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黎問音主動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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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問音醒來之前。

  某間密室。

  「她,什麼時候能夠醒來呢......」諸葛靜發愁地站在病床邊,黎問音十分靜逸地平躺在床上,呼吸平緩地閉著眼,尉遲權靜坐在一側輕輕握著她的手,目不轉睛地望著黎問音,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諸葛靜於心裡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無聲地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望著黎問音安靜睡著的臉龐。

  黎問音那一晚走得很急,來不及解釋半句就直接沖了出去,諸葛靜在想,如果當時的自己選擇跟上了,事情會不會就不至於此了。

  上官煜帶著祝允曦出現在門口:「距離用藥已經過去七天了,現在我要為她做一次完備的全身檢查,二位,請先去外面等待吧。」

  諸葛靜點頭,起身離開了。

  上官煜結束檢查出來時,臉上帶著稍顯奇異的表情,比較複雜地揣摩著顯示數據。

  尉遲權:「什麼情況?」

  「身體各項機能顯著好轉,但是魔力波動有些奇怪,」上官煜回答,「她身上燃燒的黑魔火沒有完全被撲滅,還剩一點小的火星殘留在體內,但是它們和一開始有些不一樣了,並且......」

  諸葛靜:「並且?」

  上官煜遲疑著繼續說完:「並且不再執著於燃燒主體,而是鑽在血肉斷骨之間,開始修補黎問音自己的身體。」

  這個......

  上官煜凝重著眼神,抬眼看向尉遲權。

  和這位身體裡的「秘密」,很有些相似啊。

  過量的黑魔力爆體而出,先是瘋狂地殘殺吞噬自己,然後等殺的差不多了,又開始拼了命地挽救本體。

  前半部分許多黑魔法師都有可能,掌控不住黑魔力導致自噬而亡的黑魔法屢見不鮮。

  但是後半部分,擁有這種不死再生能力的,可就只有尉遲權的「黑洞」啊......

  上官煜平靜地凝視著尉遲權:「周覓旋帶回來的魔藥好像沒有這種功能,你對她做了什麼?」

  尉遲權移開目光,安靜地目視遠方,一聲不吭,心裡有點後悔當初暑假過後把自己的情況告訴給上官煜了。

  「治療期間,私自對病人用藥,你這屬於醫鬧,」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上官煜有些無語,「趕快老實交代你都做了什麼。」

  諸葛靜又驚又疑地聽著,直覺告訴她,接下來的話,她可能不好繼續聽下去了。

  結果尉遲權沒打算瞞著了,也沒有讓諸葛靜離開,直接說:「我把我的黑洞切下來了一點,餵給了她。」

  上官煜:「?」

  諸葛靜:「?!!」

  「這是......」觸及到上官煜的知識盲點了,「怎麼切下來的?」

  尉遲權:「新學會的。」

  黑洞?切下來?!諸葛靜十分震驚地站直了,在思考怎麼悄無聲息地溜走合適。

  上官煜驚愕地詢問:「那你體內的黑洞豈不是殘缺了?」

  「沒有,它再生了。」和以往一樣,不屈不撓地復原了。

  尉遲權沉著目光看向病房內的黎問音,目光不可遏制地向著深不見底的方向滑去:「最近新領悟到的,我意識到我體內這煩人的黑洞,不就是所謂的『起死回生』嗎?不死、無限再生、無盡魔力......我是一味很好的藥材呢。」

  上官煜敏銳地意識到什麼,無語地說道:「如果你能有什麼辦法能把自己做給藥丸餵給黎問音,你就去煉了吧。」

  尉遲權垂眸輕笑:「不錯的主意。」正好他的魔力還不會侵蝕到黎問音,完美無缺。

  上官煜:「......」瘋子。

  這種是治不好的,黎問音不醒來他就一直這樣沒救。

  「好了,歸根結底,就是你切下了一點點黑洞,餵給黎問音,鞭策她的黑魔力聽話,輔助她的身體修復。」上官煜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嗯。」尉遲權頷首。

  「目前看來......成效還可以,」上官煜冷靜地看著數據,「她骨縫裡的火星確實改變了,開始舔舐她身體各處的裂縫,比起灼燒,現在看來更像......浴火重塑。」

  諸葛靜忽然想起什麼:「第二次生長?!」


  「對,」上官煜認可,「差不多。」

  上官煜看著波動變化的數據:「接下來黎問音恐怕會以比較恐怖的速度恢復,不過尉遲權,這次有效不代表下次可以。」

  尉遲權頷首:「我明白,她現在的身體也承受不住餵太多。」

  上官煜:「承受得住也不可以再餵了。」

  尉遲權十分惋惜地輕輕嘆了一口氣。

  上官煜眼神很複雜地看著他:「我實在不懂你這種想被她吃掉的心態,到底是什麼癖好。」

  因為想永遠在一起,忍受不了一分一秒的分離,但又不可能每時每刻都綁定在一塊,索性被吃掉就好了,就可以永遠待在她身體裡了。

  尉遲權眯了眯眼,微笑:「怎麼會。」

  上官煜複雜地瞥了他一眼,收起數據板,準備離開了:「我看我們學生會還是儘快召個心理醫生進來吧。」

  尉遲權笑道:「某種意義上,黎問音不就算是學生會的心理醫生?」

  上官煜:「......」

  說出這種話可見這個人有多沒救了。

  再次走進病房,諸葛靜細細地觀察了一番黎問音,她拿起放在柜子上的顯示報告,掃視一圈,驚呼出聲:「黎問音,長高了2.6cm!」

  尉遲權聽到了,他盈著笑意輕輕握住黎問音的手,放在臉邊蹭,眼中眸光明滅不定:「她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

  尉遲權知道自己的愛有些太重,深沉、濃郁,甚至有些重的嚇人。

  所以他會想盡一切辦法,把自己的愛托起來,營造成盈盈的、輕飄飄的,噴成甜絲絲的雲朵,讓它看起來極為柔軟舒適,讓黎問音可以無憂無慮地躺上去自由玩耍享受,用無邊的溫柔輕輕地包裹住她。

  尉遲權總是在想,她可以什麼都不用為他做,她只要還在他視野里,還在呼吸,就足夠了。

  ——

  如果今年是魔法歷2376年......距離自己入學已經過去了一年半。

  黎問音在想。

  那這一年半里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她一點記憶都沒了?她是一覺睡到現在?不可能吧。

  那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才會造成自己這段記憶完全的空白。

  會是什麼事呢......

  黎問音細細打量著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尉遲權。

  要相信這位「小木又」嗎?可是他身上好多可疑的點,是不是應該把他的話反著聽才能接近真相?

  黎問音又回頭望這座展覽會。

  在她回頭的一瞬間,黎問音能敏銳地感覺到展覽會中潛伏著許多人,正在偷偷觀察自己,意識到她在望他們那邊看,就立即收回了視線,假裝無事發生。

  真是太奇怪了......

  黎問音決定了!

  她暫時,誰都不信,繼續觀察蛛絲馬跡,自己試著一點點拼湊出這空白的一年半,旁邊這位「小木又」,列為重點懷疑對象!看看能不能繼續從他嘴裡套出什麼話。

  「我是不是失憶了?我們應該不是第一次見面吧?」

  黎問音摸索著詢問他。

  「小木又,你知道我失憶的這段時期,發生了什麼事嗎?」

  結果尉遲權反問她:「你這樣直接問我,不怕我說謊騙你嗎?」

  黎問音:「......」

  怎麼先發制人啊!

  尉遲權微笑:「接著四處熟悉一下環境吧。」

  ——

  仍然是黎問音醒來之前。

  「失憶?」即墨萱深深蹙眉。

  「對,很大概率她會失憶,」尉遲權回答,「許聽秋逃走前應該對她做了什麼手腳。」

  東方蕪撲騰著小蝠翼:「那這該怎麼辦?要不守在她床邊,她醒來後就立即拉著她,一點點講述她不記得的事情?」

  「可以是可以,不過......」古燕西凝重著神色,「如果黎問音失憶至認識我們所有人之前,這樣做,反而極大概率會起反效果,她會異常地警惕我們,不信任我們說的任何話。」


  古燕西表達了一個觀點:「失憶前的黎問音非常不願意失去記憶,可失憶後的黎問音,卻不一定想要恢復記憶。」

  「......」在場的人都沉默了下來。

  「那該怎麼辦才好?」東方蕪頹廢地坐在椅子上,「被刪掉的記憶有辦法手術恢復嗎?」

  古燕西搖頭,目前還沒有這種辦法,並且失憶者很抗拒的話,強行動用手術會傷害大腦。

  古燕西分享道:「以我的經驗,是首先要建立與失憶者的信任關係,通過這層關係接近她,我就是因此偽裝成古琊東的妹妹,但是不知道這樣對黎問音會不會管用。」

  古琊東糾正她:「你就是我妹。」

  古燕西改口:「好的,抱歉,哥。」

  「以黎問音的性格......」諸葛靜在思考,「如果是忘了我們所有人,可能會起反效果啊,結合她的身世和剛入學的經歷來看,她怕是會警惕一切攀親帶戚的喔。」

  在場的人又安靜了。

  尉遲權忽然出聲:「讓她自己主動地探索出真相如何?」

  諸葛靜托腮:「喔?」

  「打造出一個看似完美無缺可又處處藏著破綻的情景,」尉遲權緩緩說道,「反正無論如何她都會懷疑周圍一切的,不如就讓她懷疑,然後由她自己親手探索出真相,主動地想恢復記憶。」

  尉遲權笑著說道,帶著某些接近病態的依戀與信任:「我們不知道該如何恢復她的記憶,可失了憶的黎問音,未必不能自己想辦法恢復記憶。」

  「這個很好,」即墨萱點頭表示認可,「我們音音,一直都是載著滿滿的好奇心,自己積極地探索出真相的。」

  諸葛靜也笑了:「也是,黎問音的身上總是有奇蹟發生呢。」

  ——

  四處熟悉一下環境,這個可以。

  黎問音和尉遲權一起,去往了橡木院圖書館、黑曜院食堂、滄海院月落潭,都看了一圈。

  黎問音一直在心裡偷偷地琢磨,滴流轉著眼睛觀察著四周。

  橡木院圖書館。

  黎問音指著一處被攔起來的角落:「那裡為什麼豎了個牌子,寫著禁止打卡拍照?」

  「哦,那個呀,」尉遲權溫柔笑道,「是某位有名的偉人在那裡燒過書,後來被狂熱的追隨者封為出道聖地了,接二連三地要來這裡打卡,圖書管理員煩不勝煩,就豎了這麼個牌子。」

  黎問音:「?」真奇怪啊。

  黑曜院食堂。

  「那個巷子裡的門通往什麼地方?」黎問音指著黑曜院食堂的背面。

  尉遲權微笑:「後廚。」

  「後廚的門為什麼要藏的這麼嚴實......」黎問音嘀咕。

  「誰知道,」尉遲權神神秘秘地說,「可能食堂員工都比較奇怪吧。」

  滄海院月落潭。

  黎問音站著望:「這裡以前是一潭湖吧,為什麼現在被挖開了?周圍還攔起來了。」

  尉遲權也遠遠望著:「不知道,可能要翻新重建?滄海院一天天那麼多事,誰能懂他們的腦迴路。」

  「......」黎問音深深地看著他。

  天黑下來了。

  黎問音走在前,低著腦袋摸著下巴思考,尉遲權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她不主動說話,他也沒主動開口。

  忽然,黎問音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木又,」黎問音目光如炬,「黑曜院的後廚門藏那麼深,是他們後廚不方便見人,員工也非正常人,需要通過特殊通道進吧。」

  尉遲權沒吭聲,安靜地看著她。

  「還有滄海院的湖,」黎問音繼續分析,「我其實看到了公告欄上的新聞了,和那位被判死刑的應如玉有關?湖底下是不是藏了東西,才需要這麼挖開,全部重建。」

  尉遲權還是沒吭聲。

  「橡木院圖書館的那一角......」黎問音大膽猜測,「不會......和我有關吧?是我燒得?」

  尉遲權笑道:「哇。」

  「還有你。」

  黎問音轉過頭來看著他,目光很亮。

  「你是學生會長,尉遲權,對吧?」

  尉遲權輕輕鼓掌:「好棒呀寶寶。」

  他滿意地點頭,心想今天輔助黎問音主動探索記憶可以就到這裡了......

  黎問音卻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追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喜歡我?」

  「......嗯?」尉遲權驚訝地抬眸,這個她是怎麼發現的?他還沒有開始......

  黎問音眼睛亮亮的:「你看我的眼神里的愛意太明顯了,你都沒有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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