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血氣方剛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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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正好,陽光正好,心情也正好。

  眼前的少年俊美無雙,漂亮的眼眸不閃不避,輕輕顫動著泛著光的眸心,安靜地凝視著她的眼睛,眸子專注認真,帶著微微的迷茫無措,閃著少年最純粹青澀的感情。

  長發隨著他的垂首傾瀉下來,有那麼一兩縷髮絲,垂落到黎問音的肩膀上,輕輕的,痒痒的,像是故意撩撥人一樣。

  臥槽。

  誘惑!

  赤裸裸的誘惑!

  黎問音這個年紀,正是血氣方剛的少女,哪裡經得起這樣的誘惑。

  尉遲權也真是的,這麼大了,不知道迴避著她點,她被美貌沖昏了頭腦怎麼辦。

  「咳咳......」黎問音清了清嗓子,眨了眨眼,像是在刻意掩飾什麼一樣蹭了蹭鼻子,小動作突然非常多,「我很喜歡。」

  尉遲權餘光將她的所有小動作盡收眼底,會心一笑,微微勾唇,傾國傾城。

  「那就好。」

  見到這個笑容,黎問音心又漏了一拍,猛地把自己視線扯下來,故作自然道:「嗯,啊,那...那個,那除了傳音,還有沒有別的什麼功能,比如什麼定位之類的?」

  「私自給人裝定位是違法行為。」

  尉遲權笑著說。

  「不過當這兩個碰到一起的時候,可以聽到對方的心跳聲,要不要試......」

  他話還沒說完,黎問音就猛地一個閃躲的大拒絕,和他拉開一步距離:「不行!完全不行!」

  「嗯?」尉遲權疑惑地看著她。

  「那個,我的意思是......」

  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了,黎問音眼睛一轉,張嘴又開始胡說八道起來。

  「其實吧,我心跳聲很奇怪,很亂很複雜,不太好聽。」

  心跳聲...到底有什麼好不好聽的?她在扯什麼?

  尉遲權露出了一點困惑的表情,問道:「有多不好聽?」

  「就像是銷量最差的土嗨歌,動次打次滋哇哇咿呀咿呀,亂七八糟的難聽。」

  黎問音說完,看著他疑惑的目光,也意識到自己扯過了頭。

  可是話都放出去了,黎問音是不會承認自己是在瞎扯的,於是一本正經地認真道:「你相信我的,對吧?」

  尉遲權:「......」

  好,相信她。

  相信完後,尉遲權忍不住說了一句:「如此生動神奇的心跳,你可以去競選人體十大奇蹟了。」

  「......哈哈,」黎問音決定只聽自己想聽的,「這樣嗎?我也覺得我是十大奇蹟。」

  然後快速叉著腰邁著步揚長而去。

  尉遲權也不戳穿她,微笑著看著她挺胸抬頭氣勢昂揚地走了。

  如果黎問音選擇試著聽一下的話。

  她就會發現。

  此時此刻,尉遲權的心跳聲比她更急促更響。

  只是.....

  他更沉得住氣,更會裝罷了。

  ——

  虞知鳶越往山洞深處走,越是發現這裡的設備非常齊全,說是有人常年生活在這都不為過。

  材料也都分門別類地擺放好了。

  「哥,」虞知鳶平靜地看著它們,「你經常來這嗎?」

  「嗯?是呀,」虞見隨笑了笑,「小的時候很喜歡往秘密基地里鑽,大概就是喜歡一種不被發現的神秘基地的感覺?」

  他注意到虞知鳶有些拘束,便和善著說道:「小鳶,這裡的東西你都可以碰。」

  虞知鳶掃視一圈,這裡的東西她大多都認識,且這裡既然是哥哥的秘密基地,雖然他友善邀請了,可她還是識趣地不會瞎動。

  看著看著,目光輕輕落到了虞見隨坐著的一個箱子上。

  箱子很大,都可以單個人整個人躺上去,皮質材質,有精細的雕花刻圖,很漂亮,有一種古樸莊重的神秘感。

  而且,它是上鎖的。

  虞知鳶目光閃爍。

  她有些好奇這個裡面是什麼。


  這地方很隱蔽,看痕跡,除了虞見隨應該也沒有別的生物來過,什麼珍稀材料銳利刀具,他都是無所顧忌地擺在外面的,唯獨那個大箱子,不僅放著的位置偏深而隱蔽,還特意上了鎖。

  真的很難不好奇裡面會鎖了什麼。

  虞知鳶平淡的目光越來越充滿求知的渴望。

  這渴望的目光如有實質,虞見隨哪怕沒有看她,也能感覺到快被她盯穿了。

  他笑著提醒:「小鳶?」

  「哥,」虞知鳶還是好奇問了,「那個箱子裡面,是什麼?」

  「這個啊......」虞見隨有些苦惱地抬手摸了摸箱子面,「我的小秘密。」

  會是什麼東西呢?

  虞知鳶在想。

  她都這樣問了,他還說是秘密,潛台詞就是不是很想告訴她吧?

  若是以往,到這一步,虞知鳶就安靜閉嘴了,對一個社恐而言好不容易大膽提問了卻被委婉拒絕,定然不可能再次提問了。

  可是虞知鳶的好奇心被某些人一步步地養起來了,或者說沉睡在心底的某些屬性被人激發出來。

  讓她有點,越是被拒絕不讓知道,她越想知道。

  虞知鳶先是收回了目光看向別處,但全部心思仍在那皮質的上鎖箱子上,撓的她心癢,再加上,哥哥剛才似乎說過了,這裡的東西她都可以碰?

  於是,虞知鳶再三糾結,還是問出了口:「那......是什麼樣的秘密?」

  虞見隨眼睫忽閃,很是驚訝,像是沒想到自己的妹妹會追問,驚訝之餘,輕輕笑出了聲。

  然後,虞見隨身子讓了一下,耳旁的鈴鐺也擺出了一道清脆聲響,他緩緩說:

  「一些...成年男人不可告人的秘密物品,我是怕會污了小鳶的眼,但如果你實在想看,也可以。」

  他說的挺雲淡風輕的,但是卻在「成年男人」上加重了字音,沒說什麼,卻意味深長。

  虞知鳶:「............」

  對不起。

  這不就尷尬了嗎。

  虞知鳶極速地將自己的目光老老實實一絲不落地收回,好一陣尷尬窘迫無地自容,這感覺比此生以來任何一次社死都更為酸爽,一時間都魂飛外太空了。

  親哥特意藏起來的那什麼顏色東西......

  虞知鳶快窒息過去了,怎麼就多了這一句嘴非要問呢,她感覺自己剛才那一刻已經死了,現在的她是行屍走肉,真是恨不得把腦子扔出去洗乾淨記憶再撿回來,或者乾脆別撿回來了,直接腦死亡得了。

  比起她的窘迫。

  虞見隨就自然大方多了。

  但是也稍微大方的過頭了一點。

  虞知鳶還什麼話都沒說,虞見隨已經埋頭,在鑰匙串里尋找著某根開鎖鑰匙了。

  「也是,畢竟小鳶也十七了。」

  找著找著,他還很體貼地幫她辯解,並且有些苦惱地提醒。

  「糟糕了,我不知道你會感興趣,想起來,好像沒買什么女性向的......」

  「......」

  夠了夠了打住打住,什麼感興趣,什么女性向,她不要聽,求他別說了。

  「...不了,哥,」虞知鳶尷尬的人都要死了,「我就是隨口問問,沒事,我不看的,畢竟是哥的秘密,我就不碰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虞見隨已經蹲下來,鑰匙都插進去一半了,聞言扭頭望著她,思索了一下,可能思錯了點什麼,笑著說:「沒事的,還有半年小鳶你也就成年了,好奇這些沒什麼的,不必太過害羞,都是正常的生理需要,坦然面對就好了。」

  虞知鳶:「.......」

  啊啊啊!

  她不是,她沒有!

  好奇什麼啊!害羞什麼啊!面對什麼啊!他在說什麼啊!

  別說了,太可怕了,這比黑魔法咒語還要恐怖。

  眼瞅著是徹底被誤解了,虞知鳶半個字憋不出來,想不到該怎麼為自己辯解,而虞見隨還在體貼耐心地開導她,大大方方地認真講解。

  明明按理來說,尷尬的是他才對,現在卻是虞知鳶心如死灰。


  說著說著,虞見隨體貼過頭地建議:「要不......我下次幫你購入一些女性向的?」

  虞知鳶:「......」

  她真的謝謝,但也是真的不用了。

  死了算了。

  ——

  傍晚的時候虞見隨和虞知鳶兩個人一起回來了。

  他們回來的時候,其他人已經都回到城堡里了。

  看見等了好久的人終於平安無事地回來了,慕楓高興的上去迎接。

  「虞學姐!見隨哥!」

  然後他觀察著兩人的狀態,感覺著怎麼和他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嘞。

  兩個人都平平安安的,怎麼是虞見隨雲淡風輕笑意盎然,虞知鳶心如死灰一聲不吭,跟剛渡劫失敗了一樣。

  「學姐,身體不舒服嗎?」

  慕楓傻了吧唧地湊過去。

  「要不讓小祝學姐幫你看看?」

  「謝謝,不用了,」虞知鳶擺手抗拒,對自己的狀態緣由一聲不吭,「我沒事的,不用檢查我。」

  說完,她就快步走遠了,像是餓急了,奔著廚房就衝過去。

  「奇怪,」慕楓疑惑不解地望著她急匆匆的背影,「學姐怎麼回事,黎問音回來也是不肯讓小祝學姐檢查,她們這都是怎麼了?」

  他回頭,看向虞見隨:「見隨哥,你知道什麼嗎?」

  罪魁禍首虞見隨輕輕聳了聳肩,笑著擺手:「我也不知道。」

  ——

  虞知鳶趕去廚房,想在這裡單獨冷靜冷靜,卻發現廚房裡已然有了另一個人。

  黎問音繫著圍裙,正在洗手台那洗水果,明明只是幾個普通的蘋果桃子,卻洗出了一臉的堅毅正直,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的氣勢。

  她剛正不阿,嚴肅認真地搓著手中的水果,大公無私地讓這些水果的每一寸都被水珠所浸濕。

  仿佛並不是在洗它們的表皮,而是在洗滌它們骯髒的靈魂。

  「黎問音?」虞知鳶出聲。

  「啊!」

  黎問音被這一聲嚇得一驚,手中的蘋果咕咚一下嚇得掉在了檯面上,把她神遊天外的思緒給扯了回來。

  原來,她並不是在慈悲為懷普度眾生式洗滌水果的靈魂,而是靈魂出竅早就不知神遊那方天地了。

  虞知鳶幫她把掉落的水果撿起來:「你怎麼到這裡來了?沒有和他們一起在客廳玩嗎?」

  「學姐,」黎問音回魂之後,異常堅定,目光如火灼一樣,直直地看著她,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我突然發現,我好像是一個好色的人。」

  虞知鳶:「......」

  這不就巧了嗎。

  虞知鳶現在,特別聽不得「好色」這兩個字。

  「......咳,」虞知鳶閃躲了一下目光,掩飾著輕輕咳了咳,很顯然,是有被黎問音傳染了咳嗽,「怎麼突然這麼說?」

  黎問音重新拿起一串沒有洗滌過靈魂的葡萄,一邊放在水龍頭底下搓著洗,一邊和虞知鳶談心:「我一直以來,都是用著無比純潔無瑕,不帶任何齷齪思想的目光,每時每刻地讚嘆欣賞著會長的美貌。」

  「可是,就在今天。」

  「我骯髒齷齪,色心大爆發,居然動了一點點點點,近觀褻玩的心思。」

  「這是不是特別不對,特別不應該?」

  說著說著,在贖罪的同時,黎問音嘴皮子一塊。還不忘給自己辯解兩句。

  「昂就是這也不能完全怪我,會長多少也有點持靚行兇的成分,他沒有好好把控和我的距離,引誘我產生了不應該有的想法,也是他的錯!」

  哦哦,原來黎問音在想的是這個啊......

  虞知鳶大概聽明白了,輕輕笑了笑。

  「沒事,這也正常,你馬上就要十七了,有這樣的想法很普遍,是正常的生理需求,會長的容貌毋庸置疑,你不必太過介懷。」

  黎問音點了點頭:「也是......」

  畢竟她已經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了,這很正常。

  意識到什麼,黎問音衝著虞知鳶笑道:「學姐想的好清楚豁達啊,我明白了!」

  虞知鳶:「.......」

  她該說什麼。

  這些,是她哥哥不久前用來開導她的話術,就這麼直接現成地被拿來用作開導黎問音了。

  「咦,學姐,那你怎麼也來這了呢?」黎問音好奇地問。

  虞知鳶又沉默了。

  她又該說什麼。

  說,哥哥要給她買女性向,她實在不知道如何面對這個開明的親人體貼幫助的情況,受不了,於是跑過來一個人冷靜冷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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