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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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黎問音的心情很複雜。

  一方面,她還有點小感動,哇塞,她居然是他的唯一耶,還有點小榮幸。

  另一方面,是唯一一個主動想囚禁的啊!

  到底在感動什麼?神經病啊!

  不過知道了這個,黎問音居然還是很莫名其妙地鬆了一口氣,想著還好,他應該還沒有幹什麼壞事。

  出於一種很沒來由的信任,黎問音總覺得既然尉遲權都這麼說了,那他就不會拿自己怎麼樣,尉遲權給的一種可靠感讓她連他本身也不怕。

  可能因為他雖然總是裝得一副官方營業式溫柔和善,但其實骨子裡,也確實真的溫柔吧。

  ——

  黎問音沒說話,尉遲權凝了一會,問道:「你做了噩夢?」

  「是啊,我夢到你為非作歹後被人推翻了。」黎問音老實回答。

  尉遲權:「......」

  他先是無語了一會,心想著你能不能夢我點好的,好不容易讓他出現在她夢裡了怎麼是這個形象。

  另外,尉遲權注意到了一個點。

  「這個為什麼對你而言是噩夢?噩夢於我為非作歹,還是噩夢於我被推翻?」

  「肯定是你被推翻啊,重要的是你。」

  黎問音回答的很不假思索。

  她一開始就是帶著小說濾鏡,知道他會為非作歹的,真為非作歹了黎問音也不意外。

  但是後來慢慢發現他好像沒有,自然不希望他好端端的被推翻,那很嚇人的好不好,那麼多學生心心念念的模範會長。

  黎問音說的很直接,自己也覺得沒什麼,可是聽到了答案的尉遲權卻忽然失了聲,輕眨著眼睛愣住了。

  他安靜地看著黎問音,一不吭聲,眸底的那點狡黠惡劣這時候恍然消失了,一眨眼,和蝶翼振翅驚靜水一樣,好些茫然無措。

  這個樣子,黎問音見過。

  在他還是小男孩木又的時候,黎問音曾拉著獨自畫畫的他,和大家一起畫畫。

  那時候的他也是差不多這個狀態,默然安靜,半晌說不出來一句話。

  以往就算知道,也很難真正把尉遲權和那個名為木又的小男孩聯繫在一起。

  現在看,真真正正就是一個人,幾乎等比例放大。

  被真誠燙到的樣子,一模一樣。

  他到底也只是個剛滿十八歲不久的少年嘛。

  ——

  黎問音樂得一笑,賤嗖嗖地眼巴巴湊上去問:「會長?又又?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我說重要的是你,感動啦?是不是?」

  「......」

  狗里狗氣的玩意兒。

  尉遲權和善微笑著,伸手把她湊過來的腦袋摁回去,迴避了問題,反問道:「所以你做了個噩夢,就直接跑來找我求證了?」

  「對啊。」

  黎問音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再次回答的非常直接,還有模有樣地厚臉皮起來。

  「又又你也知道,我向來天賦異稟,萬一這個噩夢就帶點那什麼預知性質,我當然要好好提醒一下你。」

  「你......」尉遲權剛想開口。

  黎問音又接一句:「我很擔心你。」

  尉遲權沒話說了。

  黎問音的真誠式厚臉皮百戰百勝,至今未有任何敗績。

  ——

  她樂呵呵地坐著,覺著這聊天進展的很不錯,於是又問:「又又,我挺好奇一個人的,你認識他嗎?」

  「誰?」

  「南方司家,司則翊。」

  「橡木院,三年級,」尉遲權抽出來一份檔案,「很巧,最近幾天我這收到了不少有關他的消息。」

  「怎麼說?」黎問音湊近了問。

  尉遲權:「上官煜報告說,司則翊已經連續一周去醫療部拿藥了。」

  「什麼藥?這個可以透露嗎?」剛才黎問音碰見司則翊,也是看到他從醫療部房間裡出來。

  「倒沒什麼,」尉遲權垂眸看著報告資料,「助眠養神的普通魔藥。」


  黎問音奇怪:「這種藥,需要連續一周去醫療部拿嗎?」

  顯然並不。

  尉遲權:「疑點就是這個,上官煜早在一周前就給他開好了足夠半年的養神魔藥,可他還是每天都來,就像忘記了已經來過一樣。」

  忘記......

  黎問音想到了小說里的司則翊,未來就是失憶瘋癲折磨的很慘。

  她以為司則翊的失憶和瘋癲就是被關的副作用,但其實不是嗎?現在司則翊好好地在外沒被關,就已經有健忘的跡象了?

  而且這也不是一般的健忘了吧,每天都能把拿過藥這件事忘了,卻能記得要去拿藥,而且每天都按時按點來嗎?

  好奇怪。

  「還收到了幾封投訴信,」尉遲權接著說,「大概是說他走路不好好走,總是撞人。」

  「我在醫療部看見他了,他當時就撞了小祝學姐一下才出門的。」黎問音順著說道。

  她思考著:「這個司則翊好奇怪,會不會他身體出了什麼事?」

  離奇的健忘和離奇的走路撞人。

  黎問音還記得當時司則翊看她的那一眼複雜眼神。

  為什麼。

  「因此疑問,我命上官煜以例行檢查為由探測了他的身體狀況,」尉遲權說道,「一切正常,無任何病症,稍有異常就是睡眠不佳,神經衰弱,考慮到前不久是期中考試,歸因為考試焦慮後遺症,但是......」

  但是他總覺得不對。

  「但是司則翊以前從未有過什麼考試焦慮,對吧?」黎問音接話。

  尉遲權看了她一眼。

  「嗯。以我對司則翊的了解,從未。」

  黎問音若有所思地問:「又又,你對司則翊,或者司家,了解是多少?」

  「司家基本上不參與任何派別黨爭,安穩發展,不算特別輝煌,但勝在安定穩進,家族魔法也得以順利傳承。」

  尉遲權溫和著聲音詳細說來。

  「我與司家基本無來往,只在幾年前的一次宴會上見過,司家目前一兒一女,除司則翊外,還有一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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