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賦予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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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獸失蹤。

  聽起來似乎是很嚴重的事情,並且還是未知新物種,這麼直接在虞家消失了......

  尉遲權接著說:「據當時的報失蹤的虞知鳶形容,失蹤的魔獸是她從未見過的智商極高的未知魔獸,甚至可以和她進行書信對話。」

  「高智商魔獸?」黎問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魔獸比尋常動物更高級,但目前大多資料顯示,最聰明的魔獸其智商也就差不多相當於人類的十二三歲。」

  「一般情況下,能達到人類八九歲智商的就已經是很高級的稀有魔獸了。」

  「會書信的魔獸......聞所未聞。」

  且魔獸的力量是很強大的,若在此力量上能夠獲得更高的智商,那麼將不可估量的後患無窮。

  「嗯,所以當時立刻引起了魔法部的注意。」

  尉遲權一邊思索著一邊說道。

  「於是魔法部立刻派人前來尋找這隻失蹤的未知魔獸,可是除了在虞家城堡里發現了一間房間外壁有很大的破開的洞口外,一無所獲。」

  他穩著溫潤的聲音,不帶任何主觀態度地繼續陳述:「魔法部的人也試著詢問了虞知鳶的父母。」

  「結果怎麼樣?」慕楓忍不住問。

  「他們說,」尉遲權頓了一下,「他們從未見過虞知鳶口中的那隻魔獸,虞知鳶向魔法部報案的事他們也是才知道。」

  「這......」慕楓有些驚訝,「那這就......好奇怪啊,怎麼會呢。」

  黎問音說不出來話。

  尉遲權:「接連搜尋無果,再加上虞知鳶當時只有十一歲,不排除小孩子撒謊騙人的可能,幾天之後,魔法部的人離開,這件事也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黎問音敏銳地捕捉到一個關鍵詞。

  「十一歲?」

  「是啊,十一歲。」尉遲權重複了一下,和黎問音對視一眼。

  「十一歲......」慕楓低著頭呢喃了一會,「啊!見隨哥不就說虞學姐生氣離家出走那次是十一歲嗎?」

  尉遲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嗯,有點巧。」

  黎問音低著頭思忖片刻,說道:「我不認為虞學姐會是那種撒謊騙人故意愚弄魔法部的人,哪怕是在她小時候,她也實在不會是這種性格。」

  而且虞知鳶擁有很強的魔獸靈感,她自己遇到了未知魔獸,她父母不知情,再加上她從小寡言少語的性格,其實是說得通的。

  就是......

  「嗯,結合剛才看到的事,我在想,會不會存在另一種可能,不是她在騙人,而是有其他人做了什麼。」

  尉遲權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叢林的方向。

  慕楓忽然有了些不好的感覺。

  他再遲鈍,這會兒也明白過來尉遲權是在點誰了。

  「餵...不是吧,會長,你要懷疑虞學姐的哥哥嗎?」

  慕楓有些不自在:「他是學姐的親哥誒......學姐很愛他,很想和他修復好關係的,這個懷疑是不是太......」

  尉遲權沒有反駁,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謙和地笑了笑,道了一聲:「抱歉。」

  這一聲「抱歉」,就相當於承認自己的懷疑了。

  慕楓啞然睜了睜眼,突然一下子像是不會說話了,僵硬地站在原地。

  氣氛凝固了起來。

  「所以!」

  黎問音劈頭蓋臉地插進他們的對話,一聲驚雷一般的呵聲,把這兩人的注意力都瞬間吸引過來。

  她挺胸抬頭,一個側滑步就加入了他們中間。

  「那就更要好好的、仔仔細細、全全面面地幫助學姐了解了解見隨哥了,讓他們以前的現在的話全部說開!互相對彼此坦誠相待,再無一絲隱瞞,還原當年真相!」

  慕楓的情緒跟著她的語氣也高昂了起來:「沒錯!」

  黎問音:「好了,那個,會長,我們知道了,你讓小祝學姐開機。」

  尉遲權看了她一眼,然後就按照吩咐把祝允曦叫起來了。

  「那個,慕楓學長,你和小祝學姐玩會,會長,你跟我單獨來一下。」黎問音簡單叮囑了一下,就扭頭朝著旁邊小溪流那走了。


  慕楓沒多說什麼,抄起了一隻球走向祝允曦,神情有些複雜地看了兩眼尉遲權,沒等到尉遲權回視,他就收起目光重新望著迷茫的祝允曦了。

  「祝學姐!來我們一起玩球!」

  尉遲權沒吭聲,噙著微笑,微微垂眸凝了片刻,而後便邁步跟上了黎問音,安安靜靜的,一個字音都沒有,步頻都是跟著黎問音的步頻,不急促也不緩慢。

  這個時候,她喊的是會長。

  她不高興了吧。

  尉遲權在想。

  來到朋友家,背地裡懷疑調查朋友珍視的家人,還沒有事先告訴她。

  好像惹她生氣了。

  「......」

  他安靜地走,觀察著黎問音的後腦勺,見她沒有回頭看他的打算,眸光暗了暗,微微垂首,有些說不出的落寞。

  ——

  哎喲我的老天奶,剛才差點嚇死黎問音了。

  黎問音一個勁兒地在前走,還有些後怕的心悸。

  那場面,那氣氛,那空氣中快溢出來的凝固尷尬,差點沒把黎問音憋死。

  還好黎問音反應快,機智地硬插進去中止他們的對話,然後聰慧過人地各自遣散,不然他們兩個要吵起來就完蛋了。

  黎問音慶幸真是得虧有她在啊。

  其實她兩個人都能理解。

  慕楓就是很直接熱烈,重情重義,基本上算是無條件相信朋友家人,學姐是自己人,學姐重視的家人就也是自己人,在沒有確鑿證據下懷疑了朋友家人,心裡默默想想可能還好,但是直接點出來還承認了,就會令他不太舒服。

  尉遲權嘛,他天天要考慮的事情非常多,習慣性傾向於惡性揣測謹慎對待了,另外他好像並不太看重家庭親緣這方面關係,再親近的人,哪怕是當了他許久下屬的服裝搭配部部長,他依然說解決解決,不帶一點猶豫。

  習慣了不憚以惡意揣測人性的貓貓嘛......

  黎問音則要簡單多了,她傾向於執行勝於揣測,真相永遠是在一點點的探索中逐步浮現出來的。

  他們兩個都是她重要的朋友,黎問音不太想看到他們因為一點理念見解的不同就真傷了感情,所以就主動調和了,想著先讓他們分開一下或許好一點。

  黎問音是這麼想著的,走著走著就走出了一點距離,來到了小溪邊。

  一回頭。

  看到半晌不吭聲的尉遲權垂著眼帘。

  「......」

  怎麼了。

  她的大貓貓好像又抑鬱了。

  完蛋了怎麼回事,別被她給養死了吧,還她優雅貴氣不可一世的惡劣貓貓。

  不過,話說回來,他偏落寞地低垂著眼眸的樣子也好好看,多麼鬼斧神工的一張臉,抿唇不說話更是一種別樣帶感。

  尉遲權顯然是誤解了什麼。

  他目光瞥向別處,感覺到她停步看向自己了,想了想,緩聲說道:「虞知鳶作為虞家少家主,在魔法部那裡,留下小時愚弄過魔法部的檔案,對她以後的發展不利。」

  「昂,」黎問音回應,「我也認為學姐不會故意捉弄人玩的。」

  尉遲權又說:「建立在她沒騙人之上,高智商魔獸失蹤不是小事,虞家旁邊就是大城市,若偽裝潛逃出去了,後果更嚴,一旦事發,就是影響整個虞家的事故。」

  「昂是的,」黎問音點頭,「當年的事是要調查清楚。」

  「所以......」

  尉遲權偏首低眸,緩緩說著。

  「我不可避免地會懷疑虞知鳶身邊的人,無論是親人朋友還是什麼,事關整個虞家,不得不要......」

  他好像在對她解釋什麼。

  但是說著說著,他忽然又感覺這解釋好像是在給自己開脫,意義不明,又抿唇不言了。

  黎問音看著他,驚天動地地來了一句:

  「又又,你是不是在欲擒故縱地勾引我。」

  「?」

  尉遲權頂著一頭大大的問號迷惑地看了過來。

  一看過來,視線就直接撞上黎問音大大的笑。


  她又在搞什麼。

  只見黎問音一個聳肩攤手,賤兮兮地笑著開口:「要不是勾引我,怎麼一直不肯好好看我,看你的眼睛是要收費嗎。」

  這樣子欠揍至極,擺明了就是在故意犯賤,尉遲權無語凝噎片刻,隨後問道:「你讓我單獨過來,是要做什麼?」

  果然啊,氣氛比較焦灼的時候說兩句抽象犯賤的話就好了。

  黎問音嘻嘻一笑:「我餓了,給我點吃的。」

  吃的?

  「?」尉遲權不解,他是什麼移動售貨機嗎?哪裡給她變出來吃的。

  「這需要單獨說嗎?」

  「怎麼不需要了,小祝學姐時不時檢測一下身體狀態,我飯後又吃,肯定要被教訓,慕楓那傢伙身上肯定沒半點吃的,我當然要找你了。」

  黎問音不光是說,而且已經上手了,埋著頭翻翻他的外套口袋,把手探進去摸。

  「硬搶劫啊。」

  尉遲權低頭看著她翻,話是這麼說,人卻沒有半點制止。

  黎問音掏了掏,還真摸到了什麼,高興地掏出來一看。

  一枚藍莓領帶夾,一顆牛奶糖。

  這領帶夾黎問音知道,和她的櫻桃耳夾配對,是尉遲權的那枚傳音魔器。

  黎問音這個時候,突然一下猛地想起來宋荷對她說的那番話,那枚櫻桃耳夾是他定製的什麼的。

  ......哦豁。

  這不就尷尬了。

  黎問音僵硬地把藍莓領帶夾給他塞回去,手心留著奶糖:「咳咳,這糖就歸我了。」

  尉遲權看著她。

  然後黎問音假裝超級不好奇、超級不經意地撓了撓臉頰,「自然」開口問:

  「誒,又又,我記得,我好像借了你們學生會的傳音魔器一直沒還來著?好巧!我把它給帶出學校了,要不就現在還給你吧!」

  哇塞真的非常自然,一點破綻都沒有。

  尉遲權輕輕笑了笑:「不用,那本來就是找個理由送給你的。」

  「......」黎問音以為他會掩飾一二的,居然就這麼大大方方承認了。

  她裝作才知道這件事,非常驚喜地誇張道:「哇!那謝謝你的禮物啊,我很喜歡,哎呀你也真是的,以我們的關係,怎麼不直接送,見外了哈。」

  尉遲權觀察著她細微的表情變化,一笑:「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今天故意這麼試探我的。」

  黎問音:「......」

  這嘴剛剛還軟著,怎麼一下子跟淬了毒似的,一點台階都不給她的。

  「...咳咳咳,」黎問音跟突然患了咳嗽一樣清了清嗓子,「確實有點小懷疑,因為它看起來挺貴的沒見過,像是定製的,不像是學生會批發公用的那種。」

  「嗯,」尉遲權輕哼,「是我自己做的。」

  「?哇,」這個黎問音還沒想到,「是你自己親手做的啊,怎麼不告訴我?」

  這回是真情實感的了,黎問音以前不知道,就隨便夾著用了,帶出學校都是無意識的,如果一早知道是他自己做的送她,她會珍惜很多。

  到底為什麼要瞞著她呢?

  腳邊的小溪潺潺流淌,泉水叮咚,急緩不一地衝著石子,清涼歡快。

  身邊的樹林上繁茂的葉子,在漸晚轉涼的風中沙沙作響。

  風絲絲縷縷,縈縈繞繞,穿梭撫摸著黎問音的發,在寒冷的冬天裡,涼地讓人瑟縮。

  黎問音感覺時間在這一刻變得很慢,周遭一切聲音在耳畔迴蕩放大,仿佛連風聲和眨眼聲都能聽清。

  而眼前的尉遲權,認真凝思片刻後,依她所言,不再迴避她的目光,漂亮的眼眸里完整倒映出她。

  「我還不知道賦予它什麼樣的意義。」

  「是作為朋友,作為同學,還是作為你幫助我的回饋,促進關係融洽的禮物,亦或者作為某種節日性質的贈禮。」

  「還是其他的什麼含義。」

  「我在製作它的時候,沒有考慮這些。」

  「只是想送給你,就送了。」

  「不知道怎麼向你解釋,於是想辦法找了個藉口。」

  「非要說的話......」

  「希望你喜歡。」

  喜歡它,也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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