麼說也是公共場合。

  他作為學生會長帶頭有傷風化嗎,起碼背著點人吧。

  「喔......」黎問音明白了,「我們還沒進行到公眾play那一步?」

  尉遲權:「?」進行到哪一步都不應該有這種play吧?

  他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完全不懂黎問音腦袋瓜里在想什麼的時候,很匪夷所思地看著她。

  黎問音又問:「還是說我摸你,你不開心了?可是你剛剛自己說我想做什麼都可以......」有點失落。

  「沒有,沒事了,」尉遲權瞬間接受良好,笑著任著她玩,「你摸吧,隨便你。」

  但黎問音這次沒有亂摸了。

  她輕輕把提著的辣醬麵包放在旁邊,雙臂探進尉遲權敞開的制服外套裡面,順著他的腰線攬進去,抱著他的腰,把自己的臉蛋貼住他的胸膛,閉上眼感受。

  黎問音認為,記憶是失去了,可身體會記住一切的,如果這個人對自己是喜歡,那麼她也想分辨清楚自己對他是什麼感情。

  尉遲權平和溫柔地無聲看著她,他抬手搭上她的後腦,無比愛惜地輕輕撫摸,享受在靜逸的夜中,她主動給予他一個擁抱的時刻。

  半晌,黎問音突然抬頭,收回手,苦惱地盯著自己的兩隻手,臉都皺起來了:「完蛋了,我分不清......」


  「?」尉遲權被驚了一下,看著她皺巴巴的小臉,輕聲詢問,「音,分不清什麼?」

  「我本來想著,我單純沉迷美色,那就是流口水。喜歡你,那就是心撲通撲通跳。把你當學長哥哥什麼的,那就是很安心有安全感。把你當好朋友,那就是純粹的喜悅。」

  黎問音攤開著兩隻手,無助地抓撓掌心殘留的餘溫,搞不懂。

  「可是我現在既想流口水,心又撲通跳,又有愉快的欣喜,還覺得好溫暖很安心,抱著你像回到了自己窩裡一樣......」

  「這是什麼啊?」

  尉遲權:「......」

  這是表白。

  她是真的不懂這樣說話會讓人愛的死心塌地嗎,故意的還是什麼,他怎麼學都學不來,是還嫌他愛的不夠多嗎,好吧,那他努力更進一步。

  ——

  黎問音迫不及待地決定立馬就要恢復記憶。

  她太好奇自己都做過什麼了,問尉遲權,尉遲權還支支吾吾隨便說個大概,讓她自己抓心撓肝地好奇。

  「不著急,親愛的,」尉遲權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後,「這些日子發生過很多事的,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的,慢慢來。」

  「......」黎問音無語凝噎地回眸看了他一眼。

  她忽然道:「你知道你這樣像什麼嗎?」

  「像什麼?」尉遲權笑著問。

  黎問音嚴肅:「像留下個超級吸引人的下期預告,結果斷更不見人影的作者。」

  尉遲權:「嗯?」

  黎問音忿忿不平:「我最討厭這種作者了!吊我胃口!還不給吃飽!」

  「現在確實很晚了嘛,」尉遲權笑著跟上她,「有什麼事都可以日後慢慢說啊。」

  黎問音煩躁:「又吊又吊。」

  她不樂意,她這個好奇心上來了,是忍不到第二天的。

  本來未知的一切就非常能夠勾起黎問音的好奇心了,更別提是過去未知的自己。

  還有這個出現在她身邊,滿眼愛意但說話不說全、留個耐人尋味的尾巴就不管了的傢伙,更離奇的是自己的身體竟然完全不抗拒他,這些都太令人好奇了,黎問音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於是,急急急的黎問音就直接衝去了自己黑曜院的宿舍樓,風風火火地大肆搜尋了起來。

  黎問音動靜不小,很快,就驚亮了整棟宿舍樓的燈。

  慕楓原本在這個寂靜的夜晚,躲在棉被裡,已經勸說安慰自己接受了黎問音忘記他的事實,他回憶著和黎問音的點點滴滴,還覺著很難過,攥著棉被偷偷哭。

  然後他就被黎問音雷霆迅猛的跑步聲給吵起來了。

  裴元推開他的門,一把將他從床上薅起來,叫他出去看。

  慕楓此刻紅腫著眼眶,穿著睡衣,茫然地立在他們宿舍樓的公共休息區。

  黎問音以風捲殘雲之勢,跑上跑下,好奇地去各個樓層的公共休息區、雜貨室,以及自己的房間內,一陣哐哐哐的翻箱倒櫃。

  黎問音是這樣,向來安分不下來,起個床都能鬧得整棟宿舍樓雞犬不寧,來來往往更是攜著很強的動靜,像轟隆轟隆的拖拉機,又像噼里啪啦的雷陣雨。

  「?」慕楓都懵了,「她這是在幹什麼?拆家?」

  跟過來的尉遲權解釋道:「她說今晚不找回記憶她就睡不著,要從她生活過得地方上下手。」

  慕楓頭上還頂著一隻耷拉下來的睡帽,他很震驚:「啊?今晚?」他都做好黎問音永遠想不起來他,重新認識的準備了!

  尉遲權:「對,今晚。」誰不是呢,他也做好重新勾引黎問音的計劃了。

  結果這個吵吵鬧鬧的傢伙,嚷嚷著不管,說什麼她也要現在就想起來。

  裴元目光追隨著黎問音跑來跑去的身影,無奈:「虧我白天還那麼傷心......」

  「呦呵,裴元,」慕楓來勁了,「你終於承認你很傷心了。」

  裴元閉嘴,不搭理他。

  秦冠玉、虞知鳶都醒了,甚至給孔院長做秘密助手的秦珺竹,也看了弟弟的消息聞風過來了。

  接著,學生會一些人也都跑過來了,加班的即墨萱放心不下過來看了,攜著她的小尾巴周覓旋,祝允曦和上官煜甚至穿得還是一對蘑菇睡衣,諸葛靜拖鞋都沒換就來了,時言澈司薇瀾緊張地盯著她,還有......


  他們團團擠在黎問音敞開的房門外,看著黎問音在裡面聚精會神地拆家,嘀嘀咕咕好奇著黎問音在裡面是要找什麼。

  甚至窗外都擠了人,一隻烏鴉停在窗邊,納蘭風載著穆不暮坐在飛行器上,東方蕪撲騰著蝠翼。

  許多雙好奇的眼睛眨巴著盯著看黎問音的一舉一動,撓著腦袋不明白她要怎麼做。

  突然!

  黎問音從箱子中一抬頭,挺腰站直,一個猛回頭,打的門外團團擠在一起看她的人措手不及。

  「喔——」黎問音抬手指了一圈他們,「原來你們全都認識我啊,合著我白天遇到的那一切,都是你們設計好的?」

  「......」

  集體沉默。

  穿著睡衣的上官煜祝允曦當場睡著,即墨萱嚴肅著表情和周覓旋忽然面對面討論起工作,慕楓裴元秦冠玉虞知鳶上下左右四處亂看,就是不敢看黎問音......

  「現在裝不知道已經太遲了!」黎問音嚷嚷。

  「......」

  集體心虛。

  黎問音掃視了他們一圈:「我怎麼沒看到那個不賣貓的攤主啊,他是真腦子有病?」

  慕楓站出來回答:「你說南宮學長啊,其實我發消息喊他了,但是他應該是作息太規律,這個點已經睡了,醒了估計就來了。」但腦子有病是真的。

  黎問音:「......」

  所以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誰!」黎問音環視他們,「誰的主意?把罪魁禍首交出來!」

  「咚咚」非常整齊的兩道退後的腳步聲。

  尉遲權被所有人供出來了。

  尉遲權:「......」

  他看這群人是活膩歪了。

  「嚯,」黎問音叉腰挑眉,「是你啊,柔、弱、無、助的小木又。」

  尉遲權一動不動,保持著好脾氣的微笑,溫和有禮地轉移話題:「音音是想找什麼呢?我們可以幫你一起找啊。」

  到底算是幫凶,黎問音要追究起來他們也脫不了責任,其他人見狀也附和起來。

  「對對,直說嘛!我們可以一起找!」

  「是的是的!我們也可以幫忙!」

  「不好說,其實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身體有強烈的感覺,我應該給自己留了什麼,」黎問音擺擺手,問,「我只在這裡住過嗎?」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尉遲權身上。

  「......」尉遲權沒辦法,「那現在去我們的公寓?」

  ——

  尉遲權的公寓。

  一開門,黎問音就以橫衝直撞的拆家烈犬之勢衝進去了。

  尉遲權靠在門口,攔著其他人不讓他們進,尤其是攔住上官煜和東方蕪這兩個,不准他們踏進去半步發現什麼。

  其他人也沒辦法,數顆腦袋就擠在一起,在門外看黎問音要幹什麼。

  黎問音衝進去大肆觀察了一番,注意力被客廳中一個布置的很溫馨的幼兒搖籃吸引了。

  她停在它旁邊,疑惑地回頭看門口的尉遲權:「我們已經有孩子了?」

  「......」尉遲權頭疼,「沒有。」

  黎問音驚恐:「那我們是開始備孕了?」

  尉遲權:「......」

  上官煜見狀,可有話要說了:「會長,我作為一名負責的醫生,建議你作為成年人要控制住自己。」

  尉遲權微笑:「閉嘴。」

  他很無奈地轉過去面向黎問音:「不是,那個搖籃是給我躺的。」

  是他作為小木偶時快散架了睡過去,黎問音給他做的,把他好好地保護在裡面。

  「嚯!」東方蕪也來勁了,用胳膊肘懟了懟尉遲權,嬉皮笑臉,「哥,你玩好花。」

  尉遲權橫了一眼:「你是不是想享年十三歲了。」

  「是玩的有點花哦......」黎問音叉腰看著搖籃,疑惑地歪了歪頭,沒懂怎麼玩。

  但她沒精力思考這些了,進了尉遲權的公寓後,她的感覺更強烈了,她想找的東西就在這裡。

  又是一頓哐啷哐啷的狂暴拆家式搜尋。

  終於。

  黎問音從一堆書本中鑽出來,手舉著一本筆記。

  是黎問音自己的筆記。

  是那天,她圍觀古燕西的魔法記憶手術,所記載下來的分析與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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